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所以,你死心吧!
方馳回了香燭店。
回去後,也沒有去打掃衛生,而是直接上樓畫了好幾張符,之後就洗澡換衣服,去道觀上了香,補充了一些隨緣香。
門外,胡大哥看著他回來,招呼都沒打就進去了,感覺段奶奶去世對他打擊不小,就跟胡大嫂說了一聲,「午飯多做點兒,方馳回來了。」
炒貨大哥也有些擔憂,從自己店裡出來,走到包子鋪門口,和胡大哥一個裡面一個外面往道觀里看。
「你說方馳這個樣子,看著挺難受的!」
「誰說不是呢!」胡大哥嘆了口氣,「別說他了,我這心裡難受勁兒還沒過去呢!」
「是啊!段奶奶多好的人!說沒就沒了!」炒貨大哥也嘆了口氣,「就是不知道方馳這樣還要多久!」
楊大伯從巷子裡頭走了過來,聽見兩人的話後,來了一句:「這孩子心思重,他師父走的時候,也是這樣,整天整天不說話,一點兒笑模樣都沒有。」
「那他多久緩過來的?」炒貨大哥問道。
「差不多好幾個月吧?」楊大伯回憶了一下,回頭問胡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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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哥那時候剛搬來沒兩年,和方馳師徒兩個還沒有現在這麼熟。
「差不多吧!我記不太清了。」胡大哥說道。
三個人又同時嘆了口氣,新年過得都少了很多年味兒。
大家多年鄰居,很有默契地沒有太過熱鬧,老街安安靜靜的。
方馳忙活完了,回到了香燭店,看了眼時間,才走到方子白靈牌前面上了香。
「你說你也是的,走那麼早幹什麼?這邊段奶奶也走了,你在上邊兒給走動走動,要是行的話,就接過去,都是老街坊了,相互有個照應!」
方馳念叨著,沒注意門口進來一個人。
他一轉身,就是一愣,「有事?」他的語氣有點兒冷,表情也很淡漠。
孟欣原本笑著的,見到方馳這樣,也收了笑容。
「我就是看你回來了,過來看看!」她說道,「要打掃衛生嗎?我幫你啊!」
她說著,就把袖子挽起來了。
「不需要!」方馳直接了當地說道,「香燭店陰氣重,如果沒有事兒,就不要隨便過來。」
孟欣的臉刷的一下白了。
沒想到以前一直對她很客氣的方馳,說出話來會是這樣的傷人。
她上次表白失敗後,回去一說,趙大哥就哈哈大笑起來。
說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估計方馳就是覺得不合適才那麼說的。
還說既然方馳無意,就算了,要想在這邊找個合適的對象,他可以看看,畢竟周圍沒結婚的帥小伙還是不少的。
但是孟欣聽了,沒有不高興,反而有些竊喜。
原來方馳不是道士!
就算他是道士,也沒有說不能找對象結婚,那自己早晚有一天會打動他的。
所以,昨天看到方馳回來了,原本想要來找他的,但是段奶奶的事情那麼多人,她也沒有真到心裡沒數那地步。
就想著等方馳回來再說。
結果,段奶奶安葬後,他兒子一家都回來了,方馳卻不見了。
她只能繼續等。
今天終於看到方馳從外面回來了,等不及就過來了。
她認為,只要自己不再提,只是去幫忙做點兒事,方馳肯定不會拒絕的。
沒想到,剛說了兩句話,方馳冷漠的態度和無情的語氣,都讓她感到了受傷。
心裡一陣陣發酸,鼻子也跟著發酸,眼淚就在眼圈兒里開始打轉。
但是,這樣委曲求全的樣子,不但沒有得到方馳的憐香惜玉,反而看到他忽然皺起的眉頭。
「我……」
「好了,沒事就回去吧!我還有事!」方馳繼續說道,說完後,就不再理她,轉身去了後面,拿了抹布開始打掃。
孟欣的眼淚終於沒忍住掉了下來。
她吸了下鼻子,「方馳,你就這麼不願意見到我嗎?」方馳沒回答,她又不甘心的問道:「我哪裡不好,你說啊!是我長得不夠漂亮還是什麼?」
方馳的動作頓了一下,還是沒說話。
孟欣的眼淚掉得更厲害了。
「你要是因為陸小小才不要我的,你可以直接告訴我!可你跟別人都說你們只是同事,那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她最後一句話聲音有點兒高。
對面的炒貨大哥正在把大袋子的瓜子往前面的玻璃罩子裡倒,聽到這話,直接倒猛了,趕緊手忙腳亂地收拾。
他心裡真的挺敬佩孟欣這姑娘的,直接就這麼說了,真勇敢。
看到方馳的態度,他又挺可憐孟欣的。
愛而不得,要多傷心啊!
可這事兒跟他沒關係,也不好說什麼。
方馳呼出一口氣,依舊沒有要搭理孟欣的意思,收起抹布放到後面,又回來整理貨架,看看還剩多少東西。
孟欣呆呆地站在那裡,看著方馳忙碌的背影好一會兒。
終於,她猛地吸了下鼻子,用力擦掉眼淚。
「方馳!我不會放棄的!」
方馳終於說話了,他轉過身,看著孟欣,「還要我說一遍嗎?你的另一半不是我,當初抽的簽我說的很明白了!遇事不強求,否則受傷的會是你自己。」
「那都是迷信!我才不信!」孟欣說道,「我只知道你沒有女朋友,我喜歡你!為什麼你就不能接受我?」
方馳無奈嘆了口氣,搖搖頭,說道:「那我再跟你說一件事!我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天生克父克母,克身邊所有的親人!所以,我這輩子都不會結婚!」
孟欣呆住了,她聽說過天煞孤星的說法,可現實中真的有嗎?
「所以!我不知道我父母是誰,我師父也早早去世!身邊兒一個親人都沒有,明白了嗎?」方馳又補充道。
孟欣搖著頭,「我不信,你就是編出來騙我的對不對?你太過分了!」
方馳失笑,「所以,你死心吧!」
這話說的,炒貨大哥覺得自己聽了都受不了了。
孟欣也是猛然一顫,「你說什麼?」
方馳就那麼看著她,眼裡絲毫溫度都沒有,淡漠的就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
孟欣好不容易收起的眼淚,又流了出來。
「我恨你!」孟欣猛然喊道,轉身哭著跑了。
「唉!」方馳長出了一口氣。
儘管覺得自己這麼做有點兒傷人,但他沒有時間在和孟欣之間的事情上耽擱。
他收拾完貨架,回到櫃檯裡面,寫了需要讓人送來的東西,拿了桌上的一個小擺件兒壓上,才起身準備走了。
「方馳!」胡大哥在外面喊了一嗓子,「過來吃飯了!」
方馳心裡一暖,放棄現在就走的想法,出了店門,走了過去。
胡大哥知道他心情不好,過年這段時間人少,他就讓胡大嫂看著點兒,自己陪方馳吃飯。
方馳一直沒說話,只是跟兩口子點了個頭,就坐下悶頭吃飯。
胡大哥也知道,也不說話,兩人默默吃完了午飯。
吃過後,方馳說了一聲:「胡大哥!我還有事要出去一趟!」
「去吧!店裡和道觀里,我們幫你看著,松子吃過飯也能過來。」
方馳點點頭,出去了,和炒貨大哥也點點頭,進了香燭店。
沒一會兒,他手裡拿著噬魂,騎著摩托車直接去了刑偵支隊。
到了那邊後,錢陽已經被帶回來了,正忐忑不安地坐在審訊室里聽斌子說話。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劉杉他們在斌子辦公室里坐著,和六子他們說著話,看到方馳從門口走過,立刻起身追了出去。
然後就看到方馳站在審訊室門外的單向玻璃處看著裡面。
「方馳,你來了?」霍聞道。
方馳沒回答,而是指著裡面的錢陽跟他們三個說道:「你看他的面相,鼻根疾厄宮塌陷,人中短而淺,活不過二十五歲!可他現在卻是健康的活著!正中命宮處突出一塊,略微發紅,應該是後來才突出來的。」
霍聞多少懂一些,所以,明白方馳說的是什麼意思。
他微微蹙眉,「命薄之相,被外力強行改變!」
「沒錯!」方馳道,「你們等著!」
說完,他推門走了進去。
斌子和郝隊長一扭頭,看到是方馳,全都站了起來,就連錢陽也露出緊張的情緒。
「來了?」斌子道。
方馳點點頭,「都跟他說了?」
斌子點頭,「說了,只是他不太相信。」
「是!」錢陽開口道,「這種事情太匪夷所思,又不是玄幻小說,什麼換命不換命的,太扯了!」
方馳看了他一眼,沒理他,而是繼續跟斌子說道:「我現在就要找到幕後之人的位置,你們兩個去外面,別讓人進來。」
斌子和郝隊長沒說話,只是都看了錢陽一眼才開門出去,把錢陽搞得更加緊張了。
「你要幹什麼?」錢陽問道,「我該說的都說了,可是你們說我父母找了什麼騙子用邪術幫我和別人換了命,你們有證據嗎?」
方馳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黃紙符,說道:「我這就讓你看證據!」
說完,他手打指訣,雙指一晃,點燃符紙,就那麼拿著,在錢陽身邊兒轉了一圈兒。
搞得錢陽脾氣上來了,「你到底幹什麼?我看你才像騙子!我是來協助調查的,你到底要幹什麼?」
方馳鬆了手,符紙的紙灰緩緩下落,可是,有一片兒紙灰在空中繞了兩圈後,忽然就貼到了錢陽的額頭上。
錢陽抬手就要去摸,可是,他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而大腦里忽然一陣針刺一樣的疼痛。
他想要大喊出聲,可眼淚都疼下來了,卻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方馳沒有停下他的動作,雙手同時打著完全不同的指訣,猛然往錢陽頭上一點。
就看到錢陽額頭上飄出一小團黑霧,慢慢地飄到方馳面前停了下來。
方馳冷哼一聲,噬魂忽然就被他抽了出來,尾刃直接刺向那團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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