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九十七顆星


  片刻後,偷襲者們留下的粗壯麻繩派上用場,他們慘遭重擊後被徹底制服,其間想要反抗卻遭壓制,都被結結實實地捆成一排。思兔閱讀

  這些人全來自海外某秘術團體,近日專門埋伏在聽風細雨樓,襲擊其他過來考察情況的考生,其中就包括喬的同伴。他們在黑暗中視力極佳,趁路過的人不備藉機施害,還對外散布惡鬼言論,妄圖用此法減少競爭者。

  梅茹Z掃視一圈異國相貌的壯漢們,淡淡道:「果然鬧不出什麼鬼,鬧的都是心懷不軌的人。」

  嬰石礦脈讓不少人眼紅,喬的團隊在海外挺有名,自然被重點針對。

  外國壯漢們被捆好後,楚千黎膽子變大不少,她一指面孔青紫的喬,埋怨道:「瞧瞧你們幹的好事,怎麼把自己同胞都打成這樣?」

  喬正在用隨身攜帶的濕巾擦臉上的傷,提醒道:「朋友,我跟他們不是一國的,你沒發現我都聽不懂他們說話?」

  偷襲者們母語不是英文,喬被揍時聽不懂他們交流。

  「你不懂拆尼斯就算了,怎麼連外國話也不懂?」

  

  「我……」喬剛要張嘴辯駁,他一瞄她身後的談暮星,又瞬間氣弱,「算了,朋友,我確實不懂,可能文盲吧。」

  談暮星露一手,喬改叫朋友,分寸感瞬間拉滿。他現在已經沒有大堂門口跟熊孩子吵架的氣勢,主要發現楚千黎監護人確實比守護神能打,別說能不能打鬼,打人可真是一流。

  喬簡單地處理起傷口,疼得發出嘶嘶聲響。

  梅茹Z則打電話給門口值夜班的老人,詢問蒙德森集團能不能找警力過來,處理一下故意謀害考生們的秘術團體。聽風細雨樓里沒有監控攝像,好在楚千黎等人能出面作證,而且喬現在還鼻青臉腫。

  談暮星負責盯住被綁的壯漢們,楚千黎如今解除危機,得以在三樓溜達一圈。她總感覺樓里有種奇怪風聲,低聲道:「這三樓的感覺讓人不太妙。」

  梅茹Z掛斷電話,皺眉道:「這樓里恐怕不止一件兇案,電梯天井那裡是一起,這層樓里還有一起,否則卦象不會那麼凶。」

  「守護神說,這裡曾住過邪惡的法師,而且還進行過黑暗儀式。」喬在旁補充,「我和同伴昨天本來是想做淨化,卻沒有找到舉行儀式的地方,還被這幫人莫名其妙地推下樓。」

  楚千黎吐槽:「……不要將過來偷看考題清新脫俗地說成淨化黑暗儀式。」

  喬正直道:「淨化死者的靈魂遠比考試重要。」

  「法師先生不頂著受傷的臉說這話更令人信服。」

  喬如今被打成豬頭,他滿臉是傷,聞言惱火道:「這些人怎麼都沖我的臉來,絕對是嫉妒我英俊的面龐,我明天考試時候根本沒法見人!」

  喬有預感明天又要慘遭嘲笑,而且說不定又是笑遍全球。

  「還能參加考試已經很好了。」

  次日清晨,施琢渠等人在大堂內宣布取消偷襲者團體資格,蒙德森集團已將其交給警方處理,同時聯繫受傷退賽的術數者們,告知他們意外摔傷的真相併協調賠償。

  喬找出聽風細雨樓襲擊案的幕後真兇,總算洗清團隊被厲鬼擊敗的謠言。

  然而,真正聲名大振的卻是楚千黎等人,他們的傳聞覆蓋海內外玄學圈,最離譜的是並不靠術數出名!

  大堂內,眾人用餐結束後,嘰嘰喳喳地聚在一起,交流起昨晚的風風雨雨。

  「你們聽說沒有,被抓的那伙老外昨天圍毆另一個老外,恰巧被咱們國內朋友看到,當即路見不平一聲吼,直接亮出Kungfu……」那人繪聲繪色道,「唰唰唰唰,五六個大漢全被打趴,被救的小老外都看呆了!」

  「哎,你這個唰唰少了,我聽的版本明明是七八個大漢,一群人還想毆打人家一個,結果是唰唰唰唰唰唰唰,輸了!」

  「不是不是,你們都說少了,我隔壁那棟就住的是老外,要我說應該是十幾個唰唰,唰唰唰唰唰……」

  「甭管多少個唰唰,還是我們國人靠譜,不用比什麼術數,咱們武術就贏了!」

  一行人熱火朝天地討論。

  隔壁桌,談暮星聽到旁邊的閒聊尷尬得無以言表,他沒想到自己打人的事情會傳得那麼遠,好半天都抬不起頭來。

  楚千黎嬉笑道:「星星算是為國爭光。」

  梅茹Z:「看來那個喬確實挺有名,他被人暴打一夜傳遍全球,昨天還真不是在瞎吹牛。」

  三人原以為喬徒有其表,沒想到有關他的信息傳播夠快,可能確實在海外具備影響力。

  別墅區內部分術數者對昨晚的事情津津樂道,還有一些人則有條不紊地籌備今日考試。

  聽風細雨樓的山腳下,艾伯納環顧周圍環境,他出聲驚嘆:「Lin,你們居然能找到這種地方,光是能量磁場就讓人不舒服。」

  「你確定要參加考試麼?」Lin眼睛一眯,「按理說,你跟Q有誓約,不需要再進行篩選,原本帶你來中國是想找剩餘的新紀元鑰匙。」

  「既然中國初試都要求公平公正,那我不也該來參加二輪篩選?」艾伯納笑道,「還是你想找些更配合你的人換掉我,所以不希望我參與進來?」

  Lin挑眉:「怎麼會?我們利益是一體的。」

  艾伯納意味不明道:「或許吧。」

  金紅的夕陽染滿天空,又在晚風中逐漸褪色,終於迎來二輪篩選的時間。

  仙鶴居,柳鈞站在露台上,他看到停在路邊的遊覽車,提醒道:「在淵,該走了。」

  須在淵站起身來,緩緩將桃木劍背上,說道:「我剛起一卦。」

  「怎麼樣?」

  「想要達成目標的話,今天考試必須出彩。」

  新荷居門口,楚千黎等人坐上遊覽車,他們感受著迎面微風,打量夜幕降臨的別墅區,很快就看見不遠處的聽風細雨樓。

  聽風細雨樓前的封條及圍欄被全部撤下,顯然有人在白天重新布置樓前。

  眾多遊覽車整齊地停在門口,別墅區的考生們被送上來,迎接今晚的二輪篩選。

  「好多人。」楚千黎躲在談暮星身後,她觀察起身邊陌生的男男女女,感慨道,「總感覺平時吃飯都沒那麼多人。」

  一樓大廳內,這些人相貌不同、服裝各異,既有東方的術數修士,又有西方的神秘法師,看上去魚龍混雜,穿插著各種語言。

  梅茹Z:「有些人進來後不去大堂,一直待在自己住處,我們當然不會碰到,也就會感覺人不多」

  沒過多久,Lin在眾多保鏢的圍擁下再次露面,身邊依舊跟著翻譯人員。

  Lin站在樓梯之上,他俯瞰大廳內考生,正式揭曉二輪規則:「歡迎各位不遠萬里來到此處,我們今晚將在別墅內進行新紀元計劃的二輪選拔,現在請看向一樓右邊的位置。」

  翻譯們一絲不苟地轉述,力求讓各國考生聽懂。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旁邊坐著施琢渠等人,桌後還放有透明的箱子。

  「這是一棟曾經發生兇案的房子,希望各位可以通過自己的能力,在紙上重新描繪出事件經過,並將其投入準備的箱子內。我們將通過事件的完整程度進行篩選,所有紙條會在考試後對外公布,同時保留各位提出異議的權利。」

  「篩選過後,十位信息最詳細的考生將在二樓會議室補充表述,屋內設有攝像頭及收音設備,其他考生可以觀看他們發言。」Lin意有所指道,「考慮到有人對上輪篩選公正性提出質疑,我們這回設置新環節,就是希望各位來選出最準確的人。」

  「票選第一人的答案將作為最終標準,同時獲得蒙德森的特殊徽章,這種特殊徽章共有三枚,會在後續篩選逐一發放。」Lin捏著手裡蘋果與蛇的金色徽章,「我們承諾擁有徽章較多的人將在新紀元計劃享有更高話語權。」

  楚千黎平靜地點評:「這破徽章要不要倒無所謂,徽章背後的意義卻至關重要。」

  蒙德森集團將特殊徽章頒發給票選第一,倘若真有人拿到全部徽章,必然是在所有考生里眾望所歸,沒有這徽章也能掌握話語權!

  嬰石礦脈絕非單人作戰能完成,而一旦有團隊就存在領頭者。

  「那麼考試正式開始,請各位在規定時間內完成探索,及時地將答案上交。」

  蒙德森集團規定探索聽風細雨樓的時間,不少考生早就得知消息,一窩蜂地朝電梯天井涌去,場面混亂異常。

  一樓大廳里同樣有人展開工作,有人神神叨叨地自言自語,有人就地一坐擺起魔法陣,還有人瘋狂地搖晃起銅錢,用各式各樣的方法探索真相。

  梅茹Z張望道:「電梯那裡好擠。」

  楚千黎提議:「我們趁現在去三樓看看,跟還沒反應過來的人岔開!」

  聽風細雨樓里發生過不止一起兇案,電梯兇案比較有名,甚至在網上有傳聞,但三樓的兇案卻沒對外提及過。

  三人急匆匆地奔向三樓,卻發現已有人先來一步。

  角落裡,喬正在擺放刻有盧恩文字的道具,想通過古老的符文來占卜。盧恩又被稱為宇宙之秘,傳承一度要消失,現在少有人使用。

  楚千黎等人跟喬共同經歷過昨夜冒險,他們慢慢變得熟稔起來。她見對方臉上貼著創可貼,打趣道:「朋友,你這踩過點來得就是快啊!」

  「朋友,有人比我更快好嗎?」喬斜她一眼,他揚起下巴,「那人來得比我早,剛剛還下去一個。」

  談暮星順著喬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外國人背影:「那邊金頭髮的人嗎?」

  喬:「對,我都搞不懂怎麼跑那麼快。」

  那是一名氣質儒雅的英倫紳士,渾身透著書卷氣,看上去彬彬有禮,從未在別墅區大堂里露面過。

  楚千黎打量一番,她又收回視線,疑惑道:「既然能立馬來三樓,那他水平應該不錯,你們都在海外發展,居然互相不認識嗎?」

  「我該怎麼向你們解釋,外國也有很多國家……」喬答道,「不過我剛剛問他名字,他說叫做A,這不是逗我?」

  喬認為對方用假名糊弄自己,他便對A觀感一般,沒好氣道:「他胸前還別一個熊貓胸針,我跟這類人實在無話可說。」

  喬覺得A的打扮不倫不類,不管從任何時尚角度評價,西裝跟熊貓胸針都不搭。

  楚千黎一本正經地歪頭:「你居然對熊貓有偏見,說這話在我們國家是犯法的,你待會兒說不定就被熊貓保護協會的人抓走。」

  喬:「?」

  喬聽她說得信誓旦旦,驚訝道:「不可能吧,我入境時從沒聽說……」

  「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會戴熊貓胸針?這都是有原因的,我們早有相關規定,不能惡意貶低熊貓,就像有些地區及國家規定不能對狗做鬼臉!」楚千黎掏出自己手機,給他展示奇葩法律,認真道,「你看網上都有,伊利諾斯州諾姆市規定不能對狗做鬼臉,俄亥俄州規定不能將魚灌醉……」

  喬發現確有其事,又聯繫到大熊貓,他瞬間面色惶惶,一時間舉足無措。

  談暮星都不知道她哪來那麼多冷知識忽悠外國新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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