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心軟了嗎
傅琮凜回到老宅,段素華看見人第一時間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隨後又冷哼一聲,扭過頭去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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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其傅琮凜主動打了招呼,她也沒搭理。
男人也未多停留和解釋,徑直上了樓。
段素華眼珠子都快要把他的背影瞪穿個洞了,指著他,痛心疾首的對傅明月道:「你看看…你看看他!遲早要被個女人哄騙得失神失智!」
這件事情上傅明月自然是向著她媽的,連忙開口把人哄住。
傅琮凜在書房裡待了大半個小時。
起初段素華也氣,氣得渾身顫抖,片刻後又擔心老爺子大發雷霆,悄悄地跟傅明月上了樓,去偷聽。
站了會兒也聽不出個什麼動靜,段素華心裡就急。
壓低了聲同傅明月擔憂道:「你爺爺是不是又得動用家法了?也不知道你弟弟到底怎麼想的,受罪的還是他自己!」
傅明月也憂心忡忡的,「應該不會吧…爺爺年紀大了,今天又是過年……」
段素華沒好氣:「那誰說得准!」
傅明月猝不及防被她嗆了一下,眼皮子一跳,還沒來的及開口說話,就突然聽見門裡面傳出一道激烈的破碎聲。
緊接著伴隨著的,是中氣十足的訓斥:「簡直混帳!」
在門前偷聽的段素華和傅明月兩人,皆是狠狠嚇得一抖。
段素華臉都白了,恨不得當下衝進去,看個明白。
又不敢。
傅明月吞了吞喉嚨,「媽……」
顯然她也怕。
段素華一甩手,憋著顫音,「叫他犯渾!這怪誰,怪他自己!」
當母親的有哪個是不心疼子女的,段素華就算心裡有氣也看不得傅琮凜受零星半點的傷,想到老爺子那股狠勁兒,打起人來是不會手下留情的。
乾脆不再接著聽,轉身就走。
傅明月也跟著下樓,轉身之際又聽見書房裡傳出來的動靜,擔心受怕的加快了腳步離開。
而書房中,硯台毛筆散落一地,傅老爺子沉著臉,也不見得是大動肝火,只看著傅琮凜的眼,格外的嚴厲。
傅琮凜在原地站得筆直,不卑不亢,眉眼平淡。
爺孫倆就這麼靜靜地對峙了好半晌。
見得傅老爺子擺了擺手,頗為不耐煩,「罷了,滾吧。」
傅琮凜沉寂了兩秒,終於也是讓步,「希望爺爺您不要因此對她有偏見。」
這話聽得老爺子發笑,早前脾氣也衝著人使夠了,如今見了他這副一板一眼護著的模樣,老爺子還真是覺得奇了,「你知道你上一次這麼維護一個人的時候,是為了誰嗎?」
聞言傅琮凜蹙眉,沒有言語。
老爺子料想他也想不起來了,哪壺不開提哪壺,哼笑道:「那個姓宋的女人,你在我跟前信誓旦旦的說她是無辜的,怎麼著?無辜的你把人又送出國外。」
傅琮凜瞞得緊,老爺子想查,倒也容易,只是年紀大了,難免不想折騰。
許久沒聽到提及的這個人,傅琮凜面無表情,唇角微微抿起來,默不作聲。
老爺子摸著座椅旁邊的扶手,煞有介事道:「把東西都撿起來。」
傅琮凜照做。
看著他一副沒了話反駁的老實樣,老爺子心氣兒好歹順了些,想到他那著急護著的姿態,不免翹起嘴說些風涼話,「是不是有句話是這麼說的,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我對你是耳提面命,你不知所謂,若是早早聽信了我,你還能淪落到這地步?」
傅琮凜將東西都擺放好,「您說得對。」
傅老爺子吹鬍子瞪眼,當即呵罵:「滾滾滾!看著就煩。」
等傅琮凜從書房出來,段素華連忙圍了上去,左看右看,「沒事兒吧啊?你爺爺動手了?」
傅琮凜避開她的觸碰,語氣平平:「我沒事,媽。」
段素華跺腳,「懶得管你!」
又氣沖沖的離開。
傅琮凜看著她的背影,頭疼的揉了揉眉骨。
不論是哪個年齡階段的女人,生起氣來都讓人無可奈何。
跟老爺子說清後,傅琮凜就回了時綰的公寓。
……
就在凌晨勁爆的視頻風波被撤銷後,另外一條關於時綰介入別人感情、當小三的熱搜又衝上了熱搜。
不過不到幾許,就再次銷聲匿跡。
可惜嗅覺敏銳的人,還是尋著蛛絲馬跡,星星點點的開始抽絲剝繭。
甚至開扒的對象成了她圈外已婚的丈夫。
能讓大熱時的影后息影退圈,洗手作羹湯的男人,不僅僅是粉絲們,連網友都很好奇,僅僅只是因為藏得太深,打探不到一點風聲。
奢華高端的總統套房裡,偌大的浴室里,燈光明亮耀眼。
女人的衣衫落了一地,室內香氣水霧氤氳,玫瑰花瓣、醒酒器、伴隨著淺淺水聲,女人素手凝脂執起高腳杯,微一晃動蕩漾著濃郁的紅酒。
白皙的肩頭因為仰頭的動作,精緻的鎖骨愈發深。
女人愜意的泡在浴缸里,唇邊含著似有若無的笑意,興致極好的品嘗著價格高昂的紅酒,眉梢都帶著絲絲縷縷的舒適。
倏爾室外響起一陣叮鈴的門鈴聲。
女人放下高腳杯,指尖隨意的撥弄著漂浮在水面的花瓣,捻了一枚在眼前細細打量,驀然收緊拳,指甲陷進細嫩的花瓣上,攥得稀碎。
連帶著唇畔的笑都落下去,占了整個手心的花瓣粘液往水中一放,瞬間消失殆盡。
伴隨著一幕美人出浴圖,女人水淋淋的腳尖落地,在門鈴的催促下,不疾不徐的往外走去,浴袍隨手裹在身上。
臨近了門口,女人臉上笑意重新拾起,並且愈發濃烈。
直到她打開了門,一個身姿挺拔的高大男人,站在身前,身上裹挾了一股子毫不掩飾的女人香,頸邊還有兩枚顯眼的吻痕。
江潔笑容微滯,她靠在門邊,手指纏了纏正濕答答在滴水的發尾,嗓音嬌軟:「好久不見,聞先生。」
男人眸眼不帶一絲情感的瞥她一眼,徑直錯開她往裡走。
「咔嚓。」
門被輕輕關上。
……
回去的路上,傅琮凜得到視頻事件的調查結果。
資料傳到了他的郵箱裡。
抵達公寓後,他叫來了時綰。
兩人就坐在客廳的辦公區域。
這裡常有傅琮凜的痕跡,儼然快成了他的私人地盤。
「怎麼了?」時綰還有些不明所以,她下午和文情聊過之後,就一直都在睡覺,渾渾噩噩的,還做了些亂七八糟的夢。
這會兒被傅琮凜叫過來,人還是迷迷糊糊的,面色有些憔悴。
傅琮凜拉過她,把人抱懷裡,打開了郵箱。
「你看看這個人你認不認識。」
資料他提前在手機上看過了。
曝光視頻的是一個小明星,被警察上門抓到後,才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經過說出來。
傅琮凜調出一張照片,放大,下巴低頭時綰的肩,「認識嗎?」
時綰眯了眯眼,緩緩搖了搖頭,「不認識。」
他又換了張,說:「再看看。」
時綰看著電腦屏幕上的古裝照,凝深思索了許久,偏頭看著傅琮凜,「好像有點印象。」
這個印象都有些久遠了。
似乎是她剛復出時,接的那部古裝劇,在裡面演個婢女,有天晚上被導演臨時加戲,當女主角的替身,被人甩了一巴掌。
時綰回憶了下,「是那個女二號。」
「她跟你有仇嗎。」
時綰:「她打過我。」
看著男人冷沉的臉色,時綰淡淡補充:「在戲裡。」
「什麼時候,你沒跟我說過。」
聞言時綰頓了頓,喉嚨里像是被堵住似的。
「嗯?」
時綰扯扯嘴角,「我把你和宋半夏的床照給你看的那天。」
雖然最後她也報復回去了,但她能想到當時發生的一系列事情。
李岳的幫助、突如其來的緋聞、段素華的指責、傅琮凜的強迫以及她向傅琮凜交出了宋半夏挑釁的證據。
顯然傅琮凜跟她想到一塊兒去了,男人的眸光深深,指尖觸碰到她的耳垂,輕輕的捏了捏,在她臉畔低聲道:「抱歉,不會再有那種事情的發生了。」
氣氛有些沉默,時綰打起精神,深吸一口氣,「怎麼了,為什麼突然給我看她的照片?」
「視頻的曝光者,就是她。」
「她?」時綰震驚,隨即想到什麼,顫了顫眼睫,有些緊張的問:「那之前在酒會上的事情……」
傅琮凜沉吟一聲:「跟她沒關係。」
時綰眼裡的光暗了些。
訥訥道:「這樣啊。」
實際上,曝光的視頻跟這個女明星也沒有任何關係。
她僅僅只是在前段時間,手機上突然收到了一條消息,又被人砸了錢,說只要時綰身敗名裂。
她看見視頻是驚訝不已,又面對巨額錢財,難免心動,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只是時綰太幸運了。
一個過氣影后罷了,就算是復出也只能演配角,是陪襯。她跟時綰的過節說深也不深,只是看不順眼,她給了時綰一巴掌,時綰也推了她好幾次害她被導演罵,也算報復回來扯平,儘管她心裡有氣,卻是不了了之。
收到視頻後,她猶豫過,問及對方是誰,對方也閉口不言。
直到時綰的電影《覆滅》上映,票房大賣,就連熱搜都掛了許久,又口碑屆好,時綰再次大熱起來。
她不免眼紅,這才動了歪心思。
本以為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在她看見網上有無數人罵時綰時,心裡隱隱的興奮竊喜,落井下石的樂趣,令她沾沾自喜。
誰知道形式急轉直下,關於她的熱搜漸漸的撤銷。
就像是上癮,撤多少她就買得更多,直到聲勢浩大後徹底銷聲匿跡。
而她,也被一個鐵手銬關進了暗無天日的籠子裡。
她才追悔莫及,卻已經晚了,回天乏力。
她從始至終不清楚自己到底惹了誰。
她只是個被利用完之後毫無任何價值棄之如敝的玩意兒。
時綰心不在焉,又問:「那她為什麼會有這種視頻?」
傅琮凜濃眉一皺,「還在查。」
事實上,線索到這個女明星這裡就斷了。
譚諶生怕自己被上司斥責辦事不力,可就像是視頻突如其來,傳送人的蹤跡又憑空消失,也只能是對方的手段太過於嚴謹又滑溜,沒留得一絲偵查的餘地。
時綰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
她眼中充滿茫然。
……
男人坐在沙發上,翹著腿,微垂眸轉動著小拇指上的尾戒,不疾不徐的把玩著,氣息沉斂仍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喝酒嗎?」江潔看著不遠處面容俊朗的男人,勾唇柔聲詢問。
聞厲鶴微抬眸眼,眼底皆是陰沉無情,修長的指節一下又一下的勾弄著黑色戒指,面目皆是冷意:「你似乎很喜歡自作主張?」
江潔看見男人筆直的西褲褲腿,她抬眼,驀然對上男人森然冷冽的眸,心下突地一跳,挽唇道:「為什麼要這麼說?」
聞厲鶴盯著她,「也喜歡裝傻充愣。」
江潔臉色一僵。
「教你的那些規矩,是不是都忘得一乾二淨了。」男人輕風雲淡。
江潔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徹底笑不出來,知道他在說什麼,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懼,她咬了咬唇,「我只是順水推舟……」
「撒謊。」
男人站起來,一步一步的走向她,高大的身形壓下來,帶著濃重的陰影。
「你為了一己之私,在破壞我的計劃。」
男人步步緊逼,江潔連連退後,猛地踉蹌,狠狠將自己跘倒在地。
「對、對不起……」
熱搜撤得太快,她的確不甘心,所以再後面追加了一定的砝碼,只可惜被聞厲鶴的人攔截,關於時綰是小三的傳聞很快消失不見。
聽聞一聲輕嘆從頭頂落下來,緊跟著男人蹲下身,「聽著。」
聞厲鶴抬手拍了拍她的臉。
江潔坐在地面一動不敢動。
她的頭跟著他漫不經心的動作晃動著,女人神情有些麻木,儘量的躲避著男人危險壓迫的視線,卻猛地被聞厲鶴攫住下巴,她心驚肉跳,驚恐對上一雙冷厲陰鷙的眸子。
「我怎麼說,你怎麼做,懂嗎?」
下巴處傳來碎骨般的疼痛,江潔的面色扭曲,她屏住呼吸,連吞咽唾沫都做不到,撐在地上的手緊緊的攥著拳。
「懂…」
「不要再有下次了,我會不高興的。」
聞厲鶴毫不留情一把甩開她,男人站直了身,斯文優雅的捋了捋因為蹲身而褶皺的西裝。
「放你回來,不是讓你給我增加麻煩的,如果你的骨頭夠硬,那就試試。」
江潔渾身顫抖,儼然沒了之前那般遊刃有餘的輕鬆姿態。
「進展怎麼樣?」男人話鋒一轉。
江潔一驚,閃躲的低下頭,「已經私下見面了。」
「太慢了。」一句輕飄飄的話語,聽不出滿意是否。
聞厲鶴轉身,「他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你見了人,心軟了嗎?」
「宋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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