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心歸何處
一個周末結束,我一進辦公室嚇得呆住了,如果不是趙詩雨已經坐在那裡,我一定以為自己走錯了,怎麼林君逸辦公室的門換成了玻璃拉門,而且還在牆上添了一個巨大的玻璃窗,這是哪裡請的裝修工人,動作也太迅速了些。思兔閱讀520官網
「這是怎麼回事?」我問。
趙詩雨給了我一個「你問我,我問誰」的白眼,頂下我所有的驚奇。
恰好林君逸進門,他走進辦公室前,丟下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房間裡的採光不好,我讓人重新設計了一下。」
趙詩雨立刻點頭稱是。
我沒答話,打開電腦開始繼續打著文件。
採光不好!開玩笑!
他那落地窗採光別提多好了,上午的時候陽光明媚著呢。他的心理肯定是有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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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詩雨看看明亮的玻璃窗,無奈地收起她的化妝用具,拿出文件隨意地翻著。
兩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林君逸自從那一次因為誤會舉止過火後,處理我們的關係更加懂得拿捏分寸,他不再讓我和他出去應酬,除了公事向來不和我多說一句話,刻意和我保持一定的距離。
他每周的雙休日絕對不會給我安排公事,規定的下班時間從來不變,還從不需要我加班,我和趙詩語平起平坐後,趙詩語對我也尊重多了,表面上也和和氣氣的。
今天,聽說銀行的貸款批下來了,趙詩雨笑得非常燦爛,明媚妖艷的容顏光彩奪目。
她從財務部領回的信封,厚度至少是我工資的三倍,我就是再蠢都猜得到了她開心的原因。美麗的女人想要賺錢很容易,是我不會利用自己的本錢,才會讓自己和思思過得比較清苦。
好在我現在找了一個理想的工作,可以不用應酬,不用和滿腦色情的老闆周旋。
存摺上的存款第一次達到五位數,生活不再是慘澹的灰色,我相信,只要努力我和思思的生活會越來越好。我一定能攢夠錢讓思思讀最好的學校,考最好的大學,不必像我活在別人有色的眼光中。
透過玻璃窗,我在不經意間見到他的臉,不自覺迷失在他專注工作的神情中。看來這個世界是有好老闆的,我尋覓了四年終於找到了!
看得久了,我開始懷疑自己看的是林君逸還是陳凌,因為我總在看著他的時候猜想他為什麼會喜歡買女人的衣服,為什麼會有兩個公寓,而他最常留宿的是辦公室裡間的休息室。
我有時也會想,他為什麼不和公司的女同事關係曖昧,就連趙詩雨那種千嬌百媚,勾魂攝魄的眼神,他都視若無睹,我都猜不出他是怎麼做到的。
還很奇怪的是,我從來沒有接到過他未婚妻的電話,偶爾的海外電話也是一個蒼老但很威嚴的聲音,估計是傳說中的富豪爺爺。
難道他和他的未婚妻僅通手機嗎?可他工作的時候手機都很少接聽,真不知道他們如此相愛的兩個人,靠什麼維繫這遠隔千山萬水的深情,排解那刻骨銘心的相思。
他這個人身上真的有很多迷,讓我忍不住想去探索……
他看著電腦的視線突然轉移到我這裡,恰好對上我探索的目光。
我一驚,趕緊避開。
過了好久,我仍然感覺到很灼熱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那灼熱度比正午的陽光還要猛烈。
為了證實這是我的錯覺,我偷偷看了他一眼,沒想到又對上他玩味的笑容。
我的臉上一陣火燒,有點羞怯低下頭,盯著自己完全不知道內容的文件看了又看。
心裡恨恨地想:什麼破玻璃窗!
突然內線的電話聲響起,我的手反射性一抖,險些把手邊的水杯碰落。
趙詩雨接起電話,聽了一下就撇撇嘴,把話筒遞給我。
「晚上五點陪我去參加一個私人酒會……十分鐘後到樓下等我,我帶你去選套晚禮服……」
我暗暗看看臉色很難看的趙詩雨,估計她是聽到了。
也難怪她臉色難看,為了這個酒會她刻意買了件晚禮服,準備好好在諸多高官富商面前展示一下她妖嬈的身姿。
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香啊!
我掛上電話,又帶著歉意給柳楊撥了電話,說我可能又要加班到很晚。
唉!今晚一定要少喝點酒,一定不要再讓他產生誤會!
坐在車上,我們兩個人都沉默著,整個車上都漫布著尷尬詭異的氣氛。
我的腦海里不自覺浮現出上一次坐在車上哭泣的情景,我由衷地希望他不會也想著那一幕。
可能林君逸不想讓氣氛這樣僵持下去,禮節性地詢問我工作上的事情:「你來公司有兩個多月了,工作節奏能適應嗎?」
「能適應。」雖然有點勞心勞力,但他給的工資絕對合理。
「有興趣在公司長做嗎?」這個問題有點突兀,不過,按照我換工作的頻率,他的擔憂是有必要的。
「林先生是難得一見的好老闆,能長期在公司做下去是我的榮幸。」
「過段時間,我打算送一批員工去短期培訓,前提是要和公司簽訂長期的勞務合同。你的表現不錯,不知道你有沒有意願和公司簽長期合同?」
「我求之不得,多謝林先生關照。」
「我不是特意關照你。」他有意撇清關係:「我希望身邊能有一個可以非常了解我的秘書,最好是一直跟著我工作。」
「我明白,美國的老闆大都喜歡女秘書終身制。可惜聽人說,國內超過四十歲的女秘書比熊貓還珍稀。」
「是啊!」他笑笑:「不管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提出來,只要你願意給我做個終身制的女秘書。」
這話怎麼聽著有點彆扭?!
「我不敢保證能完全達到你的要求,但我會盡力的。」
「你放心,我的要求不會過分,你只需要做好本職工作,對公司有責任心,有歸屬感就夠了。至於報酬,我會根據你的表現和工作時間,逐年遞增的。」
解釋一下好多了,聽著不那麼彆扭了。我欣然同意:「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一路上我們閒聊了一會兒,因為對他的性格甚為了解,我說話十分小心。
他說:「你跟我說話也不必這麼拘謹,有什麼想說的想問的可以直接說。畢竟了解和磨合需要一個過程。」
「哦!那我能不能問一下,一般老闆都想辦法把自己的公司擴大,您為什麼要回國重新創立公司。」我選了個比較有深度的問題。
他沉思一下,「我討厭別人介紹我時,都要說:這是林洛槐的孫子!」
林洛槐?他說的不會是那個投資界的神話吧。
以他擁有瑞士銀行黑金卡和非凡的才能看來,應該是的。
林洛槐出名倒不是因為他多麼有錢,而是他傳奇的人生經歷:
二十四歲一無所有,白手起家。
三十二歲擁有自己的上市公司。
三十八歲公司倒閉,傾家蕩產。
四十歲用打零工賺到的一千美元炒股,到四十六歲,已有上億身家,然後他投資各種行業,目前為止有多少公司是他名下,有多少公司有他的股份,銀行里帳戶里有多少存款,根本沒有人算得清楚。
難怪歐陽伊凡會為他貸款目瞪口呆,有這樣的家世背景實在不該為五千萬和人家低聲下氣。
現在,我更加崇拜面前這個男人堅持自己創業的魄力。
林君逸說:「所有人都認為我擁有的一切是因為我是他的孫子。沒人知道我從最基層的員工做起,我有今天因為我工作比任何人都努力,每天工作十五個小時。」
「所以,您要向所有人證明,不靠他您一樣能成功。那您投資的錢……」
「是我在股市上賺的和銀行的貸款。」
其實我很想反駁他:你能有今天真的是因為你有個好爺爺。比你努力的人多了,誰有你這麼幸運。沒有你爺爺的栽培和提點,你哪來這麼強的能力和魄力?
我當然不能說。有錢人都有個通病,生怕別人只看到他的金錢和地位,而忽略他們本身的能力和努力。他們自我欣賞,同時也渴望別人欣賞他身上除了金錢以外的東西。不幸的是他們身上除了錢以外沒什麼值得別人欣賞的。
我們又聊了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不知不覺話題扯到了品位上,他認為女人的高雅大都是服飾烘托出來的,他建議我提高一下著裝的品位。
我不得不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我認為高雅的服飾大都是金錢烘托出來的。」
他抿了抿薄唇,沒有說話。
見他不悅,我忙說:「看來林先生對服飾有特殊的好感,難怪家裡放著那麼多女裝。」
「嗯,每次看見有很適合她的衣服,我就想買下來送給她。」他頓了頓接著說:「那種感覺很好,就像是她始終在我身邊一樣。」
「哦!您女朋友真是幸福。」我這句是真心的,和心愛的人隔著太平洋,那種相思的感覺一定很難熬。
我記得我剛和陳凌分手時,每天都像過著世界末日,多少次走上天台,又為了在身體裡一點點長大的骨肉走下來。
我終日失魂落魄東遊西盪,看到什麼好東西都想給他買,等想起我們再也無法見面。那種感覺很心酸,像是一個很鈍的小刀,一刀刀劃著名心口。
那段最傷神的日子,我幾乎熬不下去,直到我差點因為長期營養不良流產,我才逼自己找個工作,開始正常的生活。
……
紅燈的時候,林君逸望著前方穿梭的車輛和行人,對我說:「可是她以前不這麼認為……或許是我對她太好了,好到她已經沒有感覺,才會當一切都是理所當然。或許正如伊凡所說:『對女人不能百依百順,那樣她就會認為你不像男人,輕視你。』」
「你不像男人?」這是我聽到的最沒建設性的意見,如果林君逸這樣一身男人氣息還不夠有男人味,別的男人都該轉性了。
他很認真地看著我問:「你覺得我現在像嗎?」
「像,很男人那種,我相信一定有很多女人為你著迷。」
儘管我非常有職業道德,恭維的話我能隨口便說,但這句也是真心的!
他聽得無比的受用,臉上不自覺地露出微笑,連冷漠眼神里都帶著很迷人的光彩。
那一刻,喧鬧的世界都因為他的笑容變得寧靜,如果他能常常笑笑該多好,我就不用總是感覺到有壓力。
轉念想想,如果老闆在員工面前沒有威嚴,不能給員工壓力,那才叫失敗。
沉默了一會,他又說:「我是後來才變成這樣的,是因為她……」
天啊!如果不是聽他親口說出來我說什麼都不會信,我以為這個世界上痴情的男人已經絕種了,原來還有一個漏網之魚。
一個何其幸運的女人得到他的呵護和愛戀。
從化妝間走出來,我有些為難地看看鏡子中判若兩人的自己,看看眉頭微蹙的林君逸。
這個樣子能出門嘛!
這件垂地晚禮服是我有生以來見過的最唯美的一款,絕艷的紅色亮而不俗,絲質的面料,露肩貼身的設計,只是穿在我身上恰好完全勾勒出我性感的身材,充滿難以抗拒的誘惑。
裙擺上星星點點綴著幾根絲線,伴隨著每一個細微的動作,絲線都會在燈光下劃出金色的弧線。
金光在紅色中舞動,高貴得近乎炫耀,妖艷性感到極致。
而且化妝師為了配合著禮服的氣質,為我上了濃妝。
本就含情脈脈的眉眼因為淡紅色眼影變得更加撩人,再加上被塗得嬌艷欲滴的紅唇,真是無語也媚惑。
看見林君逸快速地移開視線,我試探著問他:「我這樣行嗎?」
林君逸轉回視線,皺著眉從上到下打量了我好一會兒,沉聲問:「換一身還需要多長時間?」
我不知如何回答,轉身對著那自稱是專業化妝師的人尷尬地苦笑,早知如此我就不忍受那一個半小時的煎熬了。
化妝師對著我左看右看,滿臉的敢怒不敢言:「如果需要重新化妝,至少還要一個小時。」
「算了!已經要遲到了,走吧。」
挽著他的手臂走進輝煌的宴會廳,我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高傲的皇后,在眾人仰慕的目光下走進了我的王庭。
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也做過王子和公主的美夢,但我更是個現實的女人,我能把童話和真實區分的很清楚。
今天我們像情侶一樣走在眾人的目光下,明天他還是高貴的王子,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小秘書助理。
他是他,我是我!
從我走進宴會廳,和我搭訕的人幾乎沒有間斷過,還好每個都被林君逸委婉地打發了。
不過林君逸和別人打招呼的時候,我就沒有那麼幸運,要不厭其煩地陪著明媚的笑容,聊著不知所謂的話題。
歐陽伊凡向我走來。
他的感覺有點像陳凌,總帶著如朝陽般溫暖的笑容,但氣度不像,他比陳凌多了份優雅和從容。
他走近我,笑著說:「我們好像在哪裡見過?」
「歐陽先生您好,我是姚冰舞。」
「是你?」他好像還不信,滿眼驚艷地對著我的臉認真地研究著:「君逸真是越來越有眼光了……」
「其實,我不過是他的秘書。」
「哦,也對!」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完,林君逸匆匆和張行長打了招呼,就回來打斷我們的對話。
「你該不會是想打我女秘書的主意吧?」
「你還不了解我?我從不會破壞別人感情。」歐陽伊凡拍拍他的肩,說話的口氣有點怪異,似乎他的話中還有深意。
「我的花花公子,你該注意點女人以外的東西了吧?」
「哈哈!」歐陽伊凡誇張地大笑著:「我以為這句話你該對自己說。」
說完他繞過林君逸,離開前回首對我笑笑說:「迷人的女秘書,如果會喝酒,就幫你老闆擋擋!」
「我知道。」我認真地點頭。
趙詩雨曾說過,林君逸滴酒不沾,好像是對酒精很排斥。
宴會上林君逸並不熱情,只是坐著角落裡,出神地觀察著每一個人的神情舉止。
富麗堂皇的酒店裡,燈火通明下,每一個人臉上都是諂媚和張揚的笑臉,只有他冷漠地半倚著沙發,擺著最優雅地坐姿,時不時露出嘲弄的笑。
他的冷傲是骨子裡的,不必刻意去表現,也總在不經意間流露……
偶爾有他熟悉的客戶過來打招呼,他都會很客氣地起身相迎,熱情回應。
若是有人舉著酒杯過來,我會立刻解釋說:「我老闆不會喝酒……」
然後代他向人敬酒,還好男人總會給女人幾分薄面,他們都很欣然接受我的逾越。
說心裡話,我的酒量比趙詩雨差多了。
幾杯白蘭地喝下後,我手腳有些酸軟無力,頭有些眩暈,眼前一張張笑臉變得有些遙遠。
這時候,張行長也過來湊熱鬧,有意無意地靠近我低聲說:「姚小姐,今天更加迷人了。」
「張行長過獎了。」我端起酒杯,非常彆扭地笑著:「貸款的事多虧您關照,我代林先生謝謝您。」
「不客氣。」張行長一飲而盡,意興盎然地盯著我的臉。
而我對著杯中的白蘭地有了點遲疑,這酒太烈,也太辛辣,再喝下去我怕又會像上次那樣失態。
誰知就在我稍稍遲疑的時候,剛放到唇邊的酒杯,被修長的手指奪去。
「張行長的酒,我該親自喝!」說著,林君逸舉杯一飲而盡,仰頭時甩動的髮絲灑脫迷人,比白蘭地還要有味道。
我聽說完美的女人像是紅酒,完美的男人該是白蘭地,原來是真的!
張行長離開後,我暗自觀察了林君逸很久,他的臉色還是那麼白皙,眼神依舊凌厲,不見一絲朦朧,怎麼看也沒有醉酒的跡象。
後來,又有位做建材的老闆過來打招呼,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便主動和他們碰杯,熱絡地邊喝邊聊。
看來謠言真是不能信,早知他深藏不露我何必虐待自己的胃。
歐陽伊凡轉了一圈後,拿著一杯冰葡萄汁走過來遞給林君逸,開玩笑說:「敬你!」
「你不覺得自己多事嗎?」林君逸冷淡的表情足以拒人千里之外。
可歐陽伊凡還是掛著招牌笑容,坐著他身邊說:「我看你能撐多久。」
「你要是想看熱鬧最好站的遠點。」林君逸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冰冷的視線阻止了歐陽伊凡將要說的話。
歐陽伊凡無所謂地聳聳肩,換了話題:「不是。我最近看好兩支長線,你有沒有興趣?」
「我最近資金比較緊張,只偶爾玩玩短線而已。」
林君逸終於接過歐陽伊凡手中的葡萄汁,喝了一口,我懷疑他要是再不接過來,歐陽伊凡的手會舉得抽筋。
歐陽伊凡甩甩手腕:「現在誰還玩實業,要應酬,交涉,還要管那麼多繁瑣的事情。沒事時玩玩股票證券,找幾個公司投投資多悠閒自在,賺錢又多,真搞不懂你怎麼想的!」
「你不覺得天天對著電腦,看著沒完沒了的曲線和自己銀行帳戶裡面的數字變化,很無聊嗎?我認為看著自己蓋起的『家』里住滿了人,比看著銀行帳戶里的數字變化有趣得多。」
「那你好好和那些乏味的人應酬吧,我可要趁著最近幾年經濟騰飛多賺點錢!」
「……」
「……」
我沒有插話,坐在一邊悄悄地聽他們聊天,我以前很瞧不起他們這些靠著家世背景存活的大少爺,但現在我不那麼討厭了。他們都很有能力,有修養,有氣度的。
他們玩得瀟灑,是因為他們有比別人輕鬆的賺錢方法。
或許他們有點花心,那是他們的生活方式,個人喜好。
也是很多女人自己找上門來的。
誰能說那些做不了花花公子的男人就一定正經,也許他們的思想更加齷齪。
好像某某鄙視資產階級的人曾經說過:世界是變化的,現象是有真象和假象的。
這麼簡單的道理我竟然沒有記住,是我一生最大的失敗!
如果我這時候能記得這句話,晚上那恥辱的一幕可能就不會發生。
我正失神,歐陽伊凡坐到我身邊和我說:「下次別和他出來應酬,守著個不會喝酒的男人,多委屈自己。」
「這是我該做的!不過,我看林先生根本不需要我替他喝。」
「你看他晚上怎麼過。」
「林先生他。」我瞥了一眼林君逸,他神志看起來很清醒,沒有看出任何變化,就是臉色有點白,握著酒杯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他喝一杯威士忌,就三天吃不下一點東西。」
「這麼嚴重?他酒精過敏嗎?」
我簡直不敢相信,有男人會連一杯酒都喝不了。那他怎麼還喝那麼多。
「是他自己找的。」歐陽伊凡湊近我,小聲說:「你知道嗎?他以前XO,威士忌,紅酒,啤酒一種接著一種喝,喝得我崇拜的五體投地。我當時就想,什麼時候我有他那酒量多好。後來見他在醫院躺上整整三個月,我就再不這麼想……」
「三個月?」我聽了之後心中一緊,再也笑不出了,一個人這么喝法分明是和自己過不去,林君逸應該不是那種不理智的男人。
「胃出血……」
歐陽伊凡的話還沒說完,林君逸瞪了歐陽伊凡一眼:「你要是不想明天被記者堵在病房裡,就給我閉嘴!」
他果然閉上嘴了,不過不是因為林君逸的威脅,而是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人含笑走過來,身邊還圍著幾個笑容可掬的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