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婚姻不是兒戲
或許是因為連日來的疲累，馬小允一上飛機就已經睡著了，但她的眼角依舊掛著淚痕。思兔sto55.com
飛機在空中翱翔了約有十多個小時，最終安全降落在Y市國際機場。
拖著行李，馬小允步出機場。
回到久違的城市，馬小允的心底感慨萬千。
攔下一輛計程車，報下地址，馬小允看著沿途久違的事物。
路過「南宮氏」在Y市的分公司時，如同以前，計程車司機向馬小允自豪地介紹道，「小姐，你剛回國吧？這棟大廈是『南宮氏』集團，它可是我們Y市的地標性建築，據說這個集團的老總很年輕呢……」
馬小允微笑地聽著師傅的介紹，腦海中掠過在這棟大廈內曾經跟南宮雲傑共事的每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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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以為已經逝去的回憶在她的腦海中原來依舊如此的清晰……
半個小時後，司機駛入了Y市富人區的一棟豪宅前。
馬小允付錢給司機後，久久凝視著面前的別墅。
這裡曾經是她的家，這麼多年過去，這裡依舊還是她曾經眷戀的地方。
拖著行李，按下門鈴。
馬家的門衛跑了出來，或許是這兩年才招的傭人，他並沒有認出馬小允，而是戒備地問，「小姐，請問你找誰？」
「我……我是小允，麻煩你知會馬夫人一聲。」
「馬小允？」門衛覺得這個名字有幾分熟悉，驀地，他對馬小允道，「你等會兒，我得去問問管家！」
幾分鐘後，門衛帶著管家出現在了馬小允的面前。
馬小允在看見管家的那一刻，抑制不住的眼淚就已經滑出眼眶。
馬家的管家劉媽見到馬小允亦不敢置信地擦了擦眼睛，在確定站在她眼前的就是她曾經疼惜的小主人後，她沙啞地喚道，「小姐……馬小姐？」
放下行李，馬小允伸手擁抱住眼前微胖的身軀，帶著哭腔逸出，「劉媽！」
劉媽較從前老了許多，此刻老淚縱橫，「孩子，你怎麼回來了？」
「我來看媽咪……」
提起馬母，劉媽悲戚地搖了搖首。
「劉媽，媽咪她還好嗎？」
馬小允從瑞士回到洛杉磯後就聽說南宮雲傑命人送馬母回到了Y市，但馬小允一直都聯絡不上馬母，只在報紙上看見馬家舉辦葬禮的報導。
劉媽如實道，「夫人她不好……夫人辦了老爺的葬禮後就沒有說過一句話，每天都沉浸在老爺去世的哀痛中，誰也勸不了……」
馬小允問，「唐欣呢？她去哪了？」
劉媽低落地逸出，「小姐在大半年前向夫人拿了一大筆錢就離開了家，現在也不知道她在哪……」
清晨，馬家餐廳。
劉媽正在督促餐廳的傭人準備早餐.
馬小允在此刻走進了餐廳。
瞥見馬小允，劉媽停下手邊的動作，即刻漾開笑意，「馬小姐，您醒了啊……我們已經替您準備好了早餐。」
馬小允環顧了四周一眼，疑惑問道，「劉媽，媽咪不在餐廳嗎？？」
劉媽和善回答，「夫人在花園裡呢，我正準備去請夫人用早餐……」
馬小允的臉色轉為沉鬱，擔憂問道，「劉媽，媽咪她的心情是不是還沒有好轉？」
劉媽安撫地輕拍馬小允的手，「馬小姐，你別擔心……夫人這麼多天都沒有步出房門一步，這會兒肯去花園這說明夫人的心情已經有所好轉……」
馬小允緩緩鬆了口氣。
劉媽道，「馬小姐，您先用早餐吧，我去花園請夫人過來。」
馬小允即刻吐出，「劉媽，我去吧……我想多陪陪媽咪！」
劉媽寬慰地笑了笑，「也好……我想夫人也希望有個人能和她說說話。」
馬小允在花園的一張長條木椅上見到馬母。
馬母安靜地坐在那裡，耳畔聽著鳥語蟲鳴的聲音，眸光呆滯。
馬小允緩緩走了過去，輕聲喚了句，「媽咪！」
馬母抬眸看了馬小允一眼，沒有說話。
馬小允坐在了馬母的身畔，將帶來的針織外套輕輕披在馬母的身上，關心逸出，「媽咪，早上露重，您來花園要多穿件衣服。」
馬母依舊只是沉默地看著馬小允。
馬小允住在馬家的這三天，馬母始終沒有開口跟馬小允說過一句話。
馬小允看著馬母較從前蒼老了許多的憔悴面容，心疼道，「媽咪，您開口說句話吧，您這樣我很擔心……我知道你很想爹地，可爹地如果還在，他絕對不會希望看到您現在這樣……」
提到馬父，馬母的眼眶瞬間凝聚淚液。
看著馬母眸底的濕潤，馬小允亦紅了眼眶。
馬母嗚咽了一聲，哭腔逸出，「他怎麼能夠丟下我一個人？小欣不知道去了哪，他也走了，如今剩下我一個人，我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意思……」
馬小允心疼地抱住馬母因哭泣而顫抖的肩頭，極力撫慰道，「媽咪，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劉媽，還有我，還有唐欣……」
這一秒，馬母猛地推開馬小允，她哭泣著逸出，「你……你還回來做什麼？都是你……如果我們沒有將你帶回馬家，我們就不會跟你有關係，你爹地今天就不會死……」
「媽咪……」馬母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令馬小允的內心自責不已。
馬母痛哭著逸出，「你給我走，給我走……」
不顧馬母的推拒，馬小允緊緊地抱著馬母，不斷逸出，「我不走，媽咪……」
「你走啊……」
「我不走……」
在最後一次的推拒馬小允無果後，馬母終於悲戚地伏在馬小允的身上，失聲痛哭。「為什麼老天要這樣對我？為什麼？小允，媽咪究竟做錯了什麼？」
馬小允抱著馬母，安撫地輕拍馬母的脊背。
馬母喃喃逸出，「為什麼一個個都要離開我……剩下我一個人要怎麼辦？」
馬小允沒有說話，默默地傾聽馬母的宣洩。
許久以後，馬母緩緩自馬小允的懷裡抬首。
馬小允替馬母將一絲凌亂的頭髮撩到耳際，輕喚，「媽咪……」
馬母的眼眶已經無法逸出淚水，她靜靜地凝視著馬小允，倏地，她歉意地逸出，「小允，對不起……媽咪剛剛說話是不是傷到了你？」
馬小允用力搖首，「媽咪，我沒事……」
馬母伸手撫馬小允精緻的臉龐，難受逸出，「小允，媽咪這些年對你不聞不問，也一直怪罪你當年頂替小欣的身份，你有沒有怪媽咪？」
馬小允濕著眼眸，依舊搖首。
馬母好似眷戀般地輕輕摩挲馬小允臉頰上的細緻肌－膚，痛苦逸出，「你知不知道這些年媽咪過得很不好……媽咪疼了你這麼多年，可到頭來，你不是媽咪的親生女兒……」
「對不起……」
「這些年，你爹地總責怪我不該再想起你，可是你爹地自己卻總是偷偷拿你的照片出來看……」
馬小允眸底噙著淚光，這一刻只能不斷地逸出，「對不起……」
夜晚。
替馬母拉好被子，馬小允在馬母的額上輕輕一吻，「媽咪，晚安！」
馬母欣慰地頷了頷首。
在馬小允準備離去的時候，馬母突然出聲，「小允，今晚陪媽咪一起睡吧！」
馬小允的身子僵在原地，內心竊喜，儼然不敢置信。她從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得到「母親」的原諒……眼淚在馬小允的眼眶中打轉，這一刻馬小允覺得上天對她是眷顧的。
「媽咪不想一個人……」
馬小允哽著聲逸出，「好。」
「明天，我帶你去看你爹地吧……」
「恩。」
翌日，墓園。
馬小允攙扶著馬母，兩人靜靜地望著墓碑上馬父燦爛的笑容。
此刻面對著馬父，馬母的心境卻很平靜。
然而，馬小允清澈的眼眸卻在此刻蒙上水霧。
沒有注意到馬小允的狀態，或許是不願意在丈夫面前流淚，馬母轉身，「小允，我們回去吧……」
馬小允倏然深深地喚了一聲，「媽咪……」
馬母抬眸，「小允，怎麼了？」看著馬小允眸底不斷溢出的淚水，馬母抬手輕輕替馬小允拭去。
馬小允嘶啞出聲，「媽咪，對不起，我沒能救回爹地……」
馬母重重地嘆了口氣，緩聲道，「媽咪說的話你別放心裡去，人總歸有個命數，你爹地的事責任不在於你……媽咪知道你已經盡你最大的努力去保護你爹地了！」馬父的死雖是受到馬小允的連累，馬母卻清楚馬小允亦盡了努力。
馬小允慟哭出聲，「媽咪，如果……如果我能夠聽南宮雲傑的話，等他來救我們，爹地也許就不會死了……」
馬母自責道，「這件事是媽咪的錯，是媽咪求你跟亞森走的……」馬小允搖首，「不……媽咪，當時那種情況我知道亞森就算帶我走了，他也不可能放過爹地……我只是……只是以為我能夠挽回。」
馬母拭去馬小允眼角不斷逸出的淚水，「媽咪也知道，可那起碼是一絲希望，不是嗎？」
馬小允伸手抱住馬母，將連日來所承受的痛苦和委屈從這一刻的擁抱中獲得些許的安全感。「媽咪……」
「傻孩子……」
夜晚。
馬小允睜著眼眸，神色恍惚地看著天花。
馬母側過身子，關心逸出，「小允，怎麼還不睡？」
馬小允亦側過身，面對著南宮母。「是不是我動來動去吵醒你了？」
馬母打開床頭燈，輕嘆了口氣，「媽咪也睡不著……」
馬小允安慰道，「您身體一直都不太好，您需要好好休息……」
馬母問，「小允，這兩晚你都沒怎麼睡，有心事嗎？」
馬小允故作釋然地逸出，「沒有啊！」
馬母隨口問道，「你回國有幾天了，怎麼沒見雲傑給你打電話？」
「呃……他……他有跟我打電話的，只是晚上很少，他工作忙，需要休息。」
馬母感慨道，「也是，雲傑要管理那麼大的公司的確是很忙的……那天看雲傑那麼緊張你，想來你和雲傑的感情是很好的！」
馬小允輕輕一笑，「恩。」
馬母關閉床頭燈，輕聲道，「快睡吧……」
馬小允突然喚了一聲，「媽咪……」
黑暗中，馬母眸光和藹地看著馬小允，「恩？」
「我有個問題想要問您。」
「說吧！」
馬小允猶豫了一秒後逸出，「您和爹地一直都很恩愛，您覺得夫妻能夠一直走下去，最需要的是什麼？」
馬母以過來人的身份感嘆道，「最需要的當然是信任！只要彼此信任，夫妻之間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可以解決！」
馬小允問，「那如果夫妻雙方在信任上出了問題，如今可能很難再一起走下去，那該怎麼辦呢？」
馬母回答，「那要看這對夫妻是否依舊相愛……」
「我不知道他……」馬小允頓了頓，換了種問法，「如果對方可能不打算再跟她走下去了呢？」
馬母敏感問道，「小允，你問了這麼多男女間的問題……是不是你和雲傑之間出現了什麼問題？」
馬小允立即搖首，「我和他沒有什麼問題，我是幫我一個朋友問的。」
「哦。」馬母沒有懷疑，畢竟馬母在洛杉磯的時候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南宮雲傑對馬小允的緊張，也自然覺得他們之間是不會有問題的。「那我問你，你朋友是那個不願意跟對方走下去的人嗎？」
這一秒馬小允沒有絲毫猶豫地回答，「不，她……她不想放棄對方。」
馬母會意地點點頭，「這樣問題就很好解決了……既然不想放棄，那就不要放棄！」
「可是，就算能夠繼續走下去，對方也只是遵從她的選擇，因為……對方也許已經不再需要她……」
馬母道，「那麼，你朋友應該去思考一下這個世界是否還有人能夠代替對方在她心底的位置了……如果沒有人能夠代替，那你朋友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想辦法讓對方能夠重新在乎她……要知道，一轉身就是一輩子，這一刻的選擇，也許就是一輩子的結局，你朋友應該慎重考慮，起碼在做這個選擇的時候，你朋友應該確定對方是否還在意她，畢竟能夠踏進婚姻殿堂的兩人必定是曾經相愛的，彼此雙方的感情不是那麼輕易就可以放下，也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馬小允沉默著，似乎在思慮馬母所說的話。
馬母又道，「婚姻不是兒戲，要慎重。」
三天之後，馬小允搭乘飛機回到洛杉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