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番外·3
周黎無言以對望著沈照。思兔閱讀sto55.com
「你怎麼……」她好氣又好笑地推了推他, 「總想著這個事!」
手卻被他順勢握住。
男人掌心溫熱,摩挲著她的手心, 不疾不徐, 極具暗示。
「因為,」他若有所思,一字一字道, 「我總見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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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總想著這個事?
——因為我總見著你。
周黎:「……」
這流氓邏輯竟讓人無法反駁!
沈照垂眼注視著她, 又問:「你想嗎?」
「……」周黎的臉漸漸脹紅,心裡真是好氣, 咬牙嘴硬道, 「不想!」
男人也沒說什麼, 沉默了幾秒, 忽然問:「黎黎, 是不是我做得不夠好?」
周黎眉心一跳, 飛快地看了他一眼。
只見他垂著眸,眼神專注而認真,顯然是極為在意她的感受。
周黎不敢再口是心非了, 垂著眸, 思索著怎麼說可以既不用害羞, 又不讓他誤會。
卻聽男人話鋒一轉, 又問:「那你陪我多練習練習, 成不?」
周黎:「……」
絕了!
想從小到大都是她讓別人無言以對,自從遇見沈照, 每每啞口無言的那個人總是她。
果然是, 一物降一物。
古人誠不欺我。
周黎忍無可忍, 一把推開了他,起身, 拿過床上的浴巾就往浴室走去。
男人輕笑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怎麼我想進步進步,你還不樂意了?」
周黎腳下一偏,差點原地摔倒。
這個人真的是,耍起流氓來沒完沒了了!
她唇線抿直,轉頭。
只見男人坐在沙發里,一臂搭在沙發椅背上,像是給她留出了一個懷抱,似笑非笑瞧著她,模樣慵懶又妖孽。
她一臉誠懇地看著他:「您的水平已經登峰造極,不用再進步了。」
他聞言,極為意味深長地挑了下眉:「真的?」
他笑了笑,得寸進尺地問:「那剛那『不想』,是假話?」
周黎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道:「也是真話。」
「哦?」
「固然登峰造極,但我現在暫時還不想死在牡丹花下。」
「……」
見沈照總算無話可說,周黎終於可以心平氣和去洗澡了。
然而也不知是她洗澡的時間太長,還是沈照的臉皮太厚,自我反省沒幾分鐘,就堂而皇之地跟了進來。
周黎正站在淋浴底下,任溫熱的水滑過身體,忽然聽見浴室門打開的聲音,心頭一跳。
一轉頭,正對上一雙晦暗漆黑的眼眸。
周黎霎時僵住。
身體像是剎那間沒了力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連目光都無力挪開。
四目相對,時間仿佛被定格。
耳邊只有花灑里的水落在地面時發出的滴滴答答的聲音。
許久,她只覺嗓子發乾,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與此同時,男人大步往她走來。
隨著鋪天蓋地的親吻落下的,是男人喑啞的嗓音,熱熱的拂過耳根——
「我輕點兒,不讓你死,行不?」
周黎:「……」
他這是在問她嗎?
他這不是在問她吧。
……
周黎不知道別人的求婚是什麼樣的,但據她猜測,應該不是他們這樣的。
關於這一點,她覺得自己的邏輯無懈可擊——
如果求婚就是這樣的,那還要蜜月來幹嘛?
周黎將自己滿分的邏輯告訴沈照,沈照想了想,緊接著提出一個邏輯同樣滿分的建議——
「那要不,我們把蜜月提前?」
周黎:「……」
沈照給的理由也是無法反駁:「我這二十七年為你守身如玉,一旦食髓知味,自然比一般人更加欲罷不能。」
這成語用得……太有靈魂了!
周黎沉默了。
過了會兒,她對上他含笑的眼睛,若無其事扯開話題:「我們去還願吧。」
「還願?」
周黎輕輕點頭:「嗯,媽媽當時不是幫我許願了嗎……」
沈照含笑糾正:「是幫我們許願。」
他強調著「我們」兩個字,提醒她,他們之間是雙向奔赴的愛情。
周黎輕輕「嗯」了一聲,繼續道:「你不是說,要自己來還願,才有誠意嗎?」
她抬眸,道:「我們都來了,那就找個日子去還願吧。」
這事兒沈照沒意見,他點了下頭:「好,我都聽你的。」
他親了親她,柔聲問:「你想什麼時候去?」
周黎道:「初六好不好?
之後也行。」
沈照也不問為什麼,直接點頭答應:「好,就初六。」
沈照以為今晚的喁喁私語至此就算是結束了,剛消耗了不少精力,他也有些累,親了親懷中的姑娘,閉上眼睛,就準備抱著人入睡。
周黎忽然開口:「那明天、後天、大後天,初三、初四、初五,我們就沐浴齋戒三天吧。」
沈照眉尖猛地一跳。
他睜開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周黎:「三天什麼?」
周黎重複了一遍:「齋戒沐浴。」
沈照:「……」
沈照垂眼盯著她,好久沒說出話來,臉上是一副既好氣又好笑的神情。
過了好幾秒,他才開口,語氣無奈又好笑:「如果我沒有猜錯,沐浴不是重點,齋戒才是,對吧?」
周黎緩緩點了下頭,一臉虔誠:「如此方可顯得心誠。」
沈照:「……」
見他無話可說,她就默認他同意了,又周到地提出建議:「那你看,要不這三天,你去別的房間睡?」
「……」
她想想還是覺得不穩妥,沉吟道:「這好像也不大保險。」
「……」
她一臉認真道:「你說你看到我就想,那要不,你這三天就……別見我了?」
「……」
過了許久。
男人自喉間發出一聲輕笑:「黎黎。」
周黎:「嗯?」
沈照:「這回我答應你。」
周黎眨巴了下眼睛。
沈照:「但以後不許再這麼坑我。」
周黎:「……」
……
c市的觀音遠近馳名,一年365天不斷有香客前去朝拜。
初六那天的陽光又驕又烈,兩人一大早就從酒店驅車前去。
因位於不同的海灣,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到。
遠遠就能看到藍天碧海的背景里,一尊白色的觀音聖像矗立在金色的蓮花台上。
聖象莊嚴,臉上是普度眾生的慈悲。
此時遊客已經很多了,大多是自行前來,也有跟團的遊客,往往是一群人將導遊圍在正中,聽導遊講解朝拜觀音菩薩的禮儀。
這些周黎都一一提前問了顧蓉,也問過顧蓉當時許願的細節。
她跟著沈照兩人一起按照顧蓉當時許下的具體承諾,一一還了願。
這一番禮儀大約花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兩人離開時已經是中午12點。
觀音聖象的對面有一家素食餐廳,就在回去的必經路上,在網上還挺有名的,又正好是午飯時間,兩人便走了進去。
景點的餐廳,大多人滿為患,桌子與桌子之間的距離很近。
兩人被安排到一張臨窗的桌,剛坐下點好餐,隔壁桌的客人就吃好了,起身離開。
沒多久,服務員領著新的客人過來。
沈照正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周黎閒聊:「累不累?」
周黎:「還好。」
沈照笑了笑,又問:「剛才有許新願望嗎?」
周黎搖頭:「沒有。」
沈照:「那就好。」
周黎沒領會到沈照的意思,道:「說好來還願,又許新願望,菩薩會覺得我們太貪心的。」
沈照輕哂:「你能有多貪心?」
他凝著她,似笑非笑說:「我主要是怕你再讓我——」
他意味深長地咬著字,一字一字道:「齋戒三日。」
周黎:「……」
正無言以對,耳邊一道驚喜的叫聲打斷了兩人——
「黎黎!」
周黎下意識循聲看去,正對上站在桌旁的一名中年男人。
藍色T恤,略微發福,頭頂有幾絲白髮,帶著金絲眼鏡,格外有記憶點的是他臉上那文氣而諂媚的笑容。
是周鴻名。
對上周黎的視線,周鴻名再次開口:「黎黎!是我,我大伯,周鴻名哇!」
周黎:「……」
這沙雕的語氣,真是讓她再次懷疑周鴻名其實是周鴻安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周鴻名和周黎打完招呼,似不經意地一扭頭,見到她對面坐著的沈照,臉上頓時露出一副剛剛才發現的驚喜。
他誇張地吸了口氣,瞳孔微微睜大,滿臉的欣喜若狂,結結巴巴喊道:「沈沈沈先生!」
周黎抬手撫了撫額。
這演技,有點用力過猛了。
如果她沒猜錯,周鴻名應該是先看到了沈照,後發現的她。
周鴻名喊完沈照,滿臉期待地回頭,原打算讓周黎引薦。
可惜周黎覺得沒眼看,尷尬地別開了眼。
周鴻名見引薦無門,當機立斷扯過椅子坐下。
他那桌原本就在兩人旁邊,因為景區人滿為患,桌子與桌子之間的距離本就很窄,他這輕輕一拖椅子,距離拉近,立刻就像一個桌吃飯了。
周鴻名又更近地湊了過去,向沈照自我介紹道:「沈先生,久仰大名如雷貫耳!我是周鴻名,黎黎的大伯,我們家黎黎沒給您添麻煩吧?」
沈照原本神情疏懶,無意搭腔,聞言笑了,看著周鴻名,慢騰騰反問:「你們家黎黎?」
周鴻名被他問得霎時心虛。
此時,沈照笑了一聲:「你弄錯了。」
他看向周黎,直勾勾盯著她,不輕不重道:「黎黎是我的。」
周黎:「……」
倒也,無法反駁。
她轉頭看向周鴻名,不著痕跡扯開話題:「大伯,您一個人?」
她看周鴻名身邊沒有別人,像是一個人的樣子。
周鴻名立刻擺了擺手:「沒有,周禾跟我一塊兒來的,買水去了。」
說完,又對沈照嘿嘿一笑:「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沈先生,真是太有緣了!謝謝菩薩保佑!」
周鴻名活了一把歲數,深諳交際之道。
雖然沈照神情疏懶,不大想搭理他的樣子,但沒關係,周鴻名可以自己一直說下去不冷場。
周鴻名說到這裡,立刻提起新的話題:「對了,你們也是來求觀音菩薩保佑的嗎?」
「哎呀,那你們可是來對地方了,這尊菩薩出了名的靈驗!」
「你們求了什麼?」
周鴻名說著,目光掃過周黎手上的鑽戒,心下明白了大半,立刻帶著討好地問沈照:「沈先生是來求子的嗎?」
周黎:「……」
夠了!
他聽不下去了!
沈照卻仿佛來了興致,終於願意搭理周鴻名。
只見他唇角微彎,看了周鴻名一眼,懶洋洋開口:「不是。
這事兒我得先求另一個人。」
周鴻名一愣,立刻追問:「誰?」
沈照沒再說話,只是輕哂一聲,目光又回到周黎身上,眼底笑意浮動,格外意味深長。
如福至心靈一般的,周黎瞬間領會過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