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與假


  第24章 真與假

  沂兒走後很久,我才悵然若失地癱在地上,看著地上那三具屍體,心裡麻麻的,自將地上三具屍體帶去葬了。思兔閱讀

  人命,妖命,原來都是一樣脆弱的。

  我望著山洞中的空洞,忽然明白原來這個世界可以這麼殘酷。人會給自己戴上假面偽裝自己,而反覆摘戴面具的人,從來都是那麼從容,從來都是那麼得心應手;而在這個世界,人心會假,事物會假,真相總被迷霧掩蓋,慢慢熱衷於冷漠與嗜血,再不關心真假了。

  因為真相總會傷人傷己,徹骨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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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間,我好像看不見任何顏色,卻又比任何時候都能清楚地看見一切色彩。

  灰白的顏色,等待著填塗。

  「清月,我帶了些點心。」大仙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見我木訥呆坐,將點心包往我一遞,神色有些擔心,「你有心事?是剛才發生了什麼?」

  我忽然很想哭。

  「大仙,你說在這世間,究竟怎樣看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何為看清,何為看不清?」他反問道。

  我仰著臉,將手支撐在石上,覺得那涼涼的觸感也讓人放鬆到敞開心扉來,「看清,就是把人心和事情的真相看的透徹明白,看不清,就是假裝不知道一切,把一切東西都當做是模糊不清,甚至相信著與此相反的存在。」

  「那要看你的選擇了。」

  「選擇?」我不甚理解此話的含義。

  他向我點點頭說道:「如何你選擇相信一件事一個人,那就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因為真假其實早就在你心裡有了答案,只是看你自己願不願意。」

  是啊,我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也許無論我所見過的沂兒,或善,或惡,那只是因為心境的變化自己給予自己的感覺,可若是一開始便相信,就不應該再去懷疑。

  人心,最經不住的就是猜疑二字。

  「謝謝大仙,我明白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接過大仙手中的糕點往嘴裡投了一個,含糊不清地說:「對了大仙,你說要帶的重要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啊?」

  他眸子一彎,目光朝我手上的糕點撒了撒。

  等等,大仙說的重要的東西就是這些糕點?哎,不對,這些糕點吃著怎麼那麼像……萬芳樓的那些?

  我心中一驚,抓起糕點的手像生了根,長在了空氣中。

  他見我停了進食,劍眉一挑,專注地看著我的臉問:「怎麼,不喜?」

  我差點活活嗆死。

  他見我難受,伸手來幫我拍背,我只憋紅了臉咳了幾回,才將那些東西給順進肚裡。

  待氣息平復了,我才把話說出來:「大仙,你專門回洛陽,就是為了去萬芳樓幫我帶這些糕點來?」

  大仙溫柔地看著我,眼中光彩熠熠,破有興致地同我講著:「那日見你喜食,便給你帶了些,吃好了我們就出發回穹雲,免得你再日日嘴饞惦記。」

  大仙這突如其來溫柔的一面,真教人受寵若驚。

  他從來都是把溫柔隱藏起來的人,外表向來都表現得對人漠不關心,冷如冰霜,讓人不得知他內心的想法。他現在肯對我這樣好,我心中自然感激和歡喜,只是,我心中忽然有了一絲落寞,等回到了穹雲,或許他又會變成那個隱忍,不苟言笑的存在吧。

  不過有酒時需醉,醉夢醒時卻是更多的虛妄與空無。

  不過在絕對的清醒之前。

  總要面對一些事,解決一些事。

  「大仙,我想先留在洛陽。」我突然開口打破了這份美好。

  「為何?」

  我解釋道:「我剛剛一直在想洛陽遇到的一些事,比如洛陽城中頻出命案,這件事和那些妖邪定脫不了干係,雖說這件事已經派凌露姐姐跟一些弟子出動,但既然讓我們碰到,身為穹雲弟子,這也不失為一次歷練的機會。」

  大仙面色一凝,「清月,你已知曉這件事了?」

  我點點頭。

  「那我留下來陪你一起,若你遇到什麼不測,我也好從中幫你一二。」他拉起我的手,拿出帕子替我擦去手背的泥土,笑道:「等你什麼時候可以照顧好自己,你便是去哪兒,我也不用隨著了。」

  「才不,只要大仙照顧我,那我就不用學著自己照顧自己了。」我站起身跳到一邊,取著裝糕點的布袋往前跑了幾步,轉身補充道:「就算要學,我也儘量學的慢一些。」

  再至洛陽,已是入夜了。

  大仙帶我去了一個名叫「醉霖樓」的地方,點了幾道可口的菜,味道恰都是合我口味的,便多夾了幾筷,等我吃完大仙才說還有糕點未上,硬是讓我忍了饞,待等到晚上餓了才拿來當個夜宵吃吃。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一上了這綿軟舒適的榻,便也想不多太多,沉沉地睡去了。

  聽見小二在門外喊午膳來了,我才掙了眼,覺到已是第二日的午時了。

  我睡了這麼久,大仙怎都不來叫我啊。

  我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些,趕緊穿好衣洗漱完,匆匆地下了樓。

  向四周一轉,正看見東南角的桌上,凌露向我招了招手,另外大仙和洛溪師兄也都在那兒坐著。

  倒霉,又見了。

  不過這也是在所難免,要知凌露就是穹雲派下來查驗洛陽一事的,就算不用她的手段,早晚也是要轉到的。

  我拖著步子不情不願地走了過去。

  我向大仙問道:「大仙,你已將事情原委都告知凌露姐姐和洛溪師兄了嗎?那我是不是可以留在洛陽了?」

  見大仙剛要開口,一旁的凌露卻突然插話道:「師兄已經把前因後果都告訴我了,清月,你其實不必憂心這件事,這裡有師兄和我,相信也不需要再派弟子來幫忙了,更何況你與星火堂交過手,也受了傷,還是先回穹雲派比較好。」凌露這話語間頗有反客為主的意味,話尾更是連消帶打。

  我禮貌地朝人一笑,「不必勞煩凌露姐姐費心,清月身上的傷已經全好了。」

  她忽然像想到什麼恐怖的事,抬手捂在心口,佯裝一副受驚的樣子,好像她才是被星火堂困住的那個人,「哦?是嗎,只是聽說那星火堂手段可怖,身傷是好治癒了,萬一落了心傷,可就不好說了。」提到心傷時,她還故意向洛溪師兄看了一眼。

  她分明是知道什麼,想刻意提醒我。

  我拿了塊梅子干吃了,自覺無味地撇撇嘴,「不夠酸,大仙我先去買串糖葫蘆吃了開開胃,你們不用等我。」將心裡原本的話壓了回去,轉身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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