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耐住寂寞
吻漸漸的從時綰的唇落在她的脖頸,手上的力度也愈來愈重。
「唔……」時綰睜開迷離又有些濕氣的眸眼。
傅琮凜像是久不見肉的餓狼,來勢洶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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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綰腦子有些混沌,思緒變得緩慢模糊,微皺著因吃疼而蹙起來的眉。
落在她後腰處的力度倏爾一收。
傅琮凜停下來,沒有再進行下一步。
溫熱乾燥的大掌毫無間隔的緊緊貼合著她柔軟的皮膚,略帶了薄繭的粗糲指腹無意識的揉了揉。
「怎麼了?」
因為他突然的收斂,時綰清醒了些,不明所以的呼著氣,臉色薄紅的看著他。
「沒怎麼。」
時綰的手搭在傅琮凜的肩,修剪整齊的指甲淺淺的刺進去,感受到那裡結實而有力。
傅琮凜徹底把手從她身上收回去,垂眸深深地視線落在她的臉上,「睡吧。」
男人的嗓音隱忍而粗啞。
和她隔開了一些距離。
時綰:「……??」
她真的不懂他了。
剛才接吻時她都明顯感覺到他的反應了,結果他竟然接著做了。
這種事情又不是只有男人才會想。
女人同樣也是。
時綰蜷縮了下手指,去戳他的胸口,「你什麼意思?」
傅琮凜抬手覆上額頭,閉著眼在平復呼吸。
時綰紅著臉,手往下一拽。
傅琮凜猛地睜開眼,看著她仿佛眸里淬了火,男人沉了沉呼吸,把她的手拿了出來,「亂摸什麼。」
她都這麼…這麼主動了,他都還不明白嗎。
她感覺自己握了一柄槍似的。
男人無動於衷。
時綰心裡有點窩火,她掙了掙手腕,被他攥得很緊,「幹嘛,你又不弄,我睡覺還不行嗎?」
男人看著她,沒說話,也沒鬆手。
好不容易主動一次還被拒絕,時綰臉皮又薄,又是在這種事情上,語氣裡帶了些惱羞成怒:「你就直說,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別胡思亂想。」
時綰終於把自己掙脫出他的束縛,「哪有你這樣的……」
半途而廢,又磨人。
時綰轉了個身背對著她。
傅琮凜從後面盯著她氣呼呼的頭顱。
無奈的抿起唇,接著貼過去從身後抱著她。
男人的身軀磅礴而灼熱,時綰不自在的用腳踹了踹他,沒好氣道:「你別抱我,抵著我不舒服。」
傅琮凜親了親她的脖頸。
嗓音沉沉性感:「我怕控制不住,傷著你。」
「那你剛才還招惹我。」
傅琮凜:「……」
「真想要?」
時綰把臉埋在枕頭裡,緊緊閉著眼,「誰要了,我睡覺了。」
感覺到她的呼吸還有些急促。
傅琮凜鬆了她翻身下床。
時綰不知道他幹什麼去了,不多時聽見浴室傳來的水聲,知道他這是自己解決了,
她還憋著一股悶氣。
傅琮凜在浴室用香皂仔仔細細的洗了手,又從牆櫃裡翻出消毒水,翻來覆去的擦拭了好幾遍,用清水洗乾淨後,才出來。
重新回到時綰身邊後,男人攬過她。
直直朝著目的地而去。
他的手有點涼。
時綰愣住,按著他掀開裙擺的手,「我說我要睡了。」
傅琮凜攏著她吻了吻,「我洗過手了,也消了毒。」
他讓時綰側躺著,一邊安撫的吻她,一邊將手順勢而上。
時綰輕哼一聲,難耐的皺著眉。
……
良久。
時綰起伏的胸口平息下來。
她眸光瀲灩,紅唇水潤,臉頰緋意滿滿。
傅琮凜收了手,又在她額頭親了下,隨後去了浴室。
片刻後,男人拿著熱毛巾出來給她擦拭身上的汗。
等傅琮凜再次去浴室的時候,時綰從天花板上收回怔怔的視線,緩緩的拉過被子猛地把自己的頭蒙住。
她臉滾燙,耳根子都泛著熱意。
以前也沒見傅琮凜這樣過,難不成還真的無師自通?
時綰呼出長長的一口氣,只覺得羞恥。
把這種衝動歸結於是孕婦的雌性激素。
傅琮凜出來時就看見被褥里的一團,走過去掀開了被子,「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蒙著頭睡。」
時綰看了他一眼,視線下滑。
被他捕捉到,又飛快地移開。
傅琮凜微微揚眉,「還不困?」
時綰翻身背對著他,仿佛有人追似的忙不迭道:「困了困了。」
這次是真的安靜了。
傅琮凜關了燈,手自然而然的搭著她。
時綰不自在的動了動脖頸,在黑暗裡低聲說:「我想睡枕頭……」
「不是在你腦後嗎。」
時綰推了推他的手臂,「不要你這個,睡著不舒服。」
「爽了就翻臉不認人,嗯?」
時綰咋呼,「誰不認人了,你手這麼硬我睡著能舒服嗎!你自己不都還覺得麻……」
傅琮凜低笑了聲,順從的收了手,煞有介事道:「嗯,上面不太舒服,下面可能會好點。」
時綰整個人仿佛被火燒,面如熟蝦,她咬牙切齒:「你能不能注意一下胎教啊!」
「他又聽不懂,你激動什麼。」
時綰懶得跟他說,哼了聲拍開他的手。
時間也真的不早了,傅琮凜便沒再逗她。
第二天時綰醒來的時候,還有點沒反應過來,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初初迷糊的大腦待看清楚周邊的環境後,才想起自己昨晚跑到客房來睡了。
旁邊的枕頭有被睡過的痕跡,時綰的手探過去摸了摸,只有淺淺的餘溫。
時綰洗漱後出去,只有史姨在廚房。
傅琮凜去公司了。
她正準備吃早餐的時候,手機就響了。
她看了眼備註,接起來。
「餵。」
「起了?」
「都在吃東西了。」
傅琮凜說:「吃完過後我讓孟彰過來接你。」
「怎麼了?」
傅琮凜:「先來公司,下午有個拍賣會,帶你去長長見識。」
時綰眼珠子一轉,情緒不高:「哦。」
男人倒是沒計較她的敷衍,淺淺聊過幾句後就結束了通話。
出門前時綰看了眼天氣情況。
江城陰天,有風,溫度不高不低。
有了之前感冒的前車之鑑,時綰也不敢只穿裙子,還是在外面套了一件小外套。
穿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平底鞋,現在時綰都習慣了,鞋櫃裡幾乎全是各種各樣款的平底鞋。
就算時綰已經懷孕好幾個月,小腹微隆,外套一遮便什麼都看不出來,從背影看過去,仍然腰肢纖細,大概也只能從她的氣質判斷出她些微的變化。
時綰還以為拍賣會是什麼,原來是藝術品拍賣會。
傅琮凜說的長長見識倒不是假,只是時綰不怎麼欣賞得來。
本來她人都到公司了,傅琮凜也是準備和她一起前往的。
半道兒他被趙閒拉了過去,把時綰扔在一邊。
讓孟彰把人穩妥送到拍賣會的地點。
時綰心裡有點不舒服,不過傅琮凜說,她看上什麼就拍,不用替她省,她才算好受點。
車只能停在大廳外,還有兩層長長的階梯,鋪上了紅毯,需要步行上去。
來往還有不少人,時綰拿著邀請函,邁步上前。
走的時候她還數了數,一層有十三個台階,在平底上停了兩秒,時綰繼續走。
旁邊有兩個女人說笑打趣著,不經意撞了下。
時綰躲避,肩被人稍抬了下,「小心。」
對方也覺察到不小心碰撞到她,連忙道歉。
時綰搖了搖頭示意沒事,才回身去看背後的人。
是好久不見的李岳,一身西裝革履的站在她眼前。
時綰眼前一亮,「你也來參加這個。」
男人唇邊有淡淡的笑意,待她站好便收了手,「嗯,你自己一個人來的?」
時綰揚了揚手裡的兩張邀請函,「跟傅琮凜來的。」
李岳並不意外,臉上也沒什麼異色,「這裡人多,你注意腳下。」
他看著她面色紅潤的臉,目光下落在她的平底鞋上,「我聽文情說,你懷孕了。」
「對。」時綰莞爾,輕聲道:「三個多月了。」
男人仍然笑,臉色一如既往的柔和。
雖說時綰是跟傅琮凜一起來的,不過半路他就拋棄她了,時綰少有參加這種拍賣會,一個人還覺得不自在,畢竟身邊的人都是成雙成對的,就她一個人形單影隻。
現在遇到熟人,她就自在多了。
和李岳說笑著往裡走。
李岳看上去對這裡格外的熟悉,顯得遊刃有餘。
外面的透明玻璃罩還有牆壁上,都有不少的藝術品,時綰看得新奇。
「你打算拍些什麼?」時綰問。
李岳站在她身邊,兩人隔著規矩的距離,「我替我外公看。」
他跟時綰說起待會兒的拍品中有一副毛筆真跡。
時綰問起人的名字。
李岳沒隱瞞的告訴她。
聽得時綰倒吸了一口氣,「那還真是的值得收藏,這麼久遠的東西,竟然沒在博物館。」
李岳笑而不語。
後來李岳出去接了個電話先離開。
時綰一個人在展廳里遊走,傅琮凜還沒來,拍賣會也還沒正式開始,她不著急,慢慢的欣賞。
時綰站在一副畫下,盯著上面的毛筆字看,看得兩眼酸澀,都沒認出來那寫的是什麼。
突聞身後傳來一道輕笑。
時綰疑惑的回頭,一張並不陌生的臉映入她的眼帘。
她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倒是對方不急不緩的主動跟她打起招呼,「時小姐。」
時綰也不好當作沒聽見,「你好。」
「我還以為時小姐不記得我了。」
時綰臉上保持著一抹淡淡的笑意:「聞先生外貌出眾,很難不被人記得。」
「我就當是你在誇我了。」聞厲鶴也笑起來,「這是我的榮幸。」
「言重了。」
時綰只是實話實說,兩人並不熟悉,僅僅只是見過幾面,還沒到那種相談甚歡的地步。
她微微頷首,便想去其他地方。
「傅總沒和時小姐一起來嗎?」
時綰停下轉動的腳尖,「他馬上就到。」
聞厲鶴的目光流連在她身上,「看來不止時小姐心大,連傅總也是如此,怎麼能讓你一個孕婦單獨在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閒逛,要是不小心磕碰到,後果怕是有些嚴重。」
時綰緊了下手指,不動聲色地看向他,「我也沒那麼弱不禁風,聞先生多慮了。」
此前時綰對於聞厲鶴的印象,僅僅只是他是個財閥的繼承人,儀表堂堂,優雅風趣,如今三言兩語,卻讓時綰有些反感。
男人雖然在笑,也是一本正經的言辭,但時綰總覺得那雙染了笑意的眼裡,藏著不易覺察的危險,竟然讓她覺得毛骨悚然。
「據說這段時間傅總很忙,常常出差在外。」
「他一向如此。」
聞厲鶴風輕雲淡的笑揚唇,灰藍色的眸眼盯著她,像是要把她看穿了似的,眸色逼迫,「可今時不同往日,現在時小姐都已經懷孕了,他卻不陪在你身邊。」
男人沉吟了下,頗有些善解人意道:「時小姐倒真是大方,對傅總如此放心,也不怕他在外拈花惹草。」
時綰神情淡淡:「聽不懂聞先生在說什麼,我有點事,先失陪了。」
說完她也不等聞厲鶴的反應,率先轉身離開。
身後不咸不淡的嗓音輕飄飄的傳進她的耳朵里,「倒不知傅總是真情還是假意,想要男人耐得住寂寞,時小姐可能還需要費一番心思了。」
伴隨著的,還有似有若無的低笑,格外的隨意。
卻像是針似的扎進了時綰的心裡。
她本來就是一個比較敏感多心思的人,懷孕後更甚,雖然她也偶爾會開傅琮凜的玩笑,說他在她孕期會怎樣,但多數時,只是隨口一說。
但當這種隨意落在了別人的嘴巴里說出來,時綰不可能不介意。
當下沉了臉色,「不管他耐不耐得住寂寞,這好像都跟聞先生沒有任何關係。」
男人淡笑:「只是給你個忠告,免得到時候時小姐受到不必要的傷害。」
那她還真是謝謝他了。
時綰不想再跟他繼續浪費時間,卻又心裡憋得慌,被他陰陽怪氣的刺了一通,她的情緒變得有些浮躁,「與其關心別人,不如多管好自己。」
「哦?」
「傅琮凜對我什麼樣,我清楚得很,倒是聞先生,看起來似乎和謝小姐關係不一般,之前卻和江小姐舉止親密,又或者在我不清楚的地方還有什麼王小姐李小姐,說起來聞先生才像是那個耐不住寂寞的人。」
男人挑眉,似乎驚訝於她的突然發難。
時綰一股腦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衝動了,那個江潔跟傅琮凜是合作關係,江潔跟聞厲鶴扯來扯去的,時綰不願意因為她這方面的事情干涉到傅琮凜的事業。
聞厲鶴眉眼帶笑看著她,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難看了臉色。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讓時綰有些胸悶氣短。
如果這是一場高下立判,她已經輸了。
「時小姐和傅總的感情可見一斑,既然如此,是我冒犯了,有什麼不足之處,還望時小姐別跟我計較。」
話雖是把姿態端得很低,卻沒有幾分歉疚之意。
「聞先生說笑了。」她稍微收斂了呼吸,「失陪。」
時綰步伐匆匆,朝外面走去。
聞厲鶴盯著她看起來還算強勢的背影,眼底閃過一抹耐人尋味的異色。
在轉身之際,被一個男人攔截。
聞厲鶴眯了眯眼,「你是?」
來人持著溫潤的嗓音,不疾不徐道:「敝姓李,單字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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