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求什麼婚


  但是傅琮凜卻說,外界鮮少人知他和她離婚這件事,她要是不到場,讓別人怎麼想。

  時綰尋思,傅家還怕別人怎麼想怎麼說嗎,做什麼都是捂死了嘴巴,別人哪裡有置喙的餘地。

  「也有人知道啊,不然你媽還那麼明目張胆的給你介紹相親對象。」

  話說著,竟然有股怨念的味道。

  傅琮凜看著她微微眯了下眼,「我不是都跟你解釋過了,你確定要現在翻舊帳?」

  時綰當即也不樂意了,「什麼叫我翻舊帳,就你那點破事有什麼值得好翻的,我只是實話實說,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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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琮凜的臉色就沉了些,靜靜地看了她幾秒。

  時綰說完也才覺得自己有點口不擇言。

  誰讓她最近心情不愉快,她知道他忙,但她還是有點不如意的。

  有幾次他晚上回來,身上都還帶著一股濃膩的香水味,也是時綰不怎麼孕吐了,否則又要胃裡翻湧。

  時間短還好說,時間一長,讓她不想東想西,可能嗎?

  旁人都知道的,覺得他會尋花問柳。

  時綰嘴上說著她清楚,她信傅琮凜,好歹也讓她有點底氣,時綰就覺得傅琮凜這人雙標,什麼潔癖不潔癖的,就只是針對她,換誰他都不介意的。

  她知道自己這種想法不對勁,可一旦鑽進去,想出來就變得有些難了。

  最後男人開口:「隨便你,不想去就不去。」

  說完,就抄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離開了。

  時綰站在原地半晌,最後控制不住的吸了吸鼻子,悶不吭聲的回了臥室。

  門嘭得摔上,像是在跟誰作對似的。

  晚上傅琮凜回來,時綰早早的就睡下了。

  也睡得不是很熟,她覺得自己最近神經太過于敏感,傅琮凜有點動靜,她就醒了。

  等他洗了澡上床,也沒過來抱她,自己背對著她,在床的另一側睡下了。

  時綰有點難過,眼淚忍不住地就掉了。

  傅琮凜累是真的累,白天精神力消耗巨大,又因為跟時綰爭執了幾句,怕又惹著她了,儘量能避就避。

  剛貼著床,自然沒那麼快入睡,依稀聽見低低的抽泣聲,傅琮凜翻了個身,手背搭在眼睛上,默了幾秒,感覺到旁邊在顫動。

  他起身,開了燈坐起來。

  把枕頭墊在自己背後,「你又怎麼了?」

  她怎麼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怎麼能是又呢,顯得她多不懂事一樣。

  時綰沒吭聲,頭埋在被子裡,身軀還倔犟的一顫一顫。

  傅琮凜可算是見識到了孕婦的矯情心理。

  他伸過手。

  時綰只覺得身上一輕,傅琮凜已經將被子掀開,手抄在她的腋下,將人從床上給撈了出來。

  時綰不想他碰自己,推拒著別過頭不讓他碰。

  男人沒把她這點力氣放在眼裡,直接托著她的背,把她給拉了起來,坐在床頭。

  捧著她的臉一看。

  好嘛,哭得臉都紅了,也不知道是憋的還是生氣的。

  傅琮凜扯過紙巾給她擦眼淚,「好端端的,怎麼還哭上了,不知道哭多了傷眼睛。」

  「你管我。」她抽抽噎噎的,悶聲悶氣,還邊打嗝。

  傅琮凜心裡其實挺平和的,上午那氣因為忙了一天,早就沒了。

  就只時綰還記著。

  「我不管誰管,你現在是哭得厲害,等以後生出個小哭包,後悔都來不及。」

  「我生的我為什麼要後悔。」她紅著眼睛,瞪他,有點不服氣。

  傅琮凜屈膝,側身對著她,手指蹭了蹭她的臉頰,被她拍著躲開,「不准你碰我。」

  傅琮凜收回手,指腹無意識的捻了捻,「說吧,心裡還在氣什麼,說出來,別悶著一個人氣。」

  「我生什麼氣了?」她就是死鴨子嘴硬。

  「沒氣大晚上的哭什麼。」

  男人毫不留情的戳穿她。

  時綰張了張嘴,又癟下去,「我樂意還不行嗎,我想哭就哭,你還管那麼多。」

  「那你可真會挑時候,我不回來你就忍得住,我回來了你就忍不住了,不是哭給我看是什麼。」

  時綰橫了他一眼。

  眼睛水潤潤的,沒什麼殺傷力,反而有點嬌。

  「你不想看,你就別睡在我這裡,你自己去隔壁睡。」

  傅琮凜冷聲:「你忘了前些時候,誰主動爬我床,說什麼自己怕冷的藉口,現在又不冷了是吧。」

  這臉被打得啪啪作響。

  時綰倒是沒想哭了,就覺得憋屈,哪兒哪兒都憋屈。

  可能是大晚上的腦子不太清醒,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反正你也不在乎,你天天在外面不著家的,你還回來幹什麼呀。」

  傅琮凜微不可察的擰了下眉,盯著半晌,抬起她的下巴,晃了晃她的腦袋,「你說你一天天的,吃好喝好,上哪兒去聽那些有的沒的瘋言瘋語。」

  時綰據理力爭:「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看來你知道得還很多?」

  時綰當然不知道了,但她就犟著,說他:「你別不承認,反正我倆也沒領證,我又懷孕了滿足不了你,你愛誰誰就跟誰去,我也攔不住你。」

  傅琮凜歇下去的火登時又上來了,心裡覺著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

  他說的話,她是聽不進去的。

  別人說什麼,她就跟中了邪似的,直直鑽心眼子裡,自己不如意,還要帶著別人不愉快。

  捏著她下巴的手都收緊了些,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看來今天說不清,你我就別想睡覺了。」

  傅琮凜沉了沉眸色,呼吸略微深重,「什麼叫沒領證,是我不讓領的嗎?我跟你提過多少次了,是誰左顧而言他的不答應。」

  頓了頓,男人又聲音發狠道:「我有那麼飢不擇食,有那麼饑渴,非得有了女人才能活是不是,你聽聽你自己說的話,考慮考慮清楚,到底是氣急上頭,還是實打實的真心話。」

  時綰被他突如其來一通怒火,說得一愣一愣的,隨即又有些心虛。

  攪著手指低下頭,傅琮凜沒讓她躲,避得近了些,額頭抵著她,氣息拂過她的面頰,「我什麼心思你還不清楚,就喜歡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我為什麼讓你跟我去參加周年慶典,你非得要我說個透徹,你才能懂對嗎?」

  時綰喏喏的動了動唇,還沒開口說話,就被傅琮凜捧著臉狠狠親了兩口,男人疾言厲色嘆道:「我真服了你。」

  「以前是我有錯,刻薄了你,都已經過去了,我們就不再去提,如今我想把你介紹給他們認識,想要你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邊,以傅太太的身份,以我孩子媽媽的身份,以我妻子的身份,你就點頭答應,有那麼難嗎?你就非得跟我對著幹,你不樂意就哭,哭得我心疼,我不樂意,我找誰哭去,嗯?」

  傅琮凜眸光深深地盯著她。

  時綰心裡五味陳雜,她看著眼前男人緊緊皺著的眉,有想要去撫平的衝動。

  她不明白,本來好好的,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她耷拉著眉眼,委屈就這麼無聲的漫出來,「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手軟軟的搭著他的肩,「孕婦的情緒就是比較敏感,你別介意。」

  傅琮凜覺得真他媽的夠嗆,態度也沒放軟,「你別老把這話當幌子,孕婦跟神經病還是有區別的。」

  時綰琢磨出他這是在嫌棄她時不時的抽瘋呢。

  心裡一憋,抗議道:「你就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自己懷一個就知道了。」

  傅琮凜被她這話氣笑了,「成啊,要是能,我倒是不介意,試試看三天兩頭給你發德性,你受不受得了。」

  時綰從他懷裡仰起頭,「你什麼意思?你嫌我煩了?」

  她蹙起眉,「我沒懷孕時,可不是這樣的。」

  傅琮凜能說什麼,他什麼都不能說。

  是。

  是他耍了心機,也存了心思讓她懷孕的。

  現在什麼都得該受著。

  但是還有問題沒解決,傅琮凜捏了捏她的臉,有點嚴肅的口吻:「你不是也看見了嗎,我在忙什麼你不知道?我沒著家,誰天天的睡你床上,我跟你說了讓你別胡思亂想,還抵不過外人隨口一句,是誰在你面前說了我壞話。」

  時綰別過眼,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這讓她覺得自己仿佛很小氣。

  實際她的所作所為,在傅琮凜眼裡就跟小氣沒什麼區別。

  傅琮凜沒讓她躲過去,硬是掰過她的臉,親了親,又要讓她說出事實來。

  「我說了,不說清楚今晚誰也別想睡。」

  時綰擰巴,不想說。

  男人的手探過去,在她胸口一抓。

  時綰急眼了,「我疼!」

  這下輪到男人紅眼了,「你說不說?」

  時綰被他煩,拍開他的手,力氣沒他大,反而自己不好受,直直的呼氣。

  才迫不得已的開口:「聞厲鶴。」

  「他?」

  男人動作一頓,「什麼時候。」

  時綰挪開他的手,哼了聲,「就是之前拍賣會的時候。」

  就像是個引子,看似平常,不惹火還好,一旦點燃,就「噌」的躥起來,危險至極。

  「你跟他很熟?」

  時綰白了他一眼,「我熟什麼,不是你跟他才熟嗎,那位江小姐還是你的合作對象呢。」

  她著重了「對象」兩個字,引得男人狠了她一眼。

  胸口還隱隱作疼,時綰不敢再造次,老實巴交的躺了回去。

  「沒有的事,不管他說了什麼,你相信我就夠了。」

  沒等到她回答,男人垂眸看去,就見她眸光澄澈的盯著他。

  傅琮凜心念一動,也跟著躺下去,順手關了燈。

  男人抱著她的腰,手掌安分的貼在她微隆的小腹,明明前段時間還摸不出什麼來。

  時綰有點癢,拂了拂他的手,「別摸了。」

  傅琮凜扣著她的手,在她耳畔低聲:「周年慶典還去嗎?」

  時綰沒說話,男人又重複詢問了一遍。

  手還跟著往上走。

  時綰呼吸喘了下,「去!」

  「領證嗎?」

  時綰壓著他的手背,不讓他放肆。

  「嗯?說話。」

  時綰閉著眼。

  傅琮凜貼在她的脖頸邊,滾燙的呼吸落下來,聽見他喟嘆:「快握不住了……」

  時綰咬了咬唇,胳膊肘抵了下他的胸膛,不輕不重的似警告。

  男人不以為意,再次問她:「領不領證?」

  她不回答,傅琮凜就這麼膠著的磨她,時綰心浮氣躁,沒那麼堅定了。

  「你煩不煩……」

  出聲後才驚覺自己聲音軟得不行,不像是埋怨,反而是撒嬌。

  時綰猛地噤聲,頭埋在枕頭裡。

  被傅琮凜翻了個身。

  不多時聽見錫紙拆封的動靜。

  再度抱著她,有點涼。

  傅琮凜摟著她仍然纖細的腰肢,捧著她的小腹往上抬了抬。

  時綰難耐的繃緊了腳趾。

  .

  良久後,傅琮凜抱著昏昏欲睡的時綰去了浴室。

  接了水,把人放進浴缸里。

  現在她是真的服帖老實了,沒那麼尖銳的利爪,安安靜靜的坐在浴缸里。

  簡單的給自己沖了澡,又才去伺候時綰。

  整個過程她都睡著,看上去很累。

  她的皮膚細膩,吹彈可破,傅琮凜從上至下的打量著她,目光如炬,也蘊含著毫不掩飾的火。

  膝蓋有點紅,傅琮凜抬手揉了揉,散去那兩團瘀紅,才把人擦乾淨,拿了浴袍裹起來再度抱出去。

  第二天傅琮凜照常起了個大早,穿戴整齊,一絲不苟的看得出他格外的慎重而嚴謹。

  時綰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以為他又要去上班了,便沒管他,翻了個身繼續接著睡。

  不想男人直接把她從被窩裡撈出來,時綰有點累,渾身上下又舒服又難受的,被打攪清夢,臉色有點不耐煩,「幹什麼呀。」

  「起床。」

  時綰眯瞪了兩秒,倏地睜開眼,「你沒事吧?」

  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淡聲著還是那兩個字:「起床。」

  時綰疑惑:「今天周年慶?」

  她不是記得是周末那天嗎。

  「起來,趁著時間早,我們第一個去。」

  時綰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掀了被子,她還什麼都沒穿,一時打了個激靈,是真的有點生氣了,抓著被子一角重新給自己蓋上,「傅琮凜,你有毛病是不是?」

  「我去給你找衣服,你自己先去洗漱。」

  男人面無表情的丟下這麼一句,折身去了衣帽間。

  時綰盯著他挺拔頎長的背影,動了動唇,到底沒罵出來,直接又倒了回去。

  等傅琮凜拿了衣服出來,見她還睡在床上,男人低頭看了眼手錶,七點半。

  走過去,隔著被褥給了她屁股一巴掌,「我跟你說話,你當沒聽見?」

  時綰就不懂了,怎麼昨晚還好好的,今早他就突然變了臉,被打的地方疼倒是不疼,就是挺憋屈。

  時綰從床上爬起來,捋了捋凌亂的頭髮,嫉惡如仇的瞪著他。

  男人面不改色,語氣有些嚴厲了,「我再說最後一次,起床。」

  時綰不想大清早的就生氣,忍了忍,平復呼吸,在男人的監督下,不緊不慢的起來。

  她動作仍然是慢吞吞。

  這次傅琮凜儼然沒之前那般耐心,站在浴室門口催她:「動作快點。」

  時綰正刷牙,一口的白沫,很想噴在他那張冷峻的臉上,最後漱口全部都吐了出去,順著水流消失了。

  「我知道了,你催什麼催。」

  等傅琮凜第二次來催的時候,時綰正在綰頭髮,她頭髮又長了,她高高舉起手,有些理不順,聽見他催,一股火就冒了出來,把梳子往檯面上一摔,冷著臉,「到底有什麼天大的事情,這點時間你等不了,你要是著急,你自己先走。」

  男人也沉了臉,眯起眼看了她幾秒,突地沒由頭的來了一句,「你忘了?」

  時綰一臉茫然,「我忘什麼了?」

  傅琮凜轉身去找手機。

  撥弄了幾番,找出音頻遞給她。

  時綰見著他這舉動,莫名覺得有點熟悉。

  她沒動,仍然板著臉:「你什麼意思?」

  男人下巴微揚,朝著她點了點,「你自己聽。」

  時綰下意識的覺得這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但還是按耐不住好奇。

  手指一動,就把最上面的那個,屬於昨晚日期的音頻點了出來。

  開始並沒有什麼,只是零星的摩擦聲。

  而後才聽見一道熟悉的男音,「你確定想好了?」

  「嗯……」

  女人的聲音。

  時綰很熟悉,就是她自己。

  「那明天一早就去領證,你覺得怎麼樣?」

  「好。」

  「真的好?」

  「嗯…」然後就變成了喘聲。

  時綰臉是紅了又白再青。

  捏著手機仿佛燙手山芋。

  傅琮凜倚靠在門框邊,慢條斯理道:「真忘了?這是證據,你認不認。」

  時綰惡狠狠的瞪著他,「你算計我!」

  男人泰然自若,「你再聽聽,我哪點兒算計了你,我是不是再三跟你確認了的,也是你自己答應的,怎麼,現在就想翻臉不認人?」

  不等時綰說話,傅琮凜意有所指道:「還是說,你向來就是那種提了褲子就無情的那種人。」

  時綰:「……」

  她氣鼓鼓的,像是要撲過來把他撕了似的。

  她硬生硬氣道:「我不記得了,你這是假的。」

  男人危險的看著她,「要不要再給你重溫一遍,嗯?」

  時綰的臉不爭氣的又紅了。

  她昨晚到後面又累又困,傅琮凜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越戰越勇,如果不是考慮到她懷孕,估計時綰就別想睡了。

  她怎麼會知道自己迷迷糊糊就著了他的道兒。

  眼下想賴帳都不行。

  傅琮凜近身,撩起她的一縷頭髮,替她別在耳後,垂眸盯著她的小腹,語氣尚且算得是溫柔:「當媽媽的,就該以身作則,你不是注重胎教嗎?他要是知道你這個媽媽說話不算話,又喜歡撒謊顛倒黑白,他會怎麼想。」

  「你胡說八道。」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有數。」

  男人扣著她的臉頰,微微抬起來,「再拖著沒什麼意思,昨晚該說的也都跟你說了,還有什麼過不去的坎,說來我聽聽。」

  時綰掙出他的手來,低頭看向地板咕噥:「哪有你這樣的,仗著我在那時候要挾我,你連個儀式都沒有,就想我再嫁給你,你覺得你好意思嗎?」

  男人的微稍稍擰起來,「儀式?」

  時綰看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求婚儀式,戒指呢?婚禮呢?不說別的,花你有嗎?情話你有嗎?」

  一句句的反問,倒是讓傅琮凜僵了下。

  隨即男人鎮靜下來,語調溫和輕柔,「我們先領證,其他的再補給你好不好?」

  「大話誰不會說。」時綰哼了聲。

  靜了片刻,傅琮凜驀地轉身出了浴室,走了兩步又回頭,「你先把自己整理好,我這就去準備。」

  時綰:「……」

  她抬頭看了眼鏡中的自己,臉是紅的,倒沒什麼不高興的情緒,只有心情複雜,甚至是一言難盡。

  怎麼會有人是這樣的啊。

  別人求婚都是驚喜,他倒好,求婚還要她說明。

  還結什麼婚,領什麼證啊,孤獨終老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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