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奇怪的話
時綰不知道自己怎麼離開的,她撐著牆面,一步又一步,步伐格外的僵硬,攥著手,都不由自主地冒出冷汗。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她從羈押室出來時外面就只有傅琮凜一個人。
聽見腳步聲,男人側身,緊皺的眉目有一霎的鬆懈,在看見她蒼白的臉時,又瞬時凝起來。
傅琮凜闊步上前,也沒顧及周邊還有其他人在,徑直握住她的手,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聲音很輕:「她沒對你怎麼樣吧?」
時綰搖了搖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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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潔被關著,又受傷不輕,除了那些尖銳的話語之外,其他的她什麼都做不到。
傅琮凜不是很放心,摸到她的手心都是汗,力度重了些,眸光都變了,「和她都說了些什麼,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時綰皺眉,「一些奇怪的話。」
「嗯?」
她卻沒有再說,只看起來心神不寧的,視線從他身後掃過,「李岳呢?」
傅琮凜眸光灼灼,攫住她的臉,淡聲:「走了。」
「那我們也走吧。」
上了車,時綰用紙擦著自己的手,她偏頭看著窗外,漸漸的有些失神。
傅琮凜開著車,視線時不時的掃過她,男人的臉色愈漸冷沉。
「想吃點什麼?」
時綰被他的聲音拉回注意力,她輕聲詢問:「不回公寓嗎?」
「今天在外面吃。」
時綰沒什麼可想的,「你決定吧,我都行。」
聽起來興致也並不高。
傅琮凜握緊了方向盤,男人的指骨繃得很清晰。
她的情緒這麼明顯,卻什麼都不跟他說。
傅琮凜也猜不准江潔在裡面跟時綰說了些什麼話,讓她仿佛像丟了魂似的。
時綰表面雲淡風輕,實際心亂如麻。
她細細回想江潔說的話,試圖從中發掘出裡面的真相和要點。
什麼叫她被傅家騙了。
傅家又何時害得她家破人亡?
在她質問過後,江潔卻陰惻惻的盯著她笑,說等著她後悔的那一天。
她再追問,江潔卻閉口不談。
神情頗為得意,甚至是幸災樂禍。
女人的眉幾乎要擰成一股繩,時綰動了動手指,想著想著便將目光落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傅琮凜,你騙我了嗎?」
傅琮凜聞言看了她一眼,神情淡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
「我也不知道,她說你們傅家在騙我……」時綰摸著無名指上的戒指,用指腹去觸碰上方的鑽石,硌得有些刺痛。
她說到後面聲音很小,又是在路上,車飛馳著,傅琮凜聽得並不是特別清楚。
「什麼?」
趁著紅燈時,他停下來,單手把著方向盤,換了個稍微懶散的姿勢,另只手探過去摸了摸她的手背,放在掌心捏了幾下。
「沒……」
她喃喃,又有些走神。
「時綰。」他叫了她一聲。
時綰抬了抬眼皮,「嗯?」
「你跟她在裡面都談了些什麼,她說我壞話了?」
時綰看著他,男人也恰逢轉過臉,湛黑的眸眼凝著她,帶著認真的情緒,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時綰抿了抿唇,想到之前江潔說的那些話,沒由來的笑了下,「是說了你的壞話,還告訴我了些可能連你都不清楚的事情。」
傅琮凜眉心輕皺:「什麼事。」
時綰卻揚了揚下巴,丟開他的手提醒,「開車。」
傅琮凜轉頭,紅燈過了,車漸漸的又流動起來。
時綰便把江潔說的話,挑三揀四的說給他聽了。
聽完之後男人很沉默,並未有任何的言語。
他只是想到老爺子多次耳提面命的說江潔心術不正的話。
時綰看了他一眼,往他那邊湊過去了些,有點好奇,「我怎麼不知道你把她在國外搞得那麼慘?」
傅琮凜喉結上下一滾,聲音平靜:「她前腳害你流產,後腳攛掇趙雲姒欺負你,小施懲戒,很慘嗎?」
他沒說的是,江潔還在公館安插人,這是他極為反感的。
時綰又不是聖母,江潔就是自作自受,有什麼也跟她沒關係,無論她是毀容還是被人欺辱。
她只關心一個問題:「那她會被判多久?」
傅琮凜口吻如常:「無期。」
時綰點點頭,「終身監禁,挺好的。」
頓了會兒,她問:「之前網絡上的視頻,真的跟她沒關係嗎。」
關於這事,傅琮凜在查到那個女明星身上後就斷了,至今沒有進展。
只能是藏在暗處的人,手段太過高明,做的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給人發現可能的可能性。
「有沒有關係她對你都已經構成不了任何威脅。」
時綰:「那還是膈應。」
傅琮凜不著痕跡的掃過她,「別想太多。」
過了半晌,時綰突然說:「有個為你做到這種瘋狂地步的追求者,你難道就沒什麼想說的?」
「說什麼。」
時綰摸了摸下巴,「你就沒有一點惻隱之心嗎?」
傅琮凜沉吟片刻,像是想到什麼,問她:「你們女人是不是對白月光這種東西,都深信不疑?」
沒設防他會突然這麼問,時綰愣了下,隨後點頭,「大概吧,不是有說什麼白月光硃砂痣嗎?」
傅琮凜哼了聲,有點倨傲:「荒謬。」
時綰:「……」
他追問:「那你說說,你自己是白月光還是硃砂痣?」
時綰:「我什麼都不是。」
傅琮凜:「她也是。」
時綰垂眸,想裝傻充愣矇混過去。
可傅琮凜時不時的瞧她一眼。
時綰眨了眨眼,又重新背過身,用後腦勺對著傅琮凜。
傅琮凜嗤了下,「原來你膽子這么小。」
他們現在是什麼關係,無論時綰說什麼,他都不會否認,可她偏偏不說,甚至在挑起話題之後,妄自菲薄。
時綰當沒聽見,不再和他糾纏這個話題。
心裡好像有那麼一點釋懷,還有些許茫然。
……
段素華知道時綰出車禍這件事後,差點沒嚇暈過去。
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便馬不停蹄的往她這邊趕。
見了人,看她沒什麼大礙後,才算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你說說這是流年不利還是怎麼,一個個的都跟車禍扯上關係,那能是隨便說著玩玩的嗎!人命關天啊,可算是你沒出什麼意外,我看後面幾個月你就待在老宅算了,你這裡小,老宅還有得逛,也不至於悶……」段素華看著時綰,憂心忡忡。
時綰聽著她的話,有點驚疑,隨後想起之前傅琮凜的二姐傅明月也出了車禍,那次還比較慘烈,是嚴重的追尾事故。
她覺得還在是公寓比較自在,自己說不過段素華,便讓傅琮凜去勸。
好說歹說,才讓段素華放了心離開。
不過有一點時綰比較好奇,問傅琮凜:「之前你二姐追尾撞車,是傅家用錢解決的?」
傅琮凜面色無異,還伸手讓她的落進領口的頭髮扯出來,勾到耳畔後,「嗯。」
時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可能這就是有錢人的好處吧,只要有錢,什麼都好解決。
傅琮凜一眼便能看出她心裡在琢磨什麼,她的情緒都擺在臉上,他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的聲音低徐,「她的情況有些複雜,有傅家在,也不會讓她有什麼事。」
「複雜?」時綰疑惑,她倒是不知道傅明月有什麼奇特之處。
「二姐精神方面有問題。」
「那你們還讓她開車?」
這不是危害社會嗎。
傅琮凜動作微頓,指尖擦過她的耳垂,揉了兩下,「那次是意外。」
他看著她,想說些什麼,欲言又止。
「時綰。」
她仰頭看他,神情疑惑。
傅琮凜動了動唇,「我有件事……」
一陣手機鈴聲響起來。
時綰回頭去沙發上找自己的包,看見是文情的電話,就猜到她打過來的原因是什麼,她看了傅琮凜一眼,「我接個電話。」
傅琮凜收了手抄兜,自己走到旁邊去處理公事。
電話一接通,文情那邊的大嗓門就傳出來,嚇了她一跳。
連忙捂著聽筒去看傅琮凜,見他沒往這邊看,時綰拿著電話進了臥室。
「我沒事,你不要這麼緊張。」
時綰出車禍這事,是李岳告訴他的。
潼潼在她那裡待了一天,白天還高高興興的,到了晚上不是要爸爸媽媽,就是要舅舅。
文情催著周措讓他給李岳打電話,結果通了說暫時沒空過來接人,讓他們再帶一晚。
還隔著電話把哭得抽抽噎噎的小孩兒哄睡下了,才掛電話。
第二天的時候,李岳帶著一身傷過來接人。
當時周措沒在家,文情見了人被嚇得不輕,細下一問,才知道時綰出車禍這事,登時差點沒炸。
「這女人怎麼又蠢又壞,自己想死還要拉個墊背的,多大的臉,傅琮凜在幹什麼?就看著你這麼被那女人欺負?!」
時綰安撫她:「已經採取措施了,她被判刑了。」
文情只是聽著就覺得心有餘悸,「這是你運氣好,有李岳幫你擋著,要是他當時不在,也沒那個想法挺身而出,現在指不定是一屍兩命,隨隨便便判個刑就了事了?她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兒!這種人真的,五馬分屍都不足為過。」
時綰笑了笑,「又不是黑社會,想什麼呢,無期徒刑,讓她在監獄待一輩子也挺好的。」
文情憤憤:「活該!」
又道:「算傅琮凜還有點兒良心。」
兩人聊了會兒天,文情跟她提起一件事情來,「對了,你收到消息沒,江影那邊校慶,說邀請了往年優秀學生代表,李岳就在。」
時綰對此一無所知,「我不知道。」
「你肯定是把群屏蔽了,前兩天就在說這件事,我看他們那些人還在背後說你。」
「說我什麼?」
文情笑,「你現在可是大名鼎鼎的傅太太,別人都要羨慕死了,又是圈裡的年輕影后,而且你又懷孕了,他們肯定酸,之前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現在腸子估計都要悔清了。」
在大學裡,因為時綰長得漂亮性子又好,有不少追求者,且她上進心強,無論是功課還是底子都好,也受老師喜歡。
江影從來都不缺有錢人家的孩子,優秀的人更是不用說,但像時綰這種的,家庭條件平平無奇,卻是條黑馬,難免招人妒忌排擠。
「除了你和李岳,我也沒怎麼有聯繫。」
文情特別驕傲:「那我還是有眼光,交了你這麼一個潛力股做朋友。」
以前哪裡想過有朝一日,會和可望而不可及的傅三少打交道,還有周措這類的人,相當於是天降餡餅,文情都不敢信。
時綰出臥室時,傅琮凜正在辦公。
她走過去坐在吊椅上,隨手拿起之前沒看完的書籍。
處於下午兩三點的時間,陽光正烈。
穿過落地窗,照耀在地板上,斜斜折了幾縷落在時綰的身上。
她皮膚白,自懷孕以後就鮮少施粉黛,在光暈的映襯下,連臉頰上的細碎絨毛都清晰可見。
女人安靜地翻看著書,認真又專注,整個人都很柔和溫順。
覺察到灼熱的視線時,時綰抬頭看去,微微一怔。
不知何時,傅琮凜的視線從電腦上落在了她身上,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男人收斂了平素里清冷淡漠的氣質,目光里透著滿滿的柔。
時綰稍稍抿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輕輕的咳嗽了兩聲。
男人立馬正襟危坐,沉了眸色,「不舒服?」
時綰搖頭,「不是。」
傅琮凜站起來踱步到她身邊,摸了摸她的額頭,沒什麼異常,也沒收回手,而是順著她的臉頰滑下去。
寸寸的描摹她的五官。
時綰耳根微微發燙,避開他的手,不自覺的偏過頭,將視線重新定格在書籍上,隨後問:「你不去公司?」
「今天陪你。」
時綰翻了一頁,「你之前打算跟我說什麼?」
傅琮凜的手指抵在她的肩頭,輕微的蹭了蹭,過了幾秒他才開口,「你好像,從來沒跟我說起過,你爸爸的事情。」
時綰僵了下,隨即輕描淡寫道:「怎麼突然提起這個來了。」
「好奇,也關心你。」傅琮凜在她身邊坐下,語氣平和,「你好像跟你爸爸的感情很好,可以跟我聊聊關於他的事情嗎?」
時綰合上書,張了張口,沒發出聲音。
她轉過頭,對上傅琮凜的眼睛,他好像真的只是好奇,看她的眼神也帶著關心。
也對,她爸爸畢竟是他老丈人。
時綰深吸了一口氣,笑容很淡:「我和我爸爸感情的確很好,不過他在我十五歲那年就車禍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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