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來撐場面
時綰出去透了會兒風,傅琮凜還沒來。
她就有些不耐煩了。
拍賣會開始後,她才不緊不慢的進去了。
這場拍賣會舉辦的還挺大,來了不少人,時綰還看見趙雲姒了。
只是她奇怪,趙雲姒都來了,她哥哥趙閒卻不在,而且還把傅琮凜也帶走了。
雖說傅琮凜讓她看上什麼就拍什麼,但她也欣賞不來,便只看著別人拍。
最後倒是看中了一副濃墨重彩的空山鳥語畫。
拍賣師天花亂墜的介紹一通後,才一錘定音的宣布開拍。
起拍價是兩百萬。
話音剛落,四下就已經有不少加價聲響。
「兩百三十萬。」
「兩百七十萬——」
漸漸的價格飆升到三百萬。
時綰也舉起手中的牌子,「三百三十萬。」
大概是這副畫吸引了不少女人的注意力,和時綰同台競價的有好幾個女人。
時綰清清冷冷的坐在原地,面容很淡,再次叫價:「四百萬。」
實際在大多數人心裡,這畫不過是瞧著好看,有收藏價值,卻到底是個死物,從兩百萬到四百萬,價格已經夠高了,沒必要再哄抬。
在時綰叫價結束後,果然停了片刻沒有人再開口。
拍賣師環視四周,「四百萬,還有比四百萬出價更高的嗎?」
「四百萬一次,四百萬兩……」
「五百萬。」正是這時一道磁性的男音插進來。
場面有些熱鬧,因為此前都是幾十萬不等的加,這次直接是跳躍了一百萬。
紛紛將目光投向出價的男人。
時綰也尋著聲音看過去。
就見聞厲鶴好整以暇的坐在不遠處,迎著她的視線,微微的笑了下,旁邊露出一個女人的半張臉。
時綰凝神,便見是江潔。
她面無表情的收回視線,心想這陰陽怪氣的兩人又在一起。
她捏了捏手中的牌子。
目光落在檯面上那副畫。
喜歡倒也是喜歡,五百萬她也能接受。
便動了動手指,「五百五十萬。」
「七百萬。」低緩沉著的男音再次響起來,似乎帶了些勢在必得。
時綰的呼吸微滯。
身邊的議論聲已經悄然而起。
「八百萬。」另一道清潤的男聲傳出來。
擲地有聲。
時綰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下意識的抬頭,對上李岳眉眼平和的臉。
他轉頭看向她,眸色帶了些許安撫。
場面似乎變得有些焦灼。
然後下一次的叫價聲直接讓在場的人炸開,「一千萬。」
聞厲鶴微微眯起眼,雙腿交疊著,姿態淡然從容。
時綰雖然不知道李岳為什麼也加入進來的,但大概能感覺到他是在幫她撐場面。
在他要再次舉牌時,時綰看著他小幅度的搖了搖頭。
李岳接受到她的視線後,只是淡淡的笑著,隨即毫不猶豫的將號碼牌舉起,「一千兩百萬。」
比原來的競拍價高了整整一千萬,不少人面露怔色,又覺得這個價格大概是最高了。
聞厲鶴倒是沒有再繼續加價,反而看向時綰,不疾不徐的嗓音傳進她的耳朵,「時小姐,你還拍嗎?」
時綰不知道他這是何意,公然在這時點明她。
果然,大多數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有些竊竊私語著。
時小姐,哪個時小姐?
江城又時姓名門嗎。
據說是傅家的那位……誰?年初深陷桃色緋聞的小明星,那是真的假的。
說真也假,那段時間遠山集團可是發生了些變故……
堂堂傅家應該不會拍不起一幅畫吧?
誰知道呢。
耳邊有諷刺的笑聲傳來。
時綰臉色微白,眼前出現了重影,又倏地復位眸眼清晰。
她現在就聞厲鶴架在一個騎虎難下的地步。
她鎮定自若的莞爾,將議論聲拋之腦後,「一千五百萬。」
那邊聞厲鶴臉上噙著意味深長的笑,「兩千萬。」
戰場再次繞回時綰和聞厲鶴的身上。
其實這種時候就像是身在賭場,很容易令人上頭,除去八卦議論,還有不少起鬨聲。
在一眾慫恿起鬨聲中,時綰輕輕的頷首看過去,聲音很隨和:「既然聞先生這麼喜歡,我便不奪人所愛了。」
聞厲鶴面露遺憾。
時綰不再言語,轉臉直面台上。
任由拍賣師叫著最後的價和:「兩千萬一次!」
「兩千萬兩次!」
「兩千萬——」
到了最終一錘定音的時刻,這場競拍也即將落下帷幕。
「三千萬。」
後方突然傳來低沉而威嚴的男音,大門緩緩朝兩邊打開,一個身著墨色西裝的男人,身形筆直高挺,步伐沉重而平穩的走進來。
白熾燈光落在傅琮凜的身上,男人面容冷峻而疏離,慢條斯理的姿態,抬眸的瞬間,不怒而威。
時綰怔怔的看著他,直到他落座於她的身邊,才緩緩的回過神來。
傅琮凜攏了下袖口,近期少在時綰跟前露出的冷漠與尖銳,這時一傾而出。
他重新舉起時綰手中的號碼牌,溫暖的大掌緊緊的扣著她的手背,再次重複了一遍:「三千萬。」
傅琮凜的出現,儼然將這場競拍的氛圍愈演愈烈。
聞厲鶴在看見傅琮凜時,微微驚訝的挑了挑眉,隨後便收回視線。
江潔猛地攥緊了手,壓低了聲,「你不是說他不會來的嗎?」
聞厲鶴神情平淡,仍然笑著,只唇角的弧度有些鋒利,深邃的眉眼更是染了冷意,「人算不如天算,懂嗎。」
而後便聽他笑道:「傅總和時小姐果然是伉儷情深,我若是再繼續就顯得有些不識時務了。」
他及時叫停,「你請。」
傅琮凜不動聲色掃了他一眼,「客氣。」
最終這幅空山鳥語圖落在了時綰的手裡。
一場競拍,竟然叫旁人看得津津有味,結束後還有些意猶未盡。
之前對時綰議論紛紛的人,此時此刻有傅琮凜在,他們也不敢再言語。
時綰低頭看著他牽著她的手,心情不由而然的好了許多,連帶著整個人都放鬆了些,低聲對他道:「我本來都不想要了。」
「我看你挺喜歡。」男人同樣低聲。
大庭廣眾之下,時綰還能覺察到四面八方看過來的視線,她有點不自在,想把手抽出來,傅琮凜攥得很緊,本來還只扣著她的手背,最後就變成了十指緊扣。
「……」
時綰有些臉熱,頭垂得更低了些,側臉是,幾乎是貼在他的肩旁,「我什麼時候說過我喜歡了。」
之前他根本就不在,難不成還長了千里眼不成。
男人溫熱的指腹漫不經意的摩挲在她的皮膚,「趙雲姒說的。」
在來的路上,趙雲姒給她哥發了消息。
說得那叫一個繪聲繪色,說時綰被一個男人針對了,欺負得簡直下不來台,又說有個男人出來救場了。
趙閒問是誰。
趙雲姒說是李岳。
又問針對時綰的人是誰,她說不認識,大致描述了一番。
傅琮凜心裡就已經有數了。
趙閒在一旁樂呵,還催著孟彰開車開快點。
傅琮凜看著他沒什麼好臉色,若不是因為他那點屁事兒,時綰能孤立無援嗎,還被李岳救場,想想傅琮凜心裡就不舒服。
拍賣會結束後趙閒就過來賠禮道歉了,說他不是故意帶走傅琮凜了,實在是有要緊事。
他都這麼說了,時綰也不好有什麼情緒,只淡聲:「沒關係,你們也趕過來了。」
迎上傅琮凜冷冰冰的視線,趙閒呵呵兩聲,能不趕上嗎,他差點就被傅琮凜犀利得心頭髮慌。
最後趙閒做東請吃飯。
恰逢李岳從身邊經過。
趙閒眯起眼看了看傅琮凜,又看看時綰,把人叫住,出言邀請。
但對方拒絕了,說下次再約。
傅琮凜臉色稍微好看了些,手攬著時綰的腰,還帶著強烈的占有欲。
吃過飯,再回去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
時綰昏昏欲睡,是被傅琮凜抱上車的。
半道兒時綰醒了,摟著他的脖頸,半睜著睡眼迷濛的眸子,人有些迷糊的嬌憨:「重嗎?」
傅琮凜垂眸看著她,濃黑如墨的眼視線落在她身上,眼底有淺淺的笑意,「你說呢。」
作勢扣著她的腰往上送了送,看上去格外的輕鬆自如。
「應該沒長多少。」
才三個多月,時綰不覺得自己重,只是傅琮凜之前說她胖了。
女人都很在意自己的體重和外貌。
尤其是時綰這種的,還是公眾人物,就會更加在意了。
「不重。」
時綰這才舒心了些,又低頭去看自己的肚子,咕噥著:「要買妊娠霜了。」
「嗯?」
他又不懂,時綰解釋:「越到後面肚子越大,到時候還會長妊娠紋,很難看。」
傅琮凜也看了眼她的肚子,一點都不明顯,「現在還小。」
「就是因為小才要塗,防範於未然你懂不懂啊。」
傅琮凜將她抱上車,時綰還在說:「又長不到你身上,你當然覺得無所謂了。」
「我沒這麼說。」
時綰:「你表情就是這麼告訴我的。」
傅琮凜繞到駕駛座去開車,剛繫上安全帶,就瞥見時綰幽幽的盯著他。
傅琮凜:「……」
他手扶上方向盤,「明天就買。」
接著又補充了句,「買最好的。」
那有點幽怨的視線才慢慢的收了回去。
傅琮凜面不改色的輕了下呼吸。
……
以前時綰沒什麼感覺,就算傅琮凜再忙,也總看得見個人影,只是最近他忙到時綰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他出差也就算了,可偏偏他不是出差。
只是每天早出晚歸的。
大多數時間,她都已經睡熟了,傅琮凜才回來,等時綰再醒來時,他人都已經離開去公司了。
有天夜裡她睡醒了,看了眼時間都已經凌晨兩點了,身邊的床位還是空著的。
她又有點餓,起來煮了意面吃。
正吃著傅琮凜才回來,男人有些訝異她還沒睡,時綰說:「我還以為你今天不回來了。」
男人朝她走過來,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離得近了,時綰聞到他身上有股菸酒的氣息,皺了皺鼻子,有些嫌棄。
傅琮凜從她手中接手過意面,吃得沒了平素里的嬌矜優雅,「怎麼不回。」
時綰見他眉眼都漫著一股疲倦,什麼話也都吞下去了。
後來時綰跟著傅琮凜去遠山,也只能在他的辦公室待著,有時候時綰吃午飯都是自己一個人。
某天早上時綰跟他抱怨,「傅琮凜,你真的好忙……」
孕婦的情緒比較敏感,尤其隨著時間越來越長,時綰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來,她的工作基本都停了。
她朋友本來就少,文情不比她,還能五湖四海的跑來跑去,她除了東逛西逛,就是待在家裡,而且出行都帶著人,不怎麼方便。
能說話的人都不多。
那時是時綰難得逮著他一次,早上七點鐘,男人已經穿戴整齊,戴上手錶正打算出門。
時綰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爬起來,下意識的往旁邊摸,結果摸了空,睜開眼就見傅琮凜西裝革履的,從後面看去,男人顯得格外的矜貴淡漠。
聽見她的話,男人回頭,「這麼早就醒了,再多睡一會兒。」
時綰一頭又栽了回去,她抱著被子,「你怎麼這麼忙。」
的確是傅琮凜陪著她的時間少了許多,男人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問她還想不想睡。
時綰說不想。
傅琮凜便讓她起來,說讓她跟著一起去公司。
時綰動作慢吞吞的,期間傅琮凜看了幾次表,手機也震了兩次,都被他不動聲色地按斷了。
時綰在浴室擦臉,之前的那一套她用著覺得對胎兒不好,又換了另外一套。
擦完臉,才又擠了些妊娠霜,撩起睡衣擦在肚皮上。
傅琮凜站在浴室門口,就看見她這個動作,男人的眸色深了幾許。
走上前,「需要我幫忙嗎?」
浴室的燈光很足,時綰抬頭看了他一眼,眸光水潤,「不用。」
她未施粉黛,面色紅潤的,身材漸漸的豐腴,很有女人味。
傅琮凜湊近了些,能聞到她新的護膚品,有種淡淡的奶香氣息。
等她收拾妥當,又吃過早飯時。
時間已經轉向八點半。
到了公司,也跟時綰往日來並無兩樣。
甚至是更誇張。
傅琮凜前腳剛到公司,後腳就進了會議室,一直到中午。
時綰還是一個人吃飯,吃了就午休。
她午休時傅琮凜才解決了午餐,隨後就帶著時綰去考察,一路兜兜轉轉,停停走走,見傅琮凜各種應酬,一會兒見這個一會兒見那個。
傅琮凜沒說什麼,時綰卻是累了。
也不打擾他,自己頗有些灰溜溜的走了。
後來她便不提他忙這件事。
就這麼一直到了遠山集團的周年慶典。
手筆闊綽的直接包攬了江城市最負盛名、比南江十七號還要聞名的豪華五星級酒店,可見排場之大。
不僅有公司內部人員,還有各界名流人士,這不僅僅彰顯遠山財力,還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時綰本來就沒打算要去。
因為這種場合,傅家的人肯定齊齊到場。
包括段素華。
時綰不是很想跟她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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