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蔫哥的愛情
「兄弟,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思兔閱讀��
「我說幫幫人家罷。」
「不對,下一句。」
「人家一個寡婦……多難啊。」
「停,你說她是寡婦,你怎麼知道的,你能掐會算不成。」
「昨晚我送她下天橋,她自己說的。」
蔫哥聽到此處,眉毛上揚,肥眼一眯,拍拍劉覽的手,語氣極為鄭重,「傻兄弟,你在這裡守攤;我去幫幫人家,人家一個寡婦,多難啊。」說著,他便起身走了過去。
劉覽:「……。」
只見蔫哥擺了一個極為騷包的姿勢,邁著騷里騷氣的步伐向著那婦女走了過去。
清秀男孩耳力極好,心神放過去,便聽見蔫哥與人家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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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妹子,快放下,讓我來;你看看你,這么小個身子,帶這麼多東西上來,多累啊。」
那女人對於這個昨天冷淡,今日熱情的中年油膩大哥反常行為有些不解。
「這位大哥,你們來得好早呀,我以為我出來的就夠早了。」
「這不是專門來等你麼,昨天一見你,我晚上都沒吃下飯。」
「為什麼呀,您幹嘛不吃飯。」女人邊擺弄衣服,邊詢問緣由。
「還能為什麼,為了你唄;妹子你的身影不僅占據了我的心,還占據了我的胃,哥哥我什麼也吃不下去。」
女人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時,「呸,」啐了老蔫一口。
蔫哥不在乎。
「妹子,哥哥就在對面望著你,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我義不容辭責無旁貸。」
今天是八月二十四號,從今天開始,老蔫與劉覽再出攤,蔫哥的時間倒有一大半去陪著婦女賣衣服。
他每天將手串攤擺好,便囑咐劉覽守著,然後自己跑到對面陪著婦女逗悶子,時不時還替人家吆喝兩聲,那叫一個賣力。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兩口子,夫妻檔。
清秀少年天生不是個做生意的料子;論起比武爭鬥,與人捉對廝殺,他玄功護體,一個能打十個,凶如猛虎的相仿。
可若是將他放在市井紅塵當中,讓他與人接觸,通過溝通來獲取錢財,這事他真干不來,好似一隻綿羊;說白了,就是臉皮薄。
價值一百塊錢的手串,蔫哥定價五百,放在蔫哥手裡,便能賣出去;讓劉覽守攤,他一百二就賣。
蒙人的事,他幹不了。
反而是對面的衣服攤,生意越發紅火起來,寬闊的天橋之上,人群攢動,都被『夫妻檔』吸引過去;與這邊冷冷清清的手串攤形成鮮明對比。
劉覽也樂得清閒,見蔫哥每天高興,他自己也高興;掙錢多少,夠花就行。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半個月。
經過這十五天的發展,天橋上的攤位漸漸多了起來,不再是手串攤和衣服攤。
賣帽子的、賣襪子的、賣糖葫蘆的、賣數據線的、貼膜的、算命的、還有賣假表的……
五花八門,琳琅滿目。
攤位一多,人群就更多,人群多,攤位又增;一來二去,這裡倒像是個小市場的相仿,逐步繁榮。
劉覽守著手串小攤,他童叟無欺薄利多銷,白天去進貨,晚上來擺攤;賺得倒是不少,每天二三百,總是有的。
蔫哥每天的心思都放在那婦女身上,不僅給人家賣東西,還給人家帶吃的,好似煥發了第二春。
少年不去管他,任他在那裡獻殷勤;一個光棍,一個寡婦,能理解的哈。
常言道,精滿自溢,月盈則虧。
這世上的事,不可能讓你十全十美,
好日子沒過多久,天橋小貿易市場便被人舉報了,說這裡的擺攤行為阻礙了行人正常的通行,要求所有人禁止在這裡進行買賣交易。
前幾次貼出告示牌,幾乎沒人去聽,直到身穿制服的城管出現,才將眾人驅散。
指著擺攤生存的人,哪裡會輕易放棄這個陣地,他們與城管鬥智鬥勇,打起了游擊戰。
你來,我就跑;你走,我復來。
一時間,有苦有樂,笑淚參半。
劉覽也終於體會到了被城管追著跑的經歷,幸好他機靈,手快腳快,從來沒被抓著過。
後來管得嚴了,他們再也沒出過攤。
少年的第一次創業經歷,正式宣布告終,隨劉覽擺攤事業一起殉葬的,還有蔫哥的愛情。
今天是九月十五號,也是劉覽的生日;過了今天,他就正式成年了,在央國的法律中,他將不再受《未成年人保護法》的保護。
他極開心。
老蔫無精打采,蔫哥將這段感情看得很重;事後路過天橋,他都會停留駐足一會兒,只有身邊的少年知道他在懷念什麼。
得知今天是劉覽的生日,蔫哥偷著去外面買了一個蛋糕,那是一個直徑十八厘米的巧克力蛋糕,上面用奶油寫了四個字,生日快樂;這也是少年過的第一個生日,以前從來沒人陪著他過。
自幼與爺爺相依為命,每天不是練武就是練功,風雨無阻,寒暑不避,真真枯燥乏味。
老蔫情緒低落,卻又不想破壞自家小兄弟的生辰,他買了許多酒,打算一醉方休。
劉覽懂他的心思,儘量陪著他慢飲。
二人飲罷了多時,老蔫提出來想出去轉轉,二人遂出地下室,一同來至在附近一個公共公園內。
溜達了半宿,蔫哥酒勁漸漸消去,又開始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路過一處地下通道,通道里有人彈著吉他賣唱,還有人在乞討;當時已經夜裡十二點,行人寥寥無幾,只有老蔫與劉覽打此處而過。
地下通道長約八十米,寬約五六米,高約三米;昏暗的燈光充斥在這個空曠的場所,吉他聲,歌唱聲悠悠傳來。
唱的是周化見的老歌《風雨無阻》。
也許是其中一句歌詞打動了老蔫,也許是他消逝而去的愛情觸動了心弦。
蔫哥潸然淚下。
他擦去眼淚,扭回頭,「兄弟,身上帶錢了麼。」
劉覽伸手進兜,將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了他,估計有一千多。
蔫哥接過錢,走到那賣唱之人的面前停留,向他的吉他包里扔了一張紅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