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她應得的
時綰的呼吸滯了滯,幾秒後沒什麼情緒的低低道:「關我什麼事。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隨後又冷淡的補充:「活該。」
聽著她的落井下石,傅琮凜也不說話,就抱著她。
時綰起初還一直緊繃著身體。
男人的懷抱熟悉又很溫暖,她被炙烤得發熱,不自在的動了動身,掙扎的力度並不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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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她就漸漸放軟了身子,在傅琮凜懷中睡過去了。
因為心裡惦記著事,第二天時綰醒得早。
傅琮凜比她更早,男人就坐在床沿,背對著她的方向,不知道在做什麼。
聽見被子摩擦床單的聲音,傅琮凜輕微的轉過頭,「醒了。」
時綰迷濛抬眼看過去。
窗簾拉開了些許,照進來的光有些刺目,她不自覺的抬手擋了下。
卻在下一秒驀然清醒。
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朝傅琮凜撲過去一把搶走他手裡的相冊集,有些惱羞成怒的斥責:「誰准你亂碰我東西的!」
人剛剛醒來,嗓子還有些發啞,雖然是帶著怒氣和不滿,卻沒什麼威懾力。
相冊集被時綰攥在手裡,邊沿是硬的剮蹭在她的指腹上,有點刺痛,人就愈漸清醒了些。
目光防備而警惕的盯著傅琮凜,像是應激的貓,腰身都弓起來似的。
傅琮凜不想一早起來就跟她吵架,口吻平和:「只是隨便看看。」
時綰毫不留情的回懟:「你有什麼資格看。」
男人隨意坦然:「上面有你小時候的照片,我是你丈夫,為什麼不能看。」
隻字未提相冊集中還有時綰父親的事實。
時綰滿腔怒火,登時一熄滅,隨即又熊熊燃燒起來,「這是我的隱私,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你就是不能碰也不能看。」
「隨便你。」
淡淡一句。
時綰一時間有些怔愣,就像是啞火了一般。
她有些愕然的看著傅琮凜。
男人面無表情的和她對視,不多時起身,單膝跪在床面,探手過來摸了摸她的頭髮,「還睡不睡,不睡了就起來洗漱吃早餐。」
時綰沉默了,沒太清楚他是什麼意思。
好像睡了一覺之後,兩人之間的氣氛從劍拔弩張變成她一個人的獨角戲了。
讓她很不適應之外,還有些無力和不甘心。
不甘心什麼呢,好像是沒有人可以陪她去處理那種悲痛惘然的情緒。
她不回答,傅琮凜又順勢摸了下她的臉,然後離開進了浴室。
時綰坐在床上,久久沒反應過來。
等傅琮凜洗漱出來後,她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僵在床頭。
傅琮凜走過去換衣服。
「在想什麼,起床。」
時綰看了他一眼,默不作聲的掀了被子下去。
慢吞吞的摸索到浴室里。
傅琮凜換好衣服後,又從行李箱裡把時綰的衣服和他的,一同收拾出來掛好。
現在天氣仍然炎熱,時綰大多帶的都是寬鬆的裙子。
傅琮凜整理了一套出來,就在臥室里等時綰出來。
期間張燕還過來敲了敲門,問他們起床沒有。
時綰出來時看到床尾擱放好的衣物,什麼話也沒說,只抱著衣服拿眼瞧著傅琮凜。
傅琮凜跟她看了兩秒,轉過了身去。
他不太能理解,她跟他在一起這麼久,該發生的早就發生了,彼此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換個衣服而已,也不知道她有什麼好害羞的。
時綰把裙子換上之際,才開始後悔。
後方是拉鏈款的,她動作起來有點麻煩。
自己嘗試著弄了兩次,不但沒拉上去,手還酸了,無意識的瞪了傅琮凜一眼,覺得是他給她找的難堪。
卻忘了衣服明明是她自己按照喜好收拾帶過來的。
身後的人目光有些憤憤,傅琮凜自然能感受到。
他垂眸看著的無名指上的戒指,倒是沒轉身,只輕聲詢問:「換好了嗎?」
時綰又剜了他一下,沒搭理,自己反剪著手在倒騰。
幾次沒成功,最後氣不過,急得眼睛都紅了,手往下重重一甩,罵道:「你是不是存心的,煩死了!」
她急躁得完全收不住情緒,聲音裡帶了點哭腔。
傅琮凜猛地回頭。
時綰甩手的動作有些大,裙子本來也沒拉上穿好,稍顯圓潤的肩頭露出來,裙子上方堆積在她的胸口,女人的呼吸很急促,有些發狠的瞪著他。
傅琮凜抿著唇,大概是看懂了她在生氣什麼。
走上前繞到她身後,目不斜視的拉過她的裙子,明晰的手指微壓著她的腰,將拉鏈捋平後,從腰後一路直直幫她拉到後頸下面,「叫我一聲有那麼難嗎。」
隨後替她理了理凌亂的發尾,手搭在她的雙肩處,「我不是存心,是你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你別用這種語氣對我指手畫腳的!」
她真的是煩他這副仿佛沒事人的模樣,那麼的高高在上又薄情寡義。
時綰典型的翻臉不認人,衣服穿好就要走。
傅琮凜攥著她的手腕沒讓她動,把人轉了過來。
男人微微壓低了眉,目光深深地盯著她,湛黑的瞳孔格外的冷靜:「我什麼語氣,跟你好好說話你就聽不進去,時綰,你覺得你現在的狀態對勁嗎,你這樣對你自己有好處嗎,你不想想你自己,想想你肚子裡的孩子,試著讓自己心態放平和一些,行嗎?」
傅琮凜想了一個晚上,得出一個結論,就是不可能放任時綰這樣下去。
她是有些吃軟怕硬的,但有時候傅琮凜讓著她,慣著,到現在她是愈發有恃無恐了。
「你話倒是說得好聽,你讓我怎麼平和,當然了,那又不是你爸,跟你又有什麼關係,我也不指望你能共情,但請你不要在這件事情上試圖讓我原諒傅明月,原諒你,原諒你們傅家!你們一家都是騙子。」
傅琮凜唇角緊抿,眉梢都冷厲起來,眸眼也沉下去,「難道你就要這麼一直鬱鬱寡歡下去,看見誰都當仇人似的,你自己心裡倒是舒坦了,那我呢?我的感受你考慮過嗎,還是說你根本就不在意。」
傅琮凜最大的錯誤就是在他知道真相後,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時綰。
可那個時候,他跟她的關係剛好有所緩和,又陪著她經歷什麼三個月的試驗期限,儘管他在談判場上雷厲風行,面對時綰他沒有十成十的把握,能夠讓她回心轉意。
也就更不可能把所謂的真相告訴她,再加上後來時綰懷孕,傅琮凜就更不會把這種事情拿出來說,引得她情緒激動。
男人生氣時的面容格外的冷峻凜厲,連帶著五官線條都給人一種強有力的壓迫感。
時綰動了動唇,話沒說出來,眼淚就先掉。
「哭什麼,你委屈,我也委屈。」
傅琮凜蹙眉,抬手捧著她的臉,替她擦眼淚。
隨後額頭抵著她,男人的氣息溫溫熱熱的落下來,「我知道你難過,但事情都已經發生,也過去那麼久了,我除了感到抱歉,也的確是無能為力。」
沉了沉呼吸,他接著道:「我也知道你恨我二姐,我對她的做法同樣覺得不恥和羞愧,但你清楚的,她已經被離婚了,現在人在精神病院,情況並不是特別好,剛進去的那兩天,一直都有自殺舉動,她這輩子都活該待在醫院裡被關著遭受良心的譴責和精神上的痛苦。」
時綰咽了咽喉嚨,抓著他的袖口,聲音發啞,「你別以為這麼說我就會心軟,那是她活該,她就該為了我爸償命,她現在活著都是她偷來的。」
傅琮凜的指腹摩挲著她的頸邊,「是,都是她應得的。」
男人低頭親了她一下,「我也不是有意瞞著你,是打算在你生下小孩後告訴你的,怎樣都行,別再跟自己較勁了,好嗎。」
時綰沒說好還是不好。
她收拾完自己的情緒後,才跟著傅琮凜出了臥室。
吃過早餐後,一行人才帶上東西去了墓園。
一路上的氛圍有些沉重。
顯然之前傅琮凜的那番話讓時綰心裡好受了許多。
但也沒給他什麼好臉色,最多不再是帶著仇恨,卻也仍然疏離。
傅琮凜看得出來,也不逼她。
心結如果能那麼快就打開,就不會被稱為心結了。
按照原計劃,他們是打算在這邊待一周的時間。
然而等到一周過後,時綰也沒有任何要離開的跡象。
傅琮凜也沒催,又陪著她待了兩天。
但他是顯而易見的又開始忙碌起來,電話總是一直不停的在響。
時綰也儼然不動。
這裡不如江城公寓那邊方便,時綰有好一陣子都沒有活動身體做孕婦瑜伽了,但她也不急不躁。
這天晚上,傅琮凜的手機從他進浴室後響了不下五次。
時綰在看書,聽得煩,也沒管。
充耳不聞似的。
等傅琮凜洗完澡後出來,看見手機上的未接來電,有七八個。
他往時綰那邊看了一眼,「怎麼沒幫忙接。」
時綰盯著書,頭也不抬,「又不是我的手機,我為什麼要接。」
頓了兩秒,在傅琮凜準備回撥的時候她又道:「還有,要打電話出去打,別打擾我看書。」
傅琮凜本來都走到門口了,憋著氣又掉頭,走到她跟前,趁她沒反應過來,猛地扣著她的後腦勺,狠狠地咬了她一口,「知道了。」
才勉強滿意的消氣的離開。
時綰捂著被咬疼的嘴,氣得臉漲紅,「你屬狗啊,有病!」
半個多小時後,傅琮凜重回臥室。
時綰目光森森的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男人施施然給她一個眼神,「看什麼?」
她嗆聲:「你管得著嗎。」
等他爬上床,時綰給了他一腳,「你什麼時候走?」
傅琮凜順勢握住她的腳踝,在手裡捏了捏。
她的腿和腳都有些臃腫,線條沒之前的好看,時綰自己看著都有些嫌棄,這會兒被他握著,不自在的縮了縮。
沒抽回來。
傅琮凜用手順著她的腳踝摸到她的小腿,手法熟料的按摩起來,很是隨意:「你什麼時候走,我就什麼時候走。」
時綰打量著他的臉色,見他不似在開玩笑,便道:「我不走。」
傅琮凜動作一頓,抬眼看她,「想在這邊待產?」
時綰似笑非笑,「那誰知道。」
她是孕婦本人,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就要揣著明白裝糊塗。
傅琮凜隨她:「也行,你要生的時候可能在下雪,這邊沒江城冷,你也少受點凍。」
時綰冷冷笑了兩聲,這次強硬的收了自己的腿沒讓他碰。
傅琮凜跟著躺過去,挨著她。
手搭在她的肩,被時綰躲開,口吻裡帶著深深地嫌棄:「你手都不洗別對我動手動腳的。」
傅琮凜好脾氣的去洗了手。
回來時看見他睡得那邊枕頭被時綰用腳壓在腳底下。
傅琮凜笑了聲,有點冷:「好玩兒嗎?」
時綰支著腦袋瞥他一眼,說得理所當然:「誰跟你玩,我腿這樣架著舒服,你有意見?」
「沒有。」
他怎麼敢有。
這段時間的陰陽怪氣已經受得夠多了。
有手機在響。
是他的。
時綰跟過去看了一眼,差點對上他的目光又飛快地收回。
男人眉梢一挑:「怎麼,好奇?」
時綰大言不慚:「笑死人了,我為什麼要好奇,大晚上的誰給你發消息跟我有關係嗎?」
傅琮凜硬是把她的枕頭拽過來自己靠了些,「什麼死不死的,之前是誰說要注重胎教,讓她聽見了怎麼辦。」
時綰暗自跟他掰扯沒贏,氣得推他的腰,反手被男人抓住握好。
感覺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坑,好端端的,還要分出去半個枕頭,煩人。
任憑時綰自個兒在哪兒折騰半天,傅琮凜都沒受什麼影響,壓制她,輕而易舉的事情。
是魏行洲發的消息。
之前傅琮凜沒那個閒情逸緻去追查發給時綰視頻的人是誰,這兩天有空了,可以好好跟人算帳。
他大概猜到是誰,查出來也容易,果不其然是還躺在醫院裡的梁肇。
前腳梁肇才被醫生告知他的病情有所好轉。
後腳就又被人闖進醫院正大光明的來了一頓揍。
傅琮凜抽不開身,魏行洲親自帶人過去的。
原是找了張沐,畢竟這屬於他的老本行,但他跟趙閒兩人最近不對付,魏行洲自告奮勇,他也看梁肇老不順眼了。
還給拍了視頻給傅琮凜,讓他看梁肇有多慘。
傅琮凜倒是沒點開視頻看,他嫌多看一下都礙眼。
魏行洲又發了兩個視頻過來,說是之前他錯過的好戲。
傅琮凜指尖微頓,將時綰攬了過來,「你看看這個。」
時綰不知道他賣什麼關子,想也沒想:「不看。」
傅琮凜轉過她的臉,「必須看。」
然後點開了視頻。
那天晚上張沐和趙閒打架的畫面出現在兩人的眼前。
起先時綰沒認出來,看了兩秒才遲疑的擰眉,「趙閒?」
傅琮凜:「他跟張沐。」
時綰的注意力被吸引:「他們兩個關係不是挺好嗎,怎麼還打架?」
男人言簡意賅:「因為趙雲姒。」
沒說清楚,時綰稍微一轉思緒,有些驚訝,「吃窩邊草啊?」
傅琮凜被她這個形容逗得一笑,但好像也沒有錯,「嗯。」
時綰點頭:「那的確該打。」
又看了眼視頻,打得還挺凶。
印象中趙閒比較護著趙雲姒,大概是有點妹控的,張沐又花名在外,就好像是養好的白菜被豬拱了似的,換誰誰都氣。
不過時綰自己都亂七八糟的,也沒心思去管其他,想到這裡又煩悶起來,沒好氣的擠開傅琮凜,「我要睡了,把枕頭還給我。」
傅琮凜看她跟個蠻橫的強盜似的,他一大男人,就沒跟她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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