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越愛越情深
【一本陳舊的相冊,讓秦芳薇看到了一個男娃娃蛻變成男人的整個過程。
事實證明,封紹昀珩小時候的確是一個美少年,剛出生時就是一個粉雕玉琢的漂亮娃娃,且是一個特別愛笑、特別黏人的孩子。
是的,昀珩小時候和他媽媽的合照特別多,或抱著媽媽大腿,或賴在媽媽的背上貪睡,或笑嘻嘻地偷親睡午覺的媽媽,或和媽媽一起練字、一起練功,或陪著媽媽看書……母子的互動,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歡。
在母親的陪伴下,他學會了笑,學會了爬,學會了走,學會了捉迷藏,學會了淘氣,一點一點地蛻變,從一個愛睡的小娃娃一天天出落成了一個小小少年郎。
特別是五六歲時的他,水靈靈的,漂亮得叫人恨不得在他臉上捏上一把;帶著酒窩的笑,真的可以迷死人不償命。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𝓣o55.C𝓸m
只是後來的照片上,他的臉永遠是板著的,似寒霜籠罩,而那眼神就像冰刀,但凡對上,就能叫人直打哆嗦。
初中的他,高中的他,神色一成不變,始終是冰冷的,偶爾笑的時候,透出來的是濃濃的邪氣,會讓人覺得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孩子,一個長得如天使一般俊美的壞孩子,可一眼望去,竟讓人討厭不起來,因為那雙眼睛透出了一股子濃郁得快溢出來的憂傷。
原來,少年時的他竟長得這麼好看,那顏值絕對不輸於鄧溯。
鄧溯透著書卷氣息,斯文而有禮;而他,似黃山一般奇秀,同時又透著一身的陰冷邪惡之氣。
如果那一年他的臉沒有被燒毀,現在的他會長成什麼模樣呢?她不禁好奇地想像起來。
「奶奶,你和爺爺,還有昀珩,是不是很恨昀珩的爸爸?相冊里怎麼都沒有他們一家三口的照片?」
想了又想,她還是問了這個問題。既然她是這個家裡的一分子了,關於封紹昀珩的一切,她都想弄清楚。此時此刻,封紹昀珩不在,被老爺子叫去書房和老爺子下棋了,獨留她和老太太在客廳看照片。
「本來有很多的。曾經小珩,還有他爸爸、媽媽,是一個幸福的三口之家。哪怕我們家阿櫻過世了,小珩和他爸爸還是很親的,那些年也曾拍過不少父子合照。可他的臉被燒毀之後,他就將他和他爸的照片全都給燒了,一張都沒剩。」
提到這事,老太太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幽幽的嘆息。
「哦,是嗎?那當年到底發生什麼事了?」若不是恨得深,想來他不會做得那麼絕,「這些年,他從沒去過他爸爸那邊嗎?」
盛名集團可是一個世界級的大型跨國集團,其財富比起歐紀有過之而無不及,生意遍布世界各地,不僅僅在中國有著巨大的影響力,在世界上都是有地位的。而紹勁甫是這個集團的最高決策人,擁有的巨額財產是難以估算的。
秦芳薇看過歐陽故曾經提供的那些名人簡歷,所以清楚地知道一件事?:現在紹勁甫膝下的兩個兒子貌似都不成氣候,長子是個花花公子,幼子是個殘疾人,不便於行。比起這兩個人,封紹昀珩無疑是個出類拔萃的優質繼承人。
按一般的邏輯,父子情深的話,做兒子的理應回去幫忙,可他沒有。父子會決裂到這樣一個地步,當年必是發生過天大的事。
父母是孩子年幼時最大的依靠,看封紹昀珩嬰幼兒時期的留影,就知道曾經他是一個被父母疼愛著的幸福娃娃。
可後來呢,母親過世,父親再婚,俊臉被毀……那些年,他到底承受了怎樣的痛苦,他的性格才回發生那麼大的變化?
秦芳薇看著他前後的變化,真的要心疼死他了!
「嗯,小珩出事後就再沒去過港市,也沒回過遠在英國的爺爺奶奶家……咦,小薇啊,難道小珩沒和你提過他爸爸那邊的事?」
其實老太太也不太想提那些往事,雖然那是小珩的生父,可於她而言,那個人僅僅是毀掉她女兒的始作俑者。
當年她曾反對過,不願女兒和世界級的富豪人家有牽扯。
她覺得,自家的人是軍人出身,就該盡忠盡責,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商人的世界,她家的人不懂,是故不該和那些商人糾纏不清,還是劃清界限比較好。
無奸不商,這話是很有道理的。
「他只提過一點,說他是封家的男人,其他沒細說。」秦芳薇輕聲回答道。
「對,小珩就是封家的男人。他那個爸爸,在他身上就沒盡過多少做父親的責任,也難怪他不願提……小薇啊,關於你和小珩的婚禮,我和老頭子會好好替你們操辦好的。他父親那邊,我們儘量不和他們有交集。所以呢,到時婚禮我們儘量不往隆重里辦。他爺爺一生節儉慣了,該有的禮數我們一定盡,但不鋪張浪費,這是原則問題。」
話題忽就扯到婚禮上了。
秦芳薇點頭:「我也不喜歡大排場。」
就不知道她家老太太會不會不樂意,到時她得好好勸一勸才行。
「嗯,你這孩子真是懂事,招人喜歡啊……說真的,能看到我們家那個任性的小子終於成家立業,還笑得那麼開心,是奶奶我這輩子遇上的最高興的事了……」
老太太一邊滿意地誇讚,一邊直瞄她的肚子:「怎麼樣,懷了孩子是不是很辛苦啊?孕吐厲害嗎?」
「還好,就是有點嗜睡。」
秦芳薇也挺喜歡這個老太太的,可親得很,比自家奶奶還要可愛。歐陽曼曾是集團老總,身上有久居高位的掌權者的氣場,不像眼前這個老太太,慈祥得讓人想黏上去撒嬌。
「喲,真的呀!你是不知道,小珩媽媽懷他時,也特別愛睡覺,結果生出來的寶寶也特別能睡,吃飽了就睡,都不哭鬧。那會兒,他媽媽還著急呢,問我孩子是不是有問題,特別逗……唉,他媽媽要是還在,看到他娶了這麼一個漂亮媳婦,一定開心得不得了……」老太太說著說著又嘆起氣來,嘆息聲中流露的是淡淡的感傷。
秦芳薇上前擁住了老太太,忙把話題轉開:「奶奶,還有沒有別的照片?我挺想看看昀珩的軍裝照。」
「喲,這倒沒有。昀珩入伍後很少拍照,除了部隊規定要拍的,其他幾乎不拍。哦,應該說,他自從出事之後就再也沒照過鏡子,也不願拍照,所以我這邊只有他出事之前的照片。」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曾經看到過的封紹昀珩的臉孔,奇醜無比,那樣一副模樣,估計落在誰身上都會變得不愛拍照。
秦芳薇這麼一想,心隱隱生疼:「那時他為什麼沒整容就去讀書了?」
「他不想整。」
「為什麼?」
好奇怪不是嗎?
「他沒說過,可能是想報復他爸爸。那個時候的他很自閉的。出事之前,他就是一個愛和他爺爺對著幹的壞小子,只是我偶爾還能和他說上幾句話;出事之後,他沉默寡言,不管我和他爺爺說什麼,他都不會搭理。」
呵,那傢伙的性情真的是古怪透頂啊!
「所以,他現在變得那麼有擔當,對你那麼好,我和他爺爺都很驚訝。小薇啊,以後,我們就把小珩託付給你了,凡事你多包容,但要是這壞孩子敢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奶奶,奶奶替你收拾他。」
老太太拍著她的手,一臉的袒護,令她覺得心裡暖暖的,於是她重重點了一下頭:「嗯。」
那天下午,老太太和她說了很多很多話,全是封紹昀珩小時候特別逗的事情。
封紹昀珩則在書房陪老爺子下棋,那個老頑固還在氣封紹昀珩出任務期間娶老婆,給他臉上抹黑……
封紹昀珩只得小心翼翼地侍候著老爺子,凡事順著老爺子的心。
「今兒個部里對你的處置下來了,你知道不?」
「沒,上頭應該是直接給您做的匯報,我這邊還沒什麼消息。」
兩人對坐著,老爺子悶聲下棋,好半天不吭聲,封紹昀珩也不敢吱聲,就這樣默默下著棋,直到老爺子發話了他才應。
「考慮到你這次圓滿地完成了潛伏任務,還把二十七年前罌粟行動隊的隊長歐陽彥給營救了出來,前幾天又帶人成功將犯人從境外帶了回來,部里還是給你記了軍功,授你上尉軍銜,但你違反紀律,私自結婚,罰還是要罰的,上頭決定扣你六個月工資。」落下一子後,老爺子說了自己收到的消息。
封紹昀珩搓了搓鼻子,瞄了一眼爺爺板著的臉孔?:「哦……知道了。」
「你要是沒這麼一通折騰,完全可以直接升少校的。」
為此,老爺子挺窩火。
「爺爺,咱們得淡泊名利。您瞧,出了趟任務,我給您帶了個孫媳婦回來,連曾孫都有了,這種買一贈一的機會,真要錯過了,還能有嗎?咱們反過來想啊,我要是乖乖的,沒在外頭闖禍,順順噹噹把任務完成了,歸隊後軍銜升得再高,老婆沒有,還是得不償失,您說是不是?在結婚這件事上,我要看不上對方,您再逼,我也不會娶的。我覺得我這次闖禍闖得挺好。」
他這死不悔改的態度,還真是讓老爺子想揍他一頓。
「你還有理了是不是?」老爺子抓起一把白子就想砸向他。
他忙作勢擋著臉,賠笑道:「您別生氣啊,我這是實話實說。軍銜可以慢慢升,以後有的是時間。老婆追不到手,要被別人搶先了,那我就得悔青腸子。」
「封紹昀珩,從什麼時候起,你成這樣一副嬉皮笑臉的德行了?」老爺子指著這壞孩子那與往日截然不同的臉孔直罵,但語氣緩和不少。
封紹昀珩一邊賠笑,一邊耍著嘴皮子:「爺爺,人在江湖混,隨機應變是必須會的呀,要不然我怎麼竊取情報?我這叫隨大流……」
「哼,我看你啊,就欠收拾。」
老爺子伸過手,到底還是在大外孫額頭上狠狠彈了一下。
「對對對,我就欠收拾。從小到大,我就是個欠收拾的。」他忍著疼,一個勁兒地奉承老爺子,「爺爺啊,現在您這個欠收拾的孫子遇上大難題了,您老人生經驗豐富,要不替我合計合計,告訴我怎麼應對?」
他是一個很善於解決問題的孩子,從小到大,遇事都是自己處理,少有向家長求教的時候,難得有這麼一次,老爺子挺驚訝的,馬上應道?:「居然有難題能難倒你?稀罕呀!說來聽聽!」
封紹昀珩一邊漫不經心地落著子,一邊說道:「我不是去歐陽家了嘛,歐陽老太太給我提了個要求:我要不退役,就不讓我和薇薇舉行婚禮。那老太太可霸道了。爺爺,您來評評理,我是不是特冤啊?」
晚餐後,秦芳薇和封紹昀珩終於有了獨處的時間,兩個人就窩在房間陽台上的搖搖椅上。剛洗完澡,兩人都香香的,夜風帶著幾絲白天還沒散去的溫熱吹來,房裡開著空調,他們就像連體寶寶一樣黏在一起。
封紹昀珩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短髮,那柔軟的觸感,讓他那剛硬的心臟變得無比的柔軟。
「下午都和奶奶說了什麼,居然能說上一下午?我本還盼著你把我救出來呢,你是不知道我被爺爺修理得有多慘。」
「也沒什麼,就聊你小時候的事。」
「哦,奶奶又在說我那些醜事了是不是?」
「挺好聽的。」她笑,靠在他肩膀上,點他的鼻子,「哎,原來你小時候那麼不受管教,整個就一壞孩子,和我心目當中的白馬王子相差好遠啊……」
「相差好遠也來不及了,現在你可是我的女人了。」他捉著她那纖細的手指親著,「有句老話說得好啊,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哎哎哎,你耍無賴啊你……」
「嗯,我只衝你耍無賴。」
一串碎吻落下。
這種被放在手心寵著的感覺,讓秦芳薇覺得自己整個兒在天上飛。
誰曾想到啊,在經歷了那麼多的痛苦之後,她可以重展笑顏。因為一個男人給予了她另一種愛情,讓她忘了過去,忘了鄧溯,那些不開心的事好像一下都被抹去了。
笑著笑著,她突然安靜了下來,一種罪惡感油然而生,心莫名就急了,一把就捂住了封紹昀珩那張嘴,極焦慮地叫了起來:「昀珩,我怎麼可以過得這麼開心?」
「你為什麼不能過得這麼開心?」
封紹昀珩被她這麼一問搞暈了。
「索索都失蹤這麼久了,我一直找不著她確切的下落。大哥有讓人幫我找,可總是遲一步,我到現在還聯繫不上她呢……因為我們的事,她才和修敏祺鬧翻的。最近這段日子,我一直在糾結這件事,可一和你見面,我就把她給扔到腦後了。我真是太重色輕友了……」
她拍著自己的頭,深深地自責了起來。
那句「重色輕友」是封紹昀珩喜歡的,但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秦芳薇沒有什麼朋友,索娜是她唯一要好的閨密,人家為了她兩肋插刀,直接飛去仰光幫忙,這份友情難能可貴。人生在世啊,得一知己絕對是讓人死而無憾的。
「修敏祺那邊打探不出什麼消息嗎?」
他的大腦迅速運轉了起來。
「他不接我電話。」
「索娜的手機一直關機?」
「嗯。」
「OK,我知道了。來,我去幫你查一查……」
他起身拉著她上了閣樓,進了一間用了密碼鎖的小房。燈光亮起時,映入秦芳薇眼帘的是幾台連接在一起的計算機,一根根線將它們連接到了一台方方正正的觸屏機器上。
「這是什麼東西?」
「我的另一個武器。」封紹昀珩沖她眨眨眼,有點淘氣,放開她後搓了搓手心,神情似乎帶著幾絲興奮,說道,「嗯,好久沒玩了,給你露一手。」
他坐到了電腦前,打開電源,所有機器一下都閃起了藍色的小燈。趁開機的空隙,他將她按在另一把電腦椅上,笑著揉她的頭髮:「坐好,看著!」
「你這是要通過網絡查找索索?」她抓著他的手問。
「嗯。」
「是不是要侵入國家系統?」
「那是必須的啊……」
「……」
他怎麼能說得這麼理所當然?!
「哎,你現在不是傅禹航,你的諜報系統也已經解散了。封紹昀珩,你這是知法犯法。」
話音一落下,他的眼睛裡溢出了笑,轉頭問道:「咦,你這是怕我被抓進去?」
「哎,你能不能正經點?」
她真是敗給他了。
「放心,沒事的。我有特許證,有隨時隨地介入非一級保密機關監控的權限。當初建立諜報系統,我也是得到了上級的默許的。只有在越級操作被發現之後,我才得承擔終身監禁的後果。」
哦,看樣子,他在他們部隊挺有地位的。
她這才鬆了手,一邊看他操作,一邊繼續發問:「那你敢越級操作嗎?」
這傢伙的膽子大得不要不要的,所以,她想知道他的底線在哪兒。
「沒有必要,我當然不會這麼做,那等於和自己過不去。我只想帶著你,安安穩穩地養我們的寶寶。雖然憑我的本事,就算我越級操作了,也沒幾個人能發現我侵入過系統,但這種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既不想去坐牢,也不想帶著你亡命天涯。」
那充滿自信的語氣,真的有點狷狂,但,她竟有點迷戀他這份氣場。
「你的IT技術屬於什麼水平?」
小小的房間內響起了敲擊鍵盤聲。
「你猜。」
「猜不到。」
「我參加過黑客競技,設計了一道病毒,黑了那邊一大半人的自帶電腦,貌似那些人的電腦至今仍處在癱瘓狀態,一直沒解開。」
好吧,秦芳薇不知不覺就沖這個傢伙豎了豎大拇指。
對著電腦的他,眼角餘光瞄到了她的動作,笑眯著眼,美美地道:「謝老婆誇獎。」
「不是誇獎,我只是突然發現,你好恐怖。」
「嗯,我就將就一點,把你這句話也當作讚美收下了。」
嘖,他的臉皮真是夠厚啊!可她竟一點也不介意。在對他有了深入的了解後,她對他竟是越來越著迷了。瞧瞧,這會兒,他以閃電似的指法操作電腦時,那側顏真是帥到全宇宙無敵啊!
哎呀,不好,她竟對自己的男人犯花痴,好丟臉啊!
「好了,查到了……」
不過一個小時,她家男人竟然就將索索給定位了,這也太牛了。
「在港市?」
秦芳薇看到他點開了港市這個坐標,並不斷地將它拉大,而後一個紅點在地圖上閃爍起來。
「對。」
「你是怎麼做到的?」
「說來好像有點複雜,我就不多費唇舌了。」
「可是她的手機一直關機……」
「她一直在用的手機的確處於關機狀態,但她手上不止一部手機。她現在用的是她經紀人的小號,刷的卡也是她經紀人的副卡。索娜的朋友,除了你,也就是她的經紀人。而她的經紀人現在正休假照顧生病的母親。所以,出現在港市,且刷卡消費的只可能是索娜。」
「為什麼只可能是索娜?」秦芳薇疑惑地問。
「呃,這個嘛……」封紹昀珩用手指輕輕颳了刮額頭,變得吞吞吐吐起來。
「你……你該不會是調查過索索吧?」
秦芳薇只能往這個方向想。
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在封紹昀珩臉上浮現,下一刻,他湊過去擁住她的肩,並示意她往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小孔望去。
「封太太,這裡的設備是軍部提供的,只要這邊的電源不打開,就什麼事都沒有,可一旦開了電源,軍區大院外某個地方就會對這裡進行實時監控,我在幹些什麼,都會被錄下來。你就行行好,別把我以前犯的事全給抖出來,我會受處分的。」他在她耳邊嘀咕道。
秦芳薇不由得瞪大了眼,也將聲音壓低了:「那你這樣私自查找索索,到底違不違反紀律?」
封紹昀珩笑了笑,颳了刮她的臉,想消除她的緊張:「這麼說吧,代號為將軍的販毒組織現在已經土崩瓦解,但有部分殘兵還在暗處遊走,一時半刻沒辦法全部清理乾淨,因此這件事已經由警方專門的隊伍在追蹤。考慮到我們的組織內部另有毒瘤,軍部也成立了一個稽查小組。本來我會擔任這個稽查小組的組長,但因為之前我遞了結婚報告,外加申請了休假,而且為了迷惑對立方,我如期卸下了所有工作,以結婚作為掩護,在家裡進行掃尾工作,所以我可以合法查看各種我需要的信息,你就別太擔憂了,只要別提以前的事就行了。哎,對了,這是一級機密哈,對外,我們得守口如瓶。」
他在嘴邊橫向拉了一下,表示要封口。
天哪,好複雜。
她有點抓狂,環顧一圈後道:「哦,那……這裡安全嗎?」
「當然安全。你別看這座小樓很陳舊,但用的材料都是防爆防火的。樓上樓下的門的密碼是我加密三層製成的。軍區大門口和大院內的監控,用的全是我研製的系統,軟體設施堪稱完美……哎,不說這些了,說多了,上頭肯定會把我招過去狠狠訓上一頓。」
他將話題就此掐斷,將地圖坐標拉到最大比例,詢問道:「要不要和索索對話?她現在在酒店……電話號碼是……」
他報出了那個號碼,又添了一句?:「嗯,這個號碼不久之前訂過外賣,肯定可以打通的,試試吧……」
秦芳薇怔怔地睇他?:這傢伙說的話,透露出來的信息是那麼的驚人,語氣卻是平淡無奇的,就像在聊家常似的。
「哦……」
她答應著用自己的手機將那號碼撥了出去,結果,無人接聽。
「為什麼沒有人接聽?是因為認出那是我的號碼而故意不接嗎?不可能吧!」她喃喃自語起來。
封紹昀珩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先是將電腦上的話筒給關了,隨即將她的手機取過來,插了一個USB上去操作了一番,而後交還給她道:「現在你試著發簡訊給她,用我設定的附件包,詢問她現在的情況,告訴她你現在很擔心她,請她馬上回電。」
「哦……」她按他說的操作了,嘴裡則問道,「你在裡面裝了什麼?」
「等一下再告訴你。」
幾秒鐘後,她的手機嘀嘀叫了兩聲,那個USB上的燈急閃起來。
與此同時,封紹昀珩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又將手機要了過去。
「哎,現在可以說了嗎?」
「其實也沒什麼,附件里有我設計的控制程序,只要對方一點附件,我的程序就能控制她的手機,進行遠程操控……」
秦芳薇明白了:這個不安分的男人這是將索娜的手機給黑掉了,這是赤裸裸的非法侵入—他還真是夠瘋狂啊,在被實時監控狀態下進行非法操作,膽真是夠肥的啊……
「顯然,索娜有在手機邊上,並看了簡訊外加附件。等著啊,我來和她視頻,看她到底在幹嗎……」
完全沒一絲悔改,說話間,他已然飛快地按起鍵盤,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屏幕上就出現了那邊的圖像。
不過,攝像頭對準的是天花板,從而可以猜測手機應被擱置在某個平面上,桌上或是茶几上,而其投放出來的圖像的大小來看,手機在茶几上的可能性比較大。
緊跟著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是一個陌生號碼來的簡訊,看內容應是索娜的某個朋友,但不是那個經紀人。」
這人似乎是在向某人稟報。
秦芳薇聽著一愣,這人是誰?
索娜的人際關係非常廣,不像她,認得的人沒幾個,所以,那個嗓音於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
問題是,索娜身邊怎麼會有男人?
都這麼晚了,不應該啊!
「明天是最後一天了,我的索大明星,要是你再不肯點頭答應我,到了明天,後果是怎麼樣的,你真的得好好想清楚啊,後悔的事,做不得。」
對面傳來了另一個低啞的男人聲音,那語氣似透著一些威脅的意味。
「我要看到他安全。」
終於,索娜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呵呵,真是想不到啊,事到如今,你還這麼顧念他。」那個聲音沙啞的男人在那裡嘲弄著。
「他再壞,也比不上你惡毒。」索娜恨恨地說著。
男人「嘖嘖」笑了出來:「無毒不丈夫,你沒聽過嗎?」
這時,視頻中靜止的畫面抖動了起來,之前看簡訊的男人在那裡驚呼了一聲:「咦,這手機怎麼在拍視頻?不好,手機被遠程操控了,沒辦法關機……」
那個聲音顯得無比緊張。
緊跟著,伴著一記砰的砸牆的聲音,視頻就此終止。
因為這個變化,秦芳薇的臉色已然慘白,呆了幾秒後,她猛地抓住了封紹昀珩的手,焦急地說:「索索出事了,索索出事了……不光她出事了,連修敏祺也遇上麻煩了。我太該死了,早該在和他們失聯之後報警的……」
她的情緒一下變得無比的激動。
「索索並沒有失聯,我剛剛翻過歐陽故給你的那些資料,上面的信息明確告訴我們,她只是在散心,並且是刻意在避開修敏祺。所以,她遇上麻煩也就這幾天的事。薇薇你先別急,想一想,歐陽故有幾天沒給你更新信息了?」封紹昀珩冷靜地分析著。
「三天,今天是第三天。自我們見面起這三天,我只顧著和你團聚,只顧著高興,竟把索索拋到了腦後。」
她真的是要後悔死了。
「薇薇,你別顧著自責,這絕對不是你的責任。這樣,我先聯繫港市那邊的人調查一下索索現在所在酒店的情況,再考慮其他可能性……」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抓起手機就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沒一會兒,那邊就接了電話:「喂,哪位?」
「我,封紹昀珩。」
「昀珩?不會是我認得的那個昀珩吧?」那邊的人驚訝得直呼。
「廢話,你認得幾個昀珩?」
封紹昀珩翻了一下白眼。
「真的是我認得的那個昀珩?不是吧……你……你已經有五六年沒聯繫我了呀!」
「老鐵,你才幾歲,就聽覺遲鈍了?刑警越干越回去了是不是?如假包換啊我……」
「哇,真的是你……這麼多年,你到底死哪兒去了?」那人興奮得直叫。
「哎哎哎,我不是來找你敘舊的,麻煩你馬上幫我核查一件事,很要緊,完事後我們再好好聚聚,當面致謝。」
「什麼事啊,這麼急?」
「碧景灣大酒店,以朴海珍登記的景觀房,現在是不是有人入住?入住人是誰,馬上替我查清楚。我這邊有一個名叫索娜的女明星已經失聯三天。就我所知的情況是,她現在應該在這家酒店,且有很大的可能被人控制了。我會發你一段視頻,你聽一下。」
「女明星?被控制?哎,你小子,這麼多年不見,不會也學那渾蛋一樣,玩起女明星來了吧?」
對方的好奇心還真是讓封紹昀珩無奈,但他只能忍耐:「那是我老婆的閨密,老鐵。我老婆就在邊上,麻煩你行行好,趕緊辦正事,不要想入非非了……」
「你老婆?哎,你什麼時候有老婆了?我們這邊怎麼沒聽說呀?」
「快辦正事。喜帖我過幾天發給你。趕緊的,查到後馬上告訴我,就這個號……」
說完他直接掛斷電話,看向秦芳薇,將她抱進懷裡,在發上親了親後說道:「這得有個過程,薇薇。要不你先回房休息,有消息後我再通知你?」
「現在這種情況,我哪睡得著。」秦芳薇搖頭,「我留在這裡,和你一起等消息。」
「可你不是一個人,寶寶可經不起折騰。」封紹昀珩不同意,「不管怎樣,你都應該去休息。乖,就當為了寶寶。對於我來說,你和寶寶才是最重要的。只有你們倆相安無事,我才能全力以赴,完成你交給我的任務,否則,我就得分心顧著你……放心吧,索索的事,交給我,我會幫你查清楚她現在是怎麼一個情況的……」
好吧,他說的也不無道理,因為他愛她,所以,現在她就是他身上最致命的弱點。她要有點閃失,他就會跟著手足無措。
「好,那我回房休息。」她乖乖答應。
「我送你過去,看著你睡,反正現在我也沒事可做。」
秦芳薇本來想說不用的,但他已經牽起她的手往外走,出門後就將門給鎖上了。
封紹昀珩安置秦芳薇睡下後,陪在房裡擺弄起房間裡的電腦,這台單獨的電腦不能進行很煩瑣的信息收集,也沒辦法對數據進行大規模的分析,但是它的性能還是比一般的計算機先進好幾倍,可以完成他對某些信息的過濾。
他首先搜索的是這麼幾個字:盛名集團。
而後屏幕上顯現出來的是和盛名集團相關的信息。
頁面上,那些熟悉的名字,都是商界的名人巨擘……
而後,他又點開了CEO紹勁甫這個名字,望著上頭所呈現出來的家庭關係,他的眼睛眯了起來。
前妻:封櫻;現任妻子:龍湘凝;長子:紹一閔,二子:紹一珩;三子:紹一江……
除前妻和二子,其他人都有附了照片。
他看了一眼,將紹一閔三字輸入搜索欄,點擊確定鍵,跳出來很多有關紹一閔的新聞,有花邊新聞,也有商業合作方面的視頻。最後,他點開了一段由紹一閔主持的記者見面會的視頻,聽到了那個很多年沒聽到的低啞聲音。
封紹昀珩將眼睛眯起,用銳利無比的目光盯著那張笑得迷人的臉孔,心裡非常確定這個聲音正是剛剛視頻當中那個在威脅索索的聲音。
是的,他那同父異母的大哥正和索娜在一起。
封紹昀珩心下疑惑極了:那人渣,這是想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