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顆星
柳鈞清點完人數,一行人準備返程。思兔sto55.com
山洞外,數輛汽車停靠在一起,除了中方工作人員,四下荒蕪無人。
須在淵從洞內平安脫困,他一邊隨著眾人往車邊走,一邊又說起洞內的情況:「我剛剛進去放鑰匙時,發現洞裡是傷人陣法,恐怕不是簡單在保護遺蹟……」
柳鈞原本正要拉開車門,他突然瞥到倒車鏡內一抹亮光,當即警覺地眯起眼來,制止道:「在淵,稍等片刻。」
「怎麼了?」楚千黎下意識地手指微動,她瞬間意識到情況不對,難怪柳鈞臉色驟變。
梅茹Z和談暮星同樣一怔,他們用餘光觀察起周圍。
四周萬籟俱寂,唯有茫茫雪色,偶爾黑岩坦露,似乎沒有人煙。
柳鈞朝其他武警使眼色,身邊人當即出去查驗。他乾脆利落地更換座駕,打開一輛五座越野車,指揮道:「你們坐這輛,上車動作快!」
楚千黎等人不敢耽誤,他們匆匆地鑽進車裡,動作飛快地拉上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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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鈞同樣坐進駕駛位,向剩餘武警伸手示意。
下一秒,槍聲響起,驚亂爆發!
三四輛陌生越野車被發現後從隱匿處衝出,開始向遺蹟研究隊發起襲擊,卻不料中方人員早有準備。
柳鈞猛地一踩油門,他果斷驅車載眾人離開,在同伴們掩護下躥出戰場!
梅茹Z坐在越野車後排,她回頭張望剩下的人:「他們怎麼辦?」
後方明顯就要發生激烈火拼,原本寂靜的雪原上槍鳴不歇。
「你們手裡的鑰匙才是目標!」柳鈞道,「只要我們成功脫困,對方不會太過戀戰。」
潘義成早就說過,各方勢力都蠢蠢欲動,讓柳鈞最近保持警戒,只是不知現在哪方來挑釁。
須在淵坐在副駕駛,他幫忙查看方向,說道:「東邊可以回使館。」
「不行,他們知道我們要往東,這些人也會占卜推演……」楚千黎凝眉,「現在往回正好被堵。」
「我已經申請支援,還需要一點時間。」柳鈞從後視鏡觀望緊跟的黑車,沉聲道,「只要甩掉這輛,應該就沒問題。」
襲擊者的大多數車輛被武警們截住,唯有一輛黑色越野車緊追不捨,估計車上同樣有厲害占卜者,判定楚千黎等人的車至關重要。
柳鈞還讓同伴駕駛七座車做障眼法,然而黑色越野車卻似乎認定他們。
片刻後,車頂及後方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宛若夜晚暴雨瘋狂擊打窗面,驚得楚千黎縮起脖子來。
她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自然不會天真地認為是雨聲,這明顯是有人開槍射擊他們的車!
黑色越野車上有人探身瞄準,想阻攔驅車離開的一行人。
「真夠煩人的。」柳鈞一邊手握方向盤,一邊向須在淵示意,「打開抽屜,遞我一把!」
須在淵當即依言照做,只見抽屜內的槍枝冷光閃閃,泛著堅冰般的凜冽光澤感。
柳鈞一接過槍,他就熟練回擊,不甘示弱地威懾黑色越野車!
偏僻的雪地道路光滑,其實不適合開快車。楚千黎明顯感到車身打擺,驚慌失措道:「我們不會翻車吧?」
「這可不好說,本來地就滑。」柳鈞不但要在冰路行駛,還要躲避車後槍林彈雨,明顯難度加大。
車軲轆高速地軋過殘雪,卻依舊甩不脫黑色幽靈。
兩輛車一前一後地駛向崖邊,周圍遍布高大樹木,落下陰森森的影子。
談暮星眼看道路兩側積雪的巨樹,他突然放下車窗,朝前座的人伸手,輕聲道:「麻煩給我一把。」
須在淵下意識地遞出一把槍,他拿完後才反應過來,身後人又不是柳鈞。
柳鈞正專心致志地開車,他顧不上回頭制止,忙道:「唉,那是真槍……」
談暮星卻已經探出射擊,他動作利落地回身數槍,卻不是朝向黑色越野車,而是快要聯結在一起的樹枝。
下一刻,樹上積雪陷落,呈現崩塌之勢,直接砸落在後方黑車上,阻擋住駕駛司機的視線!
黑車司機趕忙側頭,想要追尋目標方向,卻礙於地面路滑,行駛軌跡歪歪曲曲,最後在坡邊倒翻出去!
黑色越野車歪身滑下坡,車裡的人趕忙棄車自救。
柳鈞趁機猛地拐彎,隨即從捷徑離開,一腳就加快油門,成功地甩掉追擊。
柳鈞通過後視鏡,他發現黑車手忙腳亂,佩服道:「可以啊,居然會打槍,雖然沒打到車,但也誤打誤撞!」
柳鈞只當談暮星想打車卻射樹,機緣巧合之下幫他們脫困。畢竟移動射擊相當困難,普通人基本很難做到。
梅茹Z面色詫異:「我從以前就發現你好像有保鏢屬性。」
談暮星上次狂暴熊狀態錘壯漢,便給梅茹Z留下深刻印象。
楚千黎眼眸發亮,驚嘆道:「星星無師自通!」
談暮星已經老實地將槍放回原位,他面對一車人讚嘆的目光,小聲道:「那倒也不是……」
「難道是軍訓學的嗎?」
「不,其實是以前家裡人老想讓我減肥,然後當時就零零散散參加培訓。」談暮星尷尬地低頭,「學習到一些在國內沒用的知識。」
家人們當年為讓談暮星減肥,真是什麼偏門方法都用過,甚至把他送進攀岩、野外求生等項目。由於國內活動較少,他們還報名海外夏令營,自然而然就接觸到射擊俱樂部。
如果是其他小孩,說不準抱怨連連,但談暮星性子軟,他真去乖乖吃苦,無奈確實瘦不下來,只獲取到一些普通人用不到的技術。
「這回不就用到啦?來這邊還挺值呢。」柳鈞看一眼車上導航,說道,「這裡離羅盤鑰匙點挺近,那邊留有我們的人,先去跟他們會合吧。」
一車人擺脫黑色越野車,也不好立馬返回使館,說不定又被襲擊者堵截,索性前往羅盤放置處的據點。
片刻後,楚千黎等人一路顛簸後抵達目的地,柳鈞給潘義成和同伴發送消息,緊接著就得知現場的情況。
「現在有一個好消息,還有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那幫人沒跟我們糾纏太久,見勢不對就開車逃跑,有人受點小傷,但情況還可控。」柳鈞皺眉,「壞消息是,拿著如恩石的人被抓走了,不過他在此之前就放好鑰匙,現在七星連珠已有四顆。」
艾伯納當初將如恩石分配給喬,畢竟此物跟盧恩符文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喬確實是合適的人選,誰想到居然遭人狙擊。
兩人今日同樣去放置鑰匙,須在淵安放桃木劍成功後,喬和艾伯納也先後完成工作。
楚千黎大感驚訝:「又是守護神先生嗎?怎麼每次都是他倒霉?」
梅茹Z:「上次也是他莫名挨打。」
「據說靈擺那邊也有人來搶,但拿靈擺的人逃進遺蹟,沒有被他們抓到。」柳鈞道,「我們恰好在一起,沒有分散力量,這才逃過一劫。」
楚千黎等人忙完三清鈴,還專門乘車來看桃木劍,等於將主要團隊都聚到一處。
艾伯納還用靈擺占卜喬的下落,對方生命安全暫時不受威脅,就是不確定被藏匿在何處。襲擊者隊伍里明顯也有術數者,對找人尋物等占卜手法相當熟悉,自然就有一套應對方法。
「潘教授已經去跟蒙德森交涉,調查這幫襲擊者從哪兒來。」
H國地廣人稀,沒準有人故意越境,過來干擾遺蹟探索。當然,中方同樣懷疑過蒙德森賊喊捉賊,只是遺失的鑰匙原就屬於他們,似乎又沒這個必要。
「如果遺蹟鑰匙徹底丟失,那就必須在七天內開門,不然沒有下次機會了。」須在淵冷靜道。
喬和如恩石被人搶走,不好說何時才能找到,倘若七天內沒打開遺蹟,或許再找齊鑰匙遙遙無期。
楚千黎一邊掐指,一邊思索道:「問題是有七個槽孔,現在鑰匙全部放完,也還剩下一個孔洞。」
水晶球被放置在真理之門前的石柱上,它安放成功以後,眾人看到七星連珠盤,同時還有七個空洞的孔。即便將剩下六枚鑰匙放好,怎麼算也都差一顆珠子,不知道究竟哪裡出差錯。
楚千黎想要探究最後一個槽孔,無奈她一起卦掐算此事就頭疼,感覺甬道畫面給她留下終身印記,總是克制她使用習以為常的能力。
談暮星瞧出她異樣,他不禁面露憂慮:「又疼了嗎?」
須在淵:「昨天通道里的文字及圖案說不定有點化作用。」
「點化?」
「沒錯,有人想用那條路啟示我們,只是我們還沒辦法參透。」
機緣未到,點化無用;機緣一過,緣即滅矣。他們推演遺蹟的事會頭疼,沒準代表他們的水平還不夠。
「我放鑰匙時看見不少道教法訣。」須在淵道,「既有教人的口訣,也有傷人的法陣,看來建造者心態很矛盾。」
按理說,三清鈴等物是各派祖師級人物傳下來,倘若他們知道繼承者會來,多少應該善待後輩才對,但各類兇狠機關卻毫不手軟。
「如果能力不夠,就別想打開嗎?」楚千黎揉揉太陽穴止痛,她又從談暮星包內翻出羅盤,尋找起鑰匙放置點的入口,「既然現在都有四顆,那就再湊一個五顆吧。」
談暮星愣道:「今天就要放嗎?」
眾人原計劃是明天完成羅盤和塔羅牌,卻沒料到傍晚時會發生偷襲意外。
喬如今下落不明,預示後面越發危險,沒準放鑰匙更不順。
「來都來了。」楚千黎握著羅盤,低頭確定方向,又道,「五百年高考三百年模擬,總要看看祖師爺留下的題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