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失蹤
孟東媛拉著田嵐在出事的地方走了一圈,就是沒有看到人,孟東媛也徹底的傻了:「你說說你,帶著孩子亂跑什麼,我是缺你吃了,還是缺你喝了,你用得著背著我做這種事嗎?」
田嵐已經徹底慌了神:「我就是想著你們肯定是不會讓我帶走孩子的,我也是怕孩子留在這裡受委屈,我也是一片好心。思兔閱讀sto55.com」
「說到底,還是因為我是個後媽,所以不放心我唄,穆睿涵也懂事了,你就不能問問他,我對他有多好,有好吃的緊著他,別人家裡只有過年過節能吃到肉,我們家呢,肉不多,就算每天只能分一口,我也都讓他吃到。」
「再說說穿,我每個月都要去縣裡扯塊新布,我自己不會做,但是我可以找人做啊,這村裡的孩子穿的衣服上補丁加補丁的,穆睿涵總能有新衣服穿。我這還不夠好嗎?親媽都沒這麼做的吧。」
「我要是真有心,我買點好吃的給我自己吃不就行了,再不然,我就是把錢藏起來,一分不往出拿,有誰知道。」
「說的是我來這兒之後,離穆南星工作的地方近了,但是事實上呢,我這都一個月沒見著人了。以前在家裡時候,還有人幫著照顧孩子,在這兒,一切我得自己來,有時候還得跟著村里人下地,掙點工分,保證年底能分點糧食過活。誰來心疼心疼我呢。」
孟東媛越說越委屈,雖然自己重生回來之後和田嵐交過手,而且還占了一點上分,但是因為上輩子的原因,對于田嵐還是有點犯怵的,現在有了這麼一遭,孟東媛也顧不得了,把自己的苦水一股腦的倒了出來。
田嵐理虧,要是往常,孟東媛這麼訴苦,絕對有一堆的話懟回去,現在也不吱聲了,靜靜的聽著,一個人抹眼淚。
兩個女人紅著眼睛回了村子,剛好碰到剛從地里出來的白國兵。
看著孟東媛的樣子,問了一句:「這是怎麼了?吵架了,一家人沒什麼大事,說開了就好了,別傷了和氣,家和萬事興嘛。」
孟東媛看到白國兵,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大隊長,睿涵丟了,我們找了一圈,都沒看到人。」
這下子白國兵也沒有了動作,著急的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你怎麼也不早說。」
「就上午,跟著他姥姥準備去縣裡看看,結果一轉身的功夫,人就沒了。」
「人是在縣城丟的?」白國兵眉頭皺的更緊了。
「不是,還沒到站牌了,他姥姥有事沒看著她,一轉眼人就不見了。」
「就村里到站牌這麼點的距離,怎麼可能孩子就被抱走了,你說說你這個大人怎麼當的」,白國兵雙手背後,大步的往家的方向走:「跟我過來。」
孟東媛緊跟著白國兵回到了他家後,白國兵推開門直接去了廣播房裡,大喇叭一開,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音,隨後白國兵的聲音想起:「大家注意了,大家注意了,現在有一個緊急的事情,村里孟東媛同志家的孩子不見了,如果有誰見過,儘快提供線索。另外,所有人現在放下手裡的活,到戲場集合。」
怕有人沒聽清楚,白國兵又說了兩遍。
廣播一結束,白國兵就帶著孟東媛兩人到了戲場。沒過多久,村里人就陸陸續續的到了戲場,問了一圈的人,就是沒有任何的線索。
白國兵只能將所有人分成幾路,分頭找人。
有人幫忙,孟東媛稍微有些心安,稍稍放鬆了一點的身子晃了晃,差點摔倒。白鈴蘭一直陪在孟東媛的身邊,扶著她:「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孩子丟了是件大事,村里人比你更熟悉這附近的情況,你可以安心了。我覺得這事穆研究院也得知道,我就幫你跑一趟,去基地吧這件事情告訴穆研究員。」
孟東媛心裡知道輕重,聽從了白鈴蘭的決定。
白鈴蘭從知青點出來之後,就去找了村里僅有的一輛驢車,套好牲口之後,一個人駕著路車去了基地。
基地的門口還有守衛,白鈴蘭一出現在門口,就被人攔了下來:「我男人是陸丁笙,在你們裡面工作的,我家裡有事找他。」
門口的守衛並不知道陸丁笙是誰:「我們需要確認一下你的身份。」
說完,往院子裡跑去。
白鈴蘭現在心裡有急事,等待的時間覺得格外的漫長,許久不見那個報信的人,只能換另一個人問道:「那你們知道穆南星嗎?我是他的老鄉,她家裡真的出事了,需要他回家啊處理,你們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穆南星這人,門衛就認識了:「穆研究員不在基地,生病了,去了醫院。」
「啊」,白鈴蘭有些著急了:「什麼時候去的醫院,生什麼病了?」
這時,另一個人也出來了,和他出來的還有另外一個人,看樣子是一個領導,確認起了白鈴蘭的身份:「您好!您是陸丁笙的愛人?」
「是是」,說著,白鈴蘭還把早以前村里給自己開過的介紹信拿了出來:「你看。」
細細的核對過後,那人收了起來,交給了白鈴蘭:「是這樣的,陸丁笙的上司因為一些原因受傷了,這段時間住院,陸丁笙一直在醫院照顧,你有什麼事情我們可以轉達。」
白鈴蘭臉色有些為難,猶豫了一下後,還是請求道:「請問可以告訴我他們在哪家醫院嗎?其實不是我家出了事,是穆研究員家出了事。」
擔心他們不知道,白鈴蘭多解釋了一句:「穆研究員的愛人和孩子去年都搬到了我們村,這不家裡出事,他愛人抽不開身,只能讓我代為轉達。」
那領導也有些為難:「這個,要不你和我說說,我找人把消息傳回去?」
白鈴蘭堅決的搖了搖頭:「這事比較嚴重,我還是先見到穆研究員吧。」
白鈴蘭執意,基地里看白鈴蘭的樣子,也擔心真出什麼大事,幾個領導商議了一番,派出了基地的一輛補給車,送白鈴蘭去了醫院。
醫院裡的陸丁笙和穆南星看到白鈴蘭還有些驚訝,下意識的想讓白鈴蘭不要告訴孟東媛。
看穆南星傷的嚴重,白鈴蘭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把家裡的情況如實的告訴他:「東媛現在也沒空管你,你家裡出事了,孩子丟了。這全村的人都在幫著找,我這不來告訴你一聲,看你有沒有什麼法子。」
「孩子在村里待著,怎麼能丟?」穆南星也坐不住了,脫口而出一句話。
「孩子姥姥來了,說是要帶孩子去縣城逛逛,可是這半路上,誰知道這孩子怎麼就沒了。老人被嚇得不輕,語無倫次的,話都說不清楚,我們只能在附近找著看了。」
田嵐來這裡的事情,穆南星沒有收到一點消息,嘆了一口氣,不顧受傷的腿,就要出去。
「你在這裡養傷吧,我回去看看,多少能幫上點忙」,陸丁笙這段時間一直和穆南星待在一起,知道他的傷一時半會兒也好不了,回去也幫不上什麼忙,便主動提出回去。
要是別的事情,或許穆南星還有可能讓陸丁笙幫忙,但現在的事情不行呢。
孩子丟了,這萬一被人拐去山溝溝里了,買了,可怎麼辦,畢竟這是自己的孩子。而且現在田嵐孩子還在家裡呢,以田嵐的性格,還不得把孟東媛欺負死。不管是作為丈夫,還是父親,穆南星都不能放著不管。
陸丁笙夫妻倆拗不過穆南星,幫著他辦了手續出了院。
出院後的穆南星並沒有急著回家,而是讓供給車把他拉到了政府大院,在哪裡找到了葉斌。
剛巧是吃飯的空檔,葉斌剛回家,門就被敲響,打開門一看,竟然是穆南星。也是有近兩個月沒見了,穆南星一瘸一拐的樣子讓葉斌有些驚訝。
穆南星進了門,沒有廢話,直接說了自己的目的:「斌子,我家睿涵丟了,剛剛村里來報信的時候還沒有找到,我這心裡也沒底,現在身體又是這個樣子,你看能不能給我想想辦法,找人幫我看看附近的村子有沒有見過這個孩子。」
葉斌自己也是個父親,一聽這話,也顧不得寒暄:「什麼時候的事情,在哪裡丟的,你跟我說一下具體的信息,我這就聯繫派出所的人去幫你找。」
「這孩子丟了,家裡人都慌了神,什麼都記不清楚了,具體的時間地點我給不出,估摸著是上午剛吃完飯沒多久,孩子走丟的地方離白家莊客車站牌不遠。」
穆南星說起了自己的猜測:「村子裡本來流動的人口就少,能夠那麼早去村子附近的要麼是村里人,要麼就是附近村子的人。我個人覺得很大可能是熟人作案,村里自己人我會想辦法排查,至於鄰村的,就麻煩你幫忙看看了。」
葉斌二話不說,應下了這件事:「行,這個你就放心吧。」
說完,披上衣服就出門。
出了院門,一伙人分成兩路,葉斌去派出所,穆南星一行三個人坐著基地的補給車回白家莊。
穆南星一路上催著司機同志快點,卻怎麼也沒有趕得上村裡的變化。
白鈴蘭走了之後,孟東媛緩了緩,又出了門,準備再找找孩子。
沒有多久,就看到了何歡雲。
何歡雲正準備回知青點,看到孟東媛就攔了下來:「聽說你又把孩子弄丟了。」
孟東媛正在氣頭上,被何歡雲這麼冷嘲熱諷,直接就拍開了何歡雲的胳膊:「好狗不擋道,我現在心情不好,離我遠一點。」
「這麼大的人了,連個孩子都看不好,還有臉活著,怎麼沒把你丟了」,何歡雲冷笑一聲,接著說道:「我剛剛看著穆睿涵了,去了後山。」
孟東媛猛的抬頭,拉著何歡雲的胳膊,再次確認:「真的嗎?你什麼時候看到的,就他一個人嗎?你怎麼不把她攔下來。」
何歡雲扒開孟東媛的手:「說話就說話,幹什麼動手動腳的。是,我看到了。」
說這話的時候,何歡雲還有些心虛,其實她並沒有看到,真正看到的人是嚴宇荷,剛剛兩人在地里幹活的時候,嚴宇荷離開了很長的時間,等再次回來的時候,何歡雲多嘴問了一句。嚴宇荷說看著白金貴帶著一個孩子進了村,往後山的方向走,看那個孩子有點像穆睿涵。
不過嚴宇荷不在這裡,自己冒名頂替應該也沒什麼關係,關鍵是能夠看到孟東媛求自己,何歡雲覺得已經很值了。
得了消息的孟東媛也顧不得其他:「謝謝你啊。」
說完,就往後山去了。
孟東媛走的太快,何歡雲都忘記跟她說了嚴宇荷也去後山找人了。
何歡雲沒有把這件事情當做一回事,等到回去慢慢悠悠吃完飯,準備休息的時候,袁濤和姚威才進門,一進門看到何歡雲悠哉的樣子有些生氣:「全村的人都在幫著找人,你怎麼在這裡這麼悠閒。」
「又不是我的孩子丟了,我幹嘛那麼著急,好像和你們沒什麼關係了。」
袁濤一直知道何歡雲挺自私的,但是這一番話還是刷新了他的認知:「孩子丟了,我們還是一個院子裡的,不是應該幫幫忙忙嗎?」
「哼,狗拿耗子多管閒事,誰知道你們心裡到底想什麼?」何歡雲不屑。
「你真是不可理喻,但願你永遠都沒有用到別人的一天,就這樣孤獨終老。」
說完,袁濤就氣匆匆的進了門。他前腳剛動,嚴宇荷就回來了。
看到嚴宇荷一個人進門,何歡雲有些驚訝的問道:「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沒找到孩子嗎?」
「什麼孩子」,嚴宇荷一副呆傻的樣子,讓何歡雲有些摸不著頭腦:「你不是看到白金貴帶著孩子去了後山,你不是去找了嗎?」
「沒有啊,今天白井野告訴我,他媽生病了,我要是有空就幫忙照顧一下,今天下工早,我就直接去了她家啊。」
這下何歡雲愣了,想著已經上山的孟東媛,有種不詳的預感。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預感越來越強烈。直到穆南星回來,太陽落下,所有人才意識到孟東媛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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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東媛找孩子,一個村子找了遍,沒有見到人,拜託白鈴蘭去基地通風報信,孟東媛繼續找。
白鈴蘭到了基地,找穆南星,被告知在縣醫院,白鈴蘭在縣醫院見到了穆南星,穆南星找上葉斌關係,一起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