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他在，心就在
「啊——」
一大早，出租屋爆發出了一陣慘叫。
把還在睡夢中的朱雅子嚇得一激靈，從床上蹦了起來，慌裡慌張跑出了房間。
客廳里，姜意意正舉著鏡子大叫，一副天都要塌下來的樣子。
「意意，出什麼大事了？」
「雅子，我長了好多痘痘。」姜意意放下鏡子，一臉驚恐地看向朱雅子。
她的額頭、臉頰、嘴邊冒出了好幾顆大痘痘，對於本就皮膚不好的她，無疑是雪上加霜。
朱雅子拍了拍胸口，「你快把我嚇死了，應該是昨晚吃了麻辣燙，上火了。」
「沒臉見人了。」姜意意哀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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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了急促敲門聲。
「雅子，意意……」
是宋鵬的聲音。
夾雜著狗吠聲。
朱雅子打著哈欠去開了門。
宋鵬的唇上還粘著牙膏沫子。
「她就長痘了。」朱雅子聳了聳肩，很是無語。
宋鵬鬆了口氣，看向客廳里的姜意意：「一大早，還以為出命案了。」
「太久沒長痘痘了，一時有些接受不了。」姜意意有些不好意思，在夢境中毀容後，她愈發在意這張臉蛋，昨晚幾乎一夜沒睡，她也想通了，不管是夢境還是真實，她都要好好活下去，因為賀斯荀還在，他在哪，她的心就在哪。
「你少吃點垃圾食品，不要熬夜，就不會這樣了。」宋鵬環顧了下四周，沒有半點菸火氣，「我那熬了粥，一會兒都去我家吃吧。」
「好的，宋大哥。」朱雅子開心應下了。
宋鵬轉身離開了。
姜意意目送他背影離開，揉了揉對著她狂搖尾巴的菜菜狗頭，她的尖叫聲真有那麼大聲嗎，能把樓下的宋鵬都給招來？
破舊小區的隔音太差了。
洗漱完後，姜意意望著這張粗糙臉蛋默哀，更鬱悶的是她本想試試自己的舞蹈基本功，還把腰扭了，一看就是長期鬆懈，沒好好練舞導致。
不過最最鬱悶的是，她現在是個窮光蛋。
別說去什麼美容院護膚了，就是連套好點的護膚品都買不起。
在夢境裡，有賀斯荀在，她幾乎都不必為金錢煩惱過。
她想賀斯荀了，就算他是天，她都要把這天給捅了，咳，這個比喻貌似有些不恰當。
「意意，想什麼想得這麼出神？」
「在想怎麼賺錢。」姜意意拉回了思緒。
「這次工作片酬還沒打給你嗎？」
姜意意被這一提醒，想到了那張被姜辰辰拿走的銀行卡，她現在只希望姜辰辰這小渾蛋沒把錢給揮霍完，看來她得先去把弟弟找回來才行。
借了朱雅子的手機，給姜辰辰打電話，一開始還能接通，之後直接被拉黑了。
「小時候還挺可愛的，怎麼長大了就成這樣了？」姜意意想到夢境中的辰辰，雖然多災多難，但到底還是個乖巧小朋友，她到死都沒能把弟弟救出來，雖然只是夢，但依舊覺得很對不起他，這個心態也讓她對現在的姜辰辰少了幾分怒意。
不過接下來她還得買部手機。
「雅子，可以借我點錢嗎？」姜意意開完口又有些不好意思，這幾個月的房租都是雅子幫忙墊的，她每個月幾乎都快把工資打回家給父親治病，哪有錢借給她。
果然朱雅子露出了為難的表情。
「我去找宋大哥借點吧。」姜意意說完，快步朝屋外走。
得知姜意意借錢是為了去買手機，宋鵬猶豫了片刻，才去取了一張銀行卡。
「意意，這是我最後一次借你，你該去找份工作了，我和雅子都有家要養，不可能每次都幫你的。」
姜意意接過了銀行卡，有些難受，也有些感動，記憶中她已經找宋鵬借了好幾次錢，卻一次都沒還，昨晚被宋鵬奚落幾句也是應該的。
吃完宋鵬家簡單的早餐，朱雅子要去上班，姜意意一個人帶著狗子出門了。
「意意，買部手機，去找你弟弟，他真的不聽話，你就別再管他了。」分開前，朱雅子一再叮囑她。
小區邊上就有個手機店，賣的都是便宜二手機。
姜意意學著之前和朱家姐妹學的討價還價，花了三百塊錢買了部二手機。
就這麼點錢也把她心疼壞了。
經過美容院時，她還是狠狠心走了進去，就算餓肚子，也要養好膚，女人就要美。
角落裡，穿著風衣的林芷一路尾隨，看著姜意意走進美容院，不由輕嗤了一聲，果然是愛美狂人。
一個多小時後，姜意意神清氣爽的從美容院裡走了出來，手裡還提著一個裝滿了化妝品小樣的袋子。
痘痘挑了，毛孔清理了，錢不夠，只能做個簡單護理，但也滿足了。
「菜菜，有沒有覺得麻麻美得過分？」姜意意喚來了在門口睡了一長覺的狗子，美滋滋問道。
狗子吠了一聲當回應。
「我的咘咘……」提到麻麻兩字，姜意意難免想到了咘咘，林仰說夢境是現實的衍射，可她現實里根本就沒生過孩子，又哪有什麼咘咘。
不過沒關係，撲倒賀斯荀，再好好生幾個！
這麼一想，她心情也好些了，牽著狗子往回走。
林芷從角落裡走了出來，皺著眉頭，她還以為姜意意會沮喪，需要不少時間調節情緒，沒想到她倒是樂觀。
反觀她自己，明明是她一手操控了這場實驗結局，可她卻怎麼也無法回歸之前的狀態了，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悄然變了，這讓她極度不適，甚至憤怒。
*
姜意意把所有能找到弟弟的地方都找到了，連他的影子都沒找到。
倒是在一家黑診所找到了給姜辰辰女友做人流的醫生。
她去的時候，黑診所被人砸的稀巴爛，醫生正在那欲哭無淚。
得知姜意意是那天客戶的姐姐，醫生臉色都變了。
「剛才就是你弟弟女友的家人尋來了，把診所都給砸了，你得負責。」醫生一把拉住了姜意意，要求賠錢。
在醫生描述下，那小女友家人可不像是普通人家，倒像是黑道人物。
「醫生，他們是黑澀會，又來了，咱們先跑吧，錢我不會少你的。」遠處有車子駛來，姜意意故作驚慌喊道。
醫生估計也是嚇破膽了，姜意意一喊，也不管診所了，立馬跑了。
姜意意哪還敢逗留，也跑了。
到家的時候天都黑了。
宋鵬在小區門口等著她。
「意意，你的臉……」
「挑了痘痘，過幾天就好了。」姜意意回道，有些疲憊的往回走。
得知姜意意的一天遭遇，宋鵬也只是嘆了口氣。
「宋大哥，過幾天我會把錢還給你，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姜意意說道。
「什麼工作？」
「附近美容院在招高級顧問，我應聘成功了。」姜意意回道，作為曾經揮金如土的富家千金，這些方面她很在行，剛好趁著養膚階段賺點錢過個度。
「你不做明星了？」宋鵬很驚訝。
「做啊，可你看我這臉，我需要點時間。」姜意意想開了，做人就要能屈能伸，她現在可不是什麼富家千金。
宋鵬似乎有話要說，但最後還是改口道：「今天我買了菜，你和雅子別下廚了，來我家吃。」
「好啊，謝謝宋大哥。」姜意意開心應下，喊上菜菜回家洗漱。
看著她的身影離開，宋鵬走到了角落裡，給一個號碼發出了一條長簡訊，簡訊里匯報了姜意意這一日的行蹤。
*
賀斯荀雖然醒了，但並未對外公開。
除了帝家人和實驗室里幾個負責人外，其他人並不知曉這事。
病房裡。
醫生正在給賀斯荀做全身檢查。
帝先生和咘咘在邊上緊張的等待，咘咘緊張的小手都是汗。
「賀少爺，你這條腿在車禍中受了傷，需要做康復訓練，問題不大。」陳醫生檢查完，說道。
「需要多久？」賀斯荀問道。
「兩到三周。」
「陳醫生，那我兒子的眼睛是怎麼回事？」帝先生急聲問道。
一直閉著眼的賀斯荀緩緩睜開眼睛，他的右眼瞳色竟是和斯斯一樣，金色的。
一黑一金的瞳色，讓賀斯荀硬朗俊臉蒙上了幾分神秘之色，金色又是帝王之色，大有幾分君臨天下的氣勢。
「檢查報導里，賀少爺的眼睛並未出現任何問題，我個人認為可能和之前的實驗有關，具體的還需要林博士進一步檢查。」陳醫生回道。
「好的，麻煩你，陳醫生。」
陳醫生離開後，在一旁焦急等待的咘咘用急切小奶音喊著爸爸撲到了賀斯荀的懷裡。
「咘咘，不要壓到你爸爸的手。」帝昊著急提醒道。
兒子好不容易醒了，他這顆心總算是放下來了。
這一段時間，把他頭髮都愁白了。
「爸，謝謝您。」賀斯荀朝父親道謝，而後單手抱住了兒子，「咘咘，又長大了不少。」
「你是我兒子，應該的。」帝昊在心裡嘆了口氣，兒子對他還是太客氣了，他和前妻離婚後，兒子跟前妻去了國外，要不是他老了想讓他回來接手集團，也不會害他出了車禍。
「粑粑，我們在夢裡剛見過……」
「咳咳咳！」帝昊用力咳嗽，打斷了咘咘的話。
「昨晚做夢夢到爸爸了？」賀斯荀親親兒子的小軟發，他車禍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對兒女，「你妹妹呢？」
「阿荀，羽兒在她奶奶那，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了。」帝昊回道。
說話間，斯斯爬上了賀斯荀的肩，仰著腦袋，和賀斯荀對視著。
「爸爸，斯斯可喜歡你了。」咘咘點點斯斯的腦袋，開心道。
病房的門被敲響。
「我出去看看，咘咘好好陪著你爸爸。」帝昊說完，轉身出去了。
走廊里。
「林博士，做的好，阿荀醒了，我也放心了。」帝昊拍著林仰的肩夸道。
林仰心裡也是鬆了口氣，還好最後賀斯荀醒了，要不然這事真不好交代。
「我剛才已經聽陳醫生說了，阿荀身上注射了蛇王的血清，修復了他受損的身體，可能導致了瞳色變異，但應該對他身體無害，具體的還得再觀察觀察。」林仰說的謹慎，畢竟這實驗史無前例，有很多不確定性。
「林博士，我就這麼一個兒子，為了他我可以不計任何代價，資金方面你不必擔心，我只要我兒子身體健康。」帝昊正色道。
「那關於姜女士……」
「這事別在他面前提起，我兒子是未來南帝集團繼承人，他的妻子也該是萬里挑一，而不是一個只會禍害我兒子的人。」
「可是小少爺小小姐的生母……」
「林博士，這是我的家事，你做好你的研究便好，未來你必是教科書里的人物。」帝昊沉聲打斷了他的話，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
「那我可以進去見見阿荀嗎？也好給他再做個檢查。」
帝昊沒反對，陪同他一起進去。
病床上，咘咘正摟著賀斯荀的脖子，趴在他的身上，嘰嘰喳喳的說著和妹妹的事情。
賀斯荀嘴角帶著笑容安靜聽著。
「咘咘這性子也不知道像誰，小話癆一個。」帝昊哈哈笑道，對孫子疼愛有加。
「像媽媽。」咘咘嘻嘻接道，可能意識到說錯話了，立馬捂住了小嘴。
「阿荀啊，這次醒了，該給羽兒和咘咘找個媽媽了。」帝昊說道。
咘咘想說什麼，可想到了林蜀黍的提醒，他嘟著小嘴，拼命忍住了。
「再說把。」賀斯荀笑笑。
當年他身體出了情況，父親為了留後，不顧他的意願代孕生下了這對雙胞胎。
他也曾氣惱過，但隨著這對兒女長大，他甚是喜歡，也放下了成見。
有兒有女了，他反倒也不著急成家了。
「阿荀，讓我給你把個脈。」林仰坐到了病床邊，說道。
「林仰，好久不見。」賀斯荀伸出了手腕，林仰和他是舊識。
林仰安靜把脈，咘咘也乖乖不說話。
把完脈，林仰察看了賀斯荀的眼睛。
「挺帥的，要是不喜歡戴個黑色美瞳，哈哈。」林仰調侃道。
「就這樣？」賀斯荀挑眉，他並不覺得發生個車禍，眼睛會變色。
「你身體受損嚴重，給你注射了一種奇藥，多少會有點副作用，現在人活著就好，繼續觀察吧。」
聽了林仰解釋，賀斯荀神色有些緩解，但他總覺得還是遺忘了些什麼。
「爸爸，我們給奶奶妹妹打個視頻電話吧。」咘咘提議道。
賀斯荀的注意力被引走，林仰也不打擾他們一家人團聚，和帝先生打了招呼就離開了。
剛出了病房，他就接到了一條簡訊。
看到簡訊里的內容，林仰嘴角慢慢上揚，姜女士這一操作倒是讓他有些意外，不過也比她冒冒失失跑來找賀斯荀的好。
手機里又進了一條簡訊：你妹妹一直跟著她，要阻止嗎？
林仰回了一條簡訊：不必，你保護好姜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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