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合奏


  第25章 合奏

  不顧喚名勸留,一人走到街上尋到小販,當沉甸甸糖葫蘆握在手上時,我向空癟癟的腰間一摸,才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思兔閱讀

  沒帶錢袋__!

  倒霉,一定是起來的時候太匆忙,把錢袋落在枕頭下面忘取了。

  「算了,老闆,我不要了。」

  我剛要把糖葫蘆還回去時,耳邊忽傳來一陣聲音:「我替這位姑娘付了,多少錢。」轉頭只見洛溪師兄朝我笑笑,拿出幾個銅幣給了老闆。

  「師兄你怎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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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洛陽這麼大,怕你這個小路痴一個人轉迷糊了回不去。」他不以為然地說。

  「師兄,我就走離客棧不到十步,買個糖葫蘆又不是買漿糊,吃了又不會把腦子都給糊住。」我朝人吐了吐舌頭,咬了一口糖衣咯吱咯吱地嚼。

  他有些好笑地看著我,「你怎麼是這個吃法?只吃糖可只會膩不會開胃,需要一口連糖帶果一塊吃了,酸甜可口才提味蕾。」

  這句話似曾相識,是啊,沂兒和洛溪師兄到底還是兄妹,連說出來的話和道理,也不會相差太多。

  或許沂兒真的有什麼難言之隱,又或者洛溪師兄也知道這件事呢?

  我有些不安地轉過頭,心不在焉地回道:「我這是外甜解內苦。」

  「那你心裡是什麼苦?」

  他更好奇了。

  「還不是因為__!算了,說了你們也不會信。」意識到差點說漏嘴,我含糊不清地終結了話題。

  他嘆了口氣,用一種語重心長地語氣說道:「其實清月,你雖未拜於闕寒師叔門下,但算作穹雲弟子了,見到凌露師叔也應用尊稱,你看你稱我為師兄,卻稱凌露師叔為姐姐,多少會讓人心中想多。」

  明明是她先一口一個清月妹妹地叫我,我現在改口還怕她不樂意呢。更何況她做的這些事真就因為一句稱呼?兔子眼睛能變綠我都不會相信。

  「真有這麼簡單就能解決我就燒香拜佛了。」

  「嗯?莫非你還有其它地方得罪過凌露師叔?」他還是這麼天真。

  我無奈地看人一眼,「是啊是啊,我得罪著凌露姐姐的事情可多了,我這就是因為待在哪兒礙著她,所以跑出來免得讓她秋後算帳。」

  「哪有這種事。」

  行了,徹底溝通不清。

  凌露到底是怎麼做到讓別人都相信她是個溫柔無害的存在的?難道我一個人眼睛和心是歪的,所以才會把諸多疑點都轉移到她身上?

  冷靜。

  冷靜才是勝利。

  我深吸了一口氣,朝洛溪師兄苦澀地笑了笑,拉著他胳膊就往回走。

  「哎,清月,你。」他字不成句地說著。

  「你什麼你,胃開了,回去吃飯啊。」我半拽半拖地將他拉到了醉霖樓的門口才撒開。

  見了凌露和大仙,也只硬著頭皮吃了一會,大概六七分的飽就跑回自己房間裡頭了。

  鬱悶。

  我乾脆趴在被子上開始仔細分析起這幾日遇到的事:先是洛陽醉酒被星火堂的人捉去,再又是沂兒提到洛陽詭案頻出,設法逃離,又引得我入瓮重傷,緊接著又是月影教追尋至山洞,而沂兒將月影教長老帶回星火堂,以及離開穹雲的提醒。

  可是沂兒的話中更能知道,是她叫來大仙救我,那麼這個局便不可能是沂兒設的,更像是一直想逼我離開穹雲的那個人才會做的事。難不成凌露早就和星火堂的人有聯繫,當我去清風醉喝酒的時候就已經讓人跟著我,趁我醉的不省人事的時候動的手?

  也不對,她一直跟大仙待在一起,沒有這個時間啊。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從床邊的袋子裡捏了塊糕點投進口中,自言自語地喃喃道:「看來此事還有諸多疑點,有待斟酌。」

  窗戶吱呀一聲,裂出了個小縫,有一曲悠揚的曲穿過蜿蜒的路徑傳到房間裡,甚為悅耳好聽。

  一時心奇,便披了件衣走到後院處看,只見月影漆漆,男子一身白衣靠在樹身,白衣被葉影斑駁一片,那陣悠揚的曲便是從他手中的葉片上傳出來的。

  「大仙,這麼晚了還不睡?」我試探地問了一句。

  樹下那白衣男子見我,卻才轉過身來,透著月光依稀看清了他的模樣,略有暗影陰翳遮蓋,卻並不影響他不染纖塵的美好。

  他向我招招手,「今晚頗有興致,我問你,可否帶了我贈予你的笛子?」

  我點點頭,肯定地答道:「自然啊,大仙送我的東西我都好好帶在身上,一刻也不曾離身。」說著,我便從懷裡拿出了那支白玉笛。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嘆道:「握笛不是這麼握的。」轉到我的身後,把我亂抓一氣的手指撥弄開,按壓到正確的位置上。

  這樣一看,果然容易把握了。

  大仙鼓勵般地看著我,「對準位置,吹吹?」

  握著笛子,心裡委實有些沒底,像發酵的爛草莓一樣不是那個滋味了,但我看著大仙那誠懇信任的目光,還是下了嘴。

  我吹了一會,忽然發現好像也不是很難聽了?不像山洞那時連吹出聲音都費勁都很,甚至越吹越自然,越吹越順嘴,這天籟之音就真的輕而易舉地被吹成了,我甚至都能享受起自己吹奏的曲子來了。嗯?等等,好像這不是我吹出來的。

  抬頭一看,大仙手中正執著一把淺藍色的蕭,靜靜地站在我身邊吹奏著,見我停了,將蕭收於手後問:「你怎麼停了?」

  我嚴重懷疑大仙這是明知故問。

  「咳,大仙你吹的如鳳鳴響徹,餘音裊裊,我的笛子還未學好皮毛,怎麼好和大仙一同合奏啊。」我不好意思地轉過身,將笛子放在心口,欲將羞意遮掩下去。

  「無妨。」他甩甩袖子,慢慢走到我身邊,抬手往我發梢上伸去,解釋道:「沾了葉子。」微微笑著將手上的葉子給我看了一眼,又將袖子放下,「清月,我希望你以後可以用這支白玉笛與我的寒玉蕭共奏一曲,你可知其意?」

  我搖搖頭。

  「啊___!」見大仙剛要開口,一聲悽慘的尖叫突然撕碎了靜謐的夜卷。

  聲音是樓上傳來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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