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要你親自動手
「你!……」林輕辭手心握拳,卻只能生生忍住了。思兔閱讀
楚予安是在笑著的,可她的眸光卻一寸寸冷去。
「所以你為什麼不能一直騙著我呢?只要你一直騙下去,我什麼都可以給你,無論是高官厚祿,還是榮華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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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輕辭看著面前的女人。
許多次,他也在問自己,為什麼不能繼續欺騙下去呢?
可他與她,本就是一手安排好的。
那些一見傾心的相遇,都是他處心積慮的預謀。
是他復仇的開始。
此後的每一步,都只是朝著他的計劃前進。
包括今天晚上,她站在他面前說的這些話,都在他計劃之中。
「你問我為什麼?何不如問問你自己呢?安陽郡主。」
楚予安:「我?」
林輕辭笑了聲,自顧自地往前走了幾步。
「你一向是高高在上,隨便的一句話,就能讓別人家破人亡,你怕是早就不記得了,這對你並不重要。」
楚予安聽不明白,林輕辭在說些什麼。
「我不記得什麼了?」
林輕辭回過頭,目光蒼涼冷漠。
「郡主忘了就忘了吧,可有些人是忘不了的。」
對這樣一朵嬌艷高傲的玫瑰,最大的懲罰,就是一步步地將她拉入泥淖,永世被人踐踏……
楚予安覺得林輕辭話中有話,可她不想和他打這個啞謎。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依然喜歡著他。
「我明白了,你是在怪我拆散了你和趙柔兒?如果不是我讓皇上賜婚,他便不會逼迫你,你就能永遠地藏著趙柔兒一輩子……」
「林輕辭,你恨我,對嗎?」
他承認了:「是,我恨你。」
楚予安:「可你在大婚當夜,說過會一輩子對我好的。你說……你很開心,難道都是假的嗎?」
林輕辭:「那都是假的。」
楚予安的手指在發顫,「就沒有過一丁點的喜歡?」
林輕辭的目光有了些許的微變,如果真要說他對她的感情,那便只能有滔天的怨恨。
「我……」
「夠了!你不要說話。」楚予安稍稍抬高了她的下顎,「本郡主坐擁無數美人,何必在意你的喜歡與否呢?」
她走了出去。
她的那堆面首還在等著呢。
楚予安掃了一圈,果真是各有各的好處。「我聽說你們編排了一出新的舞曲,若是今夜能博得本郡主一笑,重重有賞。」
「郡主,之前那個彈曲子的人重病了,這……」
「這有何難?我聽說郡馬爺就擅長音律,叫他過來給你們伴奏吧。」
楚予安的話說得很隨意,仿佛林輕辭也同這些面首一樣,只是個供她取樂的人。
她說過,只要他不順從,她就殺了他的心上人。
為了趙柔兒的安危,林輕辭只能如此。
他忍著一口氣,坐在這堆人之中,撫琴彈奏。
不知為何,他看著楚予安與那幫人的歡笑嬉鬧,心裡有一種說不出口的梗塞。
他其實並不快樂。
這時候,趙柔兒突然衝進來,她打翻了林輕辭手中的琴。
「輕辭哥哥,你為什麼要讓她這樣羞辱你?」
……
好好的舞曲,就這樣戛然而止。
楚予安皺了皺眉頭,她很不喜歡被人打斷興致,尤其是這個女人。
「趙柔兒,不要以為本郡主沒有殺你,你就可以在此處無法無天了?」
趙柔兒從前也是太傅府的千金小姐,卻不得不在此處當下人。
雖然說楚予安沒有打罵她,但她每天乾的都是粗活,已經吃了夠多的苦了。
她說:「郡主,得饒人處且饒人,輕辭哥哥好歹也是朝中官員,你怎能讓他如同戲子一樣呢?」
楚予安不管趙柔兒,她只看向林輕辭。
「好一句輕辭哥哥啊,如此親昵,是你我之間遠遠不及的。」
林輕辭的目光不得不避開,「郡主,一切的罪責都在於我,和趙柔兒無關。」
楚予安沉聲道:「那麼無關之人,打斷本郡主的雅興,該當何罪呢?」
身後的那群人建議道:「郡主,像這種不知尊卑的丫鬟,就該重重杖責,教訓教訓!」
楚予安點了點頭,「你們說的對,那就杖責吧,就讓我的郡馬親自動手如何?」
林輕辭咬了咬牙:「郡主,你不要太過分了。」
楚予安用最溫柔的聲音說著:「你不肯動手,那我就殺了她。」
「來人……」
林輕辭在短暫的猶豫之後,最終接下了那根刑杖。
「好,我來動手。」
對不起了,柔兒。
他拿著刑杖,一下下打在了趙柔兒身上。
趙柔兒沒有哭沒有喊,她咬著牙關默默承受了,即使嘴唇都咬出了血。
楚予安看著他們兩個,一個不得已而為之,一個硬撐著不肯求饒,都是為對方考慮,還真是情深義重啊。
至於她,她在這場遊戲裡,像極了惡毒的反派。
反派,是不得善終的。
可是在不得善終之前,反派就應該有反派的樣子。
她不會心慈手軟。
直到趙柔兒身上出現累累血痕,楚予安才同意停手。
「好了,拖下去關進柴房吧。」
出了這事,楚予安也沒興致了。
「本郡主累了,下次再看你們的舞曲吧,別來跟著。」
她一步步,離開了眾人的視線,隱入月色中。
林輕辭的手都在發抖。
他看著趙柔兒被拖走,什麼話都不能說。
只能選在半夜,偷偷地去柴房看她。
……
「柔兒,柔兒,是我……」
林輕辭拿了傷藥和食物過來。
趙柔兒睜開眼睛,「輕辭哥哥,你怎麼能來看我?要是被她知道了……」
「這些東西你拿著。」林輕辭塞給趙柔兒一個小包,「我會找時機,讓你逃出去的。」
「可我一個人怎麼逃得出去?」
「別怕,三日後,我已經安排妥當了。」
林輕辭在趙柔兒耳邊低聲說了一番話。
趙柔兒:「不,我不走。我要是走了,你一個人在這可怎麼辦啊?」
「你聽我說,你留在這裡,才是對我最大的牽制。只有你走了,我才能放心地去做自己的事。」
林輕辭的眸光一點點暗下來,帶著幾分違和的陰鷙。
「輕辭哥哥,你想……」
「血海深仇,不得不報。」林輕辭握緊了趙柔兒的手,「當年趙家的救命之恩、收留之恩,我也永生難忘。」
趙柔兒心生感慨:「這麼多年了,一切都變了。」
「我對你的心意不會變。」
林輕辭拿出一塊令牌,放在趙柔兒手中。
「到時候,你帶著這個令牌,一路往南,去找那個人,他會收留你的。」
趙柔兒低頭看著手中令牌。
在微弱的月光中,她可以看見,令牌中心位置雕刻著一朵細小的薔薇。
一朵含苞欲放的薔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