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孩子丟了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頭,田嵐安生了一個晚上,第二天穆睿涵出門玩的時候,也跟著出去了。思兔閱讀

  孟東媛沒有搭理她,像往常一樣,寫自己的稿子,快到中午的時候,才去了戲場院子。

  孟東媛到的時候,田嵐已經在了,一個人站著,看著穆睿涵玩耍,看的津津有味。

  田嵐一轉頭剛好看到了進場的孟東媛,不屑的罵了一句:「懶丫頭,這個點才起床。」

  這話要是別的時候,也沒有什麼大問題,偏偏今天白金貴他媽劉翠花正站在田嵐身邊,聽到她這句話,就來了興致:「看起來面生,你不是我們村的吧。」

  「不是,我是穆睿涵他姥姥」,想起之前被嚴宇荷誤會的事情,多解釋了一句:「我是穆睿涵的前妻的媽媽,和孟東媛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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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翠花點了點頭:「以前老早就聽說,穆研究員以前有個好老婆,後來孟東媛來的時候,看著者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倒也是個厲害的,還以為說的就是她,沒想到另有其人。」

  一說起自己的女兒孫芷,田嵐就打開了話匣子:「是啊,我家就一個孩子,那可是捧在心尖尖上養的,不能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也是都有涉略,打小見誰誰夸。本來我是把她當成接班人培養的,等她年紀大一點,我就退休,頤養天年。」

  「可是我這姑娘命不好啊,結婚一年後生孩子難產,人走了。我這心裡難受啊,只能把希望放在孩子身上,也不圖其他,能看著孩子安安穩穩的長大我就滿足了。可是這女婿不是自家兒,人家娶媳婦我又不能看著,這不後媽一進門,我就不好老看這孩子了,名不正言不順呢。」

  劉翠花有些驚訝的說道:「自己家的孩子,想怎麼管就怎麼管,怎麼還有名不正言不順的,這要是我,她要敢攔著,非得打出去不行。」

  田嵐嘆了一口氣:「別看孟東媛這人長得柔柔弱弱的,做事不含糊,之前就是拌了兩句嘴,人家就把我送進了派出所,在裡面帶了好幾天,我可再不敢插手了。我還得把自己養的好好的,給我大孫子撐腰呢。」

  「這男人啊,娶了新媳婦兒,就是有一個新家了,我要是再插手人家夫妻倆的生活,還不得被人揪著罵。這不,就是為了防我,穆南星直接帶著老婆孩子來了這邊,過年也不回去,這麼久了,我昨天才見著孩子。你說說我容易嗎?我也只是想見見孩子而已啊!」

  田嵐說這話,讓劉翠花找到了共鳴。王二妮死了,但是還有兩個孩子,不管怎麼說,孩子是自己的親孫子,自己應該好好待他。可是白金貴為了能娶新媳婦進門,就把孩子送回了姥姥家,還不讓自己去看。

  聽田嵐這麼說起來,也想起了自家的兩個孩子:「是啊,兒女都是債,管不了管不了。」

  這邊兩個人感慨著,另一邊,穆睿涵和同村的一個孩子起了爭執,很快兩伙人就打在了一起。

  村裡的孩子沒少幹仗,反正都是一個村的,沒什麼大問題,家裡人也不會管,但是田嵐不一樣,眼看著穆睿涵被卷了進去,也顧不上和劉翠花聊天了,小跑了幾步,拽開了壓在穆睿涵身上的一個男孩子,把穆睿涵拉了出來,嘴上還不消停的罵著:「你是誰家的孩子,怎麼這麼沒教養,還打人呢!」

  被扒拉開的孩子也不高興了,紅著眼睛說道:「你穆睿涵自己先惹事的。」

  「惹事也不能上手啊!真是的,村裡的野孩子就這樣」,田嵐拍了拍穆睿涵身上的灰塵,拉著穆睿涵就要走。

  這個點剛好是村里人下地幹活結束後聚在一起吃飯的,剛剛孩子們打鬧都看到了。本來也沒有人管,但是田嵐的加入,讓其他家長都不高興了。

  「就你城裡人金貴」,紅著眼睛的孩子的母親站了出來:「你城裡金貴的大人欺負一個小孩子,還把孩子惹哭了,真有教養。」

  「你家孩子打人你還有理了?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就你這樣的家長,孩子遲早也是個危害社會的份子」,田嵐也不走了,站在那裡跟婦人理論。

  「你這話就過分了,你家孩子就好了,有娘生,沒爹養的玩意兒,誰教養的還不知道」,婦人也不是個好惹的,雙手叉腰,盯著田嵐罵道。

  「你個八婆,說誰呢!我家睿涵他爸好好的,哪裡沒爹養著,人家可是研究員,該不會是你眼紅了,看不得人家好吧」,說起穆南星,田嵐還是挺驕傲的,看著眼前的婦人,只覺得他是嫉妒。

  「哼,一個爺們,一個月不回家一次,留個老娘們在家,誰知道裡面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婦人不屑,但田嵐直覺抓住了重點:「你把話說清楚,這裡面有什麼問題。」

  田嵐動手的時候,嚴宇荷就看到了,看著事態變得嚴峻,田嵐和人吵起來的時候,嚴宇荷才進去和孟東媛通風報信。等到孟東媛到的時候,那個婦人已經把村裡的流言添油加醋的說了個差不多。圍觀的人看的津津有味,田嵐聽的七竅生煙。

  「你們再幹什麼?」孟東媛拉過還在哭著的穆睿涵安慰了起來。

  誰知,田嵐一把從孟東媛手裡搶過了孩子:「你離睿涵遠一點,我怕你帶壞了。」

  孟東媛還不知道剛剛都發生了什麼,以為田嵐抽風:「你想撒潑回你的地盤,別來這裡逞能,能待得下去就待,待不下去就走人,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你能怎麼樣?把我再送進派出所一次?」田嵐說話的時候有些不屑:「我記得想你這種作風問題的,反倒是嚴打,最後指不定誰送誰進去。」

  孟東媛還是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田嵐這種自信是誰給的:「你說什麼呢?你如果想看穆睿涵,就安安生生的待幾天,看完就走,不然我就讓穆南星把你送回去。」

  「老虎不在家,猴子稱大王,你去找啊,我也想見見穆南星呢,攔著不讓我見孩子就算了,還丟給你這麼一個人,他這當爹的是怎麼做的」,田嵐上下打量了孟東媛一眼:「這媳婦都快不是自己家的了,還有心情工作,也不怕這後娘把孩子給買了。」

  孟東媛細細的想了想,算是有些明白了田嵐說的是什麼意思:「飯可以亂吃,但是話不可以亂說,別聽風就是雨,我清者自清,什麼事情都沒有。對孩子,我自認問心無愧,穆睿涵也懂事了,你自己問他。如果還是不信,那你自己去找穆南星,只要他願意,你帶走,我沒有任何的意見,其他的面談。」

  說完,孟東媛反身看向了另一婦人:「這位大姐,我看你眼生,應該平時來往不多,我不知道哪裡做的不好,讓你對我的成見那麼大,再別人面前造謠我。我身正不怕影子歪,沒做過的事情,就是沒做過。如果你要是非得說,就拿出證據,不然小心我告你造謠。」

  說完,就拉著穆睿涵離開了人群,往家裡走去。

  婦人臉上有些訕訕的,衝著孟東媛的背影不屑的哼了一聲。而田嵐看著孟東媛走遠,也快步跟了上去:「你要帶著我孫子去哪裡,給我站住。」

  一場鬧劇就這麼結束,孟東媛回家的路上,越想越氣,眼淚不爭氣的留了出來,穆睿涵原本還在抽泣,看到孟東媛哭了,也就消停了,緊跟著孟東媛的步伐,眼睛時不時的偷瞄孟東媛的神色。

  孟東媛沒注意到穆睿涵的小動作,只聽到田嵐在後面喊著,腳下的步伐有些越來越快,最後乾脆抱起了穆睿涵,等回到家後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田嵐回到家的時候,也是氣喘吁吁的,指著孟東媛說道:「你心虛了吧,你跑什麼?」

  現在沒了外人,孟東媛也沒有顧及了:「我有什麼可心虛的,那些事我又沒做,我只是要臉,我不想讓所有人看我們的笑話。不找你,老了老了,為老不尊。」

  「你為小不敬」,田嵐氣的直咬牙:「我明天就帶著睿涵走,不做你的眼中釘。」

  「你走可以,但孩子不行,要帶走也可以,先去和穆南星說清楚,別讓人覺得我容不下一個孩子。」

  田嵐冷笑一聲:「你容得下,就是任由那群野孩子欺負我們家睿涵,那你可真是後娘好心腸。」

  「人家都是有爹媽生養的,哪來的野孩子,你別亂噴人。孩子們打打鬧鬧的就是正常,你非得管著穆睿涵一個朋友都沒嗎?」

  田嵐並不覺得穆睿涵一個人長大有什麼問題:「那又怎樣?家裡不缺他吃不缺他喝,就那群土包子,也配?」

  孟東媛從認識田嵐開始,就一直感覺她身上有一種莫名的優越感,看不起所有人,包括孫時城。現在居然還想把這種思想安在孩子身上。

  孟東媛沒那心思和田嵐瞎扯,警告過田嵐,又鬧騰了一頓,肚子餓了,揉面做了麵條,加一個荷包蛋,吃下去整個人都舒坦了。

  孟東媛沒做田嵐的份,田嵐也沒有啃聲,看著孟東媛吃飯,直等到孟東媛吃完飯,出了門,田嵐才動手做自己的那一份。

  就這樣相安無事的過了一個晚上,孟東媛不想和田嵐在一個屋檐下生活,早早的出門。

  孟東媛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做自己的事情,可還沒到中午的時候呢,就看到了田嵐一臉慌張的模樣。

  孟東媛見到田嵐是在家裡,因為忘記拿個東西,孟東媛折返回到知青點時,田嵐正一臉苦相的蹲在門口,眼巴巴的看著門口的鎖,有些坐不住。

  聽到動靜,看到孟東媛,田嵐立刻站起了身子:「南星媳婦兒,這可咋辦,我這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沒了,你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孟東媛也愣住了:「你說什麼?說清楚一點。」

  「這不是昨天晚上和你說的有點急,我就想著今天帶穆睿涵回去。所以你走後,我就帶著穆睿涵出門。這路上沒走多遠,穆睿涵就走不動了,鬧著要回家。」

  「我不肯,就哄著往車站走,可這站點還沒到,我肚子又不舒服了,想著我去方便一下,留穆睿涵在不遠的地方等我,結果等我完了,這人就不見了。他也不和我說一聲,你說這孩子,急死個人。」

  「我不是說了不讓你帶孩子走嗎?你這一聲不吭的帶著孩子走,這下好了吧」,孟東媛也急了。

  可當下也不是責怪田嵐的時候,孟東媛擦乾淨眼角的淚珠,帶著哭腔問起了田嵐具體的細節:「你當時候有沒有察覺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田嵐也知道事情的緊急,現在這個時候也顧不上和孟東媛慪氣了,回想著自己那時候的情景。

  「我實在忍不住了,就找了一塊空地,那是一塊荒地,很久沒人收拾了,我怕穆睿涵進去絆倒,就讓他在地頭等著。這麼一個孩子就在地里,我又擔心他害怕,就不時的問他一句,他都達的好好的。」

  「後來,他就沒答我的話,但是我能聽到聲音,我以為是他玩高興了,顧不上我,我就告訴他不要走遠了,不要一個人去路上等我。」

  「後來,我就聽到了一陣哭聲,對,就是一陣哭聲,聲音很小應該是被捂著嘴了。那時候風大,我沒當回事,可是等我起來以後,人就沒了。」

  孟東媛多問了一句:「你確定是哭了嗎。哭了就是被生人帶走了,你在哪裡方便的,我們去找找,可能有線索。」

  「我不確定,我太擔心了,我太亂了」,田嵐抱著頭,無與倫比的說著。

  看著田嵐現在的樣子,實在也幫不上忙,孟東媛拉著田嵐就往外走:「你現在把孩子搞丟了,有什麼難受的,走,跟我找孩子去,你給我指路,我就不信了,就這麼點大的地方,還能丟了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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