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丟人現眼
傅琮凜先把時綰送了回去。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然後才折身返回,他只聽了片面之詞,不太了解事情經過。
從餐廳外廊那邊取走了視頻,從頭到尾看了個全。
見時綰被人從後面猛然撞那一下,男人倏地冷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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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見梁肇對時綰動手。
視頻清晰,連對話都錄製了進去,傅琮凜一字不落的聽進耳朵里。
許久後男人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傅三少?」
對面的人嗓音慵懶,還有點喘。
男人的眉眼深深,狹長幽暗的眸盛滿戾氣,「在忙?」
張沐把搭在自己腰腹的,屬於女人柔軟修長的手臂拿開,眼睛盯著床上躺著睡得正熟的那張臉上,漫不經意的開口:「不忙,什麼事?」
「借幾個人給我。」
張沐笑,「以你的身份能力,必須要在我這裡借人?」
「要下手狠的。」
張家是由黑轉白的,現在成了兩道通吃。
「行,回頭就給你撥過去。」頓了頓,他正經了神色問:「出了事兒?」
傅琮凜淡淡:「私事。」
張沐:「那就不多問了。」
說完就要掛斷電話,臨了前一秒他又出聲:「趙閒跟你在一起嗎?」
傅琮凜:「沒有。」
張沐挑眉:「成。」
.
梁肇最後是被人扶進包廂的,他後來醒了,在包廂里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喝得醉醺醺的,回去路上被幾個來路不明的人輪番一頓揍,套了麻袋扛上了車。
「嘩——」
一瓶冷水從天而降,潑在梁肇的臉上。
他打了個激靈,人就迷迷糊糊的清醒了。
滿臉的水漬,氣得他要破口大罵。
「你他媽……」
話還沒說完,就猛地被人狠按住了肩膀,他剛站起來幾厘米又「撲通」一聲重重的跪在地上。
他這才發現了不對勁,意識回歸,想起自己似乎是被人綁架了,一時怒從心起。
抬起頭看去,就見燈光下,一張毫不掩飾冷峻陰狠的臉,出現在他的眼前。
他費勁的睜大了眼睛,鼻青臉腫的,「是你。」
「是我。」
傅琮凜赫然上前,狠厲一腳毫不留情的踹在梁肇的腹部。
梁肇吃疼下意識的彎了腰,發出一聲痛吟。
還沒反應過來,就又被傅琮凜抓著頭髮揚起頭來,對上他陰沉沉的眸眼,「看來人還比較清醒,認得出我是誰。」
梁肇呵呵笑了兩聲,扯到青紫的臉,面部有些猙獰,「怎麼,給你老婆出頭來了?」
傅琮凜微彎腰,居高臨下的睥睨著梁肇,男人唇角勾起陰冷的弧度,眸光泛寒,「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看來小教訓讓你長不了記性,那就來個大的,這筆帳我跟你慢慢算。」
話落又給了梁肇一拳。
身後按著梁肇的兩人眼明手快的鬆了手。
梁肇一頭狠狠栽在地上,「咚」的一下砸得他暈頭轉向。
本來就喝醉了酒,現下更是覺得血氣上涌。
梁肇緩了好幾秒才掙扎著地上爬起來,抹了一把嘴角,口腔里都是鐵鏽似的血腥味,他急急的大喘氣著,看了眼傅琮凜,面露譏諷:「狗急跳牆了是吧,我也沒對你老婆做其他,你激動什麼,還是說你心虛?」
傅琮凜危險的微微眯起眸眼,「我心虛?梁二少好大的口氣,你該慶幸自己沒對我老婆做什麼,否則老子廢了你。」
傅琮凜生長環境原因,為人也較為克制淡漠,鮮少爆粗口,對其也偏向於反感,是以時綰有時在他面前口無遮攔時,他會出聲制止,但人氣急不冷靜時,髒話也就變得不可控制了。
梁肇輕蔑回視他,「你試試啊,傅琮凜你別忘了陰溝里會翻船的,今天你敢對我動手,改明兒我就把你對我做的,全部算到你老婆那個裱子身上——」
又是一腳襲過來。
帶著蠻橫的風呼嘯。
梁肇被傅琮凜碾壓性的踩在腳下,鋥亮昂貴的皮鞋落在梁肇的腦門兒上,用了十足的力氣。
梁肇的臉緊緊的貼在粗糙冰涼的地面,被傅琮凜壓制著起不了身,一動上頭傳下來的力量就越大,他半張臉在地上磨蹭,已經扭曲得青面獠牙。
「不會說話,我今天也不介意教教你,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手段硬,你那個老子爹在我面前都要禮讓三分,誰給你的勇氣在我這兒呲牙咧嘴吠的,嗯?」
梁肇也是個養尊處優的主兒,在他的圈子裡都是呼風喚雨的,踢上傅琮凜這個鐵板,倒是前所未有的,可他向來硬氣,這會兒被傅琮凜踩在地上毫無尊嚴,他也不伏低做小。
他沉了一口氣,舔了舔唇,仍然在笑,笑得狂傲,「教我?你還沒那個資格,這麼火急火燎的找上來你怕什麼,怕我把你的事情兜出去?」
傅琮凜眸眼凜厲寒涼,「你再胡說八道一句試試。」
「我呸!」梁肇吐了口血水,他半眯著眼,感覺到自己的皮似乎是破了,陣陣尖銳的刺痛,也不忘挑釁傅琮凜,「我胡說八道?你傅琮凜就他媽是虛偽!攔著不讓說?老子偏要!」
他說完,痛得倒吸一口涼氣,又森森的哂笑起來,眼神陰狠毒辣的盯著傅琮凜,一字一頓:「你二姐十年前出了場車禍,撞死人,是誰善的後,你不會不清楚吧?是你啊傅琮凜!我讓猜猜,被撞死的人是誰,是你老婆時綰的親爹!」
「太可笑了,要不是我親眼所見你們上床的視頻,真不敢相信,她竟然跟殺父仇人還那麼享受哈哈哈……」
傅琮凜聽他說完,倒是沒反駁什麼,反應格外平淡,丟開了自己的腳,慢條斯理的折了折自己的袖口,「你還知道些什麼?」
梁肇費力的翻了個身,仰面躺在地上,他那張臉已經完全不能看了。
「你覺得呢?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真有意思,我要是你老婆,我就在你睡著時,拿把刀直接捅死你!」
「你算個什麼玩意兒,你配嗎?」傅琮凜冷冷啟唇,諷刺之意毫不掩飾。
「我是不配,你也好不到哪裡去,你說,時綰要是知道這事兒,還能給你上,給你生孩子嗎。」
傅琮凜面無表情的反問:「你憑什麼認為她不知道這件事?」
梁肇一愣,沉默了。
傅琮凜也沒跟他兜圈子,直言不諱道:「都說打蛇七寸,你最好也先掂量掂量自己手裡的把柄夠不夠格,成年人不像小孩子過家家,你已經夠丟你們老梁家的臉了,梁仕仁知道他這個兒子這麼蠢,也不清楚會不會氣得睡不好覺。」
梁肇撐著自己從地上坐起來,拖著疼痛難耐的身體,抵著牆面,曲起一條腿,手搭在膝蓋上,陰笑的直直盯著傅琮凜。
「那又怎麼樣?你還是照樣不敢對我下死手,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冠冕堂皇,晚上做噩夢嗎?時綰她爹安得了息嗎?你給岳丈上墳的時候磕頭磕得實誠嗎!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傅琮凜,我說了河東河西,你就走著瞧,我等著你低頭下跪向我認錯那天!」
傅琮凜涼涼冷嗤,拿眼角輕描淡寫掃他一眼,「有夢想是好事兒,痴心妄想最好不要有。」
「這麼喜歡丟人現眼,行啊,我成全你。」傅琮凜給後方兩個打手一個簡單的眼神,「梁二少既然玩得開,那也好好感受一下上熱搜,被人圍觀的感覺。」
話落,傅琮凜不再多看一眼,轉身就走。
梁肇氣急敗壞的要站起來,不等他反抗,直接被人再次打暈,失去意識。
……
傅琮凜回來的時候,時綰還沒有睡,正在客廳里做瑜伽。
聽見玄關處傳來的動靜,她便收了動作,盤腿在瑜伽墊上打坐,平復略顯急促的呼吸。
傅琮凜走過來,他的襯衣一角還有之前被時綰碰倒水杯打濕的痕跡,是新鮮的橙汁,後來他去洗手間處理,也沒處理乾淨。
「還不去睡?」
時綰仰著頭看他,「你不回來,我怎麼安心睡得下。」
這話聽得窩心。
傅琮凜蹲身到她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又垂眸去看她的手,「還疼嗎?」
白皙的手背上已經沒了掌印,恢復了以往的狀態。
「早就不疼了。」她伸著脖頸往前嗅了嗅,「你去喝酒了?」
「沒喝。」
時綰皺了皺鼻子,「那怎麼一股酒味兒?」
估計是沾染了梁肇身上的,「別人的。」
時綰想到什麼,「你去找那個人算帳了?」
他也沒隱瞞,「嗯。」
她眨了眨眼,這才正色去打量他,「沒事吧?」
傅琮凜輕笑,「你看我像有事?」
時綰搖頭,「不像。」
她問:「那人是誰啊,感覺好像跟你有仇似的。」
傅琮凜隨意道:「嗯,是有點私人恩怨,不礙事。」
他拉著她的手,「洗澡了嗎?」
「還沒。」
傅琮凜把她拽了起來,看見她出了些薄汗,「那先洗澡。」
說著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時綰輕呼一聲,抬手攬住他的脖頸,「不嫌重啊?」
男人的步伐穩重,看上去輕而易舉,「再來兩個你也抱得起。」
時綰小聲咕噥:「以前也不知道是誰說我重來著……」
翌日。
一則關於江城梁家二少的醜聞悄然曝光,九宮圖和視頻,全是梁肇被扒光了衣服,橫躺在大街上的照片。
梁家那邊得到通知第一時間封鎖了消息。
但就像野草橫生,野火燒不盡似的,沒過多久又捲土重來。
梁仕仁在公司里跟傅琮凜不對付,受了憋屈氣還沒地兒發,回頭就看見自己寵溺的小兒子丟人丟到全國觀眾跟前去了,怒氣上頭,差點兒沒一蹶暈過去。
最後還是在醫院找到人。
梁肇醒的時候感覺渾身上下就沒一處肉是好的,自己的腿折了被高高吊起來,動一下,就疼得他面容獰惡。
病房的門被推開,他咬著牙看過去,看到他哥梁勤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果籃。
「弟弟,你醒了。」
梁肇惡狠狠死死的盯著他,「滾…滾出去!」
戴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斯斯文文一笑,將果籃放好,「你別激動,你現在這狀況不適合生氣,要好好養身體才行。」
梁肇憋著一口氣,看不爽梁勤那副偽君子的樣子:「輪不到你在這兒假好心!」
梁勤推了推鏡框,不多時外面響起陣陣的腳步聲,他眼底閃過一抹暗光,又隨即隱去,再抬眸時,還是那副好大哥的模樣。
「弟弟這說的是什麼話,我這個當哥哥的,也是關心你,你可能還不清楚,你被扒光衣服上頭條的事情,爸已經知道了,你也是,竟然這麼不小心,就算再喜歡玩,也不應該玩這麼大的,爸這麼多年的威名,不是拿來讓你這般揮霍的……」
「你他媽閉嘴!」
「你要讓誰閉嘴!」一道中氣十足的嘔吼自後方傳來,響徹整個病房。
梁肇臉色猛然一變。
梁仕仁滿臉怒氣的走了進來,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病床上躺著的梁肇,厲聲怒斥道:「你哥哪點說錯了!你這個不成器的混帳,老子的臉都要被你丟光了!天天不務正業,就知道花天酒地,你什麼時候才能像你哥一樣,給老子做出點成績來!」
梁肇緊了緊牙,「爸,這件事我是被人算計了……」
梁仕仁火冒三丈,「你回回都被人算計,怎麼沒見你算計過別人一次,啊?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老子怎麼生出你這麼個蠢玩意兒。」
旁邊的梁勤往前兩步,安撫道:「爸,您消消氣,弟弟想必也不是故意的,畢竟人心險惡,弟弟就是太單純了些。」
梁肇咬牙切齒,瞪著梁肇,示意他滾。
梁勤在梁仕仁身後,和氣的勾唇笑笑,沒吭聲,全然當沒看見似的。
梁肇氣得不輕,有想要暴跳如雷打一頓他的心。
梁仕仁意味不明的冷哼了一聲,「他單純,我看他就是太單純!梁肇你最近給我安分點!就給我待在家裡,哪兒都不准去!公司的事情你也不准插手!手裡的項目都交給你哥去做。」
「爸!」梁肇不可置信。
「叫媽都不行!」梁仕仁放下狠話,「誰求情都沒用,你在家給我好好反省,等你什麼時候清醒了,什麼時候才交權!」
說罷,梁仕仁拂袖而去,懶得再多看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一眼。
轉眼間,病房裡就只剩了梁勤梁肇兩兄弟。
梁勤挽起唇,淡聲:「既然弟弟這麼費心盡力的把自己的心血送到我手裡,那哥哥我就當仁不讓的收下了。」
「想來弟弟也不希望我繼續留在這裡,那我就先走了。」
梁肇氣得幾乎嘔血,他賠了夫人又折兵,記恨傅琮凜記恨梁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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