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就是還喜歡啊


  1)

  而此時的傅程,剛在家吃完飯。思兔閱讀520官網

  傅臻在一旁滔滔不絕,「哥,你真應該跟我去看悠悠姐的畫展,她畫得可好了,真的,那些畫當場都被人看中了。」

  傅臻見傅程沒反應,只顧著低頭看手機,繼續道:「哥,我還給你買了一幅呢,明天悠悠姐會讓人送過來,回頭我給你掛房間裡。」

  傅程聽到這話,終於抬眼了,只是這眼神冷颼颼的,看得傅臻不由自主地閉了嘴。

  「你想掛就掛你自己房間。」

  「可我是為你買的啊。」傅臻克制住對自家老哥的天然敬畏,不怕死地回道。

  傅程冷笑一聲,「皮癢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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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臻委屈地看向傅媽媽,「媽,你看哥,我好心給他買幅畫,他竟然用這種態度對我。」

  「行了,你哥對杜悠沒興趣,你瞎湊什麼熱鬧?」傅媽媽對自己兒子還是很了解的,對傅臻說道。

  「媽!怎麼你也這樣!悠悠姐哪裡不好了?」傅臻不開心了。

  「你這麼喜歡她,你娶她好了。」傅程涼涼地說道。

  「……她比我大,我只把她當姐姐的。」傅臻立馬說道,「哥,你為什麼不喜歡悠悠姐啊?她總比許知禮那個女魔頭強吧?」

  「小臻,不許這麼說你未來嫂子。」傅媽媽表情嚴肅。

  「……怎麼就成未來嫂子了?」傅臻崩潰了,這八字還沒一撇呢,怎麼一家人就都向著許知禮了!

  傅臻見傅程還在低頭看手機,他湊過去看了眼,立刻就看到了朋友圈裡許知禮和另一個男人的親密合照。

  他像是發現新大陸一樣,激動地站了起來,說道:「媽,你看,許知禮肯定是有男朋友了,人家都在朋友圈秀恩愛了!你可別再說什麼……」

  話還未說完,他就被傅程的眼神給凍住了。

  傅程站起身,「你再摻和我的事,我明天就送你回美國。」

  「……我錯了。」傅臻老實了。

  傅媽媽撲哧笑出聲,對傅臻道:「媽早跟你說過了,你非不聽。你哥的事要你操什麼心?」

  說著,又看向傅程,意味深長地道:「這追女孩子啊,不能太端著,你端太久了,把人家的熱情也磨沒了,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咯。」

  「我沒追。」傅程平靜地說道。

  「哦。」傅媽媽也平靜地應了一聲,然後問道:「那你堂堂R&I的總裁,為什麼要去安大授課?」

  「……」傅程面無表情地轉身上了樓。

  傅媽媽見狀,朝傅爸爸遞了個得意的眼神,「他是我親生的,還想瞞過我的眼睛?你不知道,那天跟知禮相親,知禮一說在安大工作,你兒子立刻就說也會去安大上課,這不是在追人家是在幹嘛?」

  「什麼?哥不是因為悠悠姐去的嗎?」一旁的傅臻聽愣了。

  傅媽媽朝自家傻兒子丟去一個白眼,「杜悠幫過你一次,我們全家都很感激她。你哥選擇以成本價和安大合作學生手環,又去他們學校演講,當然也是為了還這個恩情。但你哥還不至於為此花時間去安大授課。」

  頓了頓,傅媽媽又提點道:「小臻,你要記住,杜悠幫的是你,不是你哥,她的恩情,其實該由你來還。但現在你哥幫你還了,你要做的是感激你哥,而不是去給他添堵。」

  傅媽媽第一次對傅臻說這麼沉重的話題,傅臻一時有些愣了,半晌,他才悶悶地道:「我知道哥對我好,我不是想給他添堵,我只是覺得悠悠姐人很好,和我哥很般配,所以才想撮合一下。」

  「你哥還需要你撮合?他要是對杜悠有興趣,早就把人家追到手了。」傅媽媽說道,「哎,你到底還是不是我兒子?怎麼你哥那麼聰明,你那麼笨?」

  「媽!」傅臻憤怒了,不帶這麼人生攻擊的!

  「行了行了,以後別去你哥面前礙眼了,打你的遊戲去吧。」傅媽媽擺擺手,也不想跟這傻兒子多說了。

  「……」被嫌棄的傅臻忿忿地回了房,不過他沒打遊戲,而是去看遊戲界的大神主播去了。

  傅臻走後,傅媽媽突然想起什麼,問傅爸爸:「老公,我們以前的舊照片在哪兒?就用你相機拍的,有一次我們在那個麵包店附近,偶遇到小程和知禮,然後偷拍了一張,你還記得嗎?」

  「記得。」傅爸爸說道。

  不僅記得,還印象深刻,畢竟做父母的,竟然撞到自家一向謙和有禮的學霸兒子把一小姑娘親了,任誰都忘不掉那個名場面。

  傅媽媽聽了,忍不住笑得花枝亂顫,道:「那會兒我才知道,我們小程跟你一樣,就一悶騷男。」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個周六,傅程早早就出門了,說要去圖書館,大兒子本來就是個學霸,所以他們也都沒懷疑。

  臨到中午,傅媽媽突然想吃麵包,就和傅爸爸一起出門買麵包了。

  那麵包店在市中心,是寧市麵包做得最好的一家,傅媽媽買好麵包,就回了車裡,正想叫傅爸爸開車,突然就看到不遠處的電影院裡,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竟然是他們那個說要去圖書館看書的學霸大兒子!

  鑑於大兒子在他們心裡是個不會說謊的存在,所以兩口子震驚了。

  更震驚的是,他還牽著一女孩子的手。

  女孩子的手裡拿著一個冰淇淋,自己吃一口,然後給傅程吃一口,女孩笑,傅程也跟著笑。

  傅媽媽和傅爸爸都看呆了,這還是自家那正經清冷的學霸兒子嗎?

  「相機!相機給我!」傅媽媽感覺遇到了一件讓她興奮的大事,迫不及待地在車裡翻找相機,因傅爸爸是做記者出身的,有職業病,所以車裡都隨時備著一個相機。

  「快,開車跟上!」傅媽媽找出相機,催促傅爸爸,「也別跟太近,免得被發現!」

  傅爸爸從前是財經新聞的記者,後來下海創業,但他沒想到,自己臨時回歸老本行後,竟然成了狗仔,跟蹤的還是自己兒子!

  不過自己老婆這麼有興趣,他也只能配合。

  傅媽媽拿著相機,看著那倆少年少女終於把手中的冰淇淋吃完了,傅媽媽感嘆,年輕就是好,這麼冷的天吃冰淇淋也一點不覺得冷!

  傅媽媽一邊感嘆,一邊咔咔地按下快門。

  「差不多就走了,等會兒被你兒子發現了。」傅爸爸在一旁提醒。

  傅媽媽點點頭,她也知道再跟下去遲早要被兒子發現。

  傅爸爸正準備掉頭,傅媽媽突然大叫一聲:「等等!」

  只見傅媽像是看到什麼了不得的場面似的,迅速地把快門按了下去。

  可不是了不得嗎?自己兒子竟然還會「摸頭殺」了!

  傅媽媽看著被自己拍下來的畫面,由衷地誇獎自己:「還好我手速快,這都被我拍到了!」

  只見照片裡面的男生唇角含著一抹笑,手掌正輕柔地放在女生的頭頂。

  那溫柔的小表情傅媽媽看得少女心泛濫:「哎,我兒子太優秀了,簡直是偶像劇里的男主角!」

  說完之後,又恍然大悟道:「難怪不肯出國留學,原來是這樣呀,哎,早知道就不罵他了,誰年輕時候還沒個捨不得的同學呢,媽媽理解的。」

  傅媽媽高高興興地帶著自家兒子跟女生一起過周末的證據回去了,打算等什麼時候兒子不聽話了,就拿出來嚇他一嚇。

  可惜的是,她的拍照水平太渣,大部分都糊掉了,能用的只有幾張而已。

  傅媽媽找了個照相館,把那幾張照片洗了出來,然後妥帖地收藏了起來。

  只是沒想到,不過過了一個寒假,自家兒子就突然改變了主意,毅然決然地決定出國留學,她幾次暗示他不想去可以不去,都沒用。

  於是傅媽媽知道,兒子和那女孩子恐怕是鬧掰了,而且看那情況,估計掰的還不是很和平。

  傅媽媽想問,又怕刺激到兒子,只能假裝什麼也不知道,帶著一家人出國了,反正他們兩口子本來也就想帶倆兒子出國念書的。

  出國後,學霸兒子的性格變得更冷淡了,從前好歹還有個溫和的外表,出國後,直接表里如一地冷淡了。

  好在他沒有自暴自棄,反而更加努力地學習,一路考上了麻省理工,創立了公司,又去哈佛讀了MBA,優秀地讓她既驕傲又煩惱。

  兒子上進,這是好事,她自然驕傲,可這麼多年,他愣是沒再談過一個女朋友,這就有問題了!

  傅媽媽急啊,生怕兒子有了心理缺陷,為此她把自己兒子給灌醉了。

  嗯,傅程有個只有家裡人知道的毛病,那就是喝醉酒就跟被人催眠了似的,問什麼答什麼,這點跟他表弟林宜琛正好相反,林宜琛喝醉酒,就跟吃了興奮劑似的,從一個靦腆害羞的男孩直接變成一代舞王。

  此事她是和傅爸爸一起策劃執行的,夫妻倆尋了個由頭故意吵了一架,然後傅媽媽「哭哭啼啼」地找傅程喝酒解悶,耍無賴非逼著傅程一起喝,傅程沒想到自己在外面被許知禮套路也就罷了,回了家還要被父母套路,就這麼中招了。

  2)

  中招後的傅程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還知道坐在電腦前工作,然而卻是傅媽媽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傅媽媽咳了一聲,開啟了問話:「兒子,那個,你這幾年有交過女朋友嗎?」

  傅程:「哪幾年?」

  傅媽媽:「出國後的這幾年。」

  傅程:「哦,沒有。」

  傅媽媽:「那你為什麼不談女朋友啊?」

  傅程:「沒看上的。」

  傅媽媽換了個措辭,「呃,那你心裡有喜歡的嗎?」

  傅程沉默片刻,答道:「有。」

  傅媽媽:「咳,誰啊?」

  傅程:「一個騙子。」

  傅媽媽和傅爸爸對視一眼,繼續問道:「你的初戀?」

  傅程又沉默了會兒,答了聲:「嗯。」

  傅媽媽掩飾住即將得到巨大秘密的興奮之情,壓抑住心中的激動,佯作平靜地問道:「她怎麼騙你了?」

  「她不是我喜歡的類型,裝成了我喜歡的類型。」

  「……你說清楚點。」

  傅程的目光從電腦前移開,看向傅媽媽,道:「我喜歡溫柔可愛的女生。」

  傅媽媽努力回想了下當年看見過幾眼的女生,道:「我看她長得挺溫柔可愛的啊。」

  傅程沒什麼表情地回道:「她裝的。」

  傅媽媽:「……」

  不等傅媽媽開口問,傅程又繼續道:「實際上她是個混世魔王,論打架,全校,不,寧市所有的中學裡,沒一個是她的對手。」

  傅媽媽呆了,「她這麼厲害啊?」

  「嗯,現在更厲害了。」傅程說著,語氣里似乎還有些怨念。

  「嗯?嗯?你見過她了?」傅媽媽感覺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消息。

  傅程點點頭,「她成拳王了。」

  「……什麼?」傅媽媽呆了,她看向同樣被震驚到的傅爸爸,問道:「我,我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傅爸爸還沒開口,傅程就先開口道:「你沒聽錯,前幾天她剛拿了拳王金腰帶,我看了那場比賽。」

  傅家二老:「……」

  傅媽媽轉了轉眼珠子,「那她現在跟你喜歡的類型相差得越來越遠了,你還喜歡她呀?」

  傅程又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答道:「就是還喜歡啊。」

  語氣中似透露出些許煩悶。

  傅媽媽第一次從自己的學霸兒子身上看到一種呆萌感,她不由感嘆,這就是愛情啊!

  兒子喜歡什麼樣的女生,傅媽媽是不會幹涉的,當然要不要分手她也不會幹涉。可是傅媽媽不得不說,這倆人分手的原因實在是經不起推敲。

  只能說兩人都還太小了,一個遮遮掩掩,一個眼裡容不得沙子,其實仔細想想,知禮那孩子要不是喜歡極了自家兒子,就她那種性格的女生,怎麼可能甘心隱藏自己的真實性格?

  想到這裡,傅媽媽循循誘之:「既然還喜歡,要不要回去把她追回來?」

  傅程又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不等傅媽媽開口,傅程又道:「我已經把公司總部轉移到國內了,等那邊安排好了就回去。」

  「可以啊兒子!沒想到你這麼雷厲風行!」傅媽媽激動得拍了拍傅程的肩膀,「看來你已經有計劃了!加油!」

  哪知傅程搖了搖頭,很實誠地道:「我還不知道怎麼追,而且我還不想這麼簡單原諒她。」

  「……」兒子你這是何苦?早原諒早快樂啊!

  傅媽媽正想勸幾句,傅程已經站起身,道:「不說了,我去睡了。」

  一覺睡醒的傅程只覺得頭痛欲裂,完全忘了自己「酒後吐真言」的事。

  至於掌握兒子全盤秘密的傅媽媽,則打算充當一回神助攻。

  於是,她一回寧市,就輾轉託了幾番關係,成功和許家搭上線,定了個相親宴,然後故意說要安排傅程相親。

  傅程一聽相親,第一反應自然是拒絕,但傅媽媽有殺手鐧啊,她最不怕的就是被拒絕。

  彼時的傅媽媽拿出了許知禮的照片,一臉可惜地道:「這位許小姐看起來很溫柔可愛呢,一看就是個知書達理的,她的名字也很溫柔,叫知禮,多好聽的名字啊。」

  傅媽媽一說完,手中的照片就被抽走了,待某人確認過那是他前女友無疑之後,傅媽媽很貼心地給自家兒子台階下:「小程,你就見見吧,你這一直不談戀愛,媽媽心裡急啊!」

  傅程聽了,沒再拒絕,不過坦白道:「這是我高中同學。」

  傅媽媽內心OS:知道知道,不僅是你高中同學,還是你初戀。

  但嘴上卻說:「高中同學更好!知根知底,容易培養感情!」

  傅媽媽壓制住自己想要翹起的唇角,看著自家兒子露出一副勉勉強強的表情,「那就見見吧。」

  「照片在這兒,你要用嗎?」傅媽媽正津津有味地想著自家兒子被自己「算計」的過程,傅爸爸已經從房間拿了一個精緻的紙盒子回來了。

  「要!」傅媽媽立刻激動地打開紙盒子,裡面果然放著那幾張照片,她拿出來看了看,照片已經泛黃,然而上面那兩個孩子卻如當年看到一般鮮活。

  傅媽媽盯著照片看了會兒,唇角忍不住彎了彎。

  此時的傅程正靠坐在房間裡的椅子上,絲毫不知道自家老媽又暗搓搓地想了什麼,他盯著許知禮和宋軒的那張照片,要不是宋軒在評論里艾特他,他還未必會發現這張照片,哦,應該說未必會這麼快看到。

  他看完照片,目光又瞄到了「狗男女」那三個字,他想了想,也跟著默默地念了一聲,念完之後,他被自己這不入流又愚蠢的行為給噁心到了。

  他也沒想回復宋軒,而是將手機扔到了一邊,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過了會兒,他睜開眼睛,抬起手腕,盯著上面的手錶,鬼使神差的,他打開了裡面的情侶定位功能,然後在看到許知禮定位的那一刻,又像是碰到什麼燙手的東西似的迅速地關掉。

  而這會兒的許知禮已經陷入夢鄉了。

  第二天,醒過來的許知禮第一時間去朋友圈看宋軒的那條狀態,傅程仍然沒有反應。

  許知禮決定,敵不動,我不動。

  她秉持著這個原則,淡定地度過了這個周末,又淡定地回安大上課。

  不知不覺到了周二,許知禮剛在學校上完課,就收到了王安安的微信。

  王安安:【姐,明天傅老師的課你還來嗎?今天發了案例,要不要給你發一份?】

  許知禮:【不用了,我不去了。】

  彼時的王安安正在研究案例,看到許知禮的話,差點高興地跳起來。

  太好了!終於不用跟他表姐一起上課了!棒棒棒!

  室友見王安安歡呼雀躍,問道:「什麼事這麼高興?中獎了?」

  「什麼呀?是我姐說明天不去上傅老師的課了!」王安安說著,還用手肘比了個「yes」的手勢。

  他寧願在走廊站著,也不想跟他表姐坐在一起啊!壓力太大了!

  「你怎麼這麼怕你姐啊?丟不丟人?」室友丟了他一個白眼。

  「你不懂。」王安安想解釋,又想起許知禮的囑咐,只能把話吞了回去。

  許知書那個小表姐就夠可怕了,從小到大不知道被她揍過多少次,許知禮這個大表姐雖然沒怎麼揍過他,但她是連小表姐都能揍翻的人,超級戰鬥力擺在那裡,他不怕都不行。

  許知禮可不知道王安安的小心思,傅程上課太變態了,就算肖齊沒讓他故意疏遠點傅程,她也不打算去上課了。

  上周那一節課,不僅讓她內傷了,也讓不少不愛回答問題的學生內傷了,傅程已經成為學生口中最嚴厲的老師之一。

  但相對的,傅程上課的方式也吸引了不少學生的興趣,而且大家都覺得聽大佬上課乾貨滿滿,所以第二堂課的學生仍然是滿滿當當的。

  只是,其中沒有許知禮。

  傅程只掃了一眼便確定了。

  於是,不知怎麼的,上過第一堂課的學生突然就覺得傅老師的氣壓好像又低了點,呃,好像比上節課還可怕呢。

  王安安也有這種感覺,更要命的是,他明顯感覺到傅老師朝他看了好幾眼。

  嗚嗚嗚……他這次看了案例啊,也回答了自己的觀點啊!

  為什麼這麼坐立難安呢?

  這個時候,他竟然可怕地開始懷念有表姐在的上堂課,有表姐在,怕表姐就夠了,表姐不在了,發現傅老師更可怕!

  好不容易熬到兩節課結束,王安安正準備溜之大吉,突然聽到傅程叫住他,「王安安同學,你跟我來趟辦公室。」

  王安安:「……」

  上次是表姐,這次是他,嗚嗚嗚,他們姐弟倆怎麼這麼不招老師待見?!

  王安安忐忑不安地跟著傅程進了辦公室,等著傅程訓話。

  結果卻聽到傅程問道:「程慕禮同學今天怎麼沒來?」

  「誰?」王安安一時沒反應過來,畢竟那是許知禮臨時胡謅的名字,他也不知道表姐為什麼要取那個名字,自然過後就忘了。

  「我看上堂課,你和程同學關係挺好的,難道你們不認識?」傅程看著王安安,佯作不經意地問道。

  王安安這下總算明白過來傅程口中的「程慕禮」是誰了,他連忙道:「噢噢,傅老師是問程慕禮同學啊?我問過她要不要來上課,她說不來了。」

  「為什麼?」

  王安安撓了撓頭,這他哪兒知道?

  他只能猜測道:「我姐她比較忙,今天可能有事。」

  話一說完,王安安就捂住了嘴,他怎麼就嘴瓢了呢?

  「你姐?」傅程「不負眾望」地抓住了重點。

  王安安忐忑不安地補救道:「嗯,表姐……比我大一點,不過也是同學。」

  「知道了,你回去吧。」傅程說著,補充道:「程同學本來就是旁聽生,有不來的權利,這件事就不必跟她說了。」

  「哦,好。」王安安聽話地出去了,但卻總覺得有哪裡不對,既然知道人家有不來的權利,怎麼還叫他來問話?

  但王安安向來不是個多想的人,而且能不跟自家表姐交流,他求之不得!自然也就不去多事了。

  3)

  過了兩日,陸梓尤一直惦記著的拍賣晚會開始了。

  晚會是晚上七點開始的,然而才下午三點,許知禮被陸梓尤帶去捯飭造型了。

  這一捯飭,就捯飭了三個多小時,許知禮是忍了又忍,才沒撂攤子不干。

  等她終於捯飭好造型,造型師非常有成就感地露出了笑容,對她道:「許小姐,您今天這一身,說您是明星都有人信,實在太美了!」

  許知禮此刻正攢了一肚子的不耐煩,造型師的恭維絲毫都沒打動她,然而當她往鏡子裡看了一眼之後,還是愣了愣,這一瞬間,她好像有點理解為什麼造型師要捯飭這麼久了,這改頭換面的,估計連她爸媽都認不出她!

  這化妝術實在神奇,可以媲美整容術了!

  陸梓尤看到許知禮從化妝室走出來的時候,眼睛裡明顯閃過一抹驚艷,面前的女人穿著一身漂亮又性感的公主裙,長發挽起,露出修長白皙的天鵝頸,精緻的妝容將她原本清純的臉蛋襯托出了幾分嫵媚。

  陸梓尤捂了捂胸口,覺得自己已經許久沒有波瀾的心湖似乎又蠢蠢欲動了下,他用自己那雙有著天然優勢的桃花眼深情款款地看著許知禮,道:「不管你信不信,我覺得我又喜歡上你了。」

  許知禮輕飄飄地看了陸梓尤一眼,「皮癢了是吧?」

  「……」陸梓尤的表情僵了一瞬,幾乎立刻就想起了當年被揍的慘狀,連帶著臉上也覺得有些隱隱作痛,他立刻改口:「又不喜歡了……」

  剛剛那就是錯覺!還是錯得離譜的那種!

  許知禮懶得搭理他,兩人一起去了拍賣晚會的現場。

  拍賣晚會在一處私人山莊舉辦,令許知禮意外的是,這個山莊的安保力量不是一般地強,一直到進了山莊內部,許知禮都能隨處看到安保人員。

  「今天拍賣的商品都是價值連城的,所以進出人員的檢查也非常嚴格。」陸梓尤在一旁為許知禮解惑。

  等許知禮進入富麗堂皇的拍賣會大廳,她突然就明白了陸梓尤為什麼死乞白賴地要她陪著來了。

  因為這拍賣會是走裝X,哦不,是高端路線的,據說是美國人辦的,請的都是業界大佬,不止是中國的,還有很多國外的,所以不僅很多嘉賓都是用英語交流的,連工作人員都是講英語的,包括整場拍賣會的主持及商品的介紹。

  而陸梓尤,是個英語渣,大學英語四級還是低空飛過的。

  「許大王,你看那是誰?」就在許知禮暗搓搓地嫌棄陸梓尤的時候,陸梓尤突然伸手指了一個方向。

  許知禮順著他的手勢一看,頓時心神一凜,那個正端著杯香檳和人說話的,不是傅程是誰?!

  很好,虧她還想著該怎麼讓傅程見到她這麼貌美如花的樣子,直接發他照片顯得太刻意,發朋友圈又怕他看不到,現在好了,現場撞見,而且她身邊還有陸梓尤這個能撐撐門面的貨!

  許知禮正想說她贏了,然而目光往旁邊一移,她的表情就僵住了,那站在傅程旁邊、穿著條經典小黑裙的人,不是杜悠是誰?!

  「喲,人家是攜美而來啊……」陸梓尤幸災樂禍地開了口。

  「你不說話會死?」許知禮看向陸梓尤,露出一個陰測測的假笑。

  「怕什麼?你是攜帥而來……」陸梓尤昂了昂下巴,他對自己的顏值還是有信心的,「你hold著點,咱輸人不輸陣!」

  許知禮目光一閃,突然就想起了肖齊的提點,她彎了彎唇,露出一個堪稱溫柔的笑容,然後伸手挽上陸梓尤的胳膊,道:「走,我帶你認識認識。」

  「……」這也太囂張了點吧?!

  事實上,許知禮剛挽上陸梓尤的胳膊,傅程就看到了她,他站在原地,目光晦暗不明地看著那朝他走來的兩人。

  「傅老師,真巧,在這裡都能碰到你。」許知禮非常溫柔自然地跟傅程和杜悠打招呼,「杜小姐也在,我們真有緣分。」

  臉上笑眯眯,心裡「直罵娘」,說的就是許知禮了,一想到傅程竟然帶杜悠來這種場合,許知禮的心裡就酸得直冒泡。

  「許小姐,你好。」杜悠禮貌地點了點頭。

  傅程盯著許知禮半晌,唇角綻出一抹漫不經心的輕笑,也跟著杜悠叫了一聲,「許小姐……確實巧。」

  一聽到這生疏的「許小姐」,許知禮的心裡又爆了句粗口,正想說些什麼,突然聽到有音樂聲響起,大家的注意力立刻被這音樂聲吸引了,陸梓尤開口道:「拍賣會要開始了,我們過去吧。」

  許知禮聽了,點了點頭,她決心不去搭理傅程,跟著陸梓尤落了座。

  等主辦方將拍賣的商品一件件拿出來,許知禮才真正理解這山莊的安保力量為什麼這麼強,就如陸梓尤所說,今晚拍賣的每一件商品,都價值連城,最便宜的都是千萬起步的。

  許知禮一直覺得自己是不差錢的,但在這樣的拍賣會面前,她終於認識到了自己的貧窮。

  她好窮,真的窮,她一件商品都拍不起……

  陸梓尤要買的花瓶據說是清代乾隆時期的,起拍價是一千萬,最終被陸梓尤以五千萬拿了下來。

  許知禮沒什麼藝術細胞,只覺得花五千萬買一個花瓶,只有地主家的二傻子才幹得出來,所以她看陸梓尤的目光就跟看二傻子一樣。

  「你這什麼眼神?」陸梓尤感受到了許知禮的目光,瞪了她一眼。

  「你家錢多燒得慌?」許知禮問出了真心話。

  「我這也叫燒得慌?等會兒你就會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錢多燒得慌!」陸梓尤嗤了一聲,「今晚壓軸的作品是一顆鑽石,叫做雅典娜之心,起拍價是八千萬。」

  「……」許知禮閉嘴了,有錢人的世界她不懂。

  花瓶之後的拍賣品是一幅畫,出自歐洲的一位著名畫家,許知禮對畫沒什麼興趣,正有些走神,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嗓音響了起來,「三千萬。」

  許知禮驀地轉頭,就看到傅臻舉了舉手中的牌子,開了口。

  許知禮挑了挑眉,她倒是沒想到傅臻也在,她的目光往旁邊移了移,發現杜悠坐在傅臻身旁,而不是傅程身旁,她的心裡突然覺得暢快了些。

  就在這時,傅程似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倏地朝她看了過來,許知禮的心跳漏了一拍,佯作無事發生過般淡定地把頭扭了回去。

  那幅畫最終被傅臻以六千萬拍下,許知禮心想,又是一個地主家的二傻子。

  總共十二件拍賣品,每一件都被人以高價拍了下來,等到最後一件,主持人介紹得越發賣力:「今天的壓軸作品,相信大家都有所耳聞,叫做雅典娜之心,是目前世界上最純淨的鑽石,重30.9克,傳說每一個擁有它的人都會擁有雅典娜般的智慧與能力,在這個世界所向披靡,戰無不勝……」

  許知禮看著那顆在燈光下閃耀的碩大鑽石,她承認它很漂亮,但她倒也沒有心動,反而是主持人的那句話,打動了她。

  誰不想擁有雅典娜的智慧與能力,在這個世界所向披靡、戰無不勝呢?

  只能說這寫文案的人真厲害!太能忽悠了!就一碳元素礦物,愣是給吹成了自帶魔法的無上寶物!

  她倒想看看哪個冤大頭會拍下這顆雅典娜之心!

  許知禮帶著一顆八卦的心,等著看看誰是今晚最大的二傻子。

  十分鐘後,當傅程以兩億三千萬的價格將那顆鑽石拍下的時候,許知禮震驚了。

  「看到沒,你前男友那才叫有錢燒得慌!」陸梓尤看到許知禮呆滯的表情,笑了。

  「你說他買這顆鑽石,是要送給誰呢?我看他旁邊那杜小姐挺漂亮的,不知道是不是送她的。」見許知禮沒反應,陸梓尤繼續道。

  許知禮陰測測地看了陸梓尤一眼,涼颼颼地道:「挑撥離間是吧?」

  「你們這關係還需要我挑撥離間嗎?」

  「……」

  拍賣會一結束,大傢伙互相恭維一番,該散的人就先散了,拍到商品的人被逐一請去進行私下交易。

  許知禮自然是陪著陸梓尤一起的,畢竟她還要當翻譯。

  「悠悠姐,我知道你很喜歡這幅畫,你就收下吧,不然我白買了!」許知禮正在和陸梓尤說話,突然看到傅臻捧著一幅畫往杜悠手裡塞,杜悠百般推遲沒用之後,紅著臉不好意思地收下了。

  「我本來只想來看一眼這幅畫的真跡,早知道你要給我買畫,我就不來了。」杜悠說道。

  傅臻笑了笑,「你不來我也會拍下送你的,當初要不是你救了我,我哪裡還能在這裡活蹦亂跳的?」

  「我都說了那是舉手之勞,你真的不用一直放在心上。」杜悠嘆氣。

  「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我來說可是救命之恩!」傅臻說道,當初他去夏威夷潛水,結果氧氣罐遇到了問題,差點掛了,幸虧遇到了杜悠,及時叫人把他救了回去,雖然就算沒有杜悠,教練很快也會發現他不對勁,但對傅臻以及他們一家來說,杜悠對他都是有救命之恩的。

  「小臻說得沒錯,你就收下吧。」一旁的傅程淡淡道。

  杜悠其實很矛盾,她喜歡這幅畫,但她真的不想收,她不是個蠢人,自從當初遇到那位許小姐後,她就明白傅程對她是沒有男女之情的,不然,他不會對她這麼客氣。

  他在許小姐面前是什麼樣的呢?他的視線會一直落在她身上,就像剛剛在拍賣會上一樣,他會生氣,也會笑得很開懷……他在許小姐面前表現出來的,是她從未見過的鮮活。

  她知道,她今天收下這幅畫,她和傅臻之間,就真的兩清了,而她,再也找不出藉口去接近傅程。

  如果要問她甘心嗎?她自然是不甘心的,可傅程的態度擺在這裡,她再不甘心,也只是自取其辱而已,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做出任何有失身份的事。

  她只能選擇接受。

  許知禮豎著耳朵聽著,慢慢從他們的對話里捋出了杜悠和傅程兄弟倆的關係,她猜傅程對杜悠這麼客氣,應該就是傅臻口裡的救命之恩的緣故。

  既然傅臻拍下那幅畫是送給杜悠的,那傅程的鑽石怎麼著也不會送給杜悠才是,唔,估計是送給傅媽媽的,畢竟傅媽媽很喜歡這些珠寶首飾之類的。

  許知禮放心了。

  「悠悠姐,走吧,我和我哥先送你回家。」傅臻說道。

  許知禮就這麼看著他們三人從她面前走過去,傅臻這二傻子根本就認出她來,至於傅程,則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後什麼也沒說,就直接走了。

  許知禮哼了一聲,不就是看誰更端得住嗎?誰怕誰啊?!

  「哥,你怎麼拍下這顆雅典娜之心了?你不是說今天不準備拍東西嗎?」送完杜悠回家的路上,傅臻忍不住問道。

  「臨時起意。」傅程淡淡地說道。

  「那你是打算送給咱媽?」傅臻試探性地問道,他隱隱覺得這不是他哥的作風。

  「你管我?」

  「……」那就是否定的意思了!

  傅臻在腦海里想了一圈有可能收到自家哥哥這天價鑽石的對象,想來想去,他的腦海里突然蹦出了許知禮的臉,他抖了抖身子——

  Oh!NO!

  4)

  第二天早上,許知禮還在夢鄉里,就接到了張垚垚的電話。

  「許大王,出來嗨呀!」張垚垚歡樂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來。

  「嗨你妹。」許知禮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地罵了一句,昨晚回家有點晚,此刻正困得要命。

  「哎呀,不要辜負大好時光嘛!」不需要上課的張垚垚在許知禮的贊助下出去浪了一大圈,前些日子才回來,在家倒了幾天時差後,就迫不及待來找許知禮了。

  「你想怎樣?」

  「城南開了個新的游泳館,我們先去游個泳?」張垚垚提議。

  「大早上的去游泳?張六土,你是不是有病?」

  「哎呀,我這不是有兩張券嘛!只能在上午這個時間段用。」

  許知禮翻了翻白眼,她就知道,張垚垚這貨怎麼會突然想著去游泳,敢情是有券?!估計還是免費券!

  見許知禮不說話,張垚垚又繼續道:「許大王,現在去游泳多好啊?我們倆估計能承包整個游泳池!再說了,游泳可是最好的運動方式,咱得保持好身材,你說是不?」

  「行吧。」保持身材是個好主意,畢竟還要追男人呢,所以出去運動運動也好。

  一個小時後,許知禮和張垚垚出現在了游泳館門口。

  張垚垚激動地給了許知禮一個擁抱,「許大王,好久不見了,上課上得開心嗎?」

  「湊合。」許知禮拉開張垚垚,打量了她一眼,道:「黑了。」

  「那可不?天天在海邊浪,我能不黑嗎?」張垚垚絲毫不在意自己變黑了,反而露出一副懷念的笑容,「你要是多贊助我點,我還能曬得更黑。」

  「我看起來這麼像冤大頭嗎?」許知禮白了她一眼。

  「你哪能像冤大頭呢?你可是人見人愛的許大王啊!」張垚垚攬著許知禮往裡走,一邊走一邊道:「再說了,我也是很講義氣的好嗎?你瞧,我這不是投桃報李來了嗎?」

  「哦,我請你去馬爾地夫,你請我來游泳館。」

  「你可別小瞧這個游泳館,這可是寧市最大的游泳館,以後全運會啊、亞運會啊之類的游泳賽事可都要放這裡比呢!」張垚垚說道,「也就現在沒有賽事才開放給普通人,以後你想來還來不了呢!」

  「那你這免費券哪裡來的?」

  「我朋友送的。」張垚垚說完,意識到哪裡不對,連忙道:「什麼免費券?這叫VIP券!」

  「行行行,VIP券!」許知禮抿嘴一笑,看著張垚垚從包包里拿出兩張券,遞給了門口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給兩人各拿了個手環,帶著兩人去了更衣室。

  「許大王,你這身材,不穿比基尼可惜了!」兩人換完泳衣,張垚垚掐了把許知禮的腰,笑得一臉猥瑣。

  許知禮穿了件黑色的泳衣,挺保守的運動款式,勝在貼身,沒有那麼多花里胡哨的裝飾,在水裡幾乎沒什麼阻力,絲毫不影響游泳的快感。

  說實話,這種泳衣談不上好看,如果是一般人穿,還會拉低顏值,然而穿在許知禮身上,卻因它貼身的特質,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顯露了出來,配上她那張具有欺騙性的清純小臉蛋,活脫脫就是「天使臉蛋、魔鬼身材」的代言人。

  許知禮一把拍掉張垚垚的鹹豬手,拿著泳帽和泳鏡走了出去。

  張垚垚跟在後面,「真的,許大王,我覺得,你別走小白花路線了,你走性感路線吧,你穿個比基尼到你家傅同學面前盪一圈,保管他手到擒來。」

  「你怎麼不說讓我裸奔呢?」許知禮斜了張垚垚一眼。

  「那傅同學還不得鼻血直流?哎喲,那畫面太血腥,我都不敢想。」

  許知禮被張垚垚逗笑,「張六土,你的嘴怎麼這麼貧呢?」

  兩人說說笑笑,朝泳池走過去,面前的泳池果然比普通的泳池大很多,一看就是按照國際賽事的標準建的。

  這個點,游泳館空空蕩蕩的,放眼望去,整個泳池裡就只有幾個人,加上許知禮和張垚垚,都還沒超過十個人,當然,對游泳的人來說,泳池的人數當然越少越好。

  「呀,許大王,這有條泳道空著,我先游為敬。」總共八條泳道,其他七條都有人占了,而且一個個游得挺得勁的,張垚垚看了一眼,搶先下了泳池。

  「……」許知禮不喜歡跟別人共用一條泳道,只能在泳池邊上坐了下來,打算等有人上來再下去。

  「許大王,你幫我計時。」張垚垚的泳道就在最邊上,張垚垚游到許知禮腳下,探出頭來,笑嘻嘻道。

  「行。」許知禮看了眼手錶,示意張垚垚去泳道起點待命。

  張垚垚遊了過去,朝許知禮打了手勢,許知禮立刻按下了手錶上的計時器。

  許知禮看著張垚垚游得歡樂,百無聊賴地晃了晃腳。

  就在這時,有兩個男人朝池邊遊了過來,先後上了泳池的扶梯。

  許知禮不經意地看了眼,目光先是落到兩人光裸的上身上,唔,都有腹肌,身材不錯。

  人皆有愛美之心,男人如此,女人也一樣。

  許知禮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看著看著,許知禮發現那兩人離她越來越近,待她視線里的腹肌變成了大長腿,而她不得不仰頭才能看到人家的腹肌時,那兩人已經站在了她面前。

  一道熟悉的笑聲響起,「許知禮,你這色眯眯的,看什麼呢?」

  「……」許知禮的目光終於落到人家的臉上,待看到宋軒那笑得一臉欠扁的表情時,她忍不住笑了,「喲,沒想到我們宋大冠軍身材保養得不錯啊,還有腹肌呢!」

  「那是。」宋軒挑了挑唇,「想摸兩把嗎?」

  「來啊,讓姐姐試試手感。」許知禮露出個輕佻的笑,乍一看去還真有點色眯眯的模樣。

  「你想得美!小爺的腹肌可是要給我未來老婆摸的!」宋軒傲嬌地一甩頭,給了許知禮一個「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鄙視眼神,然而下一刻,他就露出一個略猥瑣的壞笑,指了指身旁的人,道:「不過我覺得,這位爺的腹肌你可能也許有機會摸一摸。」

  許知禮的視線順著宋軒的手勢往旁邊移了移,待看到他身旁的傅程時,許知禮的表情僵硬了。

  她剛剛說了什麼?

  她好像說了「來啊,讓姐姐試試手感」……

  殺千刀的宋軒!竟然給她挖坑!

  許知禮真想把宋軒就地正法,然而此刻,她卻什麼都不能做,她只是儘量自然地調整自己的表情,然後儘量平靜地問道:「你們怎麼在一起?」

  「怎麼?就許你找他,不許我這個老同桌找他?」宋軒挑眉笑道,看著許知禮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他只覺得無比暢快。

  啊,好懷念有傅程在的時候!

  許知禮給宋軒遞了個「我勸你善良」的眼神,宋軒回了個「你能奈我何」的眼神,兩人隔空交鋒了一個回合,許知禮正氣得咬牙,大腿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一道更讓她吐血的聲音響了起來,「許大王,你跟誰眉來眼去呢?說好的給我計時呢?」

  「……」得,今天豬隊友都湊在一起了。

  一時間,許知禮腦海里閃過四個字:天要亡我。

  張垚垚也沒看許知禮的表情,直接去看許知禮身旁的兩個男人了。

  看了第一眼的想法是:喲,兩個帥哥呀!

  看了第二眼後,她結巴了,「傅,傅總?您也在啊!」

  傅程禮貌地點了點頭,「張小姐。」

  張垚垚聽了,一臉驚喜,「呀,傅總還記得我呀?」

  傅程笑了笑,沒再說話。

  張垚垚看了眼許知禮,又看了眼傅程,突然露出一個曖昧又瞭然的笑,「傅總是來找知禮的吧?」

  「不是。」傅程回答得很乾脆。

  張垚垚:這就尷尬了。

  說完,他看向宋軒,道:「我們去那邊談。」

  「好。」宋軒點了點頭,給許知禮投了個「好自為之」的眼神,噙著一抹欠揍的笑走了。

  全程被傅程無視的許知禮深深地吸了口氣,乾脆利落地戴上泳帽和泳鏡,直接跳進了水裡。

  張垚垚湊上來抓住她的胳膊,一臉納悶地問道:「許大王,你家傅同學在,你還敢跟別人眉來眼去啊?你這是想腳踏兩隻船?」

  「踏你妹啊!」許知禮真要被這個豬隊友氣死了,她憋著氣解釋,「那是我發小,從小一起長大的。」

  「喲,還是青梅竹馬啊!」張垚垚繼續嘴賤,「不是我說,你有那麼帥氣的竹馬,你還琢磨傅同學幹嘛?都是帥哥,沒什麼不同嘛!」

  「……再見。」許知禮徹底喪失了和張垚垚說話的欲望,一頭扎進水裡,就游遠了。

  許知禮這一游,就遊了十個來回。

  唔,運動使人冷靜。

  冷靜下來的許知禮上了岸,早已經在岸上的張垚垚上道地給她遞了塊毛巾。

  許知禮擦了擦臉,往休息區看了眼,發現傅程和宋軒已經不見了蹤影,她下意識地往周圍張望了一下,張垚垚就瞭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指了指泳池,道:「別緊張,他們在下面呢。」

  「走走走,我們去旁邊坐著等他們。」張垚垚拉著許知禮就往一旁的休息區走。

  「他們怎麼又下去了?」許知禮隨口問道。

  「剛才沒游盡興唄!」張垚垚隨口答道,又遞了瓶水給許知禮,道:「對了,我剛剛想起來你那竹馬有點眼熟啊,我是不是見過?」

  「你當然見過,以前我們一個學校的,他天天跟我一起上下學,你忘了?」許知禮瞥了她一眼。

  「啊!是他啊!我記得!我當時還在想,你這臭丫頭竟然還有這麼帥氣的男生天天送你上下學,可把我給嫉妒死了!所以我就去把你們倆舉報了。」

  「嗯?你說什麼?什麼舉報?」許知禮懷疑自己聽錯了。

  「咳……沒什麼……」張垚垚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試圖矇混過關。

  「張垚垚。」許知禮可沒那麼好騙,她一把按住張垚垚的後頸,陰測測地喊了一聲。

  5)

  許知禮連名帶姓叫人的時候,通常都比較危險,張垚垚抖了抖身子,尬笑一聲,「真的沒什麼啦……就是,就是我當時以為你們倆早戀,你不是我的死對頭麼?所以我就,就寫了封匿名信給你們班主任,舉報你倆早戀……」

  「原來是你?!」

  「但是!哎,別急啊!還有但是呢!我後來吧,也覺得這做法太不光明磊落了,所以偷偷去把那封信拿回來了!」

  「你拿回去有個屁用?!我們班主任都已經看過了!」許知禮要被氣到內傷,那會兒她和宋軒被班主任叫去談話的時候,她還以為是班裡同學舉報的,萬萬沒想到是這貨乾的!

  為這事她和宋軒還被班主任暗搓搓地盯了一個學期,才被解除警報。

  「哎呀,有些事既然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冤冤相報何時了……」張垚垚乾巴巴地一笑,弱弱地說道,「再說了,人傅同學還在呢,你可別動粗哈!」

  許知禮鬆開張垚垚的後頸,哼了一聲,「這事沒完,你給我等著。」

  「哦。」張垚垚應了一聲,故意作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哎,早知道許知禮會成為女拳王,她當初就不跟她對著幹了!

  張垚垚有些後悔,她托腮看著泳池,待看到宋軒的身影時,她有些納悶地道:「許大王,我怎麼覺得你家竹馬很像一個世界冠軍呢?就那個叫宋軒的,柔道隊的,已經拿過連續兩屆的奧運冠軍了,你知道嗎?」

  許知禮沉默片刻,投了張垚垚一記看蠢貨的眼神,道:「知道,他倆不僅長得像,連名字都一樣。」

  張垚垚一聽,震驚地道:「這麼巧?」

  許知禮扶額,就張垚垚這智商,當初到底憑什麼跟她對著幹?!

  也許是許知禮嫌棄的表情太明顯,張垚垚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就是那個宋軒?」

  許知禮懶得搭理她。

  「許大王,你快說是不是!」張垚垚激動地搖了搖許知禮的胳膊。

  「是。」許知禮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張垚垚激動地跳了起來,「你竹馬就是世界冠軍,這種事你竟然一個字都沒提!」

  「沒事提他幹什麼?」

  「名人啊!他可是名人啊!世界冠軍誒!你知道在現實中遇到一個世界冠軍的機率有多小嗎?更別提這人不僅是你校友,還是你閨蜜的竹馬好嗎?!」

  「他是世界冠軍,我還是女拳王呢!你知道在現實中遇到一個女拳王的機率有多小嗎?更別提這人不僅是你校友兼同學,還是你閨蜜。」許知禮不高興了,怎麼奧運會的世界冠軍就這麼吃香呢?

  宋軒是這樣,許知書也是這樣。

  明明她的戰鬥力最強好嗎?!

  「哎喲,我們許大王也會吃醋啦?」張垚垚先是愣了愣神,隨即一把撲過去抱住許知禮,笑道:「安啦安啦,我還是最愛你的。」

  就在這時,許知禮發覺自己的腰上被人摸了兩把,然後響起張垚垚猥瑣兮兮的聲音,「手感好好啊,許大王,你真的不打算去色誘你家傅同學嗎?你看,我就說你該穿比基尼的,誰能想到在這裡還能碰到你家傅同學呢?」

  許知禮無情地推開了張垚垚,然而當她的目光落到泳池裡的人時,她的心裡忍不住認同地想:是啊,誰能想到呢?

  昨晚才見過,沒想到這才過了一個晚上就又見到了!

  早知如此,她會挑套最好看最性感的比基尼!

  過了會兒,宋軒上了岸,他徑直朝許知禮走過來,懶懶地在許知禮身旁坐下,笑嘻嘻道:「說真的,在這裡都能遇到你,我們倆這緣分簡直了。」

  「呵呵。」許知禮斜了他一眼。

  「行吧,是你跟傅程有緣分好吧?」宋軒能屈能伸。

  許知禮盯著他,「你怎麼跟他在一起?」

  「我怎麼不能跟他在一起?」

  「不說是吧?」許知禮揉了揉手腕,陰測測地扯了扯唇角。

  「怎麼?傅程在呢,你還能當著他的面打我不成?」宋軒一副「我有靠山,你能奈我何」的欠揍表情。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有本事你永遠別回家!」許知禮咬牙。

  宋軒撲哧笑出聲,「行了,小姑奶奶,我說還不成嗎?我這不是打算退役了嗎?但退役不等於退休,我總得找點事干是吧?所以我打算搞一個極限運動俱樂部,這不,傅程也有興趣,所以我們倆打算合作。」

  「哦,他要給你投資。」許知禮懂了。

  說起退役,自從傅程回來後,許知禮其實也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她要是想騙傅程一輩子,退役是必須的,只是她心裡還是有些捨不得賽台,所以一直拖著,不過,她已經想好退役後要幹什麼了,她打算開個拳擊館,並且已經找到了適合的地方,目前正在裝修中。

  開拳擊館前期成本也不少,所以她沒有單幹,而是跟肖齊兩個人合夥的,張垚垚他們幾個也象徵性地投資了點。

  「不過我是真沒想到,我們選在這裡談合作,都被你撞到了?」宋軒喝了口水,一臉感嘆。

  「你們談合作的事,你不告訴我也就算了,今天還敢給我挖坑!」許知禮收回心思,恨恨地瞪了宋軒一眼,簡直要出離憤怒。

  「這你就冤枉我了,誰能知道我跟傅程站在一起,你眼裡竟然只看到了我?」宋軒憋著笑說道:「說真的,其實你喜歡的是我吧?」

  「……呵呵,我怕你無福消受。」許知禮氣到麻木,她這不是沒想到傅程會跟他在一起嗎?她才沒去看人家的臉啊!

  宋軒忙不迭地點頭,「我還真是無福消受,我可hold不住你這個女拳王!」

  說完,他又湊到許知禮耳邊,一本正經地保證道:「放心,你是女拳王這事我半點風聲都沒跟他透露!」

  「最好是這樣!」許知禮說著,突然發覺後背被張垚垚戳了下,她扭頭,就看到張垚垚朝她擠眉弄眼了一番,用嘴型說了個「介紹一下唄」。

  許知禮扶了扶額,認命地往後坐了坐,讓左右兩邊的人能看到彼此,然後對宋軒道:「這是我好朋友張垚垚,以前跟我們一個學校的,你應該有印象吧?」

  宋軒看向張垚垚,半晌,他遲疑著問許知禮,「就是那個,那個……」

  許知禮點了點頭,「沒錯,就是那個。」

  宋軒一聽,立刻恍然大悟地「啊」了一聲,然後站起身跟張垚垚握了握手,笑道:「原來是張垚垚同學,久仰久仰。」

  「你知道我?」張垚垚受寵若驚。

  「那是,全校敢把許知禮關進廁所的好漢可就你一個!」宋軒笑道,這件事被宋軒當成笑柄笑話了許知禮一年,自然印象深刻。

  當然,印象更深刻的是許知禮扛著被她踢壞的廁所門去找張垚垚單挑,結果半路被許爸爸撞見,不僅把她逮回去臭罵了一頓,還罰了她的零花錢,以至於那段時間張垚垚成了許知禮的頭號死敵。

  唔,宋軒作為每天和許知禮一起上下學的好鄰居,不止一次看到這倆女人一言不合就開干,當然,他每次都躲得遠遠的,當一個安靜如雞的圍觀群眾。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這兩個互相看不順眼的冤家竟然會成為好朋友。

  女人的感情也很玄妙嘛!

  張垚垚聽了,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大笑兩聲,「是吧?你也覺得我厲害吧?」

  「厲害厲害,佩服佩服!」

  一提到許知禮,兩人立刻有了共同話題,歡快地聊了起來。

  沒過多久,許知禮就被張垚垚擠到了一邊。

  許知禮聽著這倆人興致勃勃地聊著她中學時期的各種糗事,選擇了沉默。

  她無聊地把玩了會兒手錶,然後抬頭看向泳池,這一抬頭,正好看到傅程從泳池裡出來。

  英俊的臉龐,修長的身軀,健美的體魄,充滿雄性荷爾蒙的八塊腹肌,以及讓人難以忽視的大長腿……

  許知禮就這麼直愣愣地看著傅程,她的視線從上到下,再從下到上,將傅程反反覆覆地看了又看,越看越覺得心跳不規律。

  這大概是傅程在許知禮面前穿得最少的一次,許知禮第一次看到這具身體衣服底下的模樣,實在太具衝擊力了!

  說來也奇怪,當以為他只是一個陌生人的時候,許知禮也就多看兩眼養養眼,情緒沒有任何波動,然而當知道這人就是傅程時,許知禮覺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了,滿腦子都在叫囂著:啊啊啊啊!好想把他撲倒!!!

  這一瞬間,許知禮發現,男人可以「性感」,女人也可以「血脈僨張」。

  傅程朝許知禮越走越近,許知禮的視線一會兒滑到他的腹肌上,一會兒滑到他的長腿上,一會兒又滑到他的泳褲上……

  突然,她覺得鼻子一熱,似乎有什麼噴涌而出。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視線還沒能從傅程身上轉移開來——直到他在她面前站定,似笑非笑地問道:「看夠了嗎?」

  許知禮倏地清醒過來,正要否認,面前的人已經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你幹嗎?」許知禮一驚。

  「別動,自己流鼻血了不知道?」傅程涼涼地問道。

  許知禮:「……」

  「我去,你怎麼流鼻血了?傅總身材再好你也不至於這樣吧?」張垚垚跳了起來。

  另一邊的宋軒聞言已經哈哈大笑起來。

  許知禮生無可戀地閉了閉眼,這朋友是沒法做了!

  就在這時,一條略帶濕潤的毛巾拂過她的鼻子,將她剛剛流下來的鼻血給擦掉了,伴隨著的是傅程清冷中帶著絲溫和的嗓音,「沒帶紙巾,將就下。」

  許知禮長長的睫毛輕輕地顫動了下,她一睜開眼,就撞進了一雙如深海般深邃的眼眸里,裡面似有漩渦,讓人一沾就不由自主地被吸了進去。

  站在一旁的張垚垚本想繼續調侃許知禮,見此情景不由把話咽了回去,咳咳,突然感覺自己成了一顆碩大的電燈泡呢!

  張垚垚朝宋軒看了眼,哦,這裡還有一顆!

  張垚垚難得良心發現了一回,朝宋軒打了個手勢,兩人心照不宣地遠離了某對一看就有姦情的舊情人。

  過了會兒,鼻子上的手突然鬆開,許知禮如夢初醒,慌忙收回視線,然後就聽傅程道:「止住了。」

  「哦。」許知禮尷尬地應了一聲,她微微低頭,這一低頭,目光又瞄到了某人的腹肌和泳褲。

  就這麼看了一眼,許知禮發覺鼻腔又微微一熱,隱約又有一副「血濺三尺」的架勢,她騰地站了起來,把傅程逼得往後退了一步。

  她迅速地捂住鼻子,在鼻血流下來之前,儘量保持淡定地留下一句「再見」,就飛快地奔向了更衣室。

  一直在偷偷關注這邊情況的張垚垚見了,一臉納悶地問道:「什麼情況?許大王這是害羞地跑了?」

  「害羞這個詞,你可能用錯了地方。」宋軒補充。

  「也是,我去看看她什麼情況。」張垚垚說完,就和宋軒說了再見,直奔更衣室而去。

  待看到在更衣室自己捏著鼻子的許知禮時,張垚垚瞭然了,她猥瑣一笑,「喲,這血流的,許大王,你這肝火有點旺啊!」

  許知禮一臉生無可戀,聞言也沒搭腔。

  張垚垚繼續猥瑣,「說起來,你家傅同學的身材是挺不錯的,要換了我,只怕也把持不住。」

  許知禮的鼻血總算止住了,她擦了擦鼻子,瞥了張垚垚一眼,仍然沒有說話的欲望。

  她覺得,她在傅程面前的人設,恐怕已經搖搖欲墜了,試問哪朵小白花會因為看到前男友的腹肌,就激動地流鼻血的?

  「我看你也別搞那些虛的了,直接把他撲倒算了。」張垚垚提議。

  許知禮的神情一動。

  「心動了?」

  「一點點。」許知禮咳了一聲,說道。

  「裝!」張垚垚用手肘撞了撞她,「我看你是十分非常特別極其地想!」

  「我不是這種人。」許知禮故作正經地應了一聲,然後轉身進了淋浴間。

  然而她只要一想到傅程從泳池上來的樣子,她就知道,張垚垚說得沒錯,她還真是十分非常特別極其地想撲倒他!

  她不得不承認,她動色心了……

  然而裝了這麼久的小白花,許知禮不允許自己就這麼功虧一簣,畢竟一時的撲倒不算什麼,一世的撲倒才是真正的勝利者。

  她決定,再忍忍,實在忍不住了再說。

  許知禮抱著這樣的心態勉強控制住了自己的衝動,老老實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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