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到底是誰


  方馳這邊打坐了一下午,來來往往的來敬香的人,都很好奇地看他幾眼,也不打擾,燒了香,取了卦簽就走了。思兔閱讀sto55.com

  直到晚上,松子過來喊他吃晚飯了,他才睜開眼睛,站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感覺好多了,就笑道:「走吧!」

  他回來的模樣,有老街坊看到了,他們都知道方馳出去是做事去了,全都心照不宣地給他送來了一些好吃的。

  他回到香燭店一看,「嚯!這麼多!得了,松子,回去跟你爸說一聲,晚上你就在我這兒吃吧!」

  「好!」松子看到一桌子的飯菜,立刻笑了,轉頭就跑了,沒一會兒又跑回來了,「說過了!」

  夜幕漸漸的降臨了,方馳和松子在香燭店裡吃著飯,說說笑笑的。

  外面巷子裡,幾乎所有人都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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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巷子口,緩緩走來一個人,一身黑色中式衣褲,披肩長發,右手背在身後,左手拿著一個麒麟眼念珠盤玩著。

  忽然,方馳放下了碗筷,豎起耳朵傾聽著,似乎周圍原本吵雜的聲音不見了。

  松子吃得依舊高高興興,滿嘴是油,「方哥,你怎麼不吃了?」

  「你先吃!」方馳站了起來,看向門外。

  門口,一個人悄然走過,方馳居然沒有看到他的樣子,心裡一驚,快步走出去,那人卻已經不知去向。

  回過頭,方馳抬眼看向頂棚,鈴鐺沒響,而旁邊的黑色燈籠輕輕搖晃著。

  方馳快步上樓,拿出之前帶到酒吧的那把古怪的東西,又快步下樓,從後門進了道觀。

  一個個頭高挑、頭髮很長的男子,正在把點燃的三炷香插進香爐。

  方馳面容嚴峻,向前慢慢地邁著步子。

  「您要抽籤還是卜卦?」他開口問道。

  男人轉過頭,方馳眼裡閃過一絲詫異,居然看不出男人的面相。

  男人面容晴朗,常人面上十二宮就好像在他的臉上只是一個裝飾,讓他的五官無可挑剔,尊不可言,可又沒有天子之相,這是什麼面相?

  男人笑了,看向方馳手裡的東西,「噬魂?原來如此啊!」

  方馳看向自己手裡的東西,疑惑地問道:「你到底是誰?你為什麼會認識我的法器?」

  那人一笑,風姿絕卓,居然有一股說不來的優雅氣質。

  方馳一愣,眯起眼又問道:「你到底是誰?」

  他已經看到香爐里的三支香,香菸筆直朝上,在三清祖師面前環繞不去。

  那人又是微微一笑,說道:「你,很好!」說完後,居然抬步往外走去,離開了道觀。

  方馳看著他的背影,快步走向道館門口,可是,巷子裡已經看不到人了。

  他回到了香燭店,把手裡那把「噬魂」放進了櫃檯下面的抽屜里,轉身坐回桌子端起沒吃完的飯碗。

  「方哥,你幹什麼去了?」松子問道。

  「沒事,吃過飯早點兒回家,晚上不要出門了。」方馳叮囑道。

  「哦,知道了!」松子答應了一聲,他爸爸的話他可能不聽,但是方馳的話,言聽計從。

  夜晚,家家戶戶亮起了燈,巷子裡的老舊路燈也亮了起來。

  許凡查看完道觀,關上門,回了自己的房間,皺眉思索著今天出現的那個奇怪的人。

  這個人的面相他根本看不出來,想要掐算吉凶居然也像是蒙著一層霧,都是平安無事的卦象。

  最奇怪的是黑燈籠居然晃動起來了,幸虧沒有亮,不然,江城恐怕不得安寧了。

  還有就是,這個人居然認識他的「噬魂」。

  這把看著古怪的東西,是他師傅方子白留個他的法器,上面是一頭饕餮,頭可以吞噬魂魄,尾上的利刃,能讓魂魄灰飛煙滅。

  這把法器,據方子白說,是當年他的祖師爺留給他的,來源不明,卻是陰曹地府加上佛、道、儒三家見了,也要禮讓三分的東西。

  方馳這也是第一次帶在身邊以防萬一的,因為酒吧下面那具八角飛檐銅棺,正是江湖傳說中的邪咒之棺,都是當年有法力的大拿之士進行封棺、加咒的,以懲罰棺內的人魂魄永世不得安寧。

  而四個角上面的凶獸,會讓棺內人的魂魄永遠承受啃噬的極端痛苦折磨。

  封在棺材裡的人,無一不是大奸大惡之徒,因為人死後,不得超生入不了輪迴,才會形成邪煞之氣。

  而今天裡面的邪煞之氣居然形成了血煞,這完全是方馳沒有想到的。

  血煞很兇,要是旁人遇到了,輕者發狂,重者直接會被煞氣侵襲爆體而亡。

  這要是長期下去,出事的人可能就不只是去過酒吧的人了。

  方馳帶著的這把「噬魂」,正是一切邪煞、陰魂的克星,他才會解決了這件事情,但也因為太過大意而讓自己受了傷。

  方馳把「噬魂」放到房間柜子的盒子裡,自己盤腿坐在床上繼續打坐,只是腦子裡還在琢磨著,之前詭異出現的那個人,到底是人是鬼?

  第二天一大早,方馳就收到了一筆轉帳,備註是酒吧案件的見義勇為獎勵。

  錢不多,只有十萬塊,方馳也知道,這種事情上,不會有太高的報酬的,也不在意,給供應商打過電話後,就去給師父上香。

  吃過早飯,他讓松子看著店和道觀,交代了一句,「不管誰來找我,都說我出遠門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知道了!」松子答應了一聲,像模像樣地坐到了櫃檯後面。

  方馳背著一個雙肩包,到巷口打了個車,上車後說了聲:「去青雲觀!」車就開走了。

  方馳這邊剛走,巷口就開來了一輛豪車停了下來,周仁帶著身邊兩個人急匆匆地往裡面走。

  進了香燭店,周仁就看到一個小孩兒坐在裡面玩手機,就問道:「小朋友,方大師在嗎?」

  松子抬頭一看,「你不是來過嗎?」

  「對,我來過!」周仁笑了一下,又問道:「我找方大師有急事,請問,他在嗎?」

  「方哥出門了,剛走!」松子說道。

  「出門了?那他什麼時候回來?」周仁趕緊追問。

  松子搖頭,「方哥沒說,就說要出去辦事離開幾天。」

  周仁有些急了,和身後的人對視了一眼,剛要再問兩句,松子一看門外樂了,「送貨的來了!」一下子就跑了出去。

  門口停著一個三輪車,松子和司機似乎很熟悉,連說帶笑地一起卸貨。

  「老闆,方大師不在,您看,我們是不是去趟青雲觀?」身後的人提醒道。

  周仁想了想,嘆了口氣說道:「都怪我!當時方大師反覆提醒我,都是事情太多,忙忘記了,我們先回去吧!」

  看著周仁他們離開,松子樂了,搬著一個紙箱子進了香燭店。

  城外,青雲山已經開發成了旅遊景點,方馳下了車,和門口檢票的人揮了揮手,走了進去。

  進門後,直接去了右側的遊客服務中心,進了一間辦公室,從裡面拿出一把鑰匙,走到遊覽車那邊,開了一輛兩排座的工作人員用的電瓶車,往山上開去。

  道觀香火很旺,不光是本地人,大多數外地來的遊客,都會到這裡燒個香求個平安符。

  方馳停下車,把車鑰匙交給門口一個道士,就進了大門。

  他沒有跟著遊客去正殿,而是沿著邊緣的小路一直往裡面走去,進了一個「遊客止步」的小門。

  小門一過,身後的喧囂頓時被隔絕了,松柏假山石裝點的院子,顯得古樸清幽,深處一排灰色翹檐禪房。

  方馳來到左側一個獨立小院的禪房外面,停了一下,聽見裡面的聲音就笑了,推門走了進去。

  禪房裡,一位鶴髮童顏的老道士,正在喝茶,旁邊一個小道童似乎正在看經書,不時問些問題,方馳就進來了。

  「青雲師叔,我來了!」方馳笑呵呵地坐到了老道士對面。

  老道士笑了,給早就準備好的茶杯里倒上了茶,「早就等著你了!」

  方馳笑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輕咳了一聲。

  老道士臉色一變,一把抓出方馳的手腕子號起脈來,「你怎麼受的傷?」

  方馳笑道:「看出來了?」之後就把這兩天的事情跟他說了一遍。

  「血煞?居然是血煞!」老道士嘆了口氣,「沒想到,居然真的有八角飛檐銅棺!」

  方馳點頭,「我也只是聽我師父說過,要不是有『噬魂』在,恐怕今天你就要去我家道觀給我誦經去了!」

  「說什麼胡話?」老道士臉一板,「你的命格沒有這一劫,你就找個沒人地方笑去吧!」

  方馳真的笑了,轉頭看了眼正巴巴看著他的小道童,從包里掏出幾包零食給他,伸手掐了他的臉蛋一下,「幾天沒見,塵清又長胖了不少啊!」

  「小師叔,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這樣說話會找不到老婆的!」小道士氣哼哼地打掉方馳的手,站起來抱著零食就跑了。

  「哈哈!」方馳笑的開心。

  青雲道長也笑了,「你別逗他了,這個吃了!」他從自己身後的柜子里,拿出來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

  方馳接過來,扔進嘴裡就嚼著吃了,一邊吃還一邊嫌棄,「你就不能多加點兒蜂蜜,太苦了!」

  青雲撫須淡笑,「也就你是這個吃法,你看誰吃藥丸不是直接用水吞了?」

  方馳喝了口茶,去掉嘴裡的苦味兒,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問道:「對了,我問你,你認識不認識一個人?」

  他把那個奇怪的人描述給青雲道長聽,青雲道長皺眉想了一會兒,緩緩搖頭,「聽你說的,我倒是想起來個人,不過,這人要是活著的話,估計年紀已經超過我了,可你說只不過三十左右的年紀,就有些奇怪了。」

  方馳一挑眉毛,「老妖怪嗎?」

  青雲道長笑了,「除非是終南山那些老妖怪出山,不然,你還真以為人能活那麼久嗎?」

  「行吧!」方馳吧唧了一下嘴,「我這幾天就在你這裡養傷了。」

  「你不回去?」

  「躲麻煩!」

  「你還會有麻煩?」青雲道長笑了。

  「麻煩還不少呢!我跟你說說之前一個姓周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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