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迎親隊伍
段素華在看見傅琮凜的那一刻就板起來了臉。
他走過來叫人,叫了段素華一聲媽,看向張燕時,斟酌了兩秒,也跟著叫了聲媽。
張燕臉上那叫一個驚喜!
應了聲,高興得跟個什麼似的。
旁邊的段素華看著傅琮凜,陰陽怪氣的哼了聲,「你這時候回來做什麼?」
傅琮凜:「您來了,我當然要回來,怕時綰招待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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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素華:「什麼招待不招待的,你就是怕我會欺負了你老婆是吧?」
傅琮凜沒接話,沉默讓段素華的話顯得仿佛說中了重點。
段素華心裡氣啊,她到底在她兒子心裡是個什麼形象,有那麼惡毒嗎,這麼防範著。
又連著瞪了他好幾眼。
傅琮凜都受著,抬眸看了眼時綰。
女人眼裡有些心虛,和他對視一秒後便不由自主地移開了目光。
大概是回來得急,領帶還翻飛著,傅琮凜伸手撥正,想了想又解下來,攥在手裡。
因為傅琮凜的到來,氣氛就稍微變得有些拘謹,不如以往那般和諧輕快。
段素華和張燕就沒有多待,先行離開。
反正人也見到了,乖孫也確定懷了,沒什麼好說的。
時綰婚期將近,張燕既然都誤打誤撞找過來了,傅琮凜便讓張燕直接留下來,讓她住到了公館。
時綰沒意見。
等客廳里只剩傅琮凜和時綰時,男人才有空跟時綰算帳。
「你跟我媽都說什麼了?」
後面的談話,段素華都句句帶刺的,對他格外不滿意,傅琮凜一清二楚,也是頻頻看向時綰,遲早得問她要個說法。
男人宛若鷙鷹般銳利沉著的眸眼看過去,目光深深地,時綰對上便條件反射的避開,滿臉都寫著她做了壞事。
時綰這會兒倒是不心虛了,一臉無所謂又淡然的表情,「我能說什麼,隨便聊聊天而已。」
她看著傅琮凜在他媽媽面前吃癟,其實她心裡就偷著樂,簡直不要太開心。
男人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確定只是隨便?」
時綰眨了眨眼,頂著他頗為嚴厲的視線,最終承認,「也還好……就讓你背了些黑鍋而已。」
她慢條斯理的把她甩的鍋都說給傅琮凜聽。
男人聽完臉上倒是沒有生氣的情緒,只眉梢微揚,「你也忍心看你老公被當成出氣筒。」
時綰反駁:「誰讓你是家裡的頂樑柱,就算天塌下來,你也得頂著。」
這句話令傅琮凜愉悅,便大發慈悲的不跟她計較了,但還是逮著人親了會兒。
時綰的下唇被他咬得疼,嘶了聲推開他,不滿的皺眉:「你屬狗的呀。」
「還行,屬你的。」
時綰:「……」
有病,她懷疑傅琮凜肯定去哪裡偷偷學師了,不然最近怎麼總是冒出些出人意料的「情話」。
她怎麼會知道,她眼前這個男人,可是花了時間認認真真的翻閱了花式追人大典的。
……
婚禮前兩天,一切都準備妥當,就等著日期到來,主人公到場。
彩排過後,時綰把傅琮凜攆回了公館,讓張燕過來公寓住。
男人表示不能理解,「婚禮跟我在不在這裡住,又不衝突。」
時綰:「你不知道婚禮前新人不能見面嗎,不然不吉利,婚禮前見面,婚後不相見。」
「你還信這些。」
「為什麼不信?」
當然是她說了算。
時綰這邊,伴娘以文情為主,她朋友不多,趙雲姒知道她要和傅琮凜舉行婚禮後,還自發奮勇的要過來給她當伴娘,小心翼翼的申請還帶了點討好,她想將功補過。
越看三哥對時綰好,她就越來越覺得,自己以前是真的眼瞎人傻。
伴娘就是文情和趙雲姒。
伴郎是魏行洲和張沐兩個人,原定的趙閒,因為趙雲姒的原因,便換了人。
趙閒起鬨把魏行洲擠下來,說他有女朋友還要當伴郎,臉皮厚,急得魏行洲連連擺手,「分了分了,早分了。」
趙閒揣了他屁股一腳,罵他渣男。
時靖康也過來了,那件校園暴力的事情過去後,他人就乖張了許多,至少不再那麼毛毛躁躁的了。
時綰頭天晚上,早早的洗漱後就上床休息,卻是事與願違,越睡她頭腦越清醒。
最後撐不過去,半夢半醒的睡到早上七點。
被文情的電話吵醒,說讓她起來化妝師馬上就過來了。
因為時綰是孕婦,妝容倒是沒那麼講究,本來她也長得漂亮,就是晚上沒睡好,看起來精氣神不太足。
文情見她一副懨懨的神情,不由得出聲調侃她:「怎麼了,昨晚興奮得沒睡好覺?」
時綰想揉眼睛,被文情攔住,「別動!妝都要被揉花了。」
她慢吞吞的收回了手,悶聲道:「嗯,失眠,倒也不是興奮。」
文情親手給她戴上耳墜和項鍊,「誰能想到呀,兜兜轉轉還是他。」
末了拍了拍她的肩膀:「打起精神來,就這麼一天,這可是你的婚禮。」
上妝後的時綰氣色看起來好了不少,鏡子中的她光彩耀人,炫目美好。
旁邊的趙雲姒讚美連連,眼睛裡都在冒星星。
早上九點過,迎親車隊就到了公寓樓下。
傅琮凜身後跟上來的人多,雖然省去了麻煩的搶親活動,紅包也是照給,毫不吝嗇手筆還很大。
但針對傅琮凜個人的難題還是有的,也不多刁難,就只找出婚鞋後給時綰親手穿上並親吻親娘的腳背。
趙閒他們在後面笑得四仰八叉的,誰不知道鼎鼎大名的傅三少潔癖啊,要他去親一個女人的腳,那不就是有好戲看嗎,一個個的都在拍手起鬨。
傅琮凜穿著筆挺手工精良的黑色西裝,眉眼依舊深邃鋒利,細看蘊含了淺淡的柔和,面容英俊氣質矜貴冷峻,目光所到之處,都漫著耐人尋味的深意。
他入目第一眼,就是坐在床邊的時綰,很難形容他看見她的感受,心裡異樣浮動。
身後的人還在起鬨催促。
傅琮凜面色淡然從容的移開視線,不疾不徐的梭巡著四周,最後在梳妝檯下找出了婚鞋。
男人的大掌拿著一雙精緻小巧的高跟鞋,步伐沉穩,近身,毫不猶豫的單膝跪地。
周邊的呼聲更高。
「親一個!親一個!」
「三哥,親親你老婆的腳!親了就帶媳婦兒洞房去啦——」
連時綰臉上都帶著戲謔的笑,她坐在床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傅琮凜的臉。
對上男人深沉的眸眼,也是毫不掩飾的戲弄和得意。
時綰的腳是真的不大,三十六碼,偏偏她人長得高,身姿又窈窕。
腳被傅琮凜執起來,在眾目睽睽之下。
高傲的男人低下驕矜的頭顱,近乎虔誠的在時綰的腳背上落下輕柔的一吻。
房間內的氛圍熱鬧至高潮,掌聲口哨聲此起彼伏。
感覺到腳背的溫熱,時綰輕怔,眼底不禁泛起一絲濕潤。
傅琮凜迅速的給時綰穿上鞋,穩穩的打橫抱起時綰。
時綰驚呼一聲,下意識的摟住他的脖頸,反應過來,眼裡都是笑。
男人垂眸掃過她,唇邊也微揚。
熱鬧的氣氛中,聽見男人在她耳畔低聲:「抱緊了。」
婚禮舉行的地點在南江十七號。
時綰之前問為什麼要在那裡,傅琮凜當時回答得理所當然,「你不是喜歡那裡的甜點嗎,滿足你的喜好更重要。」
誰知道他是不是揣了什麼不為人知的小心思……
比如,為了給李岳這個「情敵」來見證他和時綰的婚禮。
時綰看破不說破,隨他去了。
一切都早已布置好,鮮花氣球,坐無虛席的賓客,時綰的父親不在,由著張燕扶著她入場。
平素里那個強勢又市儈的女人,這時候也感性的紅了眼眶,將時綰小心翼翼的牽著走過去,交到傅琮凜手上,叮囑的話語穿透話筒傳遍現場每個角落。
隔著輕薄的頭紗,時綰怔怔的看著眼前這個握著她手的男人,應聲誠懇而慎重,她眼眶發熱,鼻尖不免泛了酸。
好在主持人一直不停又經驗豐富的活躍氣氛,底下賓客被逗得哈哈大笑。
漸漸的就到了交換戒指互說誓詞的環節。
都是按照流程走,也沒什麼特別之處。
只是在主持人宣布新郎可以親吻新娘時,傅琮凜掀開了時綰的頭紗湊過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時綰太過於緊張,傅琮凜靜靜地貼合了她兩秒,然後才試探著打開她的齒關,沒等得及多纏綿,就被她用牙齒磕在了唇邊。
疼得男人皺眉。
抽身之後便是語調低啞的含笑,「有那麼激動嗎?」
時綰面色紅潤的嗔了他一眼。
台下的江潔臉色慘白,抓緊了腿邊的裙擺,緊緊盯著檯面上那對天造地設的璧人,只覺得胸口像是被狠狠地攥住,她呼吸不過來。
跟自己死死對抗著轉移了注意力,轉臉就對上了聞厲鶴的臉。
江潔輕呼一口氣,整個人都禁不住的顫了下。
她咬牙切齒的壓低了聲音:「你笑什麼?」
男人淡瞥她一眼,「這種場合,不笑,難不成還要哭嗎?」
謝安穎是跟她父母一起來的,就在他斜對面,女人正見他跟江潔說話,眸中犀利,似乎在警告他安分點不要隨意招惹。
「也對,換做是我,在你的角度,也的確笑不出來。」
聞厲鶴舉起酒杯,對著謝安穎的方向揚了揚。
女人仿佛受驚似的,下意識的看向四周,確定沒什麼怪異,才又狠狠地瞪了他一下。
「那也跟你沒關係!」江潔發狠低聲。
聞厲鶴笑了笑,沒說話,兀自飲了杯中的酒水。
看,女人總是口是心非,明明在意的要死,卻偏偏故作鎮定。
……
婚禮結束後,時綰脫下厚重的婚紗去換了一身中式的紅色禮服,要招待賓客,她沒太久的高跟鞋,換成了平底鞋。
挽著傅琮凜去挨個敬酒,她不經餓,先在樓上吃了些糕點。
文情提早把她喝的酒水換成了白水,傅琮凜卻是實打實的上。
不可避免的敬到李岳這一桌。
傅琮凜摟著時綰,一副妥妥的占有欲姿態。
李岳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秒,隨後笑看時綰,「新婚快樂。」
時綰也從容的莞爾:「謝謝。」
南江十七號場地大,今天的婚禮宴邀請的人也許多,傅琮凜半圈下來也扛不住,派出了趙閒魏行洲他們去接手。
時綰抵了抵他的腰,「你有多少的力氣使不完,都把我掐疼了!」
傅琮凜這才鬆緩了把住她腰肢的手,卻也不忘跟她算帳,「有那麼開心,對他笑得比對誰都燦爛。」
時綰抬眸看著仿佛在看一個神經病,「你沒事吧?」
男人哼笑:「我有什麼事。」
時綰又多看了他幾秒,嘀咕:「幼稚。」
傅琮凜聽見了,勾了勾唇。
偏頭過去吻了下她的鬢角。
時綰懷孕這件事,還是段素華告訴老爺子和傅光明的。
老宅這邊的人都開心,倒是沒怪罪隱瞞,畢竟傅琮凜把鍋都背了。
段素華生怕累著時綰了,見酒敬得差不多了,傅琮凜還和時綰打情罵俏的,有些沒眼看,又不得不上前。
「多注意一點行不行,你瞧瞧你,一個大男人猴急成什麼樣兒!」
傅琮凜:「……」
時綰在旁邊憋笑,掐了下他的腰。
男人看向她目光就有點陰惻惻的了。
時綰當沒看見似的。
轉而問起:「媽,怎麼了?」
段素華盯著她的小腹,擔憂道:「累不累啊?剛就吃了一點東西是吧,現在這裡也沒你的事,先去樓上休息,別餓著我孫子了。」
時綰倒是不介意段素華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而對她放下偏見。
畢竟不跟婆婆針鋒相對,她也會少很多的麻煩。
「還行,餓倒是不餓,就是腰有些酸脹。」
段素華連忙招呼傅琮凜把人送上去,再三叮囑要照顧好她,那眼神仿佛他辦不到就罪無可恕似的。
傅琮凜皺了皺眉,「我怎麼就成罪人了?」
時綰歪了歪頭,想了幾秒義正言辭道:「可能是因為你太猴急了吧。」
這話里的調侃之意明顯。
傅琮凜面不改色的掃了她一眼,順手把人摟進懷裡,「上去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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