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青雲得路..
秦思箏一聽他說疼立刻又紅眼,想碰又不太敢碰,不知道到底傷成什麼樣。思兔閱讀
陸羨青看他擔心成這樣,咽下了原本想要寬慰的話,伸出手按在他唇上,又挪到耳朵。
來來回回捏了半天再移回來落到嘴唇上反覆摩挲,「厭厭,胳膊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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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也沒做什麼過分的事。
秦思箏卻偏偏覺得自己已經被他折騰過一遍了,耳朵微熱的別過眼又被他拖著臉轉回來,指尖壓住唇珠,輕輕一按。
秦思箏艱難的咽了下唾沫,吻卻遲遲不落下來。
仿佛一個極有耐心的獵人,抓住了獵物卻不急著吃,而是慢慢玩弄到他精疲力竭,無法招架的時候再一口吞進去。
「四哥。」
「可以嗎?」陸羨青偏偏還像個君子一樣詢問,弄得他更加心熱。
秦思箏輕輕點頭,可陸羨青又不動了,只是靜靜看著他。
秦思箏眨了眨眼,把手放在陸羨青的肩膀上,就著坐在他腿上的姿勢低頭吻下去,主動張口容納,主動探出舌尖糾纏。
陸羨青本想試試他會不會害羞,逗逗他也算緩解一下疼痛,結果他卻主動到這個地步。
隨即用左手扣住他的後腦,將這個吻變得深入又綿長,仿佛無休無止。
秦思箏意亂情迷卻又存著一絲理智,被放開時才記起呼吸,趴在陸羨青肩上重重喘氣,像個剛被侵略過的幼獸。
陸羨青拍著他背,笑著去親他的耳朵,「才幾天不拍吻戲就忘了,把老師教你的全還回來了了。」
「不怨我,老師沒教好。」
陸羨青輕笑,「嗯,教不嚴師之惰,以後教你再嚴一些,學不會就打屁股,厭厭同學,希望老師怎麼懲罰你?」
秦思箏埋在他頸窩裡,輕輕咬了一口頸側的皮肉,悶悶說:「下次不許瞞我,不對,沒有下次了,不許再受傷。」
陸羨青就像是個溺愛孩子的家長,溫溫柔柔的含著笑和無限的退讓,最終將所有的情緒醞釀成一個「好」。
為了你,我不會再傷害自己,也儘量讓自己不再受傷。
厭世如陸羨青,忽然也有了一絲珍惜生命的感觸。
而這一切都源自於懷裡這個會玉石俱焚說退圈來保護他,卻又因為一點傷就擔心到眼紅的小朋友。
長久的黑暗在不經意間天光乍破。
「我答應你,以後會好好保護自己。」陸羨青說完,猝不及防聽見一聲「咕嚕」。
秦思箏尷尬的臉紅,陸羨青伸手摸摸他的肚子,「趕著過來沒吃飯?」
秦思箏搖搖頭,他才剛準備吃飯就收到了微信,一路上光顧著擔心了,哪兒能吃得下東西。
陸羨青揚聲喊:「安寧。」
安寧立刻進來,心虛的不敢抬頭,「四哥。」
陸羨青冷冷掃了她一眼,「你的帳先記著,去把飯菜熱熱。」
安寧利落的熱好菜放在桌上,畢恭畢敬聆聽聖訓。
秦思箏看安寧懼怕的樣子,忍不住說:「你別這麼凶,嚇壞她了,安寧姐也是好意。」
陸羨青嗤了聲,「對老闆的話陽奉陰違叫好意?什麼時候多出來的含義怎麼沒人通知我?我不重要?」
何幸在門口聽見,嗤了聲,「是是,你是這世界的神,什麼都得通知你。」
秦思箏揮揮手讓安寧快出去,邊勸陸羨青,「陽奉陰違老闆是不對,但是……」
「但是什麼?」
秦思箏夾了一筷子胡蘿蔔塞進他嘴裡,理所當然的說:「但我是老闆娘啊!」
陸羨青被他撩的一哆嗦,上下打量他,「嘖,我還沒娶你,架子就先端起來了?」
秦思箏把筷子塞在陸羨青手裡,「我不管!給老闆娘一個面子,不要凶她了,不然揍你!我可凶了你知道的。」
這要是放在以前,誰求情都沒用,安寧這一頓罰是沒跑了,但偏偏這個人是秦思箏,對陸羨青來說就是給昏君的那碗專屬湯。
一口下去就灌的五迷三道,什麼都允了。
不過。
陸羨青對他卻沒那麼好商量,秦思箏一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一臉防備的隨時準備拒絕無理要求。
「不親你,嚇得。」
秦思箏鬆了口氣,緊接著聽他說:「哎,手傷了拿不動筷子,怎麼吃啊。」
???
秦思箏看著他的右手裹成個木乃伊,確實是不能用,左手的話,應該用不習慣。
「我給你換叉子。」
陸羨青繼續嘆氣,「你說我這手也不知道斷了沒有,可能以後還會殘廢,可能連衣服都不能穿,男朋友也不餵吃飯,當代影帝悲慘下半生,真沒勁。」
秦思箏怕他越說越離譜,「我餵你行了吧!」
陸羨青得了逞,吃著吃著就開始占人便宜,咬了一小塊西瓜非要秦思箏過來分他一半兒。
秦思箏稍微遲疑一會他就開始賣慘,「哎,你說我……」
秦思箏無奈,只好隔著桌子傾身,咬住他嘴裡的半塊西瓜,猝不及防被扣住後腦,多汁的西瓜在口舌糾纏之間擠爛。
秦思箏一手端碗一手拿筷子不能推他,反倒讓陸羨青為所欲為的親了好一會,弄得下巴上全是西瓜汁才算完。
「再親我就不餵你了,餓死你算了!」
這句威脅果然有效,陸羨青老老實實把飯吃完,秦思箏趁著他睡午覺的功夫,自己溜出去跟劇組的人打招呼。
大家看他回來都熱情的不得了,連連追問他現在合約怎麼樣了,還有幾個膽子大的直接喊起來了,「四嫂好啊!給四哥探班啊,好甜哦。」
秦思箏走的時候單身,回來的時候已經是陸羨青的「家屬」了,被大家四嫂來四嫂去的打趣弄得臉通紅。
陳秋跑過來攬他的肩膀,碰到的時候燙著似的收了回去,一臉悲苦的控訴,「草草草我說呢,當時我抱你肩膀喊你厭厭被四哥折磨,你是不知道啊,我跟他搭戲被罵得有多慘,他還說在教我,讓我不用謝謝他,啊!啊!有這樣教我的嗎?我只是個孩子啊,高壓教育適合我嗎?不適合啊,秦思箏!你說,你倆什麼時候搞到一起去的,我們睡一塊兒你也不告訴我!你害的我好慘啊!」
秦思箏被他一通說懵了,「……我一會幫你教育他,彆氣了彆氣了。」
陳秋裝模作樣的吸吸鼻子,「那還差不多,讓他跪榴槤!要九分疼!」
秦思箏忍笑,「好好好,我會就讓安寧買榴槤,讓他跪一晚上。」
大家都挺八卦,連幾個老戲骨都一臉好奇的湊過來問東問西。
秦思箏實在招架不住,找了個藉口溜了。
「那個,我讓長風給大家訂了一些水果和茶,待會大家讓助理來拿一下啊。」
周長江站在不遠處,看著被人群圍住的秦思箏,儼然是人群焦點,也有點欣慰。
他從全網黑走到今天,實在太不容易了。
本來他現在處於雪藏狀態沒有工作,完全可以和陸羨青來劇組,但他卻怕影響陸羨青的形象,沒有來。
事情爆發前,他明明可以靠著陸羨青以及明斐娛樂的壓力強行解約,但他什麼都沒要求,甚至還要去保護陸羨青。
當時被媒體那樣逼問,全網辱罵他也不肯多做解釋,只說是自己暗戀陸羨青,所做的一切他都不知道,與他無關不要去打擾他。
如果陸羨青的性子沒有這麼瘋,現在他可能還在背負重重委屈。
周長江真的很喜歡這個少年,又乖又有原則,心裡始終藏著一團不滅的堅定。
秦思箏終於擺脫人群,來到了周長江身邊,給他端了杯果茶。
「周導。」
周長江接過來喝了一口,「怎麼有時間出來了?」
秦思箏沒聽明白。
對方仰起頭看了看天,淡淡說:「下次讓陸羨青注意點兒,嘴腫了。」
秦思箏猛地咳嗽,臉都紅了。
周長江把果茶遞給助理,又補了一句:「你不是我們劇組的人了,所以不可能給你準備房間,自己想辦法啊。」
秦思箏再也聽不下去,轉頭跑了。
周長江在他身後笑,副導演在一邊也笑,「你欺負人家小孩兒幹嘛,明知道他愛害臊還故意說這些。」
周長江說:「我欺負不了陸羨青,還不能欺負他小孩了?」
副導演無語道:「你也夠記仇的。」
秦思箏在片場繞了一圈,挑揀了個合適的位置,看他們拍了一下午的戲。
四點多的時候陸羨青醒了,穿上了襯衫,搭著西裝出來找他,遠遠走過來,一瞬間像是回到了還在拍戲的時候。
丁沉海緩緩踏步,漫不經心向上抬起頭,在二樓的初敬與他四目相對。
那時候兩人之間隔著一層曖昧的窗戶紙,誰都不敢去戳,偏偏又要拍那樣親密的戲,每每都讓秦思箏心慌。
「厭厭。」陸羨青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伸出左手朝他一勾。
秦思箏從台子上跳下來跑到他面前,「您起來了。」
「嗯,回去了。」
安寧自知犯了錯也不敢造次,安靜的和平時判若兩人,收拾好東西就走了,輕輕帶上門。
故地重遊,心境卻完全不一樣。
秦思箏莫名有些緊張的看著窗邊的那個按摩椅,他當時還想過自己的按摩技術很好,要是他累了自己可以幫他按。
他還想過自己在這兒幫他做飯,想過在洗漱的時候被他親,洗澡的時候……
秦思箏不敢再多想,強迫自己收住思緒。
「四哥我……」一回頭就被人按在了門上,緊接著便是攜風裹雨的猛烈親吻,迅速抽走了所有的空氣。
秦思箏這才發現中午在休息室里那個到底有多克制。
陸羨青在這種事情上偏愛淋漓盡致四個字,秦思箏軟著腰想去攀他的脖子,卻在碰到他的一瞬間冷靜下來。
「四哥,你手有傷!」
「是啊。」
陸羨青說完這一句意味不明的「是啊」唇卻完全沒有鬆開,秦思箏艱難的仰起頭,感覺他在喉結上咬了一口,然後反覆描繪。
秦思箏最怕這個,掙扎著要躲,卻被他死死掐著動彈不得。
陸羨青聲線涼薄,「秦老師昨天晚上不是玩的很歡嗎?翅膀硬了,連我也敢耍了?」
秦思箏還以為他忘了,沒想到憋著一下午,在這兒等他呢。
昨晚作的死,今天就送上門了,還有比他更慘的人嗎?
「那個……四哥,我覺得你手受傷了,我們可以稍微……緩刑一下?」
秦思箏跟他打商量,還主動送上一個吻兌換,「哥哥,別欺負我。」
陸羨青捏住他的下巴,「你不叫這句哥哥,可能我還沒那麼想欺負,現在……」
秦思箏偷雞不成蝕把米,盡力勸他把這件事往後壓壓:「你手受傷了,先把帳記著,好了再罰?現在也做不了對不對?」
陸羨青說:「說得對。」
秦思箏鬆了口氣。
陸羨青低下頭,抵著他的額頭笑:「我不能做,你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