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蘇雲落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思兔sto55.com往常小日子來,她定然肚痛難當,只能臉色煞白地躺在床上,蜷成一團。

  可這回,竟是不疼。

  小肚子上的湯婆子仍舊溫熱溫熱的,熨帖著絲絲不適。便是蓋著的裘毯,也暖和得不像話。

  她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是繡著福祿壽的帳幔。

  天色仍舊暗沉沉,外面的雨聲仍舊嘩嘩,不知是什麼時辰了。她正想翻動一下身子,小肚子上的湯婆子忽而動了,有一道低啞的聲音道:「落兒,早安。」

  她的後背忽而繃直了。

  小肚子上的湯婆子繼續動著,輕輕地摩挲著:「落兒,可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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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雲落頓時一窘。原來小肚子上的不是湯婆子,而是顧聞白的手!

  見她一直不說話,顧聞白將大手一收,攏緊她,緊緊壓在懷中,繼續在她耳邊低語:「落兒,我的好落兒,你終於是我的妻了。」

  他的聲音低啞,若有似無地用溫熱的氣息吹在她的耳側,吹出一片緋紅來。

  蘇雲落仍舊沒說話,只感受著背後怦怦的心跳聲。

  顧聞白也不再說話,只將她攏得更緊,仿佛要將她壓進自己的身體中。他攏的時候,又輕輕地吁了一口氣,仿佛了了一件大事。昨晚發現她被詠雪下了蒙汗藥,他差些嚇得魂飛魄散。幸好後來檢視過,她只是沉沉地睡了過去,旁的沒有事。他又見屋中並無凌亂,也不知那詠雪拿走了什麼。出去盤問眾人,可是看到詠雪出門。門房張大富忽而閃過一絲窘迫:「我,我以為詠雪姑娘是替東家抓藥去……」

  這新婚之夜,有好些姑娘的身體是承受不住的,嚴重些的還要請大夫。他一時想岔了,竟沒有問詠雪。

  顧聞白:「……」

  當時雨勢頗大,眾人又都吃了酒,蘇雲落既無事,也沒有別的人來生事,顧聞白便囑咐眾人該當值的當值,不當值的且去歇下,便回了房。

  他將蘇雲落抱上床時,佳人兀自睡得正香。顧聞白又忍不住偷了一個香,想起以前她來癸水時不適,便一直將手按在她的小肚子上。

  溫香軟玉在懷,又是自己心愛的妻子,顧聞白差些便要破功了。

  幸好,沒有將從沈大夫那買的藥丸給吃了。不然這長夜漫漫,夠他受的。

  外頭雨聲嘩嘩,此時正適合耳鬢廝磨的談情。

  蘇雲落側著身子,柔軟的青絲披散著,與他的糾纏在一起。顧聞白聞著她的發香,輕輕地將掩著她耳朵的髮絲勾起來,放在鼻下嗅著。

  「落兒,你好香……」

  顧聞白喃喃道,將蘇雲落抱得緊緊的,二人又蓋著裘毯,不一會,蘇雲落竟然覺得熱意滾滾,身後的人熱得像一塊烙鐵,將她的臉燒成了緋紅一片。她嚶嚀了一聲,低聲道:「你好燙。」

  後面的狗男人便低低地笑了,啞聲道:「以後我便是你的湯婆子,你走到哪,我便貢獻溫暖到哪。」

  哼,想得倒美。蘇雲落動了動身子,瞧著外頭暗沉的天色,看向沙漏,已經是辰時末了。雖然不用敬茶、回門,但柳芽兒與朱蓁蓁愣是讓她休沐三日,美名其曰:操勞婚事勞累,須得好好休息。

  只可惜,她的癸水來了……

  某人的臉色定然十分難看。

  她掙脫後頭那熱滾滾的懷抱:「快快起來罷,休要叫旁人笑話。」她睡足了覺,只覺得神清氣爽,雖然小日子來了,但比起以前,倒是要舒服得多。

  狗男人扯著她衣衫的下擺,哼了一聲:「哪個敢笑我們?」說完又趕快巴巴道,「昨晚你在懷中拱來拱去的,我倒是睡得不踏實。落兒,好落兒,再陪為夫睡一會罷。」他特地將「為夫」二字咬得特別重。

  這一句話卻是說錯了。蘇雲落睨了他一眼:「既然睡不踏實,那今晚便各睡一處,倒是互不干擾。」

  顧聞白的臉變得比六月的天還要快:「落兒,為夫錯了。為夫知錯就改。」說著竟是耍起無賴來,將蘇雲落一攬,他一翻身,便將蘇雲落壓在身下。

  蘇雲落臉一紅,推著他的胸膛,急道:「你瘋了?」

  回答她的,是狗男人熱切的唇。

  倒也不曾越矩,只是將她的唇來來回回地嘗著,一遍又一遍,似噬甘露,似噬花蜜,逼著底下佳人只緊緊地拽著他的衣襟,嚶嚀著,肆意地盛放著。

  外頭忽而打起春雷來,雷聲震震。

  雨聲卻是小了。漸漸的,聽得外頭似是有人在走動。

  一通胡鬧之後,蘇雲落一雙杏眼染了桃花紅,一張嘴兒被某個狗男人咬得水汪汪的腫脹。

  顧聞白抱著她坐在妝鏡前,下顎抵著她的耳朵:「我的落兒真美。」

  鏡中俊男俏女,柔情蜜意,視線交纏著,十指緊扣,青絲糾纏不清。

  顧聞白取了木梳,替蘇雲落梳發。他手指修長,梳起頭髮來竟然十分熟練。前晚他替她梳發時她便發覺了,頓時道:「倒是頗為精通。」

  顧聞白卻樂了:「落兒可是吃醋了?」

  蘇雲落不想理他。

  顧聞白卻自顧自道:「自小照顧我的便只有一個年邁的老僕,他不大會梳發,我自小便是自己梳發,綰髻。」他動作輕輕,問她,「可要梳高髻?」

  梳高髻頭皮繃得緊,如今休沐,又是下雨天,她懶懶地道:「綰個墜馬髻罷。」

  顧聞白看過她綰墜馬髻。當即手指靈活地將頭髮綰起,鬆鬆地綰成墜馬髻。

  鏡中美人因睡了好覺,皮膚水光白淨,眼兒彎彎,嘴角微微翹起,含了無限春情。

  顧聞白忍不住道:「總算知曉了為何從此君王不早朝。我這等升斗小民,更是只想春日晏起,只想與自家娘子畫眉。」

  蘇雲落用手肘撐著自己的臉頰,睨著那個口口聲聲只想與自家娘子畫眉的男人,道:「外面打著雷呢,可別亂發誓。」

  她語氣中染了笑意。話雖是如是說,心中卻是歡喜的。原來,這便是閨房之樂嗎?只有她,只有他,沒有旁人,沒有姨娘。只有說不盡的情話,暖意融融的房屋。一年四季一屋二人三餐,儘管平淡,卻能衍生出無限的幸福來。

  正在此時,一道雷聲適時地響了起來。

  顧聞白:「……」

  再一道雷聲響起,詠春在外頭低聲問:「娘子,您可起了?方才毛瑟瑟來報,詠雪並不在靈石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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