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進貨擺攤
劉覽盤腿坐在地下室中。思兔閱讀520官網
十指相對,虛抱一球,垂於小腹之前,掌心正對丹田。
體內的龍虎之火被他逐步降伏,紛紛歸於百骸。
「呼~」不由得長出一口濁氣。
似這般靠打人來掙錢的活計,他再也不想經歷,真真是最後一次。
遁一門主的職責是鋤強扶弱,絕不是幹這種有損陰德的勾當,今夜過後,自家定要走堂堂正正之道,掙乾淨的錢。
「吱吖」門扇大開,「窟嗵」一箱啤酒被扔進來,「兄弟,出來幫忙,我買的東西有點多,幫幫哥哥。」
劉覽起身,將吃的喝的幾大包『拽』進來。
茶几本就很乾淨,一些現成的熟食鴨貨被擺上來,「砰、砰」兩聲,啤酒瓶蓋飛得老高。
「乾杯!」蔫哥高興,一瓶啤酒,仰脖而盡。
少年人是個好飯量,不多一時,便將桌子上的肉飯消滅乾淨。
老蔫也是酒足飯飽,用手拍著茶几一角的十萬塊錢現金,「兄弟,你說過,這是你最後一次打拳,哥哥全都依你,明天咱們就拿這筆錢干點小買賣,你說呢。」
「好是好,只是不知咱們幹什麼。」劉覽在自己的腦海里思索一圈,也琢磨不出自己到底還會什麼;當然,除了打拳。
「哎呀,安啦安啦。」老蔫點上一根煙,大手揮舞,「哥哥我走南闖北,靠得就是能文能武,三百六十行,我啥都會;錢是你的,你是老闆,有為兄我給你做軍師,等著發財罷你就。」
清秀男孩白牙微露,有些不信,「兄長別吹大氣,你到底會些什麼。」這叫激將法。
老蔫吞雲吐霧,整個人籠罩在煙氣中,讓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他停了一會兒,說最近燕京的老少爺們,都愛玩文玩手串,菩提核桃之類的把玩器物;而他自己曾經混跡過『番家園』,所以對這些東西有點了解,可以擺攤賣文玩手串之類的嘛。
劉覽年少無知,見識淺薄;既然他有主意,那麼自然聽他的。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少年早早便洗漱以畢,蔫哥的呼嚕聲依舊震天響。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老蔫喚醒,要不是拿著出去吃早點做幌子,劉覽真懷疑自己能不能將他叫起來。
燕京最惹人愛的,便有早點這一項。
皆因為這座城市五方雜居,什麼人都有,且各地風土人情不同;滿漢回蒙,各民族的吃食與習慣又不大一樣;故而劉覽光是早點,他便吃了個琳琅滿目。
如今又有錢了,敞開吃唄。
二人細細吃罷了早點,便往三環邊上的番家園舊貨市場走去。
正所謂,一處不到一處迷,十處不到九不知;劉覽可算開了眼界,他今日才知道,光是一個舊貨市場,就能比老家的鎮子還大。
什麼文玩雜項,哪又叫字畫玉石,這裡應有盡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在這裡找不到的。
十幾排三層闊樓,有鐘錶專賣,有玉石專賣,還有各種紅木明清家具,不一而足。
放眼望過去,光是地攤就一眼望不到頭,劉覽粗粗算來,直把自己嚇一大跳,竟有三千個攤位之多。
四九城的老少爺們喜歡什麼,這裡就是風向標。
老蔫嘴裡說的文玩手串,就是從此地傳出去的。
手串分四大種類,不外乎金、石、木、礦,這四種。
金類包括常見的黃金白銀彩金,以及一些罕見的金屬,只要對人體無害的,你愛戴什麼戴什麼,戴個狗鏈子出去也沒人管你。
石類更是耳熟能詳,翡翠、瑪瑙、青金石、綠松石、和田玉、青玉……等等不一。
礦類的比較難辨真假,比如琥珀、蜜蠟這種造假的最多,專蒙外行;當然,象牙材質的則是另一種東西。
木類的又分兩種,一種是名貴木頭,比如海南黃花梨、紫檀、沉香……;稍微便宜一些的,什麼黑檀、紫光檀、紅酸枝……;這統稱為紅木。
還有一種最親民的,就是菩提子、山核桃、橄欖核、等等等等;單拿出一樣來,都能又分出十幾種。
其中值得一提的,要說『橄欖核』。
橄欖核這個東西本身並不名貴,甚至說隨處可見,貴就貴在人工這兩個字上。
橄欖核質地細膩,可用於雕刻;一些匠人便在其上雕刻人物或者山水;能在成人拇指大小的橄欖核上刻山水,這難度可想而知。
貴就貴在雕工上。
雕工分南工、北工;好玩的是,南宮貴於北工,這其中的門道,不是內行人,你是看不出來的。
南工里最貴的,又要數是名家;比如這件東西出自誰的手,是不是名家雕刻師;一件出自名家的十八羅漢橄欖核手串,動輒上萬塊。
劉覽聽著老蔫介紹,都聽傻了。
剛才說的這些,只是手串里的九牛一毛,而手串在文玩雜項里,又屬於冰山一角,滄海一粟的相仿。
可見我大央國百姓生活之有趣,實在是不足與外人道也。
老蔫干別的不行。
論玩兒,蔫哥是行家。
他從劉覽這裡要了兩千塊錢,挨著地攤轉悠;最近時興手串,那他就專進手串,好到外邊擺地攤賣去。
什麼和田籽料、琥珀蜜蠟、核桃菩提、老蔫通通進了一些。
聽說最近有種叫『千葉菩提』的,特別受人歡迎,蔫哥打眼一看,心裡有了底。
劉覽不懂這些門道,說最近既然時興,那為什麼不進一些,咱們要緊跟潮流嘛。
蔫哥說傻兄弟你不懂,不管什麼菩提不菩提,名字叫的好聽;總歸不過是些植物的種子或者根莖,都是可以再生的,漫山遍野都是,不值錢。
最蒙人的,就是這種所謂的菩提。
清秀少年郎功夫極棒,見識卻淺,老蔫說什麼就是什麼。
二人足足逛了一整天,兩千塊錢也花了個一乾二淨,倒是買了不少東西回去。
蔫哥以前擺過攤,有經驗;所以回去的路上,他特意找了一個人流量大的地方,準備明天晚上就出來練練。
用他自己的話說,沒有練過攤的經歷,不足以稱之為人生。
劉覽很快就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