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死亡的威脅


  【射擊館和之前他們去過的拳擊室同屬位於平城的富貴城。思兔sto55.com

  米咖帶秦芳薇進了一間獨立的射擊房,並讓人取了兩把還沒有組裝好的槍來,將其中一把的零件倒到組裝台上,而後抱胸站在那裡說道:「這是運動槍,也叫競賽槍,它的種類很多,一般包括運動手槍、運動步槍和運動獵槍。與軍用槍械相比,運動槍的主要特點是:採用手工裝填、大角度迴轉閉鎖和擊針式擊發機構,配備具有高度精密光潔內膛的槍管和機械瞄準具或光學瞄準鏡,射擊精度高,射擊密集度好。貼腮板、托底板、握把、拇指孔、扳機等可根據射手的需要進行調整,使人與槍達到最佳的配合狀態……現在攤在我們面前的是一把運動步槍的零部件,接下來,我教你認識這些組裝件,並將它們組裝起來……」

  米咖很認真地教著,她拿一個部件,秦芳薇跟著拿一件,一一對應著將所有部件排列好。

  而後,米咖就像裝玩具似的將它們一件件地組合成一個整體。

  秦芳薇聽著指令,有條不紊地跟進,沒一會兒,一把運動槍就出現在她手上。

  「我想再練一遍……米姐,你現在教我怎麼拆……然後我試著看能不能憑著記憶將它組裝起來……」

  秦芳薇想到那天傅禹航在她面前拆槍的姿態帥得不得了,想知道槍是怎麼拆的。

  米咖本來想說,組裝和拆卸的過程需要不斷的練習,急不來的,剛開始的時候,能把這些零部件認熟就不錯了,可見她興致這麼高昂,就沒給她潑冷水,而是把拆槍的步驟一五一十、仔仔細細講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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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芳薇跟著米咖說的做,很快,完整的手槍又變成了一堆零部件,她看著它們,神情頗為興奮地搓了搓手心?:「現在我來試試看。米姐,你別說啊,看我裝得對不對……」

  「嗯……」

  米咖在邊上看著,紅艷艷的嘴角勾著一抹笑,閒閒靠著,看著她就像吃大白菜似的,從那堆凌亂的零部件里精準地找出合適的抓在手上,熟門熟路地組裝了上去,整個過程不過兩分鐘,快到讓米咖不由得露出了驚怪之色。

  「怎麼樣,我沒裝錯吧?」

  這次比上一次快多了,秦芳薇把玩著槍,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看向米咖時雙眼直發光。

  「小秦,你當真是第一次碰槍?速度怎麼這麼快?看上去就像老手,真是神了……」米咖乍然驚呼。

  秦芳薇有點不好意思:「是第一次玩槍。」

  「那你怎麼記得這麼熟?想當初,我可學了好一陣子才有你現在組裝的手速,你這學得太快了……」

  「我只是記憶力比平常人強一點。」

  只要她用心記,通常都能過目不忘,而剛剛米咖教過的畫面就像立體圖像一樣,在腦里進行了一番回放,手上則照著米咖之前說過的指令一步一步進行,一切就像信手拈來的,感覺很簡單啊!

  米咖沖她豎了豎大拇指:「這麼厲害的初學者,我第一回見,不得了。」誇得她的臉不覺紅了。

  而後的射擊,秦芳薇的表現更是讓米咖嘆為觀止,二十五米靶,除前三次打靶環數不佳外,後來的打靶一次比一次精準,最後一槍還打出了一個十環,簡直把米咖驚呆了……

  天哪,這姑娘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彼時,傅禹航在幹嗎呢?

  秦芳薇被米咖帶走後,他先把碗給洗了,解下圍裙,正準備去菜市場,手機響了,是小胖的來電。

  「什麼事?」

  「今早晨跑時,遇上老徐了,讓你打個電話過去。」

  「知道了,這就打。」

  他折回房間,找出張電話卡裝進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沒響兩下,老徐就接了,問道:「你現在方便嗎?」

  「不是很方便。我這邊貌似被人監控了,如果你想和我見面,恐怕不行。」

  「怎麼會被監控了?」老徐頓時皺眉。

  傅禹航沒具體說,說多了,對方又得埋怨他私自結婚這件事了,他只道:「總之,最近這段時間我不宜和你們任何人見面。如需要你們出手,我自會留下信號……」

  「那你要的東西怎麼給你?祖瀾幫你去取來了,她本想邀你中午見個面。」

  「沒法見。至於東西,你讓她放到超市儲物箱。哦,對了,進去存放東西時,讓人把那邊的監控給黑掉。」

  這叫防患於未然。

  回頭去取東西時,他也會黑掉那邊的系統,造成一種功能性故障的假象,以防止有人查出問題來。

  「好吧!我這就通知她。你這個手機暫時別停用,等我把儲物箱的密碼給你發過去。」

  「有勞。」

  他掛了電話,心下生了一點興奮感,那幅畫終於可以拿到了,一直困擾他的秘密終於要浮出水面了。這個案子和他現在查的案子之間有著必然的聯繫,只要把秦牧刻意藏起來的資料拿到手上,就有可能加快他手上那個案子的進程。

  沒一會兒,手機再度響了起來,卻是祖瀾的來電。

  這個女人……又想幹嗎?

  他皺了一下眉頭,還是接了。

  「老爺子讓我傳一句話。」

  祖瀾在那邊冷靜地陳述,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說。」

  「現在以完成你手上的任務為主。罌粟行動隊的遺留問題,你現在不要深入地調查,如有線索,暗中留意,切忌冒進。如果你那邊有重要的發現,直接向我說明情況,再由我去向封蕾同志匯報情況……」

  傅禹航聽著,神情不由得一變。她會提到罌粟行動,肯定是因為老徐和她說了什麼。

  「你去問了?」

  「嗯!」

  「罌粟行動隊當中可有個名字當中帶江的人?」

  「有。」

  「誰?」

  他想不到會有這樣意外的收穫。

  「爺爺不肯說。他只讓你以當前任務為重,罌粟行動隊的事可能很複雜。」

  「知道了。」他的語氣一下就淡了。

  「阿封,你一個人在外,凡事都得小心些。」

  「知道了。你快去找個超市把畫給放好了,等一下我就去取。」

  「最後一個問題,你要畫有什麼用?」

  「有用。」這等於廢話,也說明他不想回答。

  「如果你不告訴我,畫暫時由我替你保管,等你回來後,我再還你。」

  她威脅起他來了。

  「不行,我必須馬上拿到它!」

  「那請說明畫的用途。這是命令。」這個女人總是這麼強勢。

  呵,她這是在向他炫耀她現在的級別比他高嗎?

  想當初在特種兵團,他是男兵中最優秀的,而她是女兵中最精銳的一員,但在他面前,她永遠略遜一籌。

  後來,她選擇進了最強特種行動組,她以為那是他的目標,結果他選擇的是潛伏。

  這幾年,她一次次出色地完成任務,軍銜一步步在提升,而他呢,依舊是一個無聲無息的臥底。這很浪費他的才能,但是他甘之若飴,因為他要查明某件事的真相。

  以傅禹航的脾氣,換作以前,他早掛她電話了,但今天不行,那幅畫他必須拿到手上,只能忍著答了一句:「是私人原因,與案子本身無關。」

  他始終不肯說明真實情況,無他,就怕那幅畫被她扣下。

  「一個小時之後,你家附近的麥德龍超市。」

  「知道了。謝謝……」

  這個電話才掛斷,這部手機上的原號碼有電話呼入,是陸瑤的電話。

  他接了,可能是照片找著了,那個女人要來和他談條件了。

  誰知電話一通,裡面就傳來了陸瑤的驚呼:「傅禹航,救命……」

  傅禹航神色一凜:「發生什麼事了?你現在在哪兒?」

  「有人在追我,有人在追我……他在用車子撞我……啊……」

  一陣無比尖銳的碰撞聲通過電波傳了過來,伴著陸瑤驚恐的尖叫聲鑽進他的耳朵。

  「你現在在哪兒?」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他沉聲喝問。

  「我在來平市的路上。」

  「哪條路?我馬上過來。」

  「銅海灣路……啊……」

  伴著一聲慘叫,他的眼皮狠狠跳了跳,手機里的說話聲頓時變成了忙音。

  那邊出事了。

  有人在追殺她?

  為什麼?

  就因為她有那個阿江的照片嗎?

  傅禹航凝神想了想,先謹慎地將手機里的另一張卡給卸了藏起,而後抓起手機和車鑰匙往樓下而去。待坐到車裡,他一踩油門就往銅海灣路而去。

  十幾分鐘後,他在路上看到遠方起了火,繞過環島後,看到兩輛警車正停在路當中,一輛火光沖天的車子正在路邊熊熊燃燒。一個交警在附近拉起了警戒線,另幾個正用滅火器對著車子滅火……

  那是一輛白色奔馳,頭部變形,大火已將它燒得不成形,車頭扁得不堪入目,可見當時撞得何等的慘烈。

  他見過的車禍也算多的了,可如此慘烈的車禍,這是第一回見,看著看著,背上不覺就傳來一陣寒意,瞧這光景,裡面的人怕是……

  周圍圍著一些過路人,可能是附近的居民,三三兩兩地簇擁著,對著那出事的車輛指指點點。

  他把車在馬路邊上停下,下了車湊過去看,隱約的議論聲傳入他耳朵里:「也不知道被燒死前死絕了沒……」

  「太可憐了,燒得肉都要熟了……」

  「真是奇了怪了,車子只是被撞了,怎麼會起這麼大的火?」

  「是啊,這火是怎麼來的?」

  「還有那肇事者,真是沒良心,出了這麼大的事,也不幫忙救人,就那麼逃之夭夭,真是太沒人性了……」

  他的心止不住往下沉,不知不覺就穿越了警戒線,想往駕駛座那邊探頭看,卻被一個交警給攔住了。

  「這裡出車禍了,嚴禁跨過警戒線。」

  交警看到他想圍觀,揮手驅趕他。

  「對不起,對不起……」

  他馬上折回到警戒線外,遠遠地望著那輛車子,駕駛座上被燒得黑乎乎的遺體始終保持著同一個形狀。

  他四處一打量,這個地方很偏僻,出了事也不易發現,來往車輛也不多,附近有個老小區,裡面多是退休老人,就算瞧見這樣起火的車禍,也不知要如何救火,所以這場火才會燒得這麼旺。

  如此一燒,她帶在身上的東西就和她一起付之一炬了,那個阿江的廬山真面目怕是再難看到了。

  他很是遺憾地陷入了沉思,好奇心越來越重:那些被秦老師藏起來的東西得多麼見不得光啊……

  思量罷,他折回自己的車上,給阿海打了電話。

  「傅哥,有事?」

  「嗯,幫我查一下,就大約半個小時前,銅海灣路出了車禍,一輛車牌號為456Z的白色奔馳本地車被撞飛起火。按理說,車子不該起火的,你查一下附近的監控,看一下有沒有可疑車輛。」

  「好,我這就查,稍等。」

  兩分鐘後,阿海回覆:「傅哥,七點四十八分時,平山路上的監控顯示有白色奔馳轉入銅海灣路,但之後監控出現故障,無法看到銅海灣路上發生過什麼。四個監控攝像頭,哦,不,是銅海灣路附近所有的監控攝像頭陸續出現癱瘓狀況,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恢復正常……」

  「明白了……」

  對方故意的。

  傅禹航知道,自己這是遇上高手了。

  他這邊才掛了電話,窗外有人敲響了玻璃。

  他把玻璃搖下,探出頭去,是楊凡過來了:「楊隊,什麼事?」

  「這正是我要問你的,你怎麼會第一時間出現在這裡?」

  這個經驗老到的刑警盯視他的眼神總帶著探究。

  「半個小時之前,陸瑤給我打過電話……說有人在用車撞她。」他實話實說。

  這是沒辦法瞞的,警方肯定會查她最後一次通話記錄,而他又正好出現在這裡,所以,就算現在他什麼也不說,到時這個楊隊還是會查到他頭上的,他倒不如乖乖地交代。

  楊凡目光一閃:「她為什麼要打你電話,而不是選擇報警?」

  「這我哪兒知道啊?我又不是她肚子裡的蛔蟲!」

  他一副「我也很茫然」的模樣。

  「下來,下來……」

  楊凡沖他招手,探進車裡還把車門開了。

  傅禹航只得下去:「楊隊,還有什麼事?」

  「據我所知,前幾天,你和秦芳薇跑去尚市見過陸瑤吧!」楊凡一臉探究之色,緊緊地盯著他,「你們去幹什麼了?」

  「就是我老婆身世的事情,我們去問了問。」

  「問到什麼了沒有?」

  「沒,她和我老丈人關係不好。當年我老丈人收養薇薇沒經過她同意,孩子是怎麼來的,她不知道。」

  「那她今天找你只是和你說她被人撞了?」楊凡表示很懷疑,「你什麼時候和她關係這麼密切了?」

  一般來說,女人遇上這種事,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告知自己的男人,如果那個男人指望不上,那就只能報警,而陸瑤選擇的是和傅禹航打電話,這說不太通。

  「哪裡密切了?要不是因為想問她我老婆的身世,我根本就不可能去找她。今天她會打來電話,我也挺驚訝的……」

  他沒說實話,那些事他不想通過刑警隊來查,他們的介入只會讓他舉步維艱。

  「楊隊,還有別的什麼問題嗎?」

  楊凡又打量他一圈:「基於你是最後一個和陸瑤通電話的人,麻煩到刑警隊做一下筆錄,把你知道的如實再說一遍。」

  「沒問題。」他全力配合。

  一個上午,傅禹航因為陸瑤車禍而亡在刑警隊耽擱了,警方那邊已經排除意外車禍的可能,而確定為故意謀殺,因為車子著火是人為投擲炸彈引起的。

  這個事情是楊凡對傅禹航說的。在警局,這個傢伙親自給他做筆錄,最後還說了說警方的最新發現。

  楊凡這麼說是有目的的。

  「秦牧才死沒多久,秦牧的前妻緊跟著死於非命,而你和秦芳薇也遭遇了類似的襲擊,這一切足以說明你們的處境很危險。秉著市民的生命安全高於一切的原則,我希望你可以全力配合我們警方,把你們知道的通通告知我們,如此,我們才能更好地保護你們……在這裡,我建議你們自發申請特別保護……」

  之前由於上級的指示,他們對於傅禹航和秦芳薇的貼身保護改為暗中保護,現在他沒辦法對傅禹航進行近距離跟隨,這幾天,傅禹航已經有好幾次從他們眼皮底下走掉,這對他們破案很不利。如果傅禹航肯申請特別保護,他們就可以對他倆進行全面監控。

  「您的建議,我回去會和我太太好好商量的……中午了,我得去買菜了……楊隊,我能走了嗎?」

  傅禹航四兩撥千斤,把這件事搪塞了過去。

  當傅禹航坐上車駛離刑警隊,楊凡一邊目送著他,一邊把小游叫了過來,叮囑道:「好好盯緊他!這個人肯定有問題。」

  傅禹航先回了一趟家,用另一個號碼接收了一條短消息,拿到了超市儲物櫃的密碼,而後將那張卡藏好,正準備離開時,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站住,深深看了一眼,才將手機擱到耳邊:「喂,哪位?」

  一個處理過的沙啞聲音傳了過來:「傅禹航,不管你查到多少,停止你手上的排查,陸瑤就是一個血淋淋的警告。如果你執意查下去,那麼接下來,你和秦芳薇就會重蹈她的覆轍。」

  不容他插話,對方說完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果然不出他所料,陸瑤的死當真是一種警告,他們這是想要阻止他繼續往下查。

  可越是如此,這背後所隱藏的問題越大。

  暗暗思忖著,他打了回去,可惜,對方已經關機。

  對方這是要把一切危機扼殺在搖籃里,為了芳薇的安危,他似乎得暫緩行動,否則把他們逼急了,他和芳薇就會有危險。

  就在這時,手機再次響起,來自米咖,一接通,那女人就叫嚷了起來:「哎,小傅,你家女人不得了,打起靶來超准啊……學什麼都一學就會,天哪,太不可思議了……」

  面對如此誇讚,傅禹航不覺微微一笑,心一下變柔了,緊張感跟著緩和了。

  「嗯,她的記憶力很強大。」他的語氣無比驕傲,「米姐,你讓她聽一下電話……」

  「等一下,她在接電話……小秦,怎麼了?誰打來的?臉色怎麼變這麼差?」電話另一頭傳來了米咖焦急的問話。

  傅禹航聽得心中一凜。

  下一刻,話筒里就傳來了秦芳薇略顯緊張的聲音:「喂,傅禹航,有事嗎?」

  「薇薇,你剛剛是不是接到威脅電話了?」他猜測著。

  「你怎麼知道?」秦芳薇震驚之極。

  「那人和你說什麼了?」他不答反問。

  「他說:『不管你查到什麼,馬上停止,陸瑤就是一個血淋淋的警告,如果你執意查下去,那麼你和傅禹航都不得好死……』」

  秦芳薇複述著,語帶驚慌:「這是出什麼事了嗎?陸瑤怎麼了?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快說呀……」

  「死了,剛死,是人為謀殺。」傅禹航回答,「我也接到了類似的警告。」

  「怎麼會這樣?」

  秦芳薇不由得失聲尖叫,聲音發顫。

  「所以,我想暫緩調查。這樣,你今天就在俱樂部好好練習,香港之行我們暫緩,秦老太爺那邊先不去了。對方在暗,我們在明,太吃虧。現在我們要做的是自我保護好,逼得太緊,他們會直接拿我們開刀。」

  「話是如此,可是這件事一天沒個了斷,我們就多一天的危險……」

  「我知道,所以,你需要好好地練,只有你足夠強大了,才能對抗各種危機。」

  「好,我知道了,都聽你的。」

  掛斷電話,傅禹航再次出了門,目的地:麥德龍。

  現在,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幅字上了,但願可以通過它解開那些謎團。

  出了這樣的事,他本來該第一時間去把秦芳薇接回家的,可他想了想,並沒有這麼做。

  他覺得,就目前而言,對方似乎沒有要他和秦芳薇的命的意思。否則,陸瑤也不會死,死的該是秦芳薇,或是他。平時想要弄死他不是易事,但是最近他有傷在身,這是個機會。而他們沒這麼做,應該是有所顧忌。

  可以這麼說,暫時他和她是安全的。

  現在,他最應該做的是儘快找到案子的轉折點,而於秦芳薇來說,她要做的是加強訓練。

  「怎麼了?」

  米咖一聽到秦芳薇剛剛接到了一個恐嚇電話,又見她的臉色白得厲害,意識到外面出事了,便在她和傅禹航通完話後忙問了起來。

  「陸瑤剛剛死了。傅禹航說,是謀殺致死。」

  秦芳薇無力地靠到牆上,腦子裡鬧哄哄的,心突突突跳得飛快,難受極了,小時候的畫面一幕幕全在腦海里如浮光掠影般閃過。

  不管怎樣,她曾叫過陸瑤好幾年的媽媽,愛過也恨過,而在知道陸瑤不是自己生母之後,她恨不起來了,那份糾結的感情算是徹底放下了。現在知道陸瑤死了,她心裡竟生出了幾絲疼。

  好好的人,說沒就沒了,這太可怕了。

  她低頭看,發現自己的汗毛根根豎了起來,嘴裡發出的聲音也在發抖:「那些人下手真狠,還威脅我,要是我繼續往下查,就會把我和傅禹航一起弄死……我就不明白了,我的身世到底藏著怎樣見不得人的秘密?我爸又知道了他們什麼事,竟遭了他們的毒手?還用陸瑤的慘死來警告我們……這世上,怎麼會有這種行為偏激,做事不擇手段的人?」

  米咖聽著,給了秦芳薇一個擁抱。關於這丫頭的事,傅禹航說過一點。她是秦家收養的孩子,之前秦牧好似得罪了什麼人,被人弄死了,現在秦牧的前妻也死了,再加上之前傅禹航和她遭了襲擊,這底下的情況絕對是複雜的。

  「小秦,我呢,不太會安慰人,只能說你要振作精神,慢慢來,總能把事情查清楚的。」

  是的,對方越是不想她查清楚,她越要把真相弄個清楚明白。她要讓自己強大起來,總有一天,她會見識到他們的廬山真面目的。

  「對,現在我該做的事是:繼續練。」

  思量罷,她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是的,她要把自己練得堅不可摧,絕對不能讓他們掌控了命運。

  米咖聞言笑了,這丫頭,求學的心態是好的,但也太拼命了吧。見她站直了,又要開始練習,米咖忙收了她手上的槍?:「等會兒吧,都中午了,你需要休息一會兒。練是要練,但是也得勞逸結合……你不覺得累嗎?」

  是有點累,秦芳薇看了看腕錶:「時間過得真是夠快啊……」一個上午就這樣沒了。

  「走了,去吃飯。吃完飯,下午我們練自由搏擊。接下來的日子,每天上午練射擊,下午練搏擊,大清早我過去陪你晨跑……」

  「好,米姐怎麼安排,我就怎麼練。」

  秦芳薇沒任何異議。

  兩個人收拾了一下,快到門口時門開了,是米咖的助手梅寶走了進來,她神情有點古怪地說:「米姐,三爺來了,讓你帶上秦小姐過去見他。」

  「三爺怎麼知道秦小姐在這裡?」

  米咖皺眉,心頭很是驚怪。

  她乾爹現在不問世事,若不是有人刻意和他說了什麼,他斷斷不可能刻意跑來這裡,還指名道姓要見秦芳薇的。

  可誰會多嘴,去和老頭子說這些小事呢?

  「不知道。」

  「一共來了幾個人?」

  「三爺,外加莊哥和馮哥。」

  「知道了。你先下去,我和秦小姐先洗個澡再去見他們。」

  「是!」梅寶退了出去。

  米咖眯眼陷入了沉思。

  「侯仁心為什麼要見我?」

  秦芳薇有點緊張。當初一個曹放就險些把她嚇破膽,現在又跑出個侯仁心,而且他是曹放的老大,比曹放還要厲害。

  唉,最近也真是邪門了,她怎麼竟和道上的大混混扯上關係?

  「其實這也是我現在在想的。」米咖吁著氣,「走吧,見見就見見。老頭子凶是凶了點,但是現在他的態度比往年好多了,不會拿你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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