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


  八月初,世界帆船錦標賽終於在丹麥正式開賽。思兔閱讀sto55.com

  世錦賽絕對是全球規模最大的帆船賽事之一,全世界各個國家近1400名選手參加了此次比賽,還有約摸四十萬的全球觀眾到達現場觀看。

  世錦賽包含了十個項目級別,包括他現在練習的雷射級帆船,也包括他曾經將所有激情與愛投入的RS:X級帆板。

  

  有時陸湛路過帆板隊,看著熟悉的板身,看著海面上耀眼靚麗的帆,他的心臟都會一陣抽痛,黯然幾分。

  隨之比賽一天天靠近,陸湛終於也打起精神。

  他其實不適應丹麥。

  比起亞洲的韓國釜山,或者日本,他覺得丹麥很陌生,無論是完全聽不懂的丹麥語,還是北歐特有的清淡簡潔,都讓他感到不適。

  這裡氣溫也低,雖然是夏季,也只有十多度。

  整個感覺都是清冷冷的,就好像蔣柔給他的感覺一樣,冷冷淡淡,不可捉摸。

  有時候陸湛一個人走在美麗卻空曠的白色街道,心似乎都是空的,無著無落。

  每到這個時候,他都會更加想念蔣柔了。

  相較而言,他寧可去美國或者巴西比賽。

  而陸湛最初的當和尚撞鐘,也在一次次訓練中逐漸緊張起來。運動員很多很多,是世錦賽記錄中人數最多,競爭最激烈的一次。

  陸湛和別人相反,他是比賽難度係數越高,他越激動,越有動力與激情。

  此外,運動員村的歐美運動員確實高大,尤其是芬蘭人級別,這段日子陸湛似乎又竄了一點,一米八八點五的他在一堆帆船選手中竟不突出,原先在國內的身材優勢也沒那麼明顯,再加上不太適應的氣候與海流,不說他,整個中國隊都嚴陣以待,超乎所料的緊張。

  這關乎著他們明年的奧帆賽資格啊。

  陸湛也被這種高漲情緒點燃。他英語還不錯,尤其是聽見一些不友好的運動員議論他們,那種情緒更加熱烈,一種熟悉的熱血涌到了胸口,燃燒著每一個毛孔。

  奇怪又熟悉的感覺。

  終於,第一輪比賽在八月一日打響。

  150名男子雷射級運動員,包括三名奧運獎牌得主,中國隊除去陸湛外還有一名二十八歲的老將,這麼多選手,爭奪僅有的下屆奧運會14個參賽名額。

  亞歷山大。

  但是陸湛,竟是從未有過的亢奮。

  他要在北歐這片空茫茫的海域,激情燃燒。

  甚至在比賽開始前的裝配賽用帆船,他都不似以前那樣對待帆船刻板冷淡,就好像對一個沒有任何感情被強行結婚的女人,只想去看RSX帆板。這一次他居然充滿了耐心與感情,仔細檢查滑輪索具,一一調整主帆。

  白色的帆上除去雷射級的小射線標誌,還刷有紅色的CHN以及美麗鮮艷的五星紅旗。

  他黑色運動服的肩上也有。

  從未有一刻,陸湛如此確信,他們是一體的。

  在這陌生的北歐,陌生的海洋,陌生的選手,只有他和小雷射,互相依賴。

  陸湛的動作更溫柔了,粗礪的指腹都充滿了感情,俯下身再度確認細節,眯著眼睛撫摸優雅流暢的船身。

  「行吧,其實你長得也還湊合吧。」

  陸湛最後說,嘴角挑起一絲笑,活動手腕。

  ……

  「我的天吶!!!」

  「沖鴨沖鴨沖鴨傻逼陸…不好意思,陸哥快衝鴨!!」

  蔣柔瞪了宋貝珊一眼。

  「不好意思,之前習慣了,哎,怎麼過去了!!!我們的小帆船呢!?你們家陸湛第幾啊?」

  蔣柔說:「今天好像總積分第六。」

  「這麼厲害?哇,你什麼眼力,這麼亂七八糟都能找出來。」

  高角度航拍,N艘帆船馳騁在海洋,一閃便過,很難找出誰是誰。

  「這裡有寫啊,CHN672,ZhanLu,這是排名。」

  宋貝珊:「……」

  比賽時間很長,人又多,場地寬闊,而且帆船相較冷門,只有今天第一比賽日的總體報導。

  但是丹麥和中國有七小時時差,那邊是下午比完,而蔣柔看見新聞,已經凌晨了。蔣柔喝了一口咖啡,歪著頭,還是困。

  懸著的心慢慢咽回肚子裡。

  帆船這種比賽,低積分制,一輪一輪,每輪都很重要,萬一哪一輪發揮失常,可能直接按總排名掉到後面去。

  「你們家陸哥好像很厲害,剛才那是第二輪嗎?」

  蔣柔點了點頭,又搖頭,「他不是我們家…」

  宋貝珊說:「那你看比賽這麼認真?」

  蔣柔垂下眼睫。

  「天呢,你們難道還沒有吵完架嗎?」宋貝珊看見蔣柔的眼神,比了一個手勢,「在我眼中,你們就是傳說中的嫌著沒事鬧彆扭。」

  蔣柔無法跟宋貝珊說清楚,她坐在地毯上,抱著膝蓋繼續看比賽新聞。

  「本次實力最強勁的雷射級選手陸湛果然不負眾望,我們可以看出他第一天的狀態非常穩定,在三輪比賽中表現都很優秀,只要他的狀態一直能夠保持,相信他一定能拿到奧運會的入場券。」

  蔣柔呼了一口氣,將扎著馬尾的頭髮鬆鬆地散下。

  「奧運會啊…」宋貝珊說:「快和好吧,你們家陸湛要是真能進入奧運會,那身價蹭蹭蹭暴增啊姐姐。」

  蔣柔搖搖頭。

  看著新聞中一閃而過的陸湛,好像,好像有一點不一樣。但是哪裡不一樣又說不出來。

  鏡頭轉過,蔣柔激烈一夜的心,終於平靜。

  「真浪漫,為了你練帆船,還能為了你去奧運會。」

  「他不是為了我。」蔣柔不喜歡別人這麼說,「你今天要不要跟我一起住?」

  宋貝珊陪她看完最後一條新聞,「啊,我要走啦,回去還要記數據,你也趕緊寫論文吧。」

  「可是這麼晚了,我讓我爸送你吧。」

  宋貝珊說:「叔叔不會太辛苦嗎?」

  「那你跟我一起住嘛。」

  「也…也行吧。對了,盛洛這個周末就飛日本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蔣柔去給宋貝珊拿了一件乾淨的睡衣,還有嶄新的洗漱用品。

  「可惜了,再聽不見他唱歌了。」宋貝珊笑笑,拿著東西去洗漱了。

  蔣柔的臥室乾淨又清新,白色工藝檯燈亮著淡淡的光,朦朧乾淨。

  「你們家陸湛不會在這裡躺過吧?」

  蔣柔翻了個身,對著淺米黃色的牆壁,「……」

  「不會吧,我可是聽說他在你家住過一年呢。」

  蔣柔翻了個身,想起了當年。

  那時自己一轉頭,就對上男人戲謔的笑臉。

  「你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哦。」宋貝珊突然翻了個身,湊到蔣柔耳邊,「你們不會在這做過羞羞的事吧?」

  「喂!」蔣柔喝到。

  「好啦好啦。」

  「到底有沒有啊?」

  「只偶爾躺過,他都是住在隔壁的。」

  宋貝珊哈哈哈笑。

  蔣柔白了她一眼,剛要說什麼,枕頭底下的手機開始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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