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
「老公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想跟你分手。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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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柔:「……」
陸湛從背後抱著她,摟住她腰的手往上抬了抬,搭在空中,手背朝下,輕輕地晃了晃,祈求道:「好啦,我們不分爪子好不好?」
蔣柔:「……」
「陸湛你別這樣。」蔣柔最受不了他的甜言蜜語,撒嬌賣萌。
「不分爪子嘛。」
陸湛又蹭蹭她,像一隻壯碩又假裝柔軟的大貓。
「你給我正常點。」
「那握握爪子,我們和好好不好?」
蔣柔沉沉地吸一口氣,她覺得陸湛真是一個神奇的物種,凶起來那麼凶,賣萌的時候那麼蠢,像個小孩子一樣;還是…難道所有的男人在絕對被愛的時候,都變成小孩子?
「不要分爪子。」
陸湛語氣溫柔又帶著求饒意味說:「來,進來,我帶你去看。」
「看什麼?」
陸湛仍然從背後緊緊摟住她,結實的胸肌貼在她的背部,兩隻手還握著她的手,跟貼膏藥一樣,緊緊地黏著她走進客廳。
蔣柔拗不過他,只好跟著他往前。
「你們家這是……?」
蔣柔一進門便驚呆了——她從來沒想到過陸湛的客廳會變成這幅樣子,堆積滿雜亂的快箱和各式行李箱,各種東西都被塞進箱子裡,然後好像又被人從箱子裡一股腦扔出來,鋪展在茶几或者沙發上,原本精心設計的裝修風格都弄得狼狽不堪。
陸湛終於捨得把她放開,將客廳的大門鎖好,低垂著眼說:「你不是說要來拿東西嗎?我就把你的東西都給你收拾好了。」
蔣柔微微皺起眉,看見被拆得七零八落的足球桌,精裝書籍,打包好的膠囊咖啡機等,說:「這些不是我的。」
陸湛說:「不是你的嗎?」
蔣柔諷刺說:「你連是誰的都分不清楚了嗎?」
她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她偶爾來這裡住時,兩個人陸陸續續一起採買的,算是他們的共有品。但是,她就是想刺他一下。
「我的,我買的,但是是咱們兩個的,不對嗎。」陸湛將東西掃到一邊,坐在沙發僅剩的一個邊邊上,雙腿叉開,雙手苦惱地揉了揉頭髮,說:「但是等於你的啊,你要是跟我分手了,我就不想再看見它們。你說要把東西拿走,我就想把這些都打包給你,結果越打包越多……」
蔣柔睨他一眼。
「怎麼?」陸湛說:「你不是很喜歡看書,玩足球,鼓搗這個咖啡,躺在地毯上……」
蔣柔的睫毛顫了顫。
她只見過分手把對方的日常東西打包退回去,還沒見過這種,因為對方喜歡,還附送很多公用物品的。
蔣柔心緒複雜,別過頭,站得離他遠一點。
陸湛說:「但是後來我覺得——算了。」
蔣柔抬起眼睛。
「我不想再在這裡住了,打包東西也太麻煩了,而且這裡他媽的全是回憶,都是屬於你的,要是這樣清算,真要把家都搬空了。」
陸湛望著蔣柔還是覆著一層冷霜的側影,又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外面的露台。其實沒認識她之前,他就是一個人的生活,劉成閔也基本不會來,這裡常常像墓地一樣安靜,但是後來——他們度過那麼多快樂的時光,寫作業,看書、看電影、游泳……陸湛一想到那些日子,心裡酸澀至極。
他也很委屈啊。
「所以我就又把這些東西全倒出來,還不如一起全部退給你好了。」
蔣柔下頜微微僵硬,也回憶起兩個人那麼無憂無慮的時光,沒有注意到他在說什麼。
陸湛說的是真的,道:「我已經聯繫Ken了,還有那套公寓。」
蔣柔:「嗯?」
她莫名其妙,「什麼?」
陸湛說:「你還是想跟我分爪子嗎?」
「你給我好好說話。」
陸湛更委屈:「你要是一定要跟我分手,那就把這些都帶走好了,我等著讓KEN帶你去辦手續。」
「什麼東西?」
「這裡和公寓啊。」陸湛說:「我準備一起全部退給你。」
蔣柔說:「什麼亂七八糟的,又不是我的。」
雖然知道陸湛沒惡意,但是她想起唐曼琪說的那些話,什麼撈套房子和錢的,就感覺很怪,皺著臉拒絕。
陸湛說:「那你不要的話,我們就不分手。」
「這事情跟分不分手沒關係。」
「我是認真的!你不明白嗎,因為這裡太多關於你的回憶,反正你跟我分手,我就再也不會回到這裡,所以我想把你喜歡的都給你,是你說要把你的東西都帶走的!!」陸湛無賴又很有道理說。
蔣柔越聽越亂,她覺得陸湛就像個小孩。
蔣柔說:「我不要。」
「那我們就不分手!不分手!」
陸湛一錘定音,開始收拾跟被黃鼠狼刨過一樣的房子。
蔣柔:「……」
「你不要那麼幼稚好不好。」
「你管我幼不幼稚,反正我是不跟你分手的。」
蔣柔從來沒有哪一刻,覺得自己是如此的笨嘴拙舌,無法抵抗陸湛的油腔滑調。就在她醞釀著還要說什麼的時候,陸湛的手機響了。
陸湛似乎突然想到什麼,神色略有點煩躁,不情不願地接起來,走到角落去打電話,走到一半,又怕蔣柔生出什麼誤會,將屏幕展示給她,說:「我家隊裡的電話。」
蔣柔沒心情看屏幕,只是突然想起來,陸湛說今天晚上的飛機。她環視一圈,發現所有的行李箱都被弄得亂七八糟,沒有一個像是要去參加訓練的。
陸湛匆匆講兩句就回來,蔣柔見他不緊不慢的樣子,忍不住催促,說:「你今天的東西呢?」
「什麼東西?」
「你不是說你九點的飛機嗎?現在還沒收拾東西?你能來得及嗎?」她都被陸湛的拖延症打敗了,她大概知道,這次陸湛是要去韓國訓練,然後參加國際帆船大賽,「你要帶什麼?」
「你護照呢?」
蔣柔就好像是一種習慣,莫名其妙著急。
「寶貝——」
陸湛心都要被這樣的蔣柔化了,將她緊緊抱住,「寶貝,我好愛你,你也還是愛我的,對嗎?」
蔣柔默了幾秒。
「我知道的,你還是這麼關心我。」陸湛說:「我跟隊裡說了,說我急性胃炎發作,明天中午飛釜山。」
「你怎麼…」
陸湛說:「沒關係,晚一天半天沒事的。我們抱抱,今天晚上就是抱抱——我有好多好多話都想跟你說。」
「陸湛,我沒有同意和你和好。」
「沒關係,我知道你是愛我的。」陸湛低下頭,親了親她的頭髮,然後又用手指按摩著她的頭皮,輕聲:「還疼嗎?寶貝?」
「我沒同意和好。」蔣柔再次強調。
「但是我知道你愛我,我也愛你,小寶貝。」
蔣柔:「……」
她攥緊包帶,跟陸湛無法溝通,說:「我要回家了,你隨便吧,想去訓練就去訓練,不想去就不去。太晚了——我明天還要工作,你別再阻攔我。」
陸湛看著她的背影,聲音啞了下來,「可以不嗎?你還在生氣嗎?」
蔣柔認真地說:「陸湛,我不生你氣了。」
「那你…」
「但是我們,沒有和好。」
「為什麼?」
蔣柔沉默了一會。
她環顧這個漂亮的像珠寶盒的房子,望著堆積在沙發上亂糟糟的東西——每一個都有美好回憶的過去。還有抱手臂站著的陸湛,她也確實不再生他的氣,也不難過了,但就是……
好像哪裡和以前不一樣。
蔣柔說:「其實我很關心你,也很在乎你,可能是習慣,也可能是別的,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麼。」
陸湛呆了呆。
「就是——好像跟以前的感覺不太一樣。」
陸湛石化般。
蔣柔說:「我也不知道差在哪裡,反正就是……」她也沒辦法去形容,只是想到過去的日子,很輕鬆,很甜蜜,很心動,和他在一起,哪怕有什麼不開心,一想到他,都會像天空里亮起了一片星星。
閃閃發光。
「就是沒有以前的那種感覺。」
蔣柔是理工女,她沒辦法去形容,只是看著屬於過去的東西,她能感覺得出來,此時此刻,和以前的感受如此不同。
陸湛還保留著剛才深情又小心的笑,然後肌肉緩緩牽扯臉頰,僵住。他站在原地,英俊的面孔似乎被凍住,籠罩上薄薄的陰影,有些無措,還有些驚愕。
「對不起陸湛。」
蔣柔將摔倒在地上的幾隻杯子拾起來,有一隻漂亮的杯子被摔破一隻角,她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你早點休息吧,你明天幾點的飛機,我會給你打電話提醒你的。」
「柔柔…」
陸湛不太明白蔣柔的話,只是隱約感覺和以前不一樣。
從未有過的空落落。
他一直覺得蔣柔在生氣,現在知道她不是無理取鬧,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但是蔣柔這句「和以前感覺不一樣」,讓陸湛一時無所適從,胸腔突如其來的刺痛。
比每一次都要痛。
也不是吵架,也不是鬧彆扭,就感覺不對,很害怕。
陸湛好像從來沒有往這個方向想過。
「柔柔,我承認,我真的有很多不對的地方,但是其實那天在機場,我真的不知道,就是我不知道唐曼琪有那麼對你,然後你突然不理我,我也跟你道了那麼多歉,你還那麼對我,所以我覺得沒面子才不來找你的,但是那一個月我真的不好過,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現在知道了,我非常需要你。我們重新開始,不好嗎?」
蔣柔搖了搖頭,有點詞窮,想到他明天要比賽,也不想多說:「你別這樣——我真的不知道。」
「只是,好像沒有以前那麼心動了,也可能是因為這一個月,我自己過得也還不錯。」
「但如果你需要我,我會在的。」
蔣柔竭盡平靜又理智地說,她也有點混亂,攥緊包包的帶子,對他說。
「好了,我們都冷靜冷靜,我真的要走了。你好好的,吃飯,睡一覺,明天去訓練,好嗎?」
蔣柔離開了近一個小時,陸湛僵持著身體才反應過來一些。
一種莫名的恐懼和擔憂籠罩住他。
奇怪的感覺,好像突然喘不過氣,一塊沉重的石頭壓上他的肺腑,整個人很迷茫,和從前的煩躁不太一樣。
從頭到尾,他都認為蔣柔是不會離開自己的,只不過是一時彆扭,等她想明白就好了,但是陸湛從來沒想過,蔣柔恢復溫柔體貼,可是居然說感覺不對。
什麼狗屎感覺?
陸湛越想越頭痛。
他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額頭,「操。」
陸湛推了這一夜,原本是想敞開心扉和她聊聊的。但是現在,他望著一地狼藉,心情懨懨。
陸湛抽了一夜的煙,望著荒涼的海面,那種恐慌愈發擴散。
「我真的要去訓練了。」
陸湛給她發簡訊,越發越傷心,越發越委屈,越發越恐慌,吸了吸鼻子,「不用你提醒我,我自己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