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 2 章

  陳教授很快回來,坐下時問周黎:「你微博有小號嗎?

  誰也不知道你是周黎那種。思兔閱讀sto55.com」

  周黎從窗外收回視線,輕搖了下頭:「沒有。」

  陳教授正想說,那你就註冊一個,周黎又補了一句:「不過我有個大號,誰也不知道是我。」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周黎調出來,陳教授接過一看,神情頓時一言難盡:「平平無奇周寶玉?」

  她看了看這個微博,如果周黎不說它是大號,她反正是看不出來。

  粉絲只有個位數,點進去清一色散發著系統贈送的氣息。

  微博幾乎沒有什麼動態,原創更是一條沒有。

  確認完全可以當小號用,陳教授看向周黎:「我剛和院長說了,他同意在學校官方出解決方案之前,我先幫你轉條微博,試試看能不能緩衝下輿論壓力。」

  「不過結果不可知。」

  陳教授坦言,「如果反應友好,你就順勢承認你是周黎。」

  周黎茫然地眨了下眼睛:「那如果反應不友好,怎麼辦?」

  陳教授一臉沉重:「那你就只能打死不認了,我也不會認。」

  「……還能這樣?」

  陳教授笑看向她:「用你的話來講——那不然也沒別的辦法啊。」

  周黎:「……」

  行吧。

  陳教授低頭打了幾個字,拿起自己的手機轉發。

  ……

  短短一個小時之內,周黎再一次衝上了熱搜。

  陳教授粉絲也不算多,只有十多萬,但她師出名門,桃李滿天下,剛好又是個熱搜話題,所以她一轉發,立刻就被送到了熱門第一。

  陳暢:很有意思的話題,下次課上討論。

  //@平平無奇周寶玉:最大的煩惱是,有天不是公主了咋弄?

  陳暢的下次課還沒來得及上,微博萬千網友就先在她的微博里熱烈討論起來:

  ——出家?

  遁入空門吧。

  ——我有個朋友家以前很富有的,家裡有保鏢有司機那種,後來經濟大環境不好,他們家破產了,男主人自殺了,女主人精神不好,接孩子的時候出了車禍,一家都……

  ——大可不必,其實像個普通人一樣活著就好啊。

  ——呵,你以為普通人好做?

  ——我應該會湊活活著,不過心理應該會扭曲,一想到從前那麼有錢,現在家徒四壁,生不如死的概率比較大。

  ……

  平平無奇周寶玉的粉絲轉眼蹭蹭蹭過萬,從一開始的一通亂罵,到現在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有:

  ——我覺得你沒錯,不該把你和之前那幾個暴發戶打在一起,她們是侮辱,你是說大實話[閉嘴]

  ——就是,你發論文拿國獎,那幾個拿著爹媽的錢睡小鮮肉……

  ……

  ——寶玉姐姐,聽說你家以前是B城首富,白玉為堂金作馬?

  ——聽說你現在住安置房,想問安置房小區真的會有人在草坪里殺雞殺魚嗎?

  [恐怖]

  ……

  ——只有我一個人好奇周公主的人間絕色盛世美顏是誰嗎?

  打工人表示羨慕……想擁有同款人間絕色駙馬爺[色]

  ——八年後的周寶玉表示:我也很羨慕我寄幾[狗頭]

  ……

  從自下仰視的憤怒,到自上俯視的悲憫,也就兩條熱搜之間的距離。

  微博上的戰火消停大半。

  師徒兩人走出食堂,已是晚上9點半。

  陳教授家就住在學校,從包里拿出傘撐開,問周黎:「你怎麼回去?」

  周黎舉了舉手機:「我爸說他下班順路來接我。」

  陳教授點點頭。

  正要離開,周黎叫住她:「老師。」

  陳教授回頭。

  周黎抿唇笑道:「謝謝您!」

  陳教授笑了笑:「要共情不要道歉,本來就是你自己的選擇啊。」

  陳教授離開沒多久,周鴻安就到了。

  ……

  周家如今住在一片安置房小區內,安置是安置,小區倒也不算老,也就十多年。

  只是這邊居民素質普遍不算高,所以公共區域看起來有些破舊,再者位置偏了些,上個課就得過高速。

  好在如今周黎研二,已經沒有課了,她又是文學方向的,不用做實驗,看書寫論文發論文就好,所以日常在家,非必要不去學校。

  周黎念碩士以後,周鴻安還是第一次來接她,為了熱搜的事。

  父女兩人在路上提前對好說辭,約定這事就不讓顧蓉曉得了,省得勾起老母親傷心的往事。

  滴滴停在小區門口,周鴻安遞給周黎一把傘,父女兩人一人一傘慢吞吞往家走。

  遠遠的,只見單元樓下停了輛黑色轎車,車身寬敞,線條流暢。

  路燈打在上面,照著細雨斜斜飄落在緊閉的車窗上,泛著冷泠泠清貴的水澤。

  周鴻安忍不住問周黎:「誒,女兒,你有沒有覺得那輛車很眼熟哇?」

  周黎抬眼,一開始沒看清,待走到近處一看……嗯,賓利雅致。

  「爸,我明天給您買點枸杞補補吧,再窮不能窮眼睛。」

  周鴻安這時也看清了,並不將周黎的話放心上,反而滿臉欣慰:「難怪覺得眼熟,可見你老爸的品味還是當年那個品味哇!」

  又嘀咕道:「這車主怕不是個傻的,我昨天才看見有人在這裡殺魚,他把車停這兒……嘖嘖。」

  周黎忽然問:「爸,這麼多年,你有沒有見過沈照?」

  周鴻安愣了下:「哪個沈照?」

  周黎沒吭聲,默默看著他。

  周鴻安猛地一拍腦門兒:「那個沈照啊!沒有,我連他照片都沒見過。

  哎呀,也不知道這麼多年過去,小伙子是不是風采依舊哇!」

  周黎:「我今天想了想。」

  周鴻安:「嗯?」

  周黎:「我覺得,沈照很有可能是毀容了。」

  周鴻安:「……」

  父女兩人走進了單元樓,聲音漸小。

  賓利雅致后座的車窗緩緩落下。

  小區路燈在秋天微涼的風雨里,光線昏暗,照進落下一半的車窗內,隱約映出男人一雙清冷的眉眼。

  眼尾處,原本應是色澤艷麗的一顆極小的硃砂痣顯得有幾分晦暗。

  只聽周鴻安隱隱約約的附和聲從裡面傳出:「這麼一說……女兒你的猜測很有道理哇!」

  ……

  這晚,周黎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了沈照。

  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在周家的大別墅。

  她的房間在二樓,臥房旁邊連著她的小書房,兩扇落地窗外是精緻的露台。

  樓下有一棵桂花樹,剛好長到露台的高度,每每風起,桂花落下,飄飄渺渺灑露台一地。

  她坐在書房裡寫卷子,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在木地板上投落出一片金色的光格,帶著桂花淡淡的甜香。

  她寫完一張數學卷子,轉頭,去看身旁的少年。

  他坐在她身邊,右手支肘,隨意撘在書桌上,手掌握起一個鬆散的拳狀,慵懶地撐著頭。

  少年有著高高的眉骨,底下是一雙深邃的鳳眸,眼尾微微上揚,仿佛在笑,可是沉黑的眼中並不帶笑意。

  他膚色冷白,五官鮮明利落,給人一種冷泠泠的感覺。

  左眼尾處一顆殷紅的硃砂小痣,極小,可是色澤瑰麗,無端就給這種冷添上了幾分妖孽。

  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地盯著她。

  她轉頭看他,他不但沒有收斂,更輕佻地勾了下唇。

  十五六歲的周黎,還帶著點嬰兒肥,白皙的臉蛋兒透著少女的胭脂色,水靈靈的,粉嫩得讓人想掐一把。

  神情卻沒半點少女的招人喜愛。

  她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幾秒,轉開頭去,盯著面前張開的卷子,忽然叫了聲:「哥哥。」

  「嗯?」

  少年喉間逸出的聲音,低啞得有些繾綣。

  「你想知道,我上個家庭老師是怎麼被辭退的嗎?」

  「哦?」

  周黎轉頭,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沒什麼波動地看向他:「講題就講題,他非要和我講什麼心靈雞湯,還來握我的手。

  哥哥,你說我看起來像個智障嗎?」

  少年無聲哂笑,喉結滾動,低沉的嗓音帶著些懶散:「如果智障都是你這樣的,那我還苦苦討什麼生活?」

  他伸出手,修長的食指落在微微泛黃的紙張上,輕輕一點,準確無誤指了一道填空題。

  「這裡。」

  周黎一怔,這題只有最終答案,她還沒反應過來。

  眼前紙張翻飛,卷子已經翻到了第二面。

  「還有這裡。」

  他指向最後一道大題。

  「也錯了?」

  她問。

  「錯了。」

  周黎一言不發地打量著他。

  這道大題因為過於難,她事先看過正確答案。

  只見少年鳳眸微挑,似笑非笑:「不信?」

  他朝她伸出手,手心往上,五個手指看起來修長有力。

  周黎將筆遞到他手中,他接過,刷刷在旁邊寫了三行解答過程。

  筆走游龍,恣意張揚。

  片刻後,他將筆隨手往邊上一放,朝周黎抬了抬眼:「拿去看。」

  周黎已經看懂了。

  他用了另一種解法,聰明是很聰明,但……

  「我的也沒有錯。」

  少年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這世上絕大多數的事都沒有什麼殊途同歸,三行可以完成的題目,你寫了三十行,就是錯了。」

  ……

  周黎第二天早上是被樓下的電鑽聲吵醒的。

  滋滋滋,滋滋滋……仿佛恨不得吵死她才甘心。

  周黎心累地睜開眼睛,長長吐出一口鬱氣。

  樓下這裝修都裝兩年了。

  明明一家子老小就一直住在裡面,偏隔三差五裝一裝,隔三差五裝一裝!難道他們家是覺得,沒有塵土為伴的人生是沒有靈魂的人生嗎?

  周黎簡直懷疑他們家天天在用門夾腦袋。

  只恨安置房的物業不頂用。

  說不定心裡還在想:大家都是村民,怕什麼噪音哦,矯情!

  周黎深吸一口氣。

  算了算了,都是沒有辦法的事。

  她慢吞吞爬起來,沒睡醒,整個人披頭散髮,仿佛一坨垃圾一樣癱在書桌前的椅子裡,有氣無力地想,她要堅強。

  還有CSSCI的用稿通知等著她看,對,她昨天夢到了!

  明年還有2萬塊是她的,她的!

  周黎閉著眼睛打開手機。

  剛開機,一條條消息爭先恐後蹦出來,險些炸了她的屏。

  班長和輔導員輪流喊她趕緊去學校。

  周黎揉了下眼睛,有點茫然。

  昨晚那反應不還挺友好的麼?

  導師也說算是解決了。

  周黎點開微博,發現自己又上熱搜了。

  不過和之前兩個不同,是個全新的熱搜。

  早上5點的時候,有個叫「人間絕色駙馬爺」的ID在微博上發了篇萬字檄文,痛陳周黎三宗罪。

  第一:仗勢欺人。

  只因為當年看上了做家教的駙馬爺一張臉,就強行拆散他和女友。

  第二:喪心病狂。

  駙馬爺前女友不願意分手,周公主竟派人對前女友進行毆打和性騷擾,簡直不配為人!

  第三:玩弄男人。

  你當周公主千方百計得到駙馬爺是真心喜歡他嗎?

  並不!她得到駙馬爺以後就一腳踹了駙馬爺,轉而去尋找新的獵物,故技重施,手段毒辣!

  最後結論:周公主喜歡的根本不是什麼人間絕色,她只是喜歡玩弄她與生俱來的在這人世間的富貴權勢!

  周黎剛看完,陳教授的電話就到了:「你不是說沈照很懶嗎?」

  周黎心情複雜:「那個人就不是沈照。」

  「你怎麼知道?」

  「沈照那個人,要有寫萬字檄文的心情,早直接殺到我家了。」

  陳教授沉默了一會兒,讓她趕緊去學校,態度好點兒,好好和院領導解釋。

  今天的事和昨天不同,昨天只是清算舊帳,今天卻是處心積慮的誹謗。

  「你現在只是一個人微言輕的學生,只有學校能做你的靠山。」

  陳教授叮囑她,「你一定要爭取到學校的支持。」

  周黎迅速洗漱,簡單換了身衣服,就往學校趕。

  可恨正是早高峰,滴滴打車排隊十幾位以後。

  周黎將各種車型全追加了一遍,最後又選上了拼車,這才得到司機接單的消息。

  只是原地等了七八分鐘以後,接車師傅一個電話打過來,告訴她不順路,他不來了,讓她自己取消訂單。

  周黎:嗯?

  ?

  還能不能有點契約精神了!

  剛好不遠處一輛計程車空車往她的方向開來,周黎隨口和師傅說了聲「你自己取消吧」,掛了電話。

  結果等她小跑到計程車面前,司機告訴她:「接單了,在等人。」

  周黎只好重新打開app,然而系統卻提示她已上車,到達目的地以前不能再下訂單。

  周黎:「……」

  臥槽!

  周黎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算了算了,這點小事,跟她這些年遇見的比起來算什麼?

  她耐著性子給滴滴師傅打電話,對方支支吾吾說點錯了,等他研究看看怎麼取消。

  周黎:「謝謝。」

  這麼多年過去,生活幾番教訓,但早年留下的壞毛病真是怎麼都改不了。

  好好說話,隨口謝謝。

  結果就是,在這邊根本吃不開。

  接車師傅看她好說話,徹底不理她了。

  周黎被氣得要笑了,忽然想起,好友竇楠曾和她說過:「你覺得大聲吵吵是跌份兒,人家還覺得你聲音小是個慫貨呢,不得寸進尺才怪。」

  可又能怎麼辦?

  難道真打個電話過去吵一架不成?

  周黎皺眉打開客服中心,操作了兩下,訂單關閉。

  她趕緊重下訂單。

  然後系統顯示大約十五分鐘內會有師傅接單,並開始給她倒計時。

  行吧,已經這樣了,她再著急也沒什麼用。

  索性走到對面的早點鋪,買了個茶葉蛋和豆漿。

  打開微信付錢的時候,後面排隊的大叔要了兩個肉包,老闆娘打開蒸籠的一剎那,一陣香噴噴的蒸汽冒出來。

  周黎忍不住就多看了兩眼,又跟著追加了一個肉包。

  然後一個人抱著早餐在路邊,一邊吃,一邊等車。

  這邊是安置房聚集地,住這裡的大體就兩種人,一種是回遷的村民,一種是租不起城裡房子的租客。

  所以周黎站在路邊吃早點毫不違和,反而一輛黑色豪車從她面前慢吞吞開過時,她和她旁邊等車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周黎認出,這就是昨晚停她樓下那一輛。

  倒不是她記性好,而是賓利雅致在這個地方實在罕見。

  像她旁邊的一對小情侶就正在興致勃勃地討論——

  「一輛要一千多萬。」

  「你確定?

  這麼有錢還來住安置房?

  我要這麼有錢,第一件事就是搬出去。」

  「可能本來就是這裡的村民吧,房子分得多,賣點兒出去,換輛好車。」

  「……好恨,我寒窗苦讀二十多年,到頭來比不上天天打牌的村民!」

  周黎心想:誰不是呢?

  等她吃完早飯,將袋子扔到不遠處的垃圾桶,回來滴滴師傅剛好到了。

  她在車上發消息給輔導員,已經打到車,半小時到學校。

  輔導員沒有回她。

  周黎開始思考自己一會兒該怎麼解釋打車打了整整半小時這回事。

  他們會相信,現在還有人能在一天之內這麼倒霉嗎?

  被吵醒——被黑——被鴿子。

  一氣呵成,無縫銜接。

  偏偏她還很淡定地在其中見縫插針吃了個味道不錯的早餐,就完全沒有個被霉運傷到的樣子。

  下車前,禮貌地對司機師傅說了聲:「謝謝。」

  剛下車,手機響了一下。

  輔導員:【不急不急,你晚點來也行。

  】

  周黎:【嗯?

  】

  輔導員:【你再看下熱搜。

  】

  周黎切過去一看,頓時——

  嗯?

  ?

  也就在她等了個車吃了個早餐的時間裡,那個「人間絕色駙馬爺」已經快被人把祖宗十八代扒出來了。

  有知名大V直接爆照:你好意思叫人間絕色?

  @人間絕色駙馬爺,就你這樣的,小公主真下得去嘴?

  周黎點開圖片,仔細看了幾秒。

  其實還行,也就是胖了點,老了點,油膩了點。

  看面相,簡直看不出來是個人渣——劈腿、pua、誘.奸、逼小姑娘墮胎。

  簡直是喪盡天良本喪。

  分分鐘引發萬千網友同仇敵愾聲討:

  ——hetui!這種人渣,也好意思來碰瓷我寶玉姐姐!

  ——這種人就該閹了他,讓他一輩子做太監!

  ——U1S1,我早就說過,與其相信微博上鬼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的網友,我寧願相信高校的政審系統[旺柴]

  ……

  周黎內心毫無波瀾地看了一圈評論,又點進那個大V的微博看了看,實名認證。

  不認識。

  那為什麼要幫她?

  她才不信什麼雪中送炭呢。

  她走到院辦,只見到了輔導員。

  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想來院領導也煩了,不想再理。

  輔導員私下裡心累地問周黎:「你到底得罪什麼人了?

  怎麼沒完沒了的?

  要不你們自己私下裡和解一下?」

  周黎:「……」

  輔導員:「現在領導們就盼著公示期早點過,那張紙早點給揭下來。」

  周黎真心實意地說:「我也盼著早點過。」

  ……

  既然來學校了,周黎就去圖書館預約了一本絕版書。

  想著順便再坐會兒,等到中午的時候,去食堂吃雞蛋灌餅。

  卻在圖書館刷到一個營銷號爆料——

  @吃瓜小蔥:你們知道這次反轉為什麼這麼快嗎?

  因為真正的人間絕色駙馬爺,他!現!身!了!據說他看到熱搜就笑著說了句:「冒充我?

  身份認知有問題?」

  然後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了,駙馬爺幫熱搜人渣好好認識認識了自己。

  那傢伙本來有人罩著,做那麼多孽都沒爆出來過,現在大佬親自出手……[點蠟]

  周黎目光微滯。

  她能看出萬字檄文一眼假,卻分辨不出那十個字,究竟是不是他說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