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番外·2
新年的第一天, 兩人就這樣在酒店裡度過了,甚至沒來得及去顧蓉和周鴻安那裡, 給兩人當面拜個年。思兔閱讀sto55.com
到初二上午, 兩人才再次去到度假小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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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蓉和周鴻安來這邊也是度假,日常沒什麼事,周鴻安坐在沙發里玩手機, 見顧蓉迎著兩人進門, 一時沒說話。
周黎走到他跟前,他才酸溜溜地開口, 說了一句:「你這日子選得還挺妙。」
周黎:「……」
上一個說她日子選得挺妙的人是沈照。
那時他給她的支付寶轉帳轉了20萬, 她直到一個星期以後才發現, 轉回給他, 他還不承認, 硬說是她對他別有居心, 故意砸錢在他身上,被她一張轉帳記錄懟回去以後,又藉口說是少打了個小數點, 還說她轉錢的日子選得挺妙。
12月20號。
要愛愛你。
周黎想想就忍不住好笑, 看了沈照一眼, 又隨口問周鴻安:「今天日子又怎麼妙了?」
周鴻安從鼻孔里哼出一口氣:「初二回娘家啊。」
周黎:「……」
周鴻安:「怎麼, 你已經嫁出去了?
這裡已經是你的娘家了?」
周黎:「……」
此時, 顧蓉正好從廚房裡端了茶出來,沈照見狀主動上前接過, 放到茶几上, 又遞了一杯到周鴻安面前, 似不經意道:「爸,您喝茶。」
周黎:「……」
周鴻安:「……」
這一聲「爸」接的時機可以說是相當的妙了, 既可以理解為順嘴口誤,又可以理解為別有深意。
連顧蓉都震驚了。
三道視線頓時齊刷刷落到他身上。
沈照面不改色,笑了笑:「抱歉,口誤。
叔叔喝茶。」
周家三口:「……」
為什麼他的口誤聽起來,就,那麼沒有誠意呢?
快中午的時候,顧蓉進廚房做飯,沈照自然地要進去幫忙。
顧蓉笑道:「你坐,陪你叔叔看會兒電視。」
又轉頭對周黎說:「黎黎,你來幫我。」
沈照何其見微知著的人,知道顧蓉這是有話要跟周黎說,便不再不懂事地自告奮勇,聽從顧蓉的安排,坐到另一組沙發里。
進了廚房,顧蓉給了周黎一副洗菜手套,周黎接過戴上,聽著顧蓉的指揮,一葉葉地洗著娃娃菜。
顧蓉一開始沒說話,只是目光若有所思在她的身上游移過。
女孩子身子和神態上有了什麼質的變化,當媽的是能看出來的。
兩天不見,周黎的皮膚看起來更好了。
不僅白皙潤澤,而且自肌膚里透出微微的粉紅色,氣色極好,清澈的眸子裡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嬌媚之態。
像是花瓣兒有了雨露滋潤,嬌里透著媚。
顧蓉自己也是過來人,心裡瞭然。
她也不是什麼老古板,再加上昨天視頻的時候,周黎說,沈照跟她求婚了。
除夕之夜求婚,郎情妾意,氣氛更被推到了極致,年華正好的男女,想忍應該也忍不了。
有些事水到渠成,不言而喻。
可是昨天大年初一一整天,他們甚至都沒出過門……
過了一會兒,顧蓉自覺委婉地開口,問:「黎黎,媽媽忘記了,你什麼時候畢業來著?」
周黎聞言一頓,緩緩轉頭看向她。
一點都不委婉。
還不如直說——你現在還沒畢業,別弄出孩子來。
周黎抿了抿唇,慢吞吞道:「明年。」
顧蓉覺得,這樣一聽好像也挺近的,想了想,又格外畫蛇添足地強調了句:「今年都過兩天了。」
言下之意,今年才過兩天,你那明年畢業約等於後年畢業。
周黎一言難盡地看著顧蓉,過了幾秒,莫名冒出一句:「媽,您也別讓爸太影響你了。」
顧蓉一頭霧水地看著她:「什麼?」
周黎輕輕呼出一口氣:「就我們家……讓爸一個人沙雕就夠了,主要大事得靠您來撐著。」
顧蓉:「……」
周黎:「您要也跟他一樣沙雕,那咱們家,撐不住啊。」
顧蓉:「……」
顧蓉呆呆看著周黎,好一會兒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周黎呢,在發表完自己的看法以後,又面不改色繼續洗菜了。
她洗菜洗得極為仔細,將葉子一葉葉地剝下來,一片片洗著。
洗好一遍,拿起內層瀝水籃,將下層籃子裡的水倒掉,又打開水龍頭,開始第二遍沖洗。
顧蓉看了好一會兒,乾巴巴道:「你是不是覺得媽媽說話繞圈子了?」
「那行吧,」顧蓉點點頭,「那媽媽有話就直說了。」
她看著周黎:「你現在還在念書,雖然沈照跟你求婚了,但你們結婚至少也得等你後年畢業吧。」
周黎聞言停下動作,轉頭看向顧蓉,沒吭聲,就默默看著她。
「……」顧蓉抿了抿唇,不情不願糾正道,「好吧,就算上這兩天,算你明年畢業。」
周黎:「……」
她本來就是明年畢業。
「這段時間內,就算你們感情再好,再如膠似漆,也還是得克制一些。」
顧蓉儘量找著委婉的字眼,苦口婆心勸道,「畢竟措施也不是萬無一失,要是真有了那萬一,那不是耽誤你的學業嗎?」
周黎垂著眸子,沒說話。
顧蓉也不好再多說什麼,點到即止,扯開話題:「幫媽媽把冰箱裡的香菇拿出來,一起洗洗。」
周黎聽話地去冰箱裡拿香菇,一起放進洗菜籃里。
偏偏顧蓉自己扯開的話題,想想又覺得不保險,還想再多說兩句。
但說多了,又怕周黎心裡不喜歡。
想了想,自以為保險地咕噥了一句:「其實這其中的道理,沈照應該是懂的。」
周黎扭頭看向顧蓉。
周黎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麼就超常發揮了,平常跟人說話,也沒見她這麼會聽話聽聲,但今天就是,顧蓉的每一句話,她都能聽得出言下之意來。
這一句的言下之意翻譯過來就是——你不懂,沈照也不懂嗎?
知道你碩士還沒畢業,他還這麼肆無忌憚跟你胡鬧?
周黎心裡頓時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是所有人都覺得沈照是最佳背鍋人選麼……什麼事都要算在他身上?
周黎唇線抿直,默了默,輕道:「他是懂的,但我們這不是在聽爸的話嗎?」
顧蓉不解:「什麼聽你爸的話?」
周黎臉有一丟丟發熱,但想到不能讓沈照背鍋,她也別無選擇了,就只好讓別人來背鍋吧。
她厚著臉皮道:「是爸爸讓我們早生貴子。」
顧蓉:「……」
周黎:「他還跟我說了兩次。」
顧蓉:「……」
周黎一臉誠懇:「所以我就聽爸爸的話了。」
顧蓉:「……」
沉,默,了。
此時,周鴻安正好進廚房來,正聽見周黎那一句「所以我就聽爸爸的話了」,於是隨口就問:「聽我什麼話?」
周黎:「……」
可以說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了,顧蓉冷冷瞪了周鴻安一眼,沒說話,轉頭切菜去了。
周黎同情地看著周鴻安。
周鴻安摸不著頭腦,看了看妻子不太高興的背影,又看了看女兒,一臉茫然。
想了想,他只以為是周黎不聽話惹了顧蓉生氣,便自覺做起和事佬來,走到顧蓉身邊,笑嘻嘻勸道:「女兒很乖的,從小就聽我的話,我說什麼她做什麼。」
「砰」的一聲,是顧蓉的刀重重切在案板上。
周鴻安一怔,立刻話鋒一轉:「當然,這也不是說她只聽我的話,不聽你的話,只是咱們做爸媽的教女兒,那也得注重方式方法不是?」
顧蓉沒理他,低頭切著菜,菜刀每切下去一下,就發出「砰」的一聲,格外驚心動魄。
周鴻安以為顧蓉是在不高興他說廢話,立刻就毫無保留地分享起自己教育女兒的「方式方法」來,顧蓉在那兒切菜,周鴻安就在邊上大發高見。
「你看哈,你主要是得擅於觀察,你看女兒喜歡什麼,你就讓她去喜歡什麼,她想做什麼,你就讓她去做什麼,那孩子可不就聽你的話了嗎?」
周鴻安說完,周黎先愣住了。
嗯?
?
這個「方式方法」聽著,怎麼有點不太對勁?
這是教育嗎?
這不是教育吧。
就這,這麼多年周鴻安竟然沒把她教育歪了,那還真是她福星高照。
周黎忍不住心悸猶存地想。
「砰!」
顧蓉的刀終於忍無可忍地插到了案板上。
她扭頭看向周黎:「黎黎,你不用洗了,讓你爸來洗。」
周黎聞言,默默脫下了手上的手套和身上的圍裙,遞給周鴻安。
周鴻安茫然無措地接過,眨巴眨巴了眼睛。
不是,他說錯什麼話了嗎?
他又小心翼翼地回憶了一遍自己剛剛發表的高見……
沒有啊,這邏輯滿分不是嗎?
周黎一臉同情地拍了拍周鴻安的肩,出去陪沈照看電視了。
吃飯的時候,周黎小心翼翼觀察著顧蓉的臉色,見顧蓉對沈照態度一如既往友好和藹,說話笑眯眯的,還用公筷給沈照夾菜,頗為殷勤,周黎在心中默默鬆了一口氣。
一轉頭,對上周鴻安可憐巴巴的眼神,又頓時深感良心的折磨。
她這一甩鍋,沈照倒是安然無恙了,可憐周鴻安……
她默了默,拿起公筷夾了一隻蝦,輕輕放到周鴻安的碗裡,孝順道:「爸,您多吃點。」
周鴻安險些熱淚盈眶,當場感動道:「女兒,爸爸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生了你這麼個小棉襖!」
周黎:「……」
那應該不是……捂臉。
……
C市是眼下炙手可熱的海邊度假城市,這幾年大小網紅趨之若鶩前來打卡。
下午,周黎和沈照離開度假別墅,原想在沙灘上走走,可惜到處都是相機鏡頭。
都是結伴前來的遊客,大家湊在一起,先給你拍拍,再給我拍拍,然後湊到一塊兒p圖。
有那種人不多的,看著像是情侶出來玩,一出現就直奔一個小景觀,或者是一個鞦韆,或者是一塊石頭,大步流星走去,到了女孩子放下東西直接凹造型,男孩子就在旁邊拍。
周黎在擋了別人的景觀兩次以後就想回去了,沈照牽著她的手離開。
周黎嘀咕道:「酒店的沙灘好像沒有這麼多人。」
沈照笑凝著她,從善如流地說:「是沒有這麼多人。」
他沒跟她說,他把酒店全包了,為了向她求婚。
酒店為沈照準備了車,沈照開過來了,卻沒開回去,拉著周黎兩人去騎共享小電驢。
路邊的小電驢,橙色的,小小的一輛。
沈照拿出手機,按照上面的說明下載了app,又充了錢進去,之後掃碼解鎖。
沈照讓周黎先坐上去。
周黎哭笑不得地看著他:「這么小一個小電驢,哪兒坐得下兩個人?」
沈照:「那你貼我近點兒。」
周黎:「……」
「貼」這個字用得也是很有靈魂了。
她能拒絕麼?
結果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沈照又道:「不然我再給你掃一輛?」
「……」
「你自己騎?」
「……」
這個人,就明知道她不會騎小電驢啊!
最後,出於命重要的考慮,周黎還是沒有強行自己騎小電驢,被迫和沈照兩人共騎了一輛。
路邊的小電驢原本就沒有載人的設計,兩個人硬要擠在一起,身體不可避免地貼得很緊。
她幾乎是坐在沈照的懷裡,能感覺到男人結實炙熱的胸膛。
周鴻安和顧蓉租的度假小別墅和沈照的酒店在不同的海灣,距離有些遠,沈照倒也沒有瘋狂到就打算小電驢一路騎回去。
只是沿著海邊稍微騎了一會兒,兩人更像是換了個方式散步。
就是這個步散得格外的……親密。
周黎不知道沈照什麼感覺,反正她下來的時候臉頰燙燙的,心跳得飛快。
明明吹了一路的海風……
還了小電驢,兩人又打了個車回去。
周黎想想也是有些哭笑不得,感覺吹了一身的沙子,直接回了房間,就想先洗個澡。
從行李箱裡拿衣服的時候,又順手把沈照的衣服也拿了一身出來放在床上。
「你也洗吧。」
沈照驀地往她看來,直勾勾盯著她,眼神極深。
周黎頓時哭笑不得:「分開洗。」
男人聞言,滿臉失望。
周黎心中暗罵臭流氓,卻又猛地聯想到他拉著她共騎小電驢——
該不會,他其實就是在跟她調.情吧?
那他可真的是……太會了!
周黎回想起兩人當時的親昵,仍覺身子酥了半邊。
她想了想,輕聲問沈照:「怎麼想著要去騎小電驢?」
沈照聞言,若有所思瞧著她,一時卻沒說話。
就這麼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才開口,也不知道是真話還是假話。
他說:「情侶必做100件事。」
周黎一怔:「情侶必做100件事裡有共騎小電驢這個嗎?」
「有。」
周黎頓時更加疑惑了:「沒有吧,我記得裡面沒有小電驢啊。」
「你記錯了。」
沈照一臉肯定,「不信你現在看看。」
其實這些小事是沒有必要較真的,不過難得見沈照這麼認真,周黎既覺得好笑,還是聽話地拿出手機,坐到沙發上。
男人自覺坐在她旁邊,伸出一條手臂將她摟在懷裡,兩人湊在一起,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
周黎拿著手機,一條條往下拉著,卻在某一條竄入視野時,心跳驀地一快,而後做賊心虛似的,飛快地就往下拉去。
屏幕一閃,那條令人臉紅心跳的頓時就被她略過。
正鬆了口氣,耳邊卻傳來男人不疾不徐的聲音:「黎黎,拉回去。」
周黎:「……」
沈照轉頭看向周黎:「剛那條是什麼?
我沒看清。」
「……」
他一臉求知慾的樣子,真是讓周黎無言以對。
她能做什麼?
是劃回去給他親自看看?
還是告訴他實話——
那件事,滾床單一天一夜。
沉默了半晌,她硬著頭皮,囫圇道:「那條不重要,那條……我們已經做過了。」
實在太害羞了,嗓音越來越低,到後面「做過了」三個字幾不可聞。
偏偏有人聽得極為清楚,還給她重複了一遍:「什麼做過了?」
周黎:「……」
雖然沒有證據,但她懷疑他是故意的。
索性直接將手機扔給他,周黎反正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扔下手機後就想走開,男人的手臂卻桎梏著她,她掙了掙,沒掙開,不高興地扭頭看向他。
卻見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慢條斯理將屏幕劃回去。
周黎瞥見那件事被他重新劃回到了屏幕的正中心,不僅如此,他還輕點了兩下,將它給——放大了。
周黎:「……」
這要還看不出來他是故意的,那她也是……白跟他做了這件事了!
男人的視線在手機屏幕上停留了片刻,又神色自若地轉頭,看向周黎。
性感的喉結上下滾了滾,他啞聲問:「黎黎,這個100件事有沒有規定一件只能做一次?」
周黎:「……」
你真的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