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青松落色


  「我說了不認識你!我也不知道你的孩子!」文櫟怒吼一聲,由於反應太大嚇到了旁邊一位太太,眾人齊刷刷轉頭看她。思兔sto55.com

  「吵架了啊?」

  「有什麼事情不能私下解決,非要在別人的壽宴上吵,這麼大個人了一點禮貌都不懂,裙子都給我踩髒了,晦氣。」

  「哎林太太,她好像是娛樂圈那個文櫟?」

  「就是她?本人好像沒有鏡頭裡那麼好看,說是氣質美女,原來離開了修圖師也就那樣,一點人情世故也不懂,胡老要是知道她在這兒吵架得多鬧心。」

  這些名媛富太太原本就對娛樂圈的人不太待見,尤其是文櫟這種有過未婚先孕傳言的更是沒多少好臉色。

  「文小姐,你都把張太太的裙子踩髒了,還不趕緊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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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櫟多少年沒受過別人的氣了,也正在氣頭上便反唇相譏,「一條破裙子而已,多少錢我賠給你!」

  張太太紅酒杯一揚猝不及防潑了文櫟一身,抬著下巴冷冷道:「多少錢,我賠給你!」說著打開自己的手包拿出一疊紅鈔扔在她臉上。「夠不夠?」

  文櫟簡直要氣瘋了,終於知道陸羨青叫她來這個壽宴就是為了羞辱她的!

  韓瑜擋在文櫟面前,「一條裙子而已,你們先生的身份地位是不是允許自己在這兒囂張跋扈?鬧大了胡老過來也不好看,算了吧。」

  張太太冷嗤一聲,「想用錢砸人,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文櫟氣得渾身發抖,白禮服裙上全是紅酒根本出不了門,韓瑜將自己的西裝脫下來蓋在她肩膀上,「這些人跋扈慣了,你別跟他們硬碰硬,我帶你出去吧。」

  文櫟又惱又怒,憋著一口氣快崩了。

  秦思箏終於抽了一點空出來透氣,看到了文櫟還愣了下,冷淡沖她點了下頭當做問好了。

  文櫟快步走過去質問他,「你不是說會把之前的事當做沒發生過嗎!為什麼又讓陸羨青來對付我?」

  秦思箏讓她吼懵了,「你發什麼瘋。」

  文櫟咬著牙,一字字從牙縫裡磨出來:「我就不應該相信你會真的放下,表面穩住我,背地裡卻讓陸羨青給你報仇是嗎?你不也是攀著胡家!」

  秦思箏看她一身狼狽形容瘋癲,反感的蹙起眉,「我說了沒有讓四哥幫我報仇,而且我沒有攀著胡家,我愛的人是陸羨青,就算他是乞丐我也一樣愛,你愛周長江嗎?你跟他結婚是因為愛嗎?」

  文櫟突然卡殼。

  秦思箏與她一起站在欄杆邊,冷冷笑了聲,「你跟周長江在一起只是因為他能幫你走到更高的地方吧?」

  「陸羨青告訴你的?」

  秦思箏失望的搖了搖頭,伸出手指了下自己的眼睛,然後又指了指文櫟,「眼睛是能看出愛的,你看著周長江的時候只有滿眼的物質欲.望。」

  在劇組的時候,周長江說自己以前抽菸喝酒特別凶,拍不出好戲的時候一天能抽好幾包煙,跟文櫟在一起之後,因為她不喜歡就慢慢戒了。

  戒菸戒酒的過程很難,拍不出好鏡的時候他就更難受了,但卻一直堅持下來菸酒不碰。

  他雖然沒多浪漫,但也會飛越幾個國家買結婚周年禮物。

  如果說他之前還對文櫟有一絲怨恨,那經歷了這一遭,秦思箏回過頭看向遠處跟人俯首說話的陸羨青,輕輕笑了一下。

  他只想好好珍惜和陸羨青在一起的時間。

  「你走吧。」

  韓瑜看著秦思箏,比鏡頭上更讓他震驚,簡直和文櫟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不對,多了幾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更清高。

  他因為席凌的關係,對秦思箏也有所耳聞,從他以前的出格到現在的驕矜。

  陸羨青把他養的很好,清淡冷漠,氣質斐然,也更高不可攀。

  這是他的兒子。

  「思箏,你是……」話一出口,他就被人攥住了手腕。

  「小文?」

  文櫟硬生生把他從後門拽了出去,厲聲道:「我警告你,他不是你的孩子!我不認識你!我沒有生過孩子!」

  韓瑜輕閉了下眼,「我不會說出去,你不用這麼怕,我只是想要看看他,看看你曾經為我生過多好的一個孩子,在我死之前看一眼就知足了。」

  文櫟必須要重重掐著手包才能克制住自己的崩潰,「我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經歷了多少你能懂嗎!你當時不要我就應該再也別出現!」

  韓瑜問他:「所以他是不是我的兒子,就算是我死之前唯一的願望。」

  文櫟閉上眼睛,咽了口唾沫,隔了很久才說:「是,我把他丟在孤兒院了。」

  韓瑜皺起眉,文櫟失控質問道:「我能怎麼辦?我剛出道就被人搞大肚子,你跟你老婆結婚,我算什麼?小三?沒名沒分的原配?」

  韓瑜讓她問的啞口無言,是啊,他不要這個孩子,讓文櫟一個女人怎麼辦。

  「如果你還有一點對我的虧欠,就讓這個秘密永遠被埋葬!不要對任何人提起!」文櫟說完,接她的車來了,伸手扯掉西裝還給他。

  經紀人一看文櫟的衣服就叫起來,「你怎麼回事?參加個壽宴也能起衝突,我讓你收收脾氣,這兒不比娛樂圈,給你三分面子下次好合作,這個圈子不吃這一套的。」

  文櫟煩躁罵道:「我難道不知道嗎?我已經很煩了你能不能閉嘴!他媽的陸羨青讓我來這個壽宴就是羞辱我的!我無論做什麼都會被針對的你懂嗎?」

  經紀人沉默了會,「不可能吧?」

  「怎麼不可能,你看我身上這個紅酒像假的嗎?」

  經紀人安撫住她的情緒,頓了頓才說:「陸羨青不至於玩這點小把戲,他不是那麼無聊的人,是不是你想多了。」

  文櫟想了想今晚,陸羨青始終沒有出現,那幾個太太會起衝突也是因為她和韓瑜說話,難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算了,我有點頭疼,到家了叫我。」

  漫長的車程,文櫟做了很長一個夢,從小時候的貧窮到長大一點的任人欺凌,再到喜歡上韓家的少爺以為有了真愛再也不用被人欺負,再到她親眼看到對方的正牌妻子。

  這一路走來,她每一步都比別人艱難,當時就應該將那孩子掐死,也不會有今天這樣的困境。

  經紀人叫醒文櫟的時候被她眼底的狠戾嚇了一跳,「你還好吧?」

  文櫟眼神瞬間收斂,「沒事。」

  她疲憊的回家,一推開門就看到周長江坐在桌邊發呆,面前支著一個已經息屏了的ipad。

  「我去洗個澡。」

  「站住。」

  文櫟有些煩,也懶得應付他了,「幹什麼?」

  「這是什麼。」周長江打開鎖屏,把那個模糊的視頻轉向她,正是她一個小時以前和韓瑜的對話內容。

  文櫟臉都白了,「你哪兒來的?」

  周長江問她,「你以前生過一個孩子,還偷偷跑去做了結紮,我以為你是真的身體不好不能生孩子,我也沒打算強迫你生,你為什麼要騙我?」

  文櫟如遭雷擊,好半晌都沒能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周長江有這個,還有為什麼他知道自己去做了結紮。

  周長江把ipad放在她懷裡,「你自己看。」

  文櫟僵硬的拿起ipad,打開了這個微博小號,從她去參加壽宴之前就開始一條條爆料,每隔十分鐘一條,從她大學時被包養開始。

  未婚先孕、棄養,為丁克人群發聲,其實都只是她隱瞞自己生過孩子的手段!

  她未婚先孕的傳言經久不衰,一上熱搜便牆倒眾人推,關於她在片場耍大牌,夏天嫌熱要求放滿屋的冰塊降溫,冬天要求先開幾個小時的暖氣,一點不順心便辱罵劇組人員,甚至指著新人鼻子嘲諷這樣的錘鋪天蓋地。

  參加活動能把主辦方折騰的跟孫子一樣,事情愈演愈烈,甚至還有人扒出了她當時做過小三的證據。

  文櫟這才發現,陸羨青讓她去壽宴並不是為了羞辱她,而是挖了一個坑讓她自己跳進去和韓瑜相見。

  他要的是這段錄音!

  他做事一向不拖泥帶水,但沒想到能快到這個地步,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留給她,騙她去參加壽宴,在這間隙就把她推上了風口浪尖。

  她現在再想辦法,什麼都晚了。

  怪不得何幸給她打電話的時候說自己在國外,陸羨青給她放了一周假期,就連胡斂之的壽宴也都是陸羨青為了讓她放鬆警惕的手段!

  文櫟慌忙抬起頭,抓住周長江的袖子,「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這不是真的,我是被陷害的!是陸羨青,是他害我的!」

  周長江失望至極,「他跟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害你!」

  文櫟有苦難言,如果說陸羨青是為了秦思箏出頭就等於承認她是秦思箏的母親,不能說。

  「你不是要解釋嗎?說啊!」

  文櫟狼狽的哭起來,「我跟你這麼多年的夫妻,你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相信我嗎?我真的是被人陷害了!」

  周長江拿過她手裡的ipad,又往下劃了一點,然後放到她面前,「好,不說這個,秦思箏就因為說了句你演技不好,你讓人給他下!在劇組裡他誤食芒果差點死,姚瑾微說是你告訴她的,你也對芒果過敏……秦思箏是你丟掉的那個孩子?」

  文櫟臉色慘白,矢口否認道:「不是不是!我怎麼會給他下!我知道過敏是多嚴重的情況怎麼會做這種事。」

  周長江看她哭,心有不忍。

  文櫟抓住他的手狂掉眼淚,狼狽的妝都花了,「我真的什麼都沒做,你相信我!我們這麼多年夫妻,你應該很了解我呀。」

  周長江一下子抽回手,任由文櫟跌在地上,「我就是知道你的性格,你無論做什麼事都能把自己放在一個清清白白的位置上。」

  「姚瑾微下那天正好跟你參加同一個活動,我要找秦思箏拍戲,你當時說他那樣的形象不適合,力薦蔣臻。」

  「娛樂圈想要紅的手段太多了,那雙手最多是個不妥當的方式,代表不了什麼,你卻幾次拿它大做文章,你是怕他留在娛樂圈影響你!」

  文櫟瘋狂搖頭,「我不是!」

  周長江低下頭,無比失望的看著自己的枕邊人,「你怎麼會變得這麼可怕,文櫟,你這麼多年爭權奪利謀求算計的不累嗎?」

  「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就有未婚先孕的傳言,但那時候你是單身,這個圈子裡這樣那樣的傳言很多,所以我選擇了相信你從未懷疑過你!即便你離過婚,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而不是什麼狗屁處女情結,你何必這麼騙我!這麼機關算盡!」

  「文櫟,你真的讓我太失望了。」

  文櫟趴在地上,聲音悽厲的喊周長江的名字,沒能留住他,又恨恨的攥起拳砸在地上,「秦思箏,陸羨青!」

  文櫟的包落在車上,經紀人又折回來給她,看到周長江一臉怒意的出門,說話也沒搭理。

  她忙跑進家門看到文櫟跌在地上痛哭,忙扶她起來,「怎麼了?你們吵架了?發生什麼事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文櫟滿腔恨意無處發作,她就不應該相信秦思箏的花言巧語,相信他真的會放過自己!每個人都要為難她,就連周長江,他們這麼多年的夫妻也說不要就不要她!

  文櫟一把推開經紀人,將家裡那些花瓶玉器通通砸了個粉碎。

  「他們想逼死我,每個人都想逼死我!」文櫟精疲力竭的蹲在地上哭,完全不顧形象,經紀人嘆了口氣,「我早勸你收手,你就是不肯,現在回頭還來得及,道個歉退圈吧,興許陸羨青還能放你一馬。」

  文櫟怒視著他,「那就魚死網破!」

  經紀人沉聲道:「文櫟!你還要把自己作死才算嗎?你想想徐志良的下場,想想蔣臻到現在都生死未卜!你真的要跟他們一個下場才滿意!」

  文櫟雙手捂住臉,終於崩潰大哭。

  秦思箏在胡家待了四天,陸羨青實在受不了他被這麼多人分享,強行跟他們道別把人帶走了。

  老爺子依依不捨的讓秦思箏常回來,陸羨青連答應的機會都沒給他,直接把車門關了,「快走快走。」

  秦思箏撥開他的手,落下車窗跟大家道別,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手。

  「陸同學今年有三歲了嗎?」

  陸羨青沒好氣的說:「沒有,兩歲半。」

  秦思箏抿嘴直笑,陸羨青掐著他的腰惡狠狠道:「還笑,第一天陪老爺子聊到下半夜困的快昏迷了,第二天教那幾個小兔崽子練拳,第三天光給他們簽名了,怎麼著拿回學校批發?」

  秦思箏一點都不覺得煩,反而很滿足,「一家人嘛,我也沒想到他們能這麼喜歡我,你委屈一下啦。」

  「你除了會委屈我,還會幹什麼嗎?」

  秦思箏狡黠一笑,「還會揍人,你要不要嘗嘗?」

  陸羨青被他氣笑了,「再不說句好聽的我就把你扔下車,讓你用腳走回家。」

  秦思箏靠近他耳朵,壓低聲音說:「別委屈啦,小風箏今天晚上是你的了,把我丟下車我會迷路。」

  陸羨青嘴角輕翹,閉目在一邊不再說話,卻在腦子裡想了一萬個,怎麼討回公道的辦法。

  到了家。

  秦思箏舒展了下胳膊,把這幾天的緊繃情緒釋放出來,「還是家裡好,雖然他們都挺友好,但我還是覺得緊張,生怕他們不喜歡我。」

  陸羨青一把拽住人按在門上,「今晚是我的了是吧?從什麼時候開始計時?」

  秦思箏臉頰微紅,眨眨眼強行岔開話題:「我手機呢?你昨天給我拿走了,都沒還給我,我要打個電話跟游司說把東西拿走。」

  陸羨青把手機還給他,「拿什麼走,上次他還說多給幾個讓你試用呢,不給朋友面子了?」

  秦思箏一邊撥電話一邊說:「我不用,你想用自己用。」

  「行,我自己用,不麻煩你。」

  秦思箏撥通游司的電話,「過幾天是你的生日,我給你準備了個禮物,你收到了嗎?」

  游司激動的嗓音幾乎撕破聽筒,「收到了!我愛死你了寶,有你的投資,我們思司工廠絕對是行業龍頭!我保證讓你後半輩子的高潮悠久綿長激烈澎湃應有盡有!」

  「……也不必。」秦思箏表情崩了崩,他可不想再去嘗鮮使用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設計了。

  上次他弄出一個什麼蝴蝶形狀的,送來讓他試試,他不在家,是陸羨青收的快遞,把他折騰的差點死床上。

  游司又在那頭嗚嗚了半天,一口一個好姐妹,秦思箏終於受不了把電話掛了。

  「說什麼呢?」陸羨青問。

  秦思箏放下手機,這才記起徵求他的意見,「游司一直想開一個小廠去做自己的設計,我給他投資了點錢,你會不會不答應?」

  陸羨青問他:「投了多少?」

  秦思箏伸出兩根手指頭,陸羨青猜測:「兩千萬?」

  「不是不是,兩百萬。」秦思箏心說我哪有兩千萬,把我賣了可能有兩千萬。

  陸羨青握住他的手指折回去變成拳,然後用手掌包裹住他的,眸光定定的落在秦思箏的眼裡,告訴他:「你高興就行,錢不夠我這裡有。不過讓游司不要寫你的名字,影響不好。」

  秦思箏忙說:「我知道的。」

  「如果他實在覺得無法報答你的大恩大德,就多給你幾個新品試用,我不介意幫你探索一下人類和諧的新渠道。」

  「……大恩不言謝,我覺得還是不要那麼物質的好。」

  陸羨青笑著拍了他的頭一下,「逗你的。」

  秦思箏才不相信他的開玩笑的,這人肚子裡有多少壞水他一清二楚,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跟你說點正事,坐起來。」

  秦思箏轉了個方向,枕著陸羨青的腿問他:「不坐行嗎?」

  「……行。」

  陸羨青拿起秦思箏的手機,打開微博熱搜,文櫟的名字還掛在上面,他說:「我知道你不想再跟文櫟有牽扯,但我這個人,自私又睚眥必報,她以前做的那些事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秦思箏看著手機陷入沉默,一條條翻過去。

  文櫟以前做過的所有事幾乎被扒個底兒朝天,唯一沒有暴露的是她與秦思箏的母子關係,她以前積累的所有形象瞬間坍塌殆盡,是不可能在娛樂圈立足了。

  最新一條是她的道歉以及退圈聲明。

  這兩天陸羨青沒讓他拿手機,就是解決文櫟去了?

  上次是蔣臻,這次是文櫟,連帶著徐志良那些人他都沒有讓自己插手,將自己牢牢地護在了身後。

  「怪我嗎?」陸羨青手擱在他的耳朵旁邊,時不時輕輕揉揉耳垂,秦思箏能感覺到他的忐忑。

  「怪你保護我嗎?還是怪你太愛我。」秦思箏關掉手機,他對文櫟本就沒有感情,她怎樣與自己都沒有太大關係。

  她有今天,也不是陸羨青造成的,是她自食惡果。

  陸羨青說自己不是什麼好人,從江溪到司千秋再到文櫟,每一個人他都沒想過以德報怨,他更信奉以暴制暴。

  可是,這個圈子遠不是靠暴力能夠解決所有問題的,「她……會不會做什麼?我怕你把她逼急了,她會發瘋。」

  他什麼都不怕,但是不想陸羨青被牽扯進來。

  陸羨青按住他的手,安撫道:「別怕,她不敢承認自己拋棄了你,你的粉絲能把她活撕了,至於我,你在擔心我嗎?」

  秦思箏急急拉開他的手,「你認真點啊!上次我收到……那些東西萬一她也知道怎麼辦?我怕她會毀了你。」

  陸羨青低下頭親了親他的眼睛,「那就只有讓全世界都知道,秦思箏所託非人了,你的姐姐粉媽媽粉可能會殺了我。」

  秦思箏顧不上和他開玩笑,「你別鬧!」

  「好好不鬧,文櫟是個唯利是圖的人,現在道歉退圈還能好好活著,她找我的麻煩,那下半輩子可能就只能擔驚受怕了,你說她敢麼?」

  陸羨青一臉流氓氣,但卻讓秦思箏莫名安心下來。

  「只是……」

  「只是什麼?」

  陸羨青摸摸膝上秦思箏的腦袋,低聲說:「我不能給你一個公道,如果文櫟被調查,勢必要牽扯出你的身世,我很自私,你有媽咪就夠了,不需要一個不愛你的父母,不過我保證文櫟會被送到一個很遠的地方,永遠都不會出現在你眼前。」

  秦思箏眨了眨眼,沒應聲。

  「或者你想知道文櫟的去向,還有他們當年發生的事,我都可以告訴你。」陸羨青揉著他的手骨,聲音很輕很慢,「我不會瞞你,你恨我怨我都好,這些事我必須做。」

  秦思箏輕搖了下頭:「我不想知道,我有媽咪就夠了。」

  而且陸羨青已經很護著他了,沒有把這些事公之於眾,極儘可能地把他護在身後。

  他不想要那麼多公道,他一個人知道陸羨青曾經有過那樣痛苦的病情就好了,不允許攤開晾在世人面前,用異樣的眼光去評判他,去打擊羞辱他。

  他是陸羨青的恩賜,青山亦如是。

  「陸羨青。」

  秦思箏頭一次這樣連名帶姓叫他的名字,把對方叫的愣了一秒,他從脖子裡取出那枚銀色的鏈子,將戒指拿出來。

  「抬手。」

  陸羨青依言抬起來。

  秦思箏取下戒指套在陸羨青的手指上,然後就著枕在他腿上的姿勢仰頭說:「你總說我是陽光,可我之所以成為純淨光芒,是因為你擋住了所有黑暗啊。」

  陸羨青眼睛微紅,輕輕送了一下喉結。

  「厭厭。」

  秦思箏伸出雙手撈住陸羨青的脖子迫使他低下頭,雙唇相貼之前,他說:「我愛你,陸羨青。」

  不是四哥,也不是什麼別的附加身份。

  僅僅是陸羨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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