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反唇相譏
「好小子,聽你這意思,你也懂風水嘍?好,既然如此,那你證明給我看,如果空口白牙詛咒陳兄的話,就算陳兄仁慈不計較,我花長生第一個不會放過你。」花長生直勾勾盯著蘇放,似乎根本沒有放過蘇放的意思。
蘇放反唇相譏:「我憑什麼證明給你看?剛才我說了,陳家人的死活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花長生怒極,沒想到蘇放如此執迷不悟,正準備讓人動手,旁邊一名保安的對講機響了起來:「隊長隊長,山下又來了兩人,一人自稱陳素梅,一人自稱孫旺。」
「陳素梅?孫旺?」聽到這兩個名字,陳近山眉頭迅速皺了起來。
雖然陳近山這段時間一直病重在床,但對於金陵的事卻從來沒有放棄關注。
甚至於就連前幾天陳清明去天州的事都知道。
但是,陳近山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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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家族就像一個國家一樣,相互競爭才會有良性循環,彼此間才會較真。
陳清明雖然野心很大,但只要不做太出格的事,就算是殺人放火又如何?
所以,陳近山樂得看自己的子孫爭來爭去。
對於陳素梅一家人來到金陵的事,陳近山也有所耳聞。
但現在根本沒心思去關注陳素梅。
聽到陳素梅跟孫旺找到了這裡,陳近山咳嗽了一聲,吩咐道:「讓他們上來。」
不多時,陳素梅跟孫旺二人徒步來到了陳近山面前。
二十多年沒見,再次看到自己的女兒,陳近山內心難免動容。
「你還有臉回來?」陳近山坐在輪椅上連動都沒動,指著陳家的墳冢道:「你還記得自己姓陳嗎?你眼裡還有陳家的列祖列宗,還有我這個老傢伙嗎?跪下!」
陳素梅眼眶發紅,本以為看到二十多年的父親會激動不已。
可看著陳近山面容憔悴,早已沒了記憶中的意氣風發,莫名心中酸楚,撲通一聲跪倒在陳近山面前,重重磕了一個頭:「父親,女兒不孝,這些年讓您操心了。可是,都已經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只求您放過女兒,讓青禾跟仲文都安安穩穩過日子,不要再提心弔膽了。」
血脈相連。
陳近山心就算是再狠,對陳素梅這個女兒其實也是心疼的。
小時候,陳近山一直把陳素梅當成自己的驕傲,當成了小棉襖。
可自從陳素梅跟楚仲文私奔,嫁到了省府後,陳近山就氣得接連病了好幾天。
自那以後,陳近山絕口不提陳素梅,也只當沒有陳素梅這個女兒。
但金陵王的女兒跟別人私奔的消息卻仿佛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金陵。
那段時間,陳家的臉面很不好看。
隨著時間的推移,陳近山也看開了。
尤其是病重之後,陳近山也在夢裡夢過好幾次陳素梅,夢到過那個素未謀面的外孫女。
聽說,那個孫女很要強,是個商業奇才,年紀輕輕就成了一家化妝品公司的老闆。
夜深人靜的時候,陳近山難免唏噓。
看著跪倒在自己面前的陳素梅,陳近山張了半天嘴,終於一句話也沒說出口,最終化成了長長的嘆息,抬手指了指蘇放:「你認識他吧?」
陳素梅這才發現蘇放,吃驚道:「蘇放,你怎麼在這裡?」
蘇放也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碰到陳素梅,頗有些尷尬:「阿姨,其實我早就來金陵了。對了,楚叔跟青禾呢?」
陳素梅看了看陳近山,又看了看蘇放,忽然間仿佛想明白了什麼,感動道:「蘇放,你是怕我們會出事,又怕我們擔心,悄悄來的吧?青禾她沒事,她,她被我趕走了。」
陳素梅說話有些含糊,感動的同時又像是在掩飾什麼。
蘇放聽到陳素梅的話心裡也踏實了很多。
他扭頭望向陳近山:「陳近山,本來我不想管你們陳家的死活,但阿姨是你的女兒,如果你們陳家真出了問題,阿姨也會受牽連。現在,如果你原諒阿姨,答應告訴所有陳家人以後不再找阿姨他們的麻煩,我會想辦法保住你們陳家除了陳清明其餘人的安全,至於你們陳家的財富,是絕對不可能保住的。至於你,我還是那句話,三天之內,必死!」
「狂妄!」花長生再次暴怒:「你以為自己是誰?哼,如此口出狂言,不怕被風大閃了舌頭嗎?」
陳近山也搖了搖頭:「蘇放,你的確太狂妄了。你不會真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吧?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想跟我們陳家掰手腕,還太嫩了。不瞞你說,素梅畢竟是我女兒,虎毒還不食子呢,我自然不能把素梅怎麼著。可是,陳家的臉面還得要,青禾的歸宿也不是我能決定的,是陳清明的意思。而現在幾乎所有金陵人都已經知道,我打算培養清明,把他培養成下一任陳家家主。呵呵,婦人之仁的人可當不了家主,清明性格跟我很像,他也最適合。至於會不會找素梅一家人的麻煩,我說了不算,就算是說了算,我也不會去管。」
幽幽望向陳素梅:「素梅,你是我的女兒,血脈聯繫是無法改變的,你就算是做了再多的錯事,可二十多年過去了,再大的恩怨也已經被時間吹淡了。至於清明想對楚青禾如何,已經不管我的事了。」
陳素梅明白了。
後輩的事讓後輩處理。
他陳近山不會插手。
也就是說,今天就算是再求陳近山,也沒用了。
「你果然還是跟當年一樣冷血。」陳素梅嘲諷一笑,朝著陳家祖宗墳冢的方向磕了三個頭,站起來對蘇放道:「蘇放,我們走吧。」
「素梅,跟我去看你大哥最後一眼吧。」陳近山突然開口。
陳素梅的身形頓住,沒有吭聲,算是答應了。
陳近山對花長生道:「花會長,既然這裡沒什麼事,那就去公司看看吧。」
「好!」花長生挑釁地望向蘇放:「小子,敢不敢跟我一起?你既然懂風水,如果能夠讓人心服口服,我就算是磕頭向你認錯也無妨。」
「去看看又如何?」蘇放現在已經知道陳家陵園出了什麼問題了,回頭到晚上趁著別人不注意的時候悄悄潛進來動點兒手腳,就能保證陳素梅一家人安然無恙。
至於陳家其它人的死活,蘇放自然不願意。
但見陳素梅也想去看看陳風雲,又怕陳素梅會出事,便答應了下來。
而且,蘇放也想問問楚青禾跟楚仲文究竟去哪裡了。
前往陳家集團大廈的路上,蘇放跟陳素梅坐了同一輛車上,孫旺開車。
「阿姨,青禾跟楚叔怎麼沒跟你們在一起?」蘇放知道他們這次來金陵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定了,如果陳家人真要逼著楚青禾嫁給那個醜陋的男人的話,楚青禾恐怕真會死一了之。
按理說,陳素梅一家人會在一起。
可現在,只有陳素梅一個人。
這中間肯定發生了什麼事。
陳素梅見蘇放已經摻和進了他們的家事,只得嘆了口氣看了孫旺一眼,解釋道:「蘇放,你就不應該摻和進來的。陳家的水太深了,你對金陵又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出了什麼事,我怎麼向青禾交代啊。」
隨後,看了孫旺一眼:「其實,在來之前,我就跟你孫叔設計了一局,想把所有事都擔下來。卻沒想到,陳近山竟然視而不見,不過好在青禾跟仲文被我氣走後,應該會第一時間離開金陵吧?」
將自己如何跟孫旺搞得很曖昧,故意把楚仲文父女氣走的事說了一遍。
孫旺插話道:「蘇放,我對你可是如雷貫耳啊!呵呵,沒想到你竟然敢硬槓陳近山,著實讓我刮目相看。但是,我的理解你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作為過來人,孫叔還是要奉勸你一句,你還是儘快離開金陵的好,否則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悄無聲息消失,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呢。」
「孫叔,我是青禾的男朋友,這件事還是不勞您操心了。」蘇放也陰陽怪氣說道。
他倒是沒想到陳素梅會搞這一出。
楚仲文這個准老丈人待自己不錯,現在突然冒出一個孫旺,萬一孫旺跟陳素梅真的舊情復燃,那算怎麼一回事。
所以,蘇放對孫旺心底里有著天生的敵意。
孫旺也對蘇放敵意很濃:「小子,你孫叔比你大好幾十歲,看過了太多的悲歡離合。尤其是素梅的事,你也應該看到了。呵呵,我不知道青禾喜歡你哪一點兒,但像青禾那種女孩,應該配更好的男人的,如果你識趣的話,我奉勸你還是趕緊離開青禾,你給不了青禾未來的。」
「孫叔,您這話說得就有些為老不尊了吧?」蘇放皮笑肉不笑道:「青禾跟我可是兩情相悅。再說了,我來金陵就是要收拾陳清明的,他敢打青禾的主意,我絕對不會讓他好過的。」
「哈哈,哈哈,年輕氣盛,年輕氣盛啊!」孫旺笑道:「小子,很多事情並不是動動嘴就成的。你想對付陳清明?哈哈,就算是我都不敢說這種話。剛才陳近山的意思你怕是還沒聽明白吧?他雖然說不管素梅的事了,但卻放任陳清明的所作所為。你以為你能做什麼?在金陵,如果陳清明想收拾你,只要動動嘴皮子,弄死你就跟玩一樣。也只有我們孫家,或許還能跟陳清明玩玩。回頭陳清明如果知道青禾是我孫家的兒媳婦,絕對會掂量掂量的,至於你,還是省省吧。」
「對了,我剛才聽花長生的意思,你也懂風水?呵呵,看你這麼年輕,你不會是用風水一術把青禾騙到手的吧?」孫旺似乎感覺打壓蘇放很爽。
蘇放也看明白了,這個孫旺說是陪著陳素梅演戲,但其實想假戲真做,還想讓他自己的兒子追求楚青禾,跟自己搶楚青禾。
老的不正經,小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雖然沒有見過陳旺的兒子,但蘇放已把對方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叉號。
就算孫旺真的能夠幫助陳素梅,蘇放為了自己,為了准老丈人楚仲文,也不能失了面子。
「孫叔,您的確活了一大把年紀了,可我看來,您這把年紀卻活到狗身上了。」
「吱……!」孫旺一直被楚仲文罵孫狗,突然聽到蘇放竟然也罵自己,直接來了一個急剎車,扭頭怒視著坐在後排的蘇放:「小子,如果不是看在你跟青禾還有點兒關係的份上,我現在就讓你宰了你,你信不信?」
「孫叔,我還真不信。呵呵,不瞞您說,其實相對於楚叔來說,您的涵養差得太遠,根本配不上陳阿姨。而且,從面相上來看,您跟陳阿姨也沒有半點兒夫妻相,所以,還是收起你的小心思吧。」蘇放絲毫不懼,說話也越來越不客氣。
孫旺哪裡被一個年輕後輩這麼懟過,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直接動手。
陳素梅聽得無語,見倆人說著說著真會打起來,趕緊阻止道:「蘇放,孫旺,你們別吵了。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我們一家好,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前面就到陳家的集團大樓了。」
「哼,小子,老子現在暫時先留你一條命,回頭再收拾你。」孫旺指了指蘇放,再次開車。
蘇放笑笑,也懶得再搭理孫旺,卻莫名有種心悸的感覺,總感覺心裡不踏實。
來到陳家的集團大樓後,蘇放發現這裡已經被封鎖了。
有警察在維持秩序。
陳家的人穿梭其中。
還有很多黑衣人也警惕地盯著周圍。
看到連病重的陳近山都坐著輪椅來了,一名身穿黑西裝的中年男人快步來到近前,啪地朝著陳近山敬了一禮,神色緊張道:「陳,陳董事長,您,您怎麼來了?」
陳近山看著面前的中年男子,冷哼一聲:「我兒子死了,我能不來嗎?曹五,你身為安保部總經理,這些年來矜矜業業,從來沒有出過錯,現在風雲竟然突然跳樓,你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
名叫曹五的男子額頭瞬間冒出一層冷汗,說話也有些結巴了:「陳,陳董,自從出事後,我就一直在調查,也問過當時跟陳總一起開會的所有人,可,可沒有任何頭緒。前一秒陳總還好好的,可下一秒,他突然就跟瘋了一樣站了起來,還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什麼話?」陳近山眉頭一擰,抬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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