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無頭男屍
林輕辭說完這句話,就從楊遠身邊離開了。思兔閱讀www.sto55.com
他回到房間裡,隨手將那幾盆蘭花給扔出去了。
花死了還能再種,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是人死了,就真的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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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輕辭打開抽屜,把那幅沒有畫完的畫像拿出來。
他的手緩緩撫過著畫像之人的臉。
人物五官依然還未落筆。
他盯著畫像,眸中全是恨毒。
「楚予安,我一定會讓你眾叛親離、一無所有。」
……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林輕辭的思緒。
林輕辭將畫像收起來,眼中的恨意瞬間斂去,正襟危坐。
「進來。」
來人是他手下的官差。
「啟稟大人,我們發現了一具無頭男屍。」
林輕辭身為京兆尹,在位期間恪盡職守,是人人稱讚的父母官。
他對於案件,事無大小,必定會親自徹查。
「無頭男屍是在何處發現的?」
「剛才,屬下照例在街上巡視,是在西街的宰豬場發現的。」
林輕辭下意識覺得此事頗為嚴重,「走,現在去看看。」
一般來說,尋常的兇手案件,不至於讓死者頭身分離。
想來是有著血海深仇了。
……
接下來的幾天,官府的人一直在找那具屍體的頭顱,事情已經在百姓間傳開了。
一時間,不由人心惶惶。
蘭心在街上走了一趟,嚇得趕緊回府,都不敢出門了。
她向來膽小,沒經歷過什麼事。
溫似錦看蘭心實在害怕,也就不讓她出門了。
「你聽到什麼了,害怕成這個樣子?」
蘭心:「小姐,你是不知道,最近長安城傳得沸沸揚揚的一樁兇殺案。」
「兇殺案?」
溫似錦確實沒聽到,她最近在忙著查三皇子的死因,還有她身上那個薔薇胎記,也就沒有怎麼注意外界的消息了。
「你說說,我有點好奇。」
蘭心:「就是前幾天,官差在宰豬場發現了一具無頭男屍,找了好幾天,都沒能找到他的頭,結果你猜怎麼著?」
桃夭也在旁邊聽著,她最討厭有人說話說到一半了。
「蘭心你快說啊,別吞吞吐吐的。」
蘭心看著她們兩個:「結果啊那個人頭,是在一個蒸包子的蒸籠里找到的,已經熟透了,完全看不清是誰,官府還在確認身份。」
聽到這話,桃夭看著手中的包子,有點想吐。
只有溫似錦面不改色,她心裡在想:這種殺人分屍的手法,一般人還真是做不出來。
蘭心越說越怕,「小姐,我們這段時間還是別出門了,萬一那個殺人兇手出現了,可就糟糕了!」
桃夭略有幾分嫌棄:「蘭心你真是杞人憂天了,我們是在譽王府,出行都有侍衛保護,慌什麼?」
蘭心閉上嘴,沒再說話了。
溫似錦沉思著:「長安城出了這麼惡劣的案子,如果不趕緊解決的話,林輕辭的官位怕是坐得不穩了。」
桃夭:「他是郡馬,有什麼好擔心的?畢竟背靠大樹好乘涼。」
溫似錦瞥了桃夭一眼,其實她說的不錯。
林輕辭能坐在這個位置,的確是靠著裙帶關係,但他在百姓心目中是個廉潔奉公的好官,為了維持人設,他一定會把兇手給抓出來。
只是這種事,同溫似錦沒什麼關係。
全世界每天都有人死,有人被殺,這些兇手案與她無關,剛才是職業的條件反射,才讓她有了好奇心。
溫似錦現在就盼著陳沐瑤的死。
這時候,一隻信鴿飛過來,落在溫似錦手上。
她抽出紙條一看。
皇帝的毒酒和白綾,已經在送往天牢的路上了。
陳沐瑤這次必死無疑,再沒有翻身的可能了。
溫似錦嘴角勾了勾,她等著陳沐瑤的死訊傳來。
現在,她得去找楚予寧,談一談關於芝玉的事件。
既然真的北疆公主已經死了,假的這個還能活著嗎?
……
往常這個時候,楚予寧一般都在書房,溫似錦就乾脆去書房找他。
今天,書房的門卻是開著的。
溫似錦抬腳想踏進去的時候,想到上次,芝玉便是用這件事算計她的,然後被反算計。
她長了個心眼,就沒進去。
「王爺在裡面嗎?」
門口的侍衛說:「王爺剛剛出去了。」
溫似錦心想,他應該是出去得急,所以連門都還沒關上。
「算了,我還是等王爺回來,再同他說吧。」
侍衛又道:「不過王爺說過,如果王妃想進去,可以自行進去。」
溫似錦想了想,還是走了進去。
幾個月前,楚予寧罰溫似錦抄家規,她不小心把藏書閣給燒了。
之後,他就把搶救回來的東西,都放在書房了。
溫似錦朝著那牆上掛著的畫像走去。
這畫中,是一個女子。
柳眉如月、唇齒含笑。
她容貌清麗端莊,算不上傾國傾城,但這雙眼睛像是能直接看透人的內心。
溫似錦不由地站在這畫像面前,看了許久。
她越看就越覺得,這畫像中的人,有點眼熟?
突然,溫似錦一下子就想到了。
畫像中的人,與陳沐瑤有幾分相似。
但溫似錦肯定,她不是陳沐瑤。
雖然五官看著像,但眉眼裡的氣韻截然不同。
溫似錦走近了幾步,仔細看了看,在畫像的右下方看到了四個小字。
「長歌吾妻。」
她充滿疑惑,這個女人是誰?
……
身後傳來男人的聲音,「看得這麼入迷嗎?」
溫似錦被嚇了一跳,她確實看得太入迷了,以至於沒有聽到他的腳步聲。
楚予寧隨著她的目光看去,落在畫像中人的臉上。
「她是本王的母親。」
溫似錦問:「那……這幅畫是你父親畫的?」
「嗯。」
其實,楚予寧對父親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
時間太久遠了。
記不得他的臉、記不得他的聲音、記不得他的一切……
楚予寧說:「前幾日泛潮,便把東西都拿出來曬了曬,那些陳年的物件基本上都發霉了,就這幅畫倒是保存得十分良好,像是今年新畫的。」
溫似錦從這幅畫看得出來,楚予寧的父母一定十分恩愛。
若非不是花了很多心思,過去這麼多年了,畫像不可能還能保存如此完好。
她問:「王爺,你有沒有覺得,陳貴妃有幾分像你……我們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