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血煞


  當年馬局還是個普通的考古隊員,去江城附近的一個地級市,和考古隊一起挖掘一座漢墓的時候,遇到了邪煞之氣外泄,差一點兒就沒命了,恰好被路過的方子白救了。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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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體恢復之後,想要找到這位救命恩人,可方子白好像消失了似的。

  直到他看到方馳,雖然心裡有些猜測,但也沒有存什麼僥倖心理,天南海北的,誰知道當年那位高人去了哪裡。

  卻沒想到,他苦尋了近三十年的救命恩人,居然就一直住在江城,還收了一個徒弟。

  馬局對方馳非常好奇,方馳走在前面,他跟在後面下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溫度更低了,呼吸間都帶著霧氣。

  下面已經被清理過,洞口的位置還有安裝好的梯子。

  兩人走到近前,馬局的臉色已經有些白了。

  方馳扭頭看了他一眼,「您要不上去等我?」

  「不要緊!我有這個!」馬局說道,拉出脖子上的紅繩,掛著一個玉石無事牌,上面刻著金剛經,「這是去萬隆寺求的!」

  方馳點點頭,萬隆寺的金剛經無事牌,不是想求就能求到的,只有虛塵大師經過手的才有驅邪避煞的功效,也就是常說的法器。

  「虛塵大師給的法器,您戴好了!」方馳說道。

  馬局愣了一下,然後就笑了,點點頭,「不錯!」

  「那您在這裡等著,我去看看!」方馳說道,手抓住洞口的梯子,往下去了。

  下面已經拉了電燈,周圍很亮,銅棺放置在一個石頭台子上,上面黑氣纏繞著,顯得詭異莫名。

  來到了下面,看的更加清楚了,銅棺上刻著符文,上面八角飛檐居然是倒扣著的,還有四個角上,都雕刻著帶符文的凶獸,這是有多大仇恨啊!

  方馳忍不住搖頭,這種棺槨,是對曾經犯過大奸大惡之徒設下的禁咒,勢必要讓他魂魄永不超生,永遠承受惡獸的啃噬靈魂的痛苦。

  馬局在上面跟方馳說話,「這口銅棺,看不出裡面人的身份,但是能估算出是漢唐時期的。」

  方馳點頭,一點兒一點兒繞著銅棺轉,尋找煞氣泄露的地方。

  忽然,他的腳頓住了,看向銅棺左下角,被綠色鏽跡腐蝕出一個洞,絲絲黑氣從裡面冒出來,就在他停頓的瞬間,黑氣忽然增強,往方馳身上撲了過來。

  方馳眼睛一眯,雙手同時打著完全不同的指訣,就在黑氣撲來的瞬間,雙手中指猛然一彈,就看到那團黑氣就像撞在了牆上似的,猛烈回縮著,但並有潰散的跡象。

  方馳愣了一下,面容漸漸凝重,從後腰拔出一個古怪的東西來。

  這個東西,大概五十公分長,外表略有彎曲,上面布滿了鱗片紋路,頂端一個猙獰的獸頭,尾部是個十幾厘米長的利刃!

  方馳把這個奇怪的東西在手上來回翻轉了幾圈,弓步上前,直直地將獸頭刺進了前面的黑氣里。

  奇異的現象出現了,那些黑氣居然像是見到了令它們恐懼萬分的東西,開始四下逃竄,居然還有的往上面洞口飄去。

  方馳大吼一聲:「馬局當心!」

  馬局雖然看不到黑色的煞氣,但裡面不時噴射出來的刺骨的寒氣,一絲絲的像是刀子似的,他卻能感覺到。

  聽到方馳的吼聲,他立刻往後退去,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黃紙符,「啪」地貼在自己身上。

  方馳那邊,一直保持著前刺的動作,左手開始不斷地打出指訣。

  就看到他拿著的那個東西,獸頭的嘴居然將黑色的邪煞之氣不斷地吞噬進去。

  身上的鱗片,也因為煞氣的湧入,不斷閃過一層一層的黑光。

  就在銅棺周圍的邪煞之氣就快要沒有了的時候,銅棺忽然震動了一下,從下角裂縫處猛然出現一股帶著血色的黑色煞氣。

  居然是血煞!

  方馳臉色微變,往後退了一步,咬破中指,抹在了手裡的那把奇怪的東西上,之後身體大開大合,腳下邁著奇怪的步伐,最後重新探出右手往前一刺,猛然大喝一聲:「破!」

  就看到他手裡的那個東西獸口中,像是噴出道金色的光線,直刺那團血煞之氣上。

  馬局在上面,就聽到了一聲「轟」的巨響,就連身邊的牆壁也跟著抖了抖,上面的幾個人,全都被這聲巨響震的差點兒站不穩。

  「怎麼回事?」

  「出事了!」

  「下去看看!」

  他們慌亂地往走廊這邊跑來,推開倉庫的門,就往地下室跑。

  到了地下室,就看到馬局坐在地上,身上的黃紙符已經被震碎了。

  「馬局!你怎麼樣?」有人扶起馬局,焦急地問道。

  馬局揉著發痛的胸口,指著前面的洞口說道:「快,快去看看方馳!」

  有兩個人快步跑了過去,往裡面一看,方馳身上的體恤、牛仔褲變得破爛不堪,手裡緊緊抓著一樣東西,趴在地上。

  兩人大驚失色,趕緊順著梯子下去,把方馳弄了上來,放在了地下室的地上躺平。

  「方馳!方馳?」馬局趕緊走過去,癱坐在了方馳身邊,連連呼喚著。

  「快快,叫救護車!」

  「我這就去!」

  「馬局……」方馳臉色蒼白,微弱地叫了一聲。

  「方馳!」馬局大喜,「你怎麼樣了?」

  方馳勉強咧開嘴笑了,「……幸不辱命!」

  「到底是怎麼回事?」旁邊有人問道,「之前那麼大動靜!」

  「是,血煞!」方馳說道,深呼吸了幾口氣,抬手讓人把他扶起來。

  「血煞?」馬局的臉色變了,和另外一個人趕緊把他扶坐起來,關心地問道:「你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

  方馳搖頭,「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你剛才說血煞,要早知道是血煞,我就應該去請青雲道長了,唉!這怎麼話說的啊!」馬局有些懊悔地說道。

  陸小小剛才也嚇了一跳,看到其他人往倉庫方向跑,也跟在後面跑了過來,然後就看到了方馳的慘狀,和他說的話。

  她的眼神非常複雜,對於這件案子,她已經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看到方馳沒有大礙,她轉身掏出電話走了出去。

  很快,劉局帶著人來了,看到酒吧里,方馳正坐在一邊兒跟馬局低聲說著什麼,就走了過去。

  「我一聽到消息就立刻趕來了,老馬,方馳,你們沒事兒吧?」劉局關切地問道。

  「老劉,我跟你說,這次多虧了方馳了!」馬局笑著說道,「這次這案子,你們直接可以結案往上報了,問題都解決了!」

  「哦?這麼快?」劉局眼裡露出明顯的詫異,看向方馳,「是方馳解決的?」

  「沒錯!」馬局笑了,「別看他年紀小,他可是出身名師之後!厲害著呢!」

  方馳笑著擺擺手,「碰巧了!」

  「你受傷了?」劉局問道。

  方馳搖頭,「無礙!」

  「我送你回去吧!」劉局說道,「這事兒是我欠考慮了,後面我再去找你!」

  方馳笑了,「您老找上我,是對我的信任,我說過了,肯定幫您把事情解決了。」

  「陸隊!」劉局回頭喊了一聲,回頭跟方馳說道:「還是讓陸隊送吧,老劉就不要辛苦了。」

  劉局倒是沒什麼,點點頭,陸小小聽到局長大人喊他,走過來就聽到了這麼一句。

  方馳也沒推遲,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這身衣服是不能要了。」

  兩人送方馳出門,劉局在後面一眼看到了方馳後腰上別的東西,「哎?方馳,你腰上插的什麼?」

  方馳摸了一把,回頭笑道:「只是個趁手的東西!」

  他沒多解釋,劉局也不好多問,只是有些好奇,剛剛那一眼,分明看到了上面有一層黑光閃過。

  陸小小面無表情地打開路虎車門,轉身就上了駕駛位。

  方馳跟馬局和劉局揮揮手,上了車,扒著窗口剛要說什麼,陸小小一腳油門就把車開了出去。

  「這丫頭!」劉局笑著搖搖頭「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這幾天火氣特別大。」

  「年輕人有火氣正常!」馬局也笑了,「行了,你們忙吧,我也回去了!」

  劉局跟馬局告辭,上了路邊一輛轎車,后座還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一身黑色中式衣褲,齊肩的中分長發,面目清朗。

  「他就是方馳!」劉局示意司機開車,回頭跟車上的人說道。

  那人點點頭,「走吧!」

  ……

  回到家裡的方馳,把給他看店的松子嚇了一跳,「方哥,你這去哪兒打架了?」

  「去!什麼打架不打架的,今天生意怎麼樣?」方馳曲指彈了松子腦門兒一下問道。

  「還行,金元寶賣光了,紙錢也差不多了,還有香燭,一共一千零八十。方哥,你又要進貨了!」松子給他報帳。

  「哦,知道了,你打電話讓他們送貨吧,我上去換件衣服去!」方馳說著,往樓上走去。

  到了自己房間後,方馳終於放下了偽裝,齜牙咧嘴地拿出衣服換了。

  「奶奶的,大意了!」他嘀咕了一句。

  他的確是大意了,沒想到會遇到血煞,無奈之下,動用了法力,搞得自己居然受了內傷。

  看來,後面有段時間不能出去做這種事情了。

  下樓,和松子一起吃了午飯後,方馳就穿上一件道袍去了後面道觀,燃香拜過後,盤坐在一邊兒打坐。

  他這邊打坐恢復,而之前的周家,又亂套了。

  周仁女兒阿麗恢復後,就變得異常膽小,特別怕黑,晚上睡覺也不讓關燈。

  而周義,拿走了那幅畫後,就掛在了自己房間裡。

  沒想到,剛把老爺子送上山安葬,一回來,他就口吐白沫,胡言亂語起來。

  他的朋友趕緊找來了之前就倍加推崇的一位高人過來,在周義周圍又是點香,又是畫符的,還在院子裡擺了香案,跟跳大神似的,拿著鈴鐺、桃木劍又蹦又跳,搞得烏煙瘴氣的。

  周仁急的都想跳樓了,立刻跟身後那個以前跟著老爺子的男人說道:「快,快跟我走,再去把方大師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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