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青天霹靂


  「思箏,思箏?」沈長風看他一直在發呆,叫了他兩聲都沒反應,第三聲的時候他突然反應很大的抓過錄音筆關上,臉上血色褪盡。思兔閱讀sto55.com

  「你怎麼了?四哥說的安眠藥、用了手……是什麼意思?他對你下藥?」

  沈長風在這個圈子裡待得足夠久,知道裡頭那些見不得光的門道,但沒想到陸羨青也會做這種事,而且聽他的語氣,應該不是最近發生的。

  「什麼時候的事?」

  秦思箏攥著錄音筆,用力的指骨都泛起白痕,強自撐著冷靜把沈長風送走,「我今天不太舒服,不想去上課了,你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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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長風皺眉,「不行!你有什麼為難就告訴我,即使那個人是四哥,我也是站在你這邊的,你不信任我?」

  「不是。」秦思箏將沈長風推出門外,忍著恐懼噁心儘量平靜的朝他笑了一下,「四哥說的不是我,是之前拍戲的後遺症,你知道的,他精神狀況不太好。」

  沈長風根本不信,秦思箏一向樂觀,如果只是陸羨青精神狀況的問題,他不會有這個反應,而且他在迴避,甚至不太想看那枚錄音筆。

  「思箏,有事一定要說。」

  「真的,我沒事,就是昨晚有點著涼,我休息一會就好。」

  沈長風按住門,執意要留下,秦思箏終於沒了耐心,口不擇言道:「我說了沒事!讓你走聽不懂嗎!滾啊!」

  「思箏……」

  秦思箏不想再跟他說,用力將他推了出去然後把門反鎖上,重重喘了好幾口氣,攥著錄音筆回到了桌子前。

  盒子裡裝著幾張紙,他深吸了口氣,忍著排斥拿起來一張張看,上面全是關於陸羨青的內容,他曾經參加一個文化推廣節目,寫了一手漂亮的瘦金體。

  他的生日。

  他有嚴重的手控、曾經登陸過的微博小號,以及,他代替「老師」給他上課。

  每件事都是假的!

  生日是假的、那次試探的簽名是假的,他的溫柔表象也是假的,他以為的那些愛意全都是一個人處心積慮下的陰謀。

  他以為自己守得雲開見月明,其實只是在對方的手掌中沉浮。

  他一張張看完那些紙,最後一張是用機器列印出來的,估計是寄信人寫的。

  「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我的話,錄音中的那位醫生叫沈青,你可以去找他核對。陸羨青並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樣完美,他病態又偏執,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對於你,他只有占有和馴養,把你當成一個玩物。

  你長了一雙漂亮的手,他是嚴重的手控,因此對你有了迷戀,並不是愛你這個人。

  你可能會反駁,但他如果真的愛你,為什麼會給你發那些簡訊,讓你恐懼?這種傷害別人的行為真的是愛嗎?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陸羨青的家,一定可以找到蛛絲馬跡。」

  秦思箏重新打開錄音筆,沉冷嗓音緩緩流瀉,像是懺悔一樣,「我想死在他的拳下,你懂那種感覺嗎?在極樂中邁入死亡,那應該是最美妙的時刻。」

  「他每次伸出手打我,我都覺得如果他是攥住我,捧住我。」

  「我看到他害怕,卻又覺得我可靠的時候就忍不住想把他關起來,想把他弄髒,讓他只能對著我一個人。」

  沈青靜靜聽他說了很久,才道:「你對他的痴迷,已經不僅僅是手了,你發現了嗎?」

  秦思箏一度聽不下去,這些懺悔似的聲音與那一條條簡訊無限重疊、剝離、重疊,久違的恐慌重新浮現上來,海浪似的拍打著他的理智。

  他「生日」那天,自己幫他做了飯,後來因為酒量不佳睡著,醒來的時候覺得嗓子疼,還有種咸腥味,手掌也有點紅。

  現在看來,根本就是他在自己睡著的時候肆無忌憚的……那個過自己。

  他趁著自己昏沉睡過去的時候肆意侮辱,把自己當成一個不會反抗的玩具,甚至於還想過下藥,那天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有預謀的騙他回去。

  秦思箏還以為真的是他生日,心疼他雖然地位崇高卻沒有能給他過生日的朋友,現在看來,他完全就是羊入虎口。

  那天在門口遇見明斐,他說了句「帶回來吃啊」,原來竟是這個意思。

  他們之間熟稔,估計也不瞞著對方,連明斐都知道自己被他肆意弄過,那麼許盡寒呢?蘇顯呢?他身邊是朋友是不是每一個人都知道!

  秦思箏越想越覺得自己可笑。

  他以前覺得陸羨青脾氣雖然不太好,又喜歡套路他,但卻從來沒有想過會被徹頭徹尾的欺騙、玩弄,像一個供他取樂的玩物。

  他給自己起名叫厭厭,對他來說,自己就是另一隻通了靈魂,可以被碰的貓是嗎?

  都是被他圈養起來,可以隨意逗弄的……畜生。

  所有的愛意瞬間化為泡沫,隨著畫面的閃過,一顆顆碎在秦思箏的眼前,他手指脫力,錄音筆質量極好,掉在地上都還在兢兢業業的播放。

  陸羨青那些真誠懺悔像是一把把刀子,割裂過去所有溫情,將殘忍事實剝離出來晾在他眼前,告訴他那一切都是假的。

  昨晚他做的那些像是笑話,他一次又一次被陸羨青騙,自己玩給他看,只要是他的願望,自己什麼都願意做。

  秦思箏把臉埋進掌心,痛苦又疲憊的反覆想,為什麼會是他。

  他想過私生飯、節目組的人、甚至他的仇人來噁心他的,唯獨沒有想過他最信任的陸羨青!

  現在看來,從萌娃綜藝到九劍宣傳片,再到善惡之間,可能一切都是他蓄謀已久,江溪騙他拍那些照片,後來又被九劍宣傳片化解。

  他殺青,被表白。

  他和聖娛的矛盾、解約,再到現在簽約到他手中,可能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以為的愛情,其實只是別人一場勢在必得的算計。

  秦思箏忽然想起來,他打過徐志良的當晚,他就被人堵在巷子裡打斷了雙手,接著公司投資的電影被撤、稅務被查。

  事情一件接一件,徐志良連翻身的餘地都沒有。

  陸羨青曾經跟他說過,「有人碰你,我就把他手砍掉。」

  他不是開玩笑!

  司千秋從一開始跟他的針鋒相對到後來的見到他就躲,陳秋跟他住一個房間卻被送走,時見疏最近來找他的次數也在減少。

  陸羨青一直在掌控著他,他以為的溫柔細緻,只不過是對寵物的占據。

  韓璋說的沒錯,他的確沒有分清對方到底是占有欲還是愛,他當時還傻傻的跟韓璋捍衛自己的愛情,說自己會動手。

  韓璋說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所以他可能根本也知道陸羨青這些所作所為,在隱晦的提醒自己,而他那個時候都還在堅持信任。

  他去探班那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陸羨青欲言又止的跟他說,自己不是什麼好人,還說如果有一天他發現那個和想像中、和認識的那個四哥不一樣也不許不要他。

  否則就把他鎖起來,囚禁在家裡,現在回想起來,秦思箏只覺得想發抖,喉中一陣陣往上泛酸,極近反胃。

  錄音還未結束,秦思箏終於聽不下去,將它撿起來關掉摔進盒子裡。

  桌上手機同時亮起,陸羨青發來的微信消息。

  他看著屏幕亮起又暗掉,無意識的咬住口腔中的嫩肉,知道感覺到血腥味才慢慢鬆開,卻沒有去碰手機。

  秦思箏將盒子收起來,嘴裡莫名湧上咸腥令他反胃,衝到衛生間卻什麼都沒吐出來,洗了把臉讓自己勉強保持清醒,然後打開了門,果然看到了守在門口沒有走的沈長風。

  「對不起,是我情緒太失控了。」

  沈長風看著他眼睛微紅臉色慘白的樣子,輕舒了口氣卻沒再詢問,而是靜靜跟著他進門。

  秦思箏看著他,頭一次用偏向命令的語氣說:「你今天沒有聽過這些錄音,也不知道簡訊的事。」

  沈長風點頭,「好。」

  「行,你走吧,明天早上我會去老師那裡上課。」

  沈長風又說了句「好」。

  秦思箏看著他的背影知道他有許多話想問,也能看的出他眼底的擔憂,但他真的不敢信任任何人了。

  江溪是徐釗找來的尚且不安全,沈長風的出現也很奇怪,他以前跟過許盡寒,大可以有更好的選擇,為什麼跟自己?

  許盡寒跟陸羨青的關係太近,或者連他都是陸羨青安排的,他剛剛說的那句「你沒有聽過」,還在想著保護陸羨青,這段錄音不被傳出去。

  其實這個保護也是個笑話,他還在下意識為他想。

  秦思箏無比排斥卻又不得不拿出手機,給陸羨青回復了消息,「今天課很多,你拍完戲好好休息。」

  這邊。

  陸羨青蹺著二郎腿看消息,偶爾抽空跟周長江討論戲,還有一周左右他差不多就能殺青,到時候叫他在一起回來參加個慶功宴。

  他酒量淺,這次喝多了就能光明正大帶回家了。

  不過得讓他少喝點,不能醉深。

  陸羨青越想越美,周長江甩著劇本在他小腿上砸了一下,「大白天浪什麼?嘴角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幹什麼,浪也是罪了?」

  周長江橫他一眼,「不是罪我還要誇你?」

  「也不是不行啊,你敢誇我就敢接,先來五毛錢的。」陸羨青朝他晃晃手機,詢問微信還是支付寶。

  周長江蹭的一下起身,掃了化妝師一眼,「笑什麼!還不趕緊給他化妝?看戲能把他妝看出來?」

  化妝師被罵的一臉無辜,「幹嘛啊?你有本事罵他,你罵我幹什麼?」

  陸羨青說:「他嫉妒我有人探班,找事兒呢。」

  化妝師聽聞這個,小聲說:「是哦,沒見過文櫟姐給周導探過班,這些年雖然大家都知道他們感情好,但還真沒那一出。」

  旁邊副導演笑眯眯笑道:「周導疼文櫟姐,覺得劇組太苦了捨不得,別瞎猜,小心他聽了不高興直接把你們攆滾蛋。」

  陸羨青說:「可說是呢,我在周導面前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周長江聽了半天,終於受不了了,扯著嗓子罵道:「化妝師,你給我找個破抹布把陸羨青的嘴給我堵上!」

  秦思箏一覺醒來,晚上八點多。

  他睡得太久有些頭疼,昏昏沉沉的坐起身,天旋地轉的暈了幾秒鐘。

  臥室里黑漆漆的,陰天也沒有月光,只有桌邊的一個夜光的石頭在發揮著微弱的光芒照明,他伸手打開檯燈,照亮了一小片天地。

  秦思箏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看到陸羨青發了幾條消息來。

  4點38分:小阿敬下課了麼?

  5點19分:晚上吃什麼了?讓我也瞧瞧,安寧現在只聽你的,整天給我弄些胡蘿蔔,都特麼要吃吐了,說了是天生的夜盲,吃這些沒用,寶貝兒,別讓哥吃了行麼?

  5點21分:今天又特麼要拍大夜,周長江估計是瘋了,把人當機器人折騰,幸好你不在這兒,不然得熬傻。

  最後一條是三分鐘之前發的,漆黑的夜空下,劇組燈光熾白刺眼,照在一身黑西裝的丁沉海身上顯得清冷而肅穆,眉宇之間還有些陰鬱。

  秦思箏沒點開照片大圖,移開視線給他回復消息:吃了飯的,有點困了剛睡醒,您拍戲順利。

  他現在真的不知道怎麼跟陸羨青說話,曾經的記憶陰霾般籠罩著他,就連夢境裡也全是他在糾纏,那些簡訊如同一隻只手,掐著他的脖子讓他無法呼吸。

  那些錄音又像是一根根線,纏繞著他的靈魂不讓他掙脫,將他死死困住。

  他覺得排斥噁心,但這麼久的喜歡卻也不能一瞬間抹去,撕扯來回,他索性當起了鴕鳥,能拖一天是一天。

  一天一夜沒吃飯,秦思箏早上起來的時候有點低血糖,下床的時候腳一軟差點跌倒,眼疾手快扶住床,手腕卻一麻。

  他撐著身子,等眩暈過去才出臥室。

  沈長風來得很早,還帶了早餐,看著秦思箏蒼白的臉色,想了想還是問了:「你是不是不舒服?臉色太差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沒事,就是沒吃飯有點低血糖。」秦思箏坐下來,給自己盛了碗粥,「我不給你盛了,你自己吃。」

  沈長風在他對面坐下,斟酌片刻到底還是把話咽了回去,轉而說:「你交代的話,我沒有違背過。」

  秦思箏微頓,輕輕「嗯」了聲,也不管他說是哪一件。

  吃完飯沈長風送他去老師那裡,今天學表演。

  文櫟靠在椅背上,盯著熱搜有半小時了,還沒看到該有的場面。

  她有些不耐的給蔣臻去消息,「為什麼還沒有動靜,你怎麼做事的?」

  蔣臻回消息很快,「我自有打算。」

  「你能有什麼打算?這次的資料足以讓陸羨青身敗名裂,一次讓他和秦思箏跌到爬不起來,你還在猶豫什麼?」

  「我們目的不一樣,我沒打算讓陸羨青身敗名裂。」

  蔣臻上次去沈青那裡,偷偷在椅子下面貼了個錄音紐扣,一開始只是想聽聽陸羨青有什麼樣的病,好「對症下藥」,結果沒想到有了這麼大的意外之喜。

  陸羨青這種病態的心理,足以摧毀秦思箏對他的所有信任和愛意,誰能忍受自己的愛人居然這樣侮辱過自己!

  只要秦思箏和他分手,自己就有可能趁虛而入,拿回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他也有一雙極漂亮、完全不輸秦思箏的手!

  陸羨青身敗名裂對他沒有任何好處,他還要靠著這個人「送他上青雲」,所以他只是偷偷給秦思箏寄了這個錄音筆。

  江溪是文櫟的人,知道所有簡訊的內容,更知道那張寫了瘦金體的信箋。

  「我們合作,各取所需,你要秦思箏離開這個圈子,我要陸羨青,你最好不要干擾我。」

  文櫟捏著手機,精緻的指甲摳出刺耳的聲音,暗暗在心裡罵,這樣的貨色都敢這麼跟她說話了!等除掉了秦思箏,再來解決他!

  助理回頭說:「文姐,一會周導要是看到您給他探班,一定會很高興的。」

  文櫟抬起頭,瞬間調整好了溫柔表情,「才不會呢,他呀,老直男一個,不懂這些浪漫的。」

  助理抿嘴笑,「誰不知道周導疼您啊,結婚這麼多年還如膠似漆的,上次您結婚周年他還特地飛了好幾個國家給您準備禮物,可羨慕死大家了。」

  文櫟想到這個也笑,周長江對她真是沒得說,他脾氣雖然不好,在工作上會暴躁一些,但生活上也算得上百依百順疼愛有加了。

  她當年為了一部戲故意接近,跟他在一起,後來也是真的愛上了他。

  所以當周長江知道秦思箏並且很屬意他拍善惡之間的時候,她真的開始慌了,周長江很喜歡他,遲早有一天他會知道這是自己未婚生的兒子。

  到時候她的名聲和家庭全部都會消失。

  她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文姐,到片場了。」助理下車,幫她拉開車門。

  文櫟一下車就被風沙颳了一臉,助理要給她帽子和眼鏡卻被拒絕了,「沒事,大家拍戲都挺辛苦,你去把飲料和水果都拿過來給他們分分。」

  文櫟輕車熟路的找到拍攝點,伸手在周長江肩膀上拍了下,被他反手一撥,「一邊去。」

  「讓誰滾一邊去?」文櫟問。

  周長江一愣,正拍戲的演員也笑場了,這一鏡直接廢了。

  他一股氣衝上來,又硬生生壓了回去,「你怎麼來了?風沙這麼大沒戴個口罩?不是最怕髒了麼。」

  文櫟伸手給他擦了擦汗,「在家沒什麼事,過來看看你。」

  周長江喊了「卡」,看到助理推過來的東西便揚聲讓他們去休息半小時,一會接著拍。

  助理給他們分完東西,拎著巨大的保溫壺過來,文櫟說:「我做了點菜,還跟阿姨學了一個湯,你嘗嘗好不好吃?」

  周長江跟她結婚這麼久還沒見過她做飯,不由得笑了,「不會有吧?我可不給你換老公的機會,得找個銀針試。」

  副導演湊過來笑,「嫂子,愛心午餐啊。」

  文櫟溫柔邀請他:「一起吃嗎?長江一個人也吃不完。」

  副導演連忙擺手:「不了不了,我還是去吃水果,萬一周導吃醋把我滅口就糟了。」

  有幾個演員過來打招呼,熱情又討巧,文櫟喜歡這種被眾星捧月的感覺,抿嘴和他們笑過,視線一撇落在了不遠處玩手機的陸羨青身上。

  全組只有他,從自己來、到現在看都沒看一眼。

  傲慢又無禮。

  他有這樣的地位,也有這樣的驕氣。

  文櫟維持著笑臉,給周長江擦了擦手,盛了湯遞給他,托著下巴問他好不好喝。

  周長江喝完一大碗,「不錯。」

  文櫟伸出手給他看,「為了剝這個竹筍,指甲都壞掉了一個,你想怎麼補償我啊?買禮物這麼敷衍可不行哦。」

  周長江輕笑,「那你說。」

  文櫟側頭想了一會,略有些委屈的嗔嬌:「你拍完這部戲,陪我去愛琴海度個假,談戀愛的時候你就給我寫情詩,寫愛琴海,結果都沒帶我去過。」

  周長江說:「老夫老妻的了,還去什麼愛琴海,那都是年輕不懂事亂寫的,可別笑死詩人了,那哪叫詩,還不如荷花上那個一戳一蹦躂。」

  文櫟頓時皺眉,「你嫌我老了?」

  周長江忙說:「那哪兒能呢,陪你去,陪你去行了吧。」

  文櫟這才滿意的笑起來,副導演在一邊小聲和場務逼逼:「看到沒,這就是氣管炎晚期患者的具體表現。」

  周長江橫眉一瞪,眾人立刻散了。

  陸羨青在一邊玩手機,從昨晚到現在,秦思箏只回了他兩條消息,一個是讓他拍完戲早點休息,一個是早安。

  冷淡的不像平時。

  小朋友變心了?

  不可能,放著他不喜歡去移情別戀,這不瞎個十年八年的說不過去。

  難道是前天晚上讓他自己玩,欺負狠了?現在還在怨自己呢?

  估計是,他容易害羞,對這種事情不太熱衷,多半都是因為自己想看所以勉力去做,過後也會因為羞澀不肯搭理他。

  還好,馬上就要殺青回去陪他了。

  好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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