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林芷的殺人動機
實驗基地里。
林仰滿面怒容地看著醒來的林芷。
「林芷，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林芷從不良反應中緩和過來，喝下了機器人遞來的藍色液體，一雙冰冷的雙眸這才看向了林仰。
「實驗馬上就要成功了，你怎麼能這麼做？」
面對林仰的怒火，林芷不為所動，她只是垂眸看向已平坦的肚子，心裡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你答應我進去幫助姜女士，而不是……」
「但我沒答應你進去給人生子！」林芷打斷了他的話，「盛西聿是誰？他是真實存在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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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奉告。」林仰深呼吸了口氣，白色長睫斂去了些許怒意，「你自己就是研究人員，這是姜女士的夢境，你我都無法干涉！」
「林仰，盛西聿到底是誰？」
「別說這個問題我不清楚，就算我知道我也不可能告訴你的。」林仰略帶疲憊地摘下了眼鏡，「項目失敗，你讓我怎麼跟帝先生交代？」
「那是你的事情。」林芷站起了身，看向面前同父異母的哥哥，「你是D.nf項目的總負責人，而我不過就是個助理而已。」
林仰白眉都擰成了結，看來讓林芷參加這個實驗，從一開始就是錯誤。
「不過還好我留了一手，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是怎麼被我的好哥哥給坑死的。」
「所以那張邀請函就是你留的後路？」林仰也算明白了。
「對，雖然和好哥哥你共事，但我還是喜歡命運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林芷朝著更衣室的方向走去，「晚點我會把辭職報告發給你。」
伴隨著更衣室門關上，林仰眼前出現了光幕。
那是姜意意從實驗室離開的身影，那樣慌不擇路的樣子，顯然是她還未能接受這個事實。
也是，換成誰都無法接受這就只是一場虛構的夢境。
「Dr.林，要阻止嗎？」安保人員詢問。
「不必了。」
林仰一直看著姜意意的身影消失，不由陷入了沉思……
更衣室門開了，林芷換了一身黑色風衣，一臉面無表情的走了出來。
「阿芷，你要去哪裡？」林仰追了上去。
「不用你管，如果真要追責，那就讓帝先生來找我，我隨時恭候大駕。」音落，人已離開了艙門，只給林仰留下了一個瀟灑的剪影……
穿著白大褂的女助手匆匆走了進來。
「Dr.林，就這樣讓她走了嗎？」
林仰嘆了口氣。
「Dr.林，我真不明白，林姑娘為什麼這麼排斥這段感情，明明在夢中她已經心動了。」女助手推了推臉上的眼鏡，儼然就是阿招的臉。
「別看她平日冷冰冰的，其實是個心熱的丫頭，只是小時候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本以為可以藉助這次實驗解開她的心結。」
「太可惜了，林姑娘在夢境中的性子可完全不一樣呢！」
「是很可惜。」林仰把雙手背在身後，面露遺憾，就差一點了。
「Dr.林，那這次實驗失敗總結要怎麼寫？」
「如實寫吧。」
阿招應了一聲，突然感覺到小腿上有異樣，低頭一看，臉色大變，尖叫聲在實驗室響起。
林仰低頭一看，迅速彎下腰，把纏在阿招小腿上的小白蛇給取了下來。
小白蛇直接攀上了林仰的手臂，立起前端，吐著蛇信子，一雙金色蛇瞳打量著他。
阿招長吁了口氣，整理了下儀容，女孩子天性怕蛇，即使她已經見過數次，依舊每次都被嚇得花容失色。
示意阿招先出去，林仰這才看向了一處，說道：「咘咘，又放斯斯出來嚇人。」
小孩子清脆的笑聲響起，只聞聲，不見人。
「咘咘，別鬧了。」
隨著林仰音落，他目光所處的地方憑空出現了一個小男孩的身影，大概三四歲的樣子，包子臉，胖嘟嘟的，身上穿著特製的衣服。
這是專門為他設計的隱形衣，可以保護他的安全，畢竟這可是南帝集團董事長的鑲金小孫孫。
帝先生為了保護孫子，那可是不計代價的。
「林蜀黍。」咘咘咯咯笑著，像個小炮彈沖向了林仰。
林仰蹲下身，抱住了對方。
斯斯也從林仰的手臂上轉移到了咘咘的肩上。
蛇信子舔了舔咘咘肉嘟嘟的臉，顯然對小主人很是喜愛。
「剛醒了，有沒有不舒服？」林仰端詳著懷裡的小男孩，半開玩笑道：「沒掉一根汗毛，可以和你爺爺交代了。」
「林蜀黍，我麻麻呢？」咘咘朝著實驗艙張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帶著期盼，「我麻麻好笨，把斯斯當成女生，嘻嘻，明明是斯文的斯，和爸爸名字中的一個字一模一樣。」
「咘咘，你爸爸還沒醒，你暫時不能和你媽媽見面。」
「我要見麻麻！」咘咘小淡眉擰成了一團，頭上的小呆毛都跟著晃了晃。
「咘咘，咱們不是說好了嗎？這是秘密，除了你知我知，誰也不能說，要不然……」
「要不然就一輩子都不能見麻麻，連林蜀黍都要被爺爺趕走。」咘咘嘴角下垂，不開心了。
林仰摸了摸他的腦袋：「一切等你爸爸醒來再說。」
「那我先去見妹妹了，我想她了。」
「去吧。」
看著咘咘離開的小身影，林仰暗暗搖了搖頭，接下來麻煩就大了。
突然，紅色警報聲響起。
阿招匆匆跑了過來。
「Dr.林，賀先生醒了。」
林仰愣了下，而後大喜，朝著主醫療艙跑去……
*
繁華夜景中。
一輛黑色酷炫的機車在公路上馳騁。
夜風把黑色風衣吹得獵獵作響。
機車一路開出了繁華區，一直開到了城市邊緣，直到停在了一棟老舊的小區門口。
林芷摘下了黑色頭盔，抬起手腕，手腕上的儀器上顯示了姜意意的資料，家地址正是這個小區。
她扒拉了下略凌亂的短髮，大步朝小區走去……
出租房裡。
麻辣燙幾乎全進了姜意意的肚子，連湯汁都不剩。
吃飽喝足，她才開始重新順順思路。
望著在邊上收拾衛生的朱雅子，和夢中差不多，朱雅子是個英語老師，現在正值暑假，她在一個英語培訓機構兼職，工資不算低，但她還有個生了重病的老父親要養，生活上很節儉。
「意意，你這麼看著我，我都有些不自在了。」朱雅子回頭，對上姜意意的目光，有些困惑，「要不你和我說說這次跟組的趣事？」
「雅子，你如果正在做一個很不好的夢，你明知自己在做夢，你會怎麼喚醒自己？」
「做夢？」朱雅子更加困惑了，越看姜意意越覺得不對勁，她這兩個多月到底做什麼事情去了？
「是啊，我現在就覺得自己只是在做夢，我腹部中了一刀，應該是傷到了主動脈，大出血了，存活率不高，也有可能我此刻是躺在病房上正在急救，所以現在這一切都是幻覺。」姜意意分析道。
「意意，你這次跟組是演的類似急診的戲嗎？還真入戲太深了？」
姜意意陷入沉思中，沒接話。
朱雅子停下了打掃，她有些擔心室友的精神情況了。
室友長得美，本該有個美好前程，可惜在大染缸似的娛樂圈，沒有過硬的背景，新人都很難出頭，姜意意也是吃了這個大虧。
後來聽說被一個貴公子看上了，之後就被曝出了插足別人感情的黑料，好巧不巧，還是當紅小花唐芸君的戀情，被網曝，被雪藏，之後直接無戲可拍，也沒任何通告。
她的經紀人都許久沒聯繫她了，顯然是已經放棄了她。
從搬來和她住後，大半年都沒工作的姜意意就開始自暴自棄了。
「雅子，手機借我下。」姜意意回了神，對她說道。
朱雅子照做。
姜意意拿了手機，按下了謹記在心的一串手機號碼，那是賀斯荀的手機號碼。
手機竟然打通了。
姜意意心頭一緊，握著手機的手都有些出汗了。
她死前，賀斯荀一身是血的從草叢裡爬出來，可見他也是遇到了襲擊，八成也和林芷脫不開關係。
手機雖然打通了，但沒人接。
等她再次打過去時，對方關機了。
「意意，你給誰打電話呢？」朱雅子好奇道。
「賀斯荀。」姜意意脫口而出。
「意意，你沒事吧？」朱雅子是真急了，這是魔怔了。
南帝集團的太子爺還昏迷著呢，就算沒昏迷，也不可能會和姜意意有交集。
「雅子，南帝集團的董事長姓帝，怎麼太子爺姓賀？」
「太子爺隨母姓，早前在國外和他母親生活，之前還是你告訴我的。」
「哦，我記憶有點混亂。」姜意意揉了揉腦袋，她始終還是想不起來第一場造夢是什麼情形，她當下太慌了，就不該輕易離開實驗基地。
不過朱雅子一提醒，她又想到了點事情，南帝北盛，和帝家齊名的就是盛家，兩家也有表親關係。
盛年歧也是真實存在的人。
而唐芸君就是他的公開女友。
姜意意被罵出圈也是這兩人整的『好事』。
果然，夢都是現實的衍射。
「意意，熱水器壞掉了，我去燒水，你洗個澡會好點。」朱雅子說道。
姜意意道了聲謝，繼續想著她的事情。
敲門聲響起。
「宋大哥是你嗎？」朱雅子跑去開門。
門開了，一個高挑的身影出現在門外。
「你找誰？」朱雅子愣了下，問道。
對方那張雌雄莫辨的臉讓人看不出性別，但看穿著氣質也不像是平常人家，光光她身上的這件風衣就很貴的樣子。
「我找姜意意。」林芷擰著眉，走道間的氣味很難聞。
很難想像，姜意意是住在這樣的地方。
朱雅子剛想喊姜意意，姜意意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林芷，是你？」姜意意很意外。
「是我。」林芷也不等她們邀請，自顧走了進來，皺眉打量著周遭的一切。
「林芷，你為什麼要殺我？」姜意意厲聲問道。
這點讓她始終想不通。
「意意，怎麼了？」朱雅子被這情形弄得有些懵圈，她太大意了，不該這麼輕易就開門的。
「雅子，你去宋大哥那看看菜菜怎麼樣了，我和她有些話想單獨聊。」姜意意對她說道，暫時不想把朱雅子給扯進來。
「那你和她……」
「我和她認識，你放心，不會有事的。」
見姜意意堅持，朱雅子只好離開了。
門一關上，姜意意快步走到了林芷的面前，神情凝重的等著她回答。
「姜意意，你應該感謝我，結束了這場沒完沒了的夢境。」林芷對上了姜意意質問的目光，「林仰的辦法根本行不通。」
「林芷，你告訴我，現在才是一場夢！」林芷的言行舉止和之前的樣子相差太多了，對於姜意意來說，就像林芷人設崩塌了。
「這才是現實，你就是住在廉價出租屋裡一事無成的姜意意。」林芷緩聲道。
「不，林芷，你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如果不是你太無能，我也不會進夢裡幫你。」
「那既然幫我，為什麼不幫我幫到底。」
「姜意意，這個造夢實驗就是靠刺激來喚醒賀斯荀，還有什麼比你們最幸福時刻，讓你死在他面前來的刺激？」
姜意意咬了咬下唇，「可斯荀他沒醒。」
「所以我說這辦法行不通，你根本救不了賀斯荀。」
「林醫生說進入夢境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夢，那你怎麼知道的？」姜意意問道。
「我自己就是這個實驗的研究人員，我自然有辦法在夢中提醒自己。」
「我想見見賀斯荀。」
「姜意意，接受現實，看看你住的地方，再看看賀先生的地位，你們不可能的。」
「林芷，你從來沒把我當過朋友……」
「姜女士，醒醒吧，那只是夢！」林芷打斷了她的話，她也不想耽誤時間，「我來就是問你一件事，盛西聿是誰？如今的盛家根本沒這號人物。」
「我不知道。」姜意意回道。
「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想告訴我？」
姜意意皺著眉頭，不再言語。
「這事我並不覺得我做錯了，夢終究是假的，你現在不告訴我也沒關係，以後你早晚也要找我幫忙的。」林芷拿出了一張名片放到了茶几上，而後轉身就大步走了。
姜意意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她沒騙林芷，她確實不知道，她重生之後，意識中也是沒有盛三爺這號人物的，三爺就像是後期加入的角色，這個實驗中，雖然以她的主觀意識構造，但她卻是對這個實驗最不了解的人。
算來，她不過就是一個拿錢辦事的人，可現在夢境中投入了真感情，陷在了裡頭。
或許林芷就是怕步她後塵，所以把她殺了，結束了這場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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