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番外·4
生孩子, 求她。思兔閱讀520官網
一剎那,像是有羽毛撩過心尖兒, 一陣酥酥麻麻的感覺自心口蔓延, 剎那間過遍全身。
周黎的臉刷地紅了。
下一刻,想起現在是什麼場合,又頓覺這個人真的是很沒有下限。
真的是——很沒有下限!
她紅著臉瞪他。
為什麼要在外面說這種話!
雖然沒說出來, 但, 但暗示也不行啊……萬一別人聽懂了怎麼辦!
沈照含笑凝著她,只見她的兩頰飛快染上緋紅, 像是薄薄的一層胭脂, 黑白分明的眸子因為薄怒氤氳起一片霧氣。
一個眼神, 直擊他的心臟。
沈照只覺心口一陣蕩漾, 像是垂柳拂過心湖, 漣漪一圈圈蕩漾開去。
他的眸色暗了暗, 下一秒,不動聲色輕咳一聲,轉開視線看向周鴻名, 淡淡扯開話題:「您來求什麼?」
周鴻名原本正下意識思索著「求誰」這個問題, 還未思索出結果來, 陡然被沈照主動遞話, 對方更用上了「您」這麼個了不得的敬稱, 周鴻名頓覺受寵若驚,簡直恨不得當場起立以示尊敬。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 按捺著滿心的激動, 堆起滿臉笑容, 嘿嘿笑道:「求財,求財哈哈哈!」
沈照沒說什麼, 只是目光含笑落回到周黎身上。
周黎對上他眼睛裡的笑意,真的是剎那間就領會到了他的意思。
這個人,不僅撩她,還邀功——別害羞了,幫你扯開話題了。
周黎不想看到他,轉頭看向窗外。
話題一旦扯到周鴻名身上,那就不用擔心再被扯回來了。
即使沈照沒再搭話,依舊不妨礙周鴻名滔滔不絕,激情澎湃。
周黎望著窗外,耳邊聽著周鴻名繪聲繪色向沈照吹噓他今年求的年運簽。
「沈先……不,我就直接叫你阿照吧,你看你和黎黎現在這關係,我要再叫你沈先生,那不是顯得生分了嗎?
我就叫你阿照吧,你要不介意,也跟著黎黎一起喊我大伯,大家都是一家人。」
沈照沒吱聲,周鴻名兀自道:「阿照啊,大伯今年這個簽抽得真的特別棒!別的都沒有,就一個『財』字,簡單粗暴。
你說,這是不是老天給我的暗示……」
周鴻名話沒吹完,兩名服務員推著菜上來了。
「先生,打擾一下,您的菜好了。」
周黎聞聲轉頭,幫著將桌面上的紙巾和杯子往旁邊挪。
素餐廳里的菜都是豆製品做的,雖素但雅致,像是這盤海苔肉鬆豆腐,上面灑著兩瓣兒玫瑰花,名字叫「花好月圓」,是沈照點的。
服務員上菜的時候又報了一遍菜名,周鴻名聽見,「嘖」了一聲,說:「這菜名兒好,吉利。」
周黎忍不住抬眸,輕輕往沈照看去,沈照也正看著她,眼底笑意奪目。
周黎抿著唇,淺淺笑了笑。
拿過勺子,舀了一勺花好月圓,放到他的碗裡。
沈照也沒說話,就盯著她,笑意直白,明晃晃的。
周黎輕輕垂下眸子。
這邊眉來眼去,情意浮動,周鴻名則完全是個絕緣體,隨口誇了一句菜名兒以後,當機立斷言歸正傳:「說起這個暗示啊,黎黎,我還跟你爸鄭重討論過。」
陡然被點名的黎黎慢半拍才回過神,轉頭看向周鴻名。
周鴻名一臉長輩的嚴肅:「你爸也覺得是這樣沒錯。」
周黎則是一臉茫然,怔怔地問:「我爸?」
她剛剛是被某人勾引了,所以自動屏蔽掉了什麼重要信息嗎?
周鴻名聲音大且篤定:「就是這個『財』啊!這還是你爸分享給我的年運簽連結呢。」
周黎:「……」
啊,還在財啊。
這個感覺,可真像極了早些年打瞌睡半節課醒來,老師還在講原來那道題。
此時,點餐的服務員到了周鴻名這桌,周鴻名被迫將椅子拖了回去點菜。
周黎鬆了口氣。
面前的碗忽然被一隻修長好看的手拿走。
沈照拿過周黎的碗,幫她盛了半碗桃花羹,放回時,沖她笑了笑,意有所指道:「如膠似漆,難捨難分。」
周黎:「……」
沈照笑得無辜:「菜單上這麼寫的。」
周黎:「……」
行吧。
不怪他,怪這裡的菜名起得太流氓。
她低著頭,默不吭聲地喝了一口。
甜甜的,是桃花的味道。
周鴻名點完菜,正要湊過來繼續洋洋灑灑拓展「財」這個話題,周禾回來了,手裡抱著個椰子。
她見到周黎,愣了下,一轉頭看到周黎對面的沈照,神情變了變。
又看了周鴻名一眼,一言不發坐到周鴻名對面。
周鴻名不樂意了,板著臉輕斥了一句:「沒看見你姐在這兒啊?
喊人。」
周禾:「……」
周黎:「……」
從歲數上來說,周禾確實應該喊周黎姐沒錯,但從小到大,周禾可從沒喊過「姐」。
小時候半諷刺半檸檬地喊「周公主」,周公主破產以後,就直接「周黎」了。
當年周景同在世時,周鴻名尚且沒有這麼講究,現在說這個,看起來周鴻名是忌憚沈照更甚於當年的周景同了。
周禾不情不願喊了一聲「姐」,聽著周黎都替她尷尬,扯開話題:「你這椰子在哪兒買的?」
周禾敷衍道:「外面。」
外面那麼大……這個回答是真的很沒有誠意了。
沈照放下筷子,對周黎溫聲道:「我去買。」
周黎想說不用,她也不是想吃,就隨口問問。
周鴻名已經率先一步站起來,笑道:「我知道在哪兒,我去給黎黎買哈!」
周黎只覺這畫面太美,不忍直視,只好跟著站起身,對沈照道:「我自己去吧。」
沈照看向她,想了想,輕點了下頭:「好,別走遠。」
周黎:「嗯。」
沈照坐回去,周鴻名也跟著坐了回去,又對周禾叮囑道:「周禾,帶你姐去,外面人多,一會兒走丟了。」
周黎只覺周鴻名這操作真是一言難盡。
周禾看了周鴻名一眼,站起身來。
賣椰子的水吧在另一頭,周禾沉默著走在前面。
這會兒遊客正多,水吧前排了長長的隊。
周黎排隊,周禾站在一旁低頭刷手機。
周黎沉默了片刻,主動開口道:「我沒有108頁pdf。」
周禾聞言,抬眼看向她。
周黎道:「我當時就是看不慣那個群,故意那樣說嚇唬嚇唬她們,不是不給你看。」
周黎說完,心思又轉了轉。
她和周禾這關係也不是多近,萬一周禾知道她沒有108頁pdf,轉頭又重建一個群編排周雯茵,順便編排沈照,那她不就少了很重要的震懾力嗎?
這樣想著,周黎又立刻話鋒一轉:「當然你要真想看的話,我也可以去問問沈照,別說108頁了,216頁對他而言也不在話下。」
周禾:「……」
沉默了幾秒,周禾淡道:「不是pdf的事。」
周黎想想,那要不是這事兒,那周禾不開心就跟她沒關係了。
她不再說話,心無旁騖地排隊。
快到她的時候,她問周禾:「大伯是不是不能吃甜的?」
周禾淡淡「嗯」了一聲。
周黎於是只問店員買了兩顆椰子,掃碼付款,到一旁等著取餐。
此時,周禾忽然主動開口:「周黎。」
周黎轉頭看向她。
周禾盯著周黎,默了默,略顯遲疑地問:「你和沈照,你們感情有多好?」
周黎:「……」
周黎不想理她,正好老闆開好了椰子,周黎接過,又拿了吸管,一手一顆抱在手裡,往回走。
周禾跟在她身後,不依不饒地追問:「假如讓你給你們的感情打個分,1是最不好,10是最好,你打幾分?」
周黎:「……」
周禾見周黎還不理她,一著急,又換了個更加直白的問法:「你和沈照,你倆現在一周做幾次?」
這裡是一個地下通道,兩邊是商鋪,遊客從這裡經過,走走停停,此處聚集了很多人。
周禾一著急,聲音不小。
頓時,有幾道視線刷地往她們投來。
周黎最慘,猝不及防被這麼擺了一道,險些原地摔倒。
她不敢置信地轉頭看向周禾,微微瞪大了眼睛,仿佛在說——你是在發瘋嗎?
周禾卻看起來一點都不尷尬,充分詮釋了什麼叫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她拉過周黎的手,走到一邊。
周黎見她這麼理直氣壯,也是被氣笑了。
她由周禾拉著走,忍不住就慢騰騰地開口懟了回去:「你用錯單位了。」
周禾拉著周黎到一個人少的角落停下,轉頭看向她:「什麼?」
周黎低頭吸椰子喝,沒吭聲了。
懟歸懟,她臉皮還是沒那麼厚。
周禾盯著周黎微紅的臉,反應了好一會兒,猛地反應過來。
——你和沈照,你們一周做幾次?
——你用錯單位了。
臥槽!
不是周,是——天!
想到這裡,周禾今天離家出走的尷尬總算回來,不自在地輕咳一聲。
周黎氣血上來語出驚人,話出口自己也害羞。
低著頭連吸了好幾口椰子水,才總算平靜了些,轉身就要回去,周禾又一次拉住她。
「等等。」
周禾目光閃爍地看著周黎:「我也不是要故意打聽你們的隱私,我只是……」
她吞吞吐吐道:「我只是,有點怕沈照,怕他另有所圖。」
周黎剛剛就看出來周禾不對勁了,她盯著周禾,問:「為什麼?」
周禾飛快地看了周黎一眼,垂著頭,聲音幾不可聞:「我家快破產了。」
周黎沒聽清:「你家什麼?」
周禾的眼角微紅:「我聽見我爸跟我媽說話了,我爸跟著人炒股,那個人是個騙子,我爸所有的錢都被坑了進去,還有他問別人借的錢,加起來好幾百萬,全部血本無歸。
現在還是過年,這事兒目前還壓著,一旦年後壓不住爆出來,債主們很快就會找上門,那時我家就完了。」
周黎心下動容,轉念想到什麼,頓覺不對。
她覺得荒唐,盯著周禾,一字一字問:「不是,大伯被人坑了,你覺得沈照可怕個什麼?」
周禾咬著唇,沒吭聲。
周黎聲音不自覺微微高了些:「你覺得又是沈照乾的?」
周禾看了周黎一眼:「那周雯茵有多瘋你又不是沒看到,咱們周家跟她多深的恩怨啊……」
周黎簡直要被周禾氣笑了,嘴巴一張就想二話不說直接懟回去,對上周禾紅紅的眼眶,又生生咽了下去。
算了。
她知道一無所有有多難過。
替沈照放過她好了。
周黎一言不發轉身離開。
回到餐廳,隔著好幾桌,就聽見周鴻名慷慨激昂道:「只要給我一點點消息,我能一口氣衝上福布斯榜!」
周黎走回,將一顆椰子輕輕放到沈照面前。
沈照抬手捏了捏她的掌心,含笑問:「怎麼去了那麼久?」
周黎反手握了握他的手,柔聲道:「人有點多。」
周鴻名接話道:「看看,我就說人多吧,阿照還擔心你走丟了,要去找你。」
周黎緊了緊手心,之後放開沈照,回到自己位子坐下。
這頓飯吃得不算清淨,周鴻名一直在耳邊大談股市走向,洋洋灑灑,宛若成功學演講現場。
周黎幫沈照夾了幾次菜,自己卻沒心情吃什麼。
她能理解,人不到萬不得已都不願意面對自己的失敗,就像人不到長大、不被社會教訓,都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平凡。
可但凡誰遇著點兒事兒,就推到沈照身上,這也太氣人了吧!
沈照是命里欠了這些人還是怎麼了!
周鴻名吹牛歸吹牛,眼力見兒倒是一絕。
這會兒功夫,他也瞧出來了,沈照神情疏懶,壓根不搭理人,但只要周黎一說話,他眼裡就有光。
這位財神爺心裡一高興了,說不定還能賞別人一句半句的。
於是周鴻名當機立斷,話鋒一轉,對周黎道:「對了,黎黎,你回頭幫我問問你爸。」
周黎這會兒心裡正不高興著,本不想理會周鴻名,不過周鴻名都提起周鴻安了,周黎還是給了老父親一個面子。
她轉頭,看向周鴻名:「什麼?」
周鴻名笑道:「你幫我問問你爸,他那兒有沒有玉跪人,最好是腰扣。」
他別有深意地看了眼沈照,道:「我初三去占了年運卦,算命大事說我這兩三天會遇見貴人。
話雖如此,但我想想還是得請個玉跪人回來,迎一迎貴人,以示虔誠和恭敬。」
周黎:「……」
初三占的年運卦,說兩三天之內會遇見貴人,今天初六……
這話只差沒直接@沈照了。
所謂「玉跪人」,是翡翠玉石里一種極為常見的雕刻題材,將一個童子雕成跪地的姿勢,是為「玉跪人」,取的是「遇貴人」的諧音。
這種雕件就和今天的「花好月圓」「如膠似漆」一樣,討個口彩吉利。
周黎靜靜看著周鴻名,半晌,開口道:「倒也,不用這麼麻煩。」
周鴻名聞言,眼睛一亮。
周黎對上他的視線,不負他望,繼續道:「您那算命先生說的貴人,我覺得應該指的是我。」
周鴻名當即高興得直拍桌子:「你說巧不巧,我覺得也是!」
周禾略顯驚訝地看了周黎一眼,又覺得周鴻名這樣子太沒眼看了,忍不住扯了扯他:「爸……」
周鴻名大喜上頭,不接受任何反駁,瞪了周禾一眼,更加直白地說:「怎麼了?
算命先生說了,貴人是我侄女!那我周鴻名這輩子可不就只有黎黎一個侄女嗎?」
沈照聞言,似笑非笑看向周黎。
卻見周黎一臉虔誠點頭:「那看來果然是我了。」
周鴻名:「是是是!」
周黎:「那大伯,身為貴人,我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哈。」
周鴻名飛快地看了沈照一眼,只差沒當場跪下,他滿臉殷切地看著周黎:「黎黎,你說。」
周黎一臉誠懇,道:「大伯,別炒股了。」
周鴻名臉上的笑霎時一僵,仿佛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什,什麼?」
周黎道:「炒股就是賭博,小賭怡情大賭傷身,您這幾十年如一日的賭,早晚得出事兒。」
「……」
周黎想想周禾把帳算在沈照頭上就生氣,不動聲色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那您看,您萬一要是把鞋打濕了,是算您自己的呢,還是算河的呢?」
「……」
「要說算您的,您心裡肯定也不願意接受。」
「……」
「但要是算河的,那河多無辜啊,您說是不是?」
「……」
周鴻名被周黎說得一愣一愣的,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呆呆望著她。
周黎想想,又道:「雖然知道說了可能也沒什麼用,但您自己都說我是您的貴人了,那我少不得就要盡心盡力,總不能沽名釣譽不是?
我就再說一句重中之重吧。」
周鴻名對「重中之重」滿懷期待,巴巴看著周黎:「重中之重是什麼?」
周黎一臉鄭重:「您回去記得把炒股帳號註銷。」
周鴻名:「……」
……
午飯周黎沒怎麼吃,兩人回到酒店後,沈照又帶她去了餐廳。
周黎前幾天只是隱約覺得這酒店人少,還沒太放在心上。
直到來到餐廳,一頓飯吃下來全程只有他們一桌和酒店服務人員,一個客人都沒見著,她總算後知後覺察覺出不對勁來。
冬季是c市的旅遊旺季,尤其是春節這會兒,瞧瞧外面哪裡不是人山人海。
這酒店再貴,也不至於只有他們住得起。
周黎反應過來,問沈照:「你該不會把酒店全包了吧?」
沈照沒否認,似笑非笑瞧著她。
其實周家當年的富有也能到這個地步,不過經歷了這麼些年平平無奇的人生,周黎覺得沒有必要,嘟囔了句:「浪費。」
沈照輕哂,慢條斯理道:「為了度蜜月包下的。」
周黎:「……」
沈照笑凝著她,意有所指:「你要不想浪費呢,多跟我物盡其用幾次就行。」
周黎:「……」
沈照這詞兒用得……可真是太有靈魂了!
周黎臉熱了熱,一聲不吭低頭吃東西。
這會兒時間已經很晚了,沈照也不想耽誤她吃東西,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看周黎差不多吃好了,他又讓服務員上了果盤。
周黎用叉子餵他吃了一顆葡萄,自己吃了塊鳳梨,一面湊過去看他的手機:「你剛在看什麼?」
沈照長指點了下屏幕,笑道:「周鴻名發的,說是爸發給他的年運簽連結。」
周黎:「……」
他這聲「爸」喊得可真是夠順嘴的。
周黎再不相信他是口誤了。
可是想想這都是早晚的事兒,心裡又甜滋滋的,她的唇角翹了翹,沒說什麼,扯開話題:「就他抽到『財』那個啊?」
沈照低低「嗯」了一聲。
說話的同時,他微微側頭,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唇輕輕擦過她的臉頰。
周黎只覺臉上一陣溫熱柔軟,一路燙到心尖兒。
猝不及防,她的身子一僵,心臟陡然跳到喉嚨口。
男人盯著她,眸色幽深,神情卻泰然自若,問:「要不要看看我抽了什麼?」
這種網絡連結,還是周鴻安發給周鴻名,周鴻名拿著吹牛吹了半天的……光想想就知道有多不靠譜了。
沈照要是不親她那一下,周黎肯定毫不猶豫拒絕,她才不想看兩大沙雕親自加持過的什麼網絡迷信活動呢。
不過驟然被男人這麼一親,又這麼分分寸寸的距離里四目相對著,周黎腦子有點糊,就神魂顛倒地「嗯」了一聲。
沈照低笑一聲,退出微信,長指點進相冊。
最後一張圖片就是他剛剛抽的年運簽,他輕點開來。
霎時,一個紅底金字、飽滿圓潤的「愛」字映入眼帘。
周黎睫毛輕輕一顫,心口有被什麼擊中的感覺。
不輕不重,綿長而甜蜜。
她盯著看了幾秒,抬眸,輕輕看向沈照,沈照也正看著她。
四目相對,她抿了抿唇,壓著要克制不住微微上彎的唇角,咕噥道:「還,挺准。」
男人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沒說什麼,卻也沒有退出去,就若有所思地盯著那個「愛」字瞧。
周黎沒好意思跟他一起看,轉開頭去,假裝若無其事地吃水果。
過了幾秒,忽聽沈照開口:「黎黎。」
周黎咽下嘴巴里的西瓜,轉頭:「嗯?」
男人沉黑的鳳眸直勾勾盯著她:「你說,這個『愛』……」
周黎看著他,有點被他眼睛裡的幽暗蠱惑。
見他說到一半又停下,忍不住輕聲問:「什麼?」
男人注視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低低問:「是名詞,還是動詞?」
周黎:「……」
這個愛,是名詞還是動詞……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