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青雲得路


  秦思箏自從跟陸羨青在一起之後就聚少離多,要不是這次突發事件估計又要幾個月才能見到面,便提議送他去機場。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其實也想去聽聽沈青給他做的疏導。

  他或多或少知道陸羨青的心理出了問題,他也跟自己粗略坦白過,但並不知道嚴重到什麼地步,居然需要做心理干預。

  明明看上去那么正常,強大到無堅不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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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羨青摸摸他的頭,「你不去。」

  秦思箏握住他的手,想告訴他自己不是介意,但被陸羨青截斷了話,「我做完就走了,你跟我去機場回來又要被人堵,不要折騰了。」

  感覺到他的拒絕,秦思箏也沒堅持,安寧已經收拾好東西跟何幸去車上等他了,陸羨青抱了他一會才鬆開。

  上了車何幸就問他:「你乾的?」

  陸羨青不明所以:「什麼我乾的?」

  何幸心裡憋著一股勁兒,從這場紛爭開始她幾乎沒怎麼合過眼,就算睡覺也都是在公司稍微眯一眯,有點動靜就醒,快猝死了。

  總算把事情平息,打算去找徐志良談談秦思箏合約的事情,結果陸羨青卻遲遲不給她訊號,今天早上就聽說徐志良被人打了,兩隻手全斷了。

  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兩隻手打著石膏,連吃飯都得別人餵。

  秦思箏雖然看著暴力,但是不會無緣無故打人,就算打了也不會這麼狠,不然陸羨青骨頭早碎幾百回了。

  能這麼無法無天的只有一個人。

  「別跟我裝傻。」何幸轉身,把平板往他腿上一扔,新聞報導寫的清清楚楚,聖娛老闆醉酒與人起爭端,被打到雙手殘廢。

  陸羨青翻了翻圖片,徐志良躺在巷子深處昏迷,被搶救結束打著石膏怒目圓睜的瘋狂樣子,輕勾了勾嘴角把平板還給何幸。

  何幸死盯著他:「真不是你乾的?」

  「行,那是我乾的。」

  何幸在他臉上反覆梭巡,又像真的又像假的實在是判斷不出來,「不是你乾的就別瞎認,這幾天你都待在思箏那兒,沒時間去幹這個。」

  陸羨青無奈道:「認也不行不認也不行,何幸姐姐你怎麼比我家秦老師還難伺候。」

  何幸白了他一眼,眼神重新落在平板上,「那地方沒有監控,下半夜也沒什麼人,他自己喝的醉醺醺的更是連行兇者的臉都沒看到,真是倒了血霉了。」

  安寧在一邊哼哼:「活該!欺負我寶這就是報應,搞不好是那些被他害了的人來找他報仇呢?又或者是賠了錢別人找他泄憤!」

  何幸倒是認同這個,「他兩部電影不全是自己投資的,聖娛小廟沒那麼多錢,跟人合拍的,現在出了這種事是絕對不可能上映了,被他連累虧了幾個億,干點什麼都正常。」

  陸羨青說:「欠債還錢是亘古不變的道理,徐志良總不能跨出去吧?」

  何幸這才懂他的意思,他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談判這條路,而是讓徐志良走投無路,拿著秦思箏的合約上門來求他買走。

  人人都以為他耗不起,然而直接斷了對方的路,自然就不用耗了。

  沈青有一段時間沒見過陸羨青了,看他第一眼就覺得他已經不需要做心理疏導了,他眼裡有光了。

  他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這個人的時候,面上帶笑,但眼底全是化不開的陰鬱和絕望,聊天過程中連他都覺得發毛。

  他一直認為人的感情是這天地間最神聖的,能夠治癒一切藥物都束手無策的病症,而且見效神速。

  這兩天的新聞他也看了,他的那枚藥沒讓他輸。

  秦思箏寧願自己受傷也不肯把陸羨青拉進來,這樣的人不會讓他熬不過戒斷,沈青為自己之前說的話跟陸羨青道了歉。

  「是我太武斷了。」

  陸羨青靠在椅子上,還是那副倦懶的姿態,「沒關係,爸爸原諒你。」

  沈青抽了抽眉角,忍住了罵他的衝動,努力擺正自己的職業素養,跟他聊了會天,發現他的性子真的變了許多。

  以前大家都心照不宣那個「變態」傾向趨於正常,厭世更像是完全沒有存在過,沈青甚至能感覺到他現在說話時的溫柔。

  談話進行了兩個小時,說是疏導,不如說是陸羨青給他餵了足足兩個小時的狗糧,結束的時候他還意猶未盡的說要不然再說一會。

  沈青指著門:「滾。」

  陸羨青說:「真讓我滾啊?」

  沈青說:「從今天開始,你不用來我這裡了!老子永遠都不想看見你了!」

  陸羨青勾唇一笑,站起身沈青以為他要走了,長舒了口氣往椅子後一靠,卻發現他朝自己伸出手,笑意收斂,眸光認真。

  「幹嘛?」

  陸羨青伸出右手,一個等著握手的姿態,沈青有點惶恐的爬起來,試探著跟他握了下手,滿腦子都是這個畜生不會有什麼陷阱等著他吧?

  陸羨青說:「辛苦你了,謝謝你這九年對我的照顧,沒有你的堅持我走不到今天。」

  沈青揚起下巴驕傲一笑,「這還差不多!」

  陸羨青沖他笑了笑,然後拍了下他的肩膀,「走了。」

  沈青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勾起嘴角笑,心裡那種暢快是任何事情都無法比擬的,就像是親手扶起了一株搖搖欲墜的小樹苗,根部全腐爛了,但在養護之下慢慢活過來,終於長成參天大樹。

  「永遠別來我這個房間了,陸羨青。」

  陸羨青聽見聲音,沒回頭,只是從口袋裡伸出手沖身後擺了下。

  秦思箏這兩天總算是領教到了陸羨青到底有恐怖,從廚房到衛生間再到沙發地毯茶几,沒有他不能下手的地方。

  起初還比較收斂,他做飯洗碗的時候只是親親抱抱,到後來越來越過分,尤其在廚房的時候,偏偏讓他留一件圍裙,把他不愛吃的胡蘿蔔也用在了他身上。

  「喜歡吃胡蘿蔔是吧?來,吃個夠。」陸羨青叼著胡蘿蔔讓他來吃,剩多少就換個地方全塞進去。

  那種時候他連咬胡蘿蔔都咬不動了,哪兒還行吃下去,結果自然是全被他用在了別的地方,弄得他再也不能直視胡蘿蔔。

  他拿著那個同款戒指做成的r環給他戴上,這幾天都不許摘,勾住戒指的圈朝上拉,讓秦思箏迫不得已靠近他。

  衛生間更是糟糕,掛毛巾的架子都能被他物盡其用。

  秦思箏磨著牙在心裡罵,這人就像個神經病,喜歡聽他求饒,可有時候求饒又不行,還要誓死不從。

  「戲精!」秦思箏對著空房間罵,空曠的隱約有回聲,卻忽然讓他覺得有點寂寞。

  原本覺得沒什麼,這幾天的相處下來卻讓他實實在在感覺到了分別的難受,早知道就不要面子,跟他去片場了。

  秦思箏後悔了一會,回房間拆掉這幾天都不許摘的環扣收起來,衣櫃門還開著,人偶放在他的床上,耳邊忽然泛起陸羨青的嗓音。

  「人偶尺寸小了點,不過應該也夠你吃了。」陸羨青說著還用指尖輕點了點,帶著秦思箏的手指描摹過虬結的紋路,「做工不錯,下次讓游司再做大點兒,做事要精益求精。」

  秦思箏求他別說了,生怕外頭的何幸跟安寧聽見。

  他發現了還好,要是被別人再看到,他直接死了算了。

  人偶一顫,忽然濺了他一手的「牛奶」?估計放了太久有點變味,陸羨青皺了皺眉,忽然又笑了,「這個倒是挺精益求精的,是什麼?」

  秦思箏簡直要暈過去了,慌忙抽了紙給他擦手,「可能是某種類似牛奶的水,我一會倒了。」

  陸羨青伸著手讓他擦,看著看著忽然來了想法,「洗乾淨,換上新鮮的牛奶,晚上我來教你怎麼拍戲。」

  秦思箏把紙扔在垃圾桶,壓低聲音:「我又不拍這種戲!我是正經演員。」

  陸羨青一笑,「你是,我不是啊。」

  「……?」

  陸羨青壓低聲音靠在他耳邊,輕喘著氣學著人偶的語氣,「寶貝兒,你好棒……」嚇得秦思箏一把推開他,滿臉通紅的扒著柜子讓他住口。

  陸羨青的笑聲仍舊環繞,秦思箏想著想著耳朵又開始熱,忙用力搖了搖頭把人從腦海里趕出去,又在心裡補了一句:「混蛋。」

  手機在外面響,他以為是沈長風來了,一掀被子蓋上人偶便出去接電話,結果是席凌。

  「思箏,明天晚上來我演唱會啊,答應了可不能反悔啊!」

  這次出事,席凌也為他聲援,不是那種為了蹭熱度的站隊,他是真心實意的。

  雖然外界都說他恃才傲物性子奇差,但秦思箏反倒很喜歡他,很真的一個人。

  「沒反悔,我一定過去,不過我唱歌不太好,萬一把你粉絲嚇跑了可不能找我算帳啊?」秦思箏笑說。

  席凌哼了聲:「他們敢走老子就。」

  秦思箏:「你怎麼著?」

  「哭給他們看!」

  秦思箏「噗嗤」一笑,「那不行,看到你哭他們會心疼死的,我儘量唱的好一些,不讓他們棄你而去。」

  「好,我去彩排了,一定來啊!」

  席凌說話做事都風風火火的不拖泥帶水,掛電話的速度也奇快無比,完全不給人留機會。

  秦思箏因為中秋晚會的緣故也練過歌,想著以後總能用得上,沈長風當時給他找了個聲樂老師,從頭開始練,已經有了點成效。

  這幾天陸羨青總纏著他沒時間練習,現在他走了,打算趁現在練練,結果門鈴又響了。

  他過去開門,發現一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站在面前,只露了兩隻非常有標誌性的眼睛,像只貓一樣滴溜溜盯著他,沒等他說話直接撲了上來。

  「四增!」

  「……時見疏?」

  時見疏摟著他的肩膀擠進門裡,摘掉帽子和口罩往茶几上一扔,一伸手抽掉木簪,一頭如瀑金髮傾瀉,像個剛化成人形的精靈。

  「你還好嗎?」

  秦思箏給他倒了杯水,「還好,謝謝你關心。」

  時見疏絲毫不見外,坐在地毯上由著頭髮散落,秦思箏怕他自己壓到忙伸手給他撩了一下,他自己隨便一撥,坐下來。

  「雖然陸師兄老四說我小貓精,欺負我嗦話不清楚!特別討厭,但四他跟你公開的時候實在太帥了!我原諒他一分鐘!四增我好喜歡你嘿嘿!」

  秦思箏忍笑,「好,回頭我幫你教訓陸老師。」

  時見疏連連點頭,左勾拳右勾拳揮了好一會,忽然四處轉了轉頭像是找什麼東西,秦思箏問他:「怎麼了?」

  時見疏揉揉肚子,「我餓了,昨晚在老闆家我都忘了次飯!四增你知道嗎?老闆的腹肌好硬,胸肌也好舒服,都是他害我!」

  秦思箏有點驚訝,「明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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