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們回不去了 1


  席上,其他人在聊高大上話題時,高翎給園園倒酒說:「咱們好久沒見了,喝一杯?」

  「高翎,就不要為難她了。思兔閱讀��坐在園園另一側的傅北辰伸手過去把園園面前的那杯酒拿到了自己手邊。

  高翎朗笑道:「北辰,你不陪我喝,還不讓人園園姑娘陪我啊。」

  「我開車。她不擅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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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護犢?」

  傅北辰拿起酒杯朝高翎敬了下,接著便喝了一口。

  這下高老闆吃驚了,他認識傅北辰以來,可從未成功地勸他喝過酒。

  一場宴席下來,有傅北辰護著,園園基本做到了滴酒不沾,只喝了幾杯橙汁。散場後,他送她回家。

  「開席前你說,你在追我?」

  「……」

  傅北辰嘆了聲:「看來我真的……做得太含蓄了。」

  「嗯?」園園一時腦子沒轉過來,迷茫地扭頭看在開車的人。

  傅北辰卻將車開到了路邊停下。這是一條老街道,兩旁的樹都有百年歷史,枝葉蔥蘢。

  「園園,我沒有吻過別的人。」他說著,靠近她,一隻手貼到她的臉頰上。

  園園心如擂鼓般地聽著,感受著他手心的溫度。

  「也沒有想過別的人。」

  「只有你,我想白頭相守。」

  「對你,有些話我有所保留,是因為還未到說的時候,但說的,必定都是真話。」

  園園看著眼前的人。

  他喜歡自己啊。

  真好,真好。

  她會待他很好很好……

  園園想了很多的「好」,又默默地掐了掐掌心的肉,唔,這真不是夢。

  最後,她終於忍不住抱住了他,「那麼,我現在是你女朋友了?」

  傅北辰低下頭,緩緩靠近園園的唇,「你說了?」

  園園臉紅著,卻禁不住盪起嘴角。

  園園在成為「有夫之婦」的第二天,王?h見到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念了一句:「得勝歸來喜笑濃,氣昂昂,志卷長虹,飲千鍾,滿面春風。」

  園園回道:「姑娘好眼力。」

  下班後,園園坐公交車去程家,把她上次逛街給勝華叔叔買的衣服送過去。等她下公交車時,天已經有點黑了。程家所在的小區環境很好,晚上很幽靜,園園唯一不滿意的就是,那麼高檔的小區,路燈卻弄得很暗,間隔又遠,好在今晚月色好。圓圓抬頭,看了眼枝葉掩映間露出的一彎弦月,不由念了句「月上柳梢頭」。快走到程家門口的時候,她霍然停住了腳步,因為前方樹下正站了一對男女。那男的可不就是程白。

  倒真是「人約黃昏後」了呢,園園心裡這樣想著,又想到這時候過去的話,必定會打攪到他們,便側身躲到了一棵樹背後。園園覺得自己可真是通情達理,「程白,有我這樣的妹妹,知足吧。」

  隱隱約約有女聲傳來,原來那女生是在跟程白傾訴愛慕之情。之後兩人又說了什麼,園園聽不大清。

  夜幕突然暗了許多,園園看天,原來是雲層把月亮藏了起來。又過了好一會兒,園園聽不到任何聲音了,她探頭出去,就見女生已離開,而程白也不見了蹤影。

  「咦?」

  下一秒,她就聽到了如月色般清冷的熟悉聲音從她右側不遠處傳來:「要躲到什麼時候?」

  園園一嚇,側頭就見程白正直直地看著她。於是,園園彎腰摘了一朵小野花。

  「我沒躲,我摘花。」

  園園率先朝程家大門走去。程白看著她走進院子裡,路燈跟月光朦朧地籠罩在她身上,他突然很想時光就此凝固。

  程勝華不在,朱阿姨也不見人影,想來是請假了或有事先走了。園園放下東西沒多留。臨出門時,見到進來的程白,她先讓開了路,對方沒說話,她還是低聲道了句:「我回去了。」

  園園剛踏出程家大門,就聽到身後的人問她:「你……還喜歡我嗎?」

  她呆若木雞地回頭,看著一米外的人,一下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程白的眉頭皺著,像是不知道怎麼表達才好,「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他又問了一句。

  園園滿臉訝然,「你……」

  「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絲自嘲――走到今天,真的怪不了任何人。

  園園看著他半晌,最終嘆了聲:「不管你是逗我的,還是認真的――對不起。」園園說完,扭頭快步走了。

  這、這都什麼事兒呀?

  園園回到住處,給自己煮了碗面後,邊吃邊給今天一天都在開會的傅北辰發了條簡訊:你開會開完了嗎?

  傅北辰很快回過來:快了。

  園園想著要不要跟他說,今天有人跟她告白了,那人還是程白。可想想沒說,因為程白說不定就是戲弄她的,回想過去種種,他那話實在是沒有可信度。雖然她想跟傅北辰坦陳任何事,但這件事,還是不說了吧……

  過了一會兒,傅北辰又發來一條:高翎讓我代他向你問好。

  園園笑出來,咬著筷子回:那你也代我向高老師問聲好吧。

  被當成傳話筒的傅北辰端起白瓷耳杯抿了口茶:會後還有點事要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走,就不去找你了。明天周末,一起吃午餐?

  園園:好!

  隔天一早,園園提早了半小時到夕照湖,在去望春亭的路上,園園想到之後要見的人,看著那些晨練的爺爺奶奶和大叔大嬸都覺得特別親切。

  忽而一片巴掌似的黃葉落下,正好砸在了園園頭上,一滑,又落到了肩上。她伸手取下來,放到眼前看了看,想到了那天他在她家門口幫她拂去了肩頭的落葉……

  快到望春亭的時候,園園遠遠地看到了傅北辰的背影。他竟然比她還先到。

  晨曦中,傅北辰挺拔地立著,與這裡的朝霞湖光渾然一體。她走到亭外站定,稍一想,就把剛才捏在手裡的那片梧桐葉子擋在面前,悄悄地走到了他身後。誰知還沒等她動手,他卻像有所感應一般,轉了過來。

  兩人離得很近,面前只隔了一片梧桐落葉。

  「園園。」傅北辰開口,氣息繞過落葉,拂過了她的耳郭。

  「不對,你應該看不見我。」園園伸手搓了搓耳朵,一笑,而後退開一步,伸手把落葉遞到傅北辰面前,「喏,這件法寶送你。」

  傅北辰接過落葉,「蟬翳葉?既然是你送的,我就收下了。」他將落葉收入衣袋。

  「你怎麼這麼早到?」

  「我來看日出。其實,夕照湖的日出比日落更美。」他頓了頓,「而且日出象徵希望。」

  「嗯。」

  「走吧。」

  「哦。」園園想牽傅北辰的手,可想想又作罷。但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人牽住了。她看向他。

  傅北辰目不斜視地走著,「我不玩地下情。」

  園園笑了,低頭看了眼被他抓著的手。那感覺就像是對著記憶中爸爸給她買的第一塊蛋糕,很想吃一口,又不捨得吃。現下,蛋糕被塞入嘴裡,吃了,發現很甜,甜得她不好意思。

  「你怎麼也這麼早?」傅北辰促狹地反問她。

  「我……」打死不能說睡不著,園園靈機一動,「我也想看日出來著,只不過……睡太香,起晚了。下回我一定比你早。」

  傅北辰抬起另一隻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睡多晚都不要緊的,我會一直等你。」

  「嗯。」園園看著面前的人,欣喜之餘,又覺得一切似乎來得太順利,莫名地讓她有些惶惶不安。

  走走坐坐,逛了近兩小時的夕照湖。先前傅北辰問她渴不渴,園園沒感覺,這時看到馬路對面的肯德基,她忽然覺得嗓子有些干,便衝著傅北辰道:「我請你喝飲料,你在這邊等我一下!」她邊說著,邊就要朝馬路對面跑過去。

  誰知一輛電瓶車飛快地從邊上的一條小巷子裡轉出來,眼看就要撞到園園,傅北辰快步上去,抓著她往後一轉,那輛電瓶車堪堪地擦過他飛馳而去。

  「你怎麼樣?!」園園緊張地看向傅北辰。

  傅北辰笑了笑,「我沒事。」也不等她的反應,他換了一邊,用左手抓緊了她,柔聲道,「一起過去吧。」

  園園有些擔心,使勁地想往他右手邊看去,他難得地橫了她一眼,嚴肅地說:「好好走路。」

  「哦。」

  等過了馬路,一到肯德基門口,園園立馬掙開了去看他的傷口。這次他倒沒攔著。因為他穿的卡其色風衣的袖子卷著,所以園園一眼就看到他裸露的右臂上被擦出了幾道不規則的口子,那些口子長長短短,都泛著紅血絲。不嚴重,但是看著令人觸目驚心。

  「去醫院包紮下吧。」要不是剛才自己莽撞,也不會害他受傷,此刻,園園腸子都快悔青了。

  「不礙事的,一點點小擦傷,很快就好。好了,不是要請我喝飲料嗎?進去吧。」傅北辰四兩撥千斤,推著園園就進了肯德基。進去後,傅北辰去衛生間沖了下擦傷的手臂,算是應付了。

  可就算手臂上只看得出一些痕了,長身玉立、溫文爾雅的傅北辰站在櫃檯前等餐時,還是被兩名女服務生關切地問了手臂,他都客氣地說沒事。而邊上的某人聽到則更加內疚了。

  傅北辰偏頭看向她,大庭廣眾之下,傅大專家說了一句這段時間他常常聽同事外放的一首歌的歌詞,不過稍作修改,「這一生都只為你,情願為你畫地為牢,何況是擋災避禍。」

  所有聽到這句的人,包括園園在內:「……」

  傅北辰笑了,將接過的兩杯飲料遞給她一杯,然後順手輕捏了下她的臉,「臉怎麼紅了?」

  園園現在覺得,其實傅北辰並非如大家所知的那麼「正經」。

  這天飯後,傅北辰帶園園去了他的公寓――因為他看她吃飯時頻頻打哈欠。傅北辰的公寓就在夕照湖邊上的植物園後面。

  園園一進門就感慨道:「好乾淨,比我那兒乾淨多了。」

  「有保潔阿姨打掃。」

  園園突然認真地問傅北辰:「你工資是不是很高?資產是不是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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