第169章 口乾舌燥


  時綰髮誓,她當時只是隨口一說,誰知道會一語成讖。思兔閱讀sto55.com

  早上醒來她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

  手機上,工作群里早就出了通知。

  戲份改到《深海岸》中男女主分手時。

  也難怪分手總在下雨天。

  本來打算採用的是人工降雨,導演便趁著下雨天將計就計。

  一場秋雨一場寒。

  時綰刷牙時被浴室灌進來的冷風,吹得打了個哆嗦,走過去把小窗關上。

  不多時聽見客廳茶几上的手機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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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了?」

  時綰嘴裡都是白色牙膏沫,模糊著聲:「唔。」

  傅琮凜在電話那頭叮囑:「今天下雨,別穿高跟鞋。」

  「知道。」

  「我來接你?」

  「嗯。」

  簡單的聊完,時綰加快了速度洗漱,然後去衣櫃裡翻找自己要穿的衣服。

  又賴在床上玩了會兒手機。

  大約半個小時後,傅琮凜發消息叫她下樓。

  時綰急沖沖的拎著包出了臥室,轉頭看了圈,在角落裡看見那把黑傘,直接走過去抄手裡,才到玄關換鞋。

  拿過一雙五厘米的黑色高跟鞋時動作一頓,視線掃過旁邊的平底鞋,而後毫不猶豫的拿了高跟鞋穿上。

  踩著啪嗒啪嗒的出了房子。

  傅琮凜在樓下等了幾分鐘,才從雨幕里看見姍姍來遲的時綰。

  不知怎麼她停下來,在原地站了半分鐘。

  傅琮凜沒按喇叭,閃了閃車燈提醒她。

  過了片刻時綰才動身。

  甫一上車,時綰就收了傘打算往腳墊上放。

  「後面有掛的。」傅琮凜出聲制止她。

  時綰動作微頓,而後轉頭,看見背後安全帶的位置有一個長筒簍子,時綰膝蓋跪在坐墊上,把傘裝進去。

  眼見著她的風衣要落在她的腳後跟上,傅琮凜抬手拎了下,就看見時綰腳上的黑色高跟鞋。

  等時綰轉身時,男人皺了皺眉,低沉的嗓音有些發寒,「就喜歡跟我對著來是不是?」

  時綰明知故問,「什麼?」

  傅琮凜冷冷的勾了下唇角,「這就是你說的知道。」

  時綰才恍然大悟的模樣,「你說鞋啊,這樣穿好看。」

  說完女人又擰眉,臉色有幾分不滿,「你怎麼停在這邊。」

  「不用掉頭。」

  「你害我剛剛踩了好大一個水坑,都濺我鞋子裡了。」

  「自己走路不專心。」傅琮凜目光下移,落在她白皙的半截腳背上,不贊同的抿著唇,「襪子都不穿?」

  「穿襪子會很奇怪。」

  傅琮凜不懂女人的審美,涼涼的眉眼掃了她一下,薄唇輕啟,「活該。」

  時綰扯了紙巾,抬腳想把腿架起來放在副駕駛檯面上,被傅琮凜冷著臉呵止,「時綰。」

  「踩一下又怎麼了,這么小氣。」

  話雖然說著,時綰卻是彎著腰,自己低頭去擦水漬。

  過了會兒,時綰問:「可以脫鞋嗎?」

  傅琮凜握著方向盤,目光直直的看著前方路況,菲薄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臉廓線條生冷,眸眼浸出一股子的涼意。

  沒得到回答,時綰再次重複的詢問了一遍,「不說話就當默認了。」

  傅琮凜偏頭看了她一眼,她正掀唇笑著,勾纏明艷,緋色的唇像是昳麗的花瓣,眉眼都帶著輕佻和挑釁。

  傅琮凜收回視線,緊了緊手上的力度,從喉嚨里發出沉悶的一聲,「嗯。」

  等時綰脫了鞋,把鞋子和腳都擦乾淨後,收了髒紙團扔后座的紙簍里。

  「你把儲物格打開。」

  男人沒看她,淡聲吩咐著。

  時綰不明所以,按他說的做。

  「裡面有東西拿出來。」

  儲物格里的東西收納整齊,時綰只淺淺看一眼,就知道傅琮凜說的是什麼。

  酒精和消毒水,面巾紙,還有一次性手套,空氣清新劑固體膏。

  時綰沒碰消毒水,只拿了酒精和面巾紙。

  傅琮凜看了眼也沒多說什麼。

  酒精已經是用過的,還剩一半。

  時綰倒了些出來在面巾紙上。

  「多倒一點。」

  「臭。」酒精的氣味並不好聞。

  前方紅燈,傅琮凜緩緩停下來,偏頭看她漫不經心的動作,男人神情冷凝的督促,「用點力,擦乾淨。」

  「指甲,指縫都要仔細。」

  「腕骨,手背。」

  時綰聽得煩,就是要激他,懨懨的說,「我又沒吃飯,哪兒來的力氣啊。」

  傅琮凜看了眼前方的紅燈,這是一個長紅燈,還有九十幾秒。

  他探身抓過時綰的手。

  時綰:「小心被拍到扣分。」

  傅琮凜沉著臉,警告的捻她的皮,重新換了張面巾紙,用酒精打濕重重的擦過她的手。

  時綰擰眉,「你輕點兒。」

  傅琮凜斂眉,手上的力度放輕柔了些。

  等擦完,紅燈時間還剩十幾秒。

  時綰甩了甩手,讓酒精的氣息發散,狀似不經意的說:「我下午沒戲。」

  「嗯。」

  「哦。」

  時綰扯了扯唇,興致闌珊的拿出手機看。

  到了劇組,傅琮凜問:「幾點能結束?」

  「大概三點。」

  「來得及。」

  時綰:「什麼來得及?」

  傅琮凜沒答,只說,「到時候我讓孟彰來接你。」

  「哦。」時綰撇撇嘴,開門下車。

  到了下午收工,時綰還提前了些。

  孟彰打來電話時,她剛好把東西收好。

  便直接過去了。

  時綰在后座,沒看見她今早放的那把黑傘,「孟彰,你看見後面的傘了嗎?」

  孟彰回憶說:「時小姐,傘被先生帶走了。」

  車往傅琮凜住的酒店開。

  頂層的總統套房,四周都安安靜靜的。

  時綰走在長廊上,鋪滿了地毯,都沒有什麼聲音。

  房卡是孟彰遞給時綰的。

  時綰徑直走進去。

  就見男人正將襯衣解開,背對著時綰的方向,聽見動靜偏頭看了她一眼,神情淡淡。

  時綰走過去坐下,「你脫衣服幹什麼?」

  「洗澡。」

  傅琮凜赤著上身,寬肩闊背,時綰看得有些臉熱。

  「要出去?」

  傅琮凜動手解皮帶,「趙閒在這邊的畫廊今天開業。」

  時綰愣了一下,「他還搞藝術啊。」

  傅琮凜聞言輕笑,「你不知道的多了。」

  趙閒對畫倒是沒多喜歡,也沒什麼藝術細胞,不過就是給他公子哥的身份增添的加分項罷了,沒那麼膚淺,反而高尚,反正稀奇古怪又欣賞不來的玩意兒,怎麼看都覺得神奇。

  這人嘛,越是自己缺什麼就越愛顯擺什麼。

  倒也無傷大雅。

  時綰問:「我也要去?」

  傅琮凜脫了褲子瞥她一眼,「不然叫你來幹什麼。」

  時綰有些惱,「你好歹注意點行不行。」

  男人不以為然,「又不是沒見過。」

  他又沒脫完,不知道她在彆扭什麼。

  時綰:「……」

  她轉過身去,閉著眼不看。

  不一會兒聽見男人朝浴室走去,然後是水聲。

  時綰腦海中浮現出男人壁壘分明的腹肌還有那雙修長健碩的腿,不由得有些口乾舌燥。

  都怪傅琮凜,用什麼男色誘惑她。

  時綰煩躁的給自己倒了杯水,熱得用手扇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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