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九十六顆星


  兩人一時都沒有動,靜靜地觀察局勢。思兔sto55.com

  不遠處的黑影顯然也被驚住,對方好像聽到二人對話,好半天沒有前進一步,似乎同樣在分析狀況。

  片刻後,雙方同時試探向前,前方黑影露出熟悉面孔,竟是深發藍眼的喬,胸前還掛著金鷹項鍊。

  喬看清二人,他長鬆一口氣,又頗感失落道:「不是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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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千黎曾跟喬在大堂門口起口角,她沒想到會在聽風細雨樓再次相遇,又聽他話裡有話,一時間感到奇怪。

  「你們有看到其他人麼?」喬開口詢問。

  「我們看到其他人應該裝沒看到吧,畢竟都是偷跑過來提前打探的。」楚千黎出言吐槽,又見他孤身一人,隨口道,「你同伴呢?」

  喬被問起此事,他憂心忡忡地低頭:「他們剛剛到醫院,情況還算穩定,沒有受致命傷……」

  談暮星驚訝道:「昨晚受傷退賽的人是你同伴嗎?」

  黃覺曾在早餐時說有外國人受傷退賽,估計是被凶宅厲鬼所傷,還嘲諷對方學藝不精,沒想到居然就是喬等人。

  楚千黎挑眉:「你們不是號稱有守護神?怎麼還會受傷?」

  「我們的守護神只能驅邪,但昨天是有人故意中傷!」喬眉頭緊皺,「我和同伴昨晚進樓後分開行動,他們卻莫名其妙地跌落樓梯,不知道被誰推下去。」

  「我們都是做完儀式才來,不可能被邪惡生物襲擊,對方只可能是有血有肉的人。」喬憤憤道,「我懷疑有人一直待在這裡,故意加害過來調查的考生,還對外散播消息說這裡的惡鬼連我們都處理不了!」

  據喬所說,他和同伴研究的是盧恩符文,屬於北歐守護神體系,其團隊在海外頗具知名度。喬的同伴意外受傷退賽,同樣給海外術士們巨大衝擊,不少人惶惶地選擇放棄二輪篩選。

  這種情況也出現在中國術數圈,估計骨折的國內術數者遇到同一夥兒人,恐怕不是被鬼襲擊,而是裝神弄鬼的人在作怪。

  喬氣惱道:「這些人惡意陷害我同伴,還在外抹黑我們的名聲,現在我都被歐洲圈笑話遍了!」

  喬等人在歐洲神秘學圈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如今第一夜就團隊折損大半,自然讓不少同行幸災樂禍起來。

  「自信點,不止歐洲圈,笑聲傳遍全球。」楚千黎說完,她又低頭編輯消息,眼底流露出一絲擔憂,「如果是被人推下去,那得提醒茹Z姐才行,不然先去找她會合吧。」

  雖然楚千黎和喬在大堂門口針鋒相對,但歸根到底雙方都有底線,不會故意用術法攻擊他人,也不會產生害人性命的念頭。

  楚千黎等人確實不懼神神鬼鬼,可暗處有真人加害卻防不勝防,這不是單靠算卦就能躲開的。他們剛才同梅茹Z分別,簡直跟喬昨晚遭遇如出一轍,難保不會碰見意外。

  談暮星:「茹Z姐回你了嗎?」

  「沒有,可能沒看到。」楚千黎掐指一算,「直接找她方位吧。」

  兩人跟喬不算熟識,他們在聽風細雨樓內匆匆遇到,聽完對方同伴的悽慘遭遇,似乎也不知還能交流什麼。

  「那我就去找那幫人了。」喬沒有多做停留,他跟二人揮手作別,踏上替同伴復仇之旅。

  談暮星一愣:「你要去找他們嗎?」

  「對,我的同伴昨天留下痕跡,但我白天沒見到這夥人,守護神說他們如今還在樓內,基本夜間行動,痕跡就快消失,必須抓緊時間。」

  任何術數都有時間及條件限制,倘若喬手裡的痕跡消失,那就真的毫無對證。

  楚千黎望著喬毅然離去的背影,她怔怔地發問:「這老外怎麼能夠如此自信,他就不怕是葫蘆娃救爺爺嗎?」

  楚千黎猶記喬的同伴們人高馬大,他們昨天結隊進來都能被陷害,現在一個人單槍匹馬豈不是更危險?

  然而,兩人現在顧不上規勸一意孤行的喬,尋找獨自在外的梅茹Z比較重要。

  封閉的電梯門口,梅茹Z看到匆匆奔來的二人相當詫異,奇怪道:「怎麼現在就過來?不是說好在圍欄邊碰頭嗎?」

  「這裡應該就是發生兇案的電梯,我剛剛起一卦,有一女子十幾年前曾在電梯天井踩空導致墜亡……」梅茹Z凝眉,「但這裡卦象太兇了,我以前也碰到過意外逝世,都沒有這一卦兇險,甚至比數人遇難還凶。」

  楚千黎忙道:「先不提這個,茹Z姐沒遇到奇怪的人吧。」

  「奇怪的人?」

  談暮星解釋:「有個外國術士說他同伴昨天在這裡被人推下樓。」

  「這麼喪心病狂?」梅茹Z愕然,「我好像沒碰到別人,就是進來後總聽見風聲,也不知道從哪裡吹來的。」

  梅茹Z恍然大悟:「所以你們才專程來找我?」

  楚千黎拍板:「我們還是共同行動吧,歷史經驗告訴我們落單沒有好下場。」

  正值此時,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哀嚎,在寂靜而黑暗的樓內格外突兀!

  談暮星和梅茹Z同時扭頭尋找聲源,楚千黎卻驚惶地瞪大眼:「這歷史經驗也來得太快。」

  「那老外不會被他們做掉吧?」梅茹Z遲疑道,「黃覺說退賽的人都沒看到鬼影,但你們說的老外要瞧見對方的臉,估計就留不住了。」

  白天退賽的人都沒看見真兇的臉,他們當然無從指認,甚至將意外歸於厲鬼。

  然而,喬號稱自己有守護神,他還要把裝神弄鬼的人抓起來,對方想繼續參賽必然要將發現真相的喬除掉。

  楚千黎沒見過襲擊考生的人,她只能將喬的特徵信息入卦,為難道:「完了,凶多吉少……」

  她初遇喬一行人就預感他們運勢不佳,原以為喬昨天機緣巧合躲過一劫,但現在認真地起卦一看,他的遭遇恐怕比同伴更慘!

  談暮星:「你們留在這裡,我上去看看呢?」

  「一起上去吧,不要落單了。」梅茹Z乾脆道,「這種情況不能分開。」

  那一聲哀叫很快消失,樓里沒多久重歸靜謐。

  三人尋著剛才的聲源緩緩上樓,然而樓道里漆黑一片,簡直伸手不見五指,又不能打開手電筒打草驚蛇。

  求救聲似乎是從三樓傳來,楚千黎等人抵達後卻一無所獲,房間裡空無一人,絲毫沒有見到喬的身影。

  三人都不敢貿然出聲,楚千黎扯扯談暮星的衣角,她伸手比劃一個方向,示意卦象所指的方位在那邊。

  梅茹Z左右環顧一圈,隨手提起角落裡的老舊球桿,同樣做好準備。

  楚千黎慢慢地繞到沙發背面,找到角落裡鼻青臉腫的喬。

  喬被麻繩捆住無法呼喊求救,他看清楚千黎後拼命掙紮起來,向她頻頻搖頭瘋狂暗示別靠近。

  正值此時,厚厚的窗簾後有一黑影猛地躥出,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向楚千黎,似乎早就等待已久!

  「星星!」楚千黎惶惶地後退,接著下意識地一躥,靈活地朝被綁住的喬溜去,抓緊機會解開對方的繩子。

  談暮星迅速地接替楚千黎的位置,他一隻手把撲來的外國大漢摁住,想找辦法將偷襲者鉗制。

  喬的繩子被解開一半,他便張口大叫:「不止一個!」

  楚千黎正在解開喬的手腳,她卻感覺自己帽衫被人強勢提起,猶如慘遭偷獵者毒手的動物幼崽。

  除了最先出來混淆視線的大漢,窗簾後竟然還有其他人埋伏!

  三樓竟然藏著五六個偷襲者,他們發現上樓的僅有三人,現在從四面八方湧出來,仗著人多勢眾,將一行人圍住!

  梅茹Z身手幹練,她面無表情地一桿擊退衝上來的壯漢,下手絲毫不留餘地。

  談暮星剛開始還不願傷人,他眼看熊孩子被捏住後脖領,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慌亂,卻發現身邊再次撲來兩名壯漢。

  偷襲者們明顯察覺談暮星戰力較高,只派一人去對抗梅茹Z,剩下的都朝談暮星發起攻擊!

  「我真的不喜歡暴力。」談暮星眸光微閃,他面對前後夾擊,最初還想鉗制對方,現在卻嘴唇微抿,終究是重拳還擊,輕不可聞道,「……但保護她可以。」

  這一拳完全是一穿二效果,迫使面前偷襲者倒飛出去,直直地撞上後方壯漢!

  談暮星在薩滿村摔跤時都不敢用力,他見楚千黎被抓卻方寸大亂,第一次真正朝外人揮拳!

  他曾經很反感使用這力量,但他現在必須要握住什麼。

  抓住楚千黎的壯漢如同揪住小熊、當面挑釁大熊的獵人,他還沒有反應過來,迎面就遭受一記重擊,直接磕在堅硬的牆壁上,叫苦不迭地發出哀嚎。

  楚千黎重獲自由,她當即靈活地跳下去,背對著身後的戰局,手忙腳亂地解開喬繩子,催促道:「快去幫星星和茹Z姐!」

  喬正對戰局,他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的情景,瞳孔微縮,顫聲道:「……朋友,你覺得還需要幫忙嗎?」

  楚千黎解繩子沒有看到戰況,喬卻把狂暴熊狀態盡收眼底,他感覺她的幫忙言論過於搞笑!

  楚千黎回頭一看,頃刻間戰鬥結束,五六個壯漢都痛苦地倒在地上,扭曲地捂住自己腹部,好半天都沒法爬起來。

  梅茹Z將球桿丟到一邊,她忍不住看向談暮星,難以置信道:「這可真是出乎我意料。」

  談暮星總是默不作聲地跟著,梅茹Z一直對他沒什麼印象,沒料到對方居然是打手定位。

  梅茹Z上一次看到如此誇張一打多是在武打片裡,居然錯把保鏢認作保姆,這可真是離譜笑話!

  楚千黎滿臉迷茫:「這是……」

  談暮星眼神飄移,他不想暴露打人的粗魯行為,給她留下糟糕的負面印象,輕聲道:「我和茹Z姐配合的。」

  梅茹Z:「?」不存在的戰績增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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