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求人幫忙總要拿點誠意


  槐星十分佩服江從舟面不改色說謊的底氣,雙手交疊搭在腿間,姿態懶懶散散,神情從容不迫,隨口一答聽著也不像玩笑話。思兔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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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輕醫生果真沒有懷疑,目光在少女身上多做停留,再三打量,真要發自真心誇獎一句真漂亮。

  江從舟抬手漫不經心輕輕敲了兩下桌面,不高不低的聲音將他的注意力拽了回來。男人輕輕扯了下嘴角,意味深長笑了笑,隨即用嘶啞低沉的嗓子說了話,男人的聲音顯然聽得出幾分病色,冷冷淡淡:「你直勾勾盯著我老婆看這麼久,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冷白色的燈光照著他的臉,男人嘴角帶笑,但你依然分辨不清楚這個笑是真還是假。

  衛星洲沒想到江從舟竟然變得如此小氣,以前也沒發覺他對愛人有這麼霸道的一面,他舉手做投降狀,並不怎麼誠懇的說了聲:「抱歉。」

  槐星站在不遠處,聽著兩個男人的對話,渾身都不自在。

  她的唇瓣微微張開,打算解釋清楚她和江從舟現在的關係,才剛說了一個字,手腕便被男人輕輕握住,發著高燒的他,臉上浮現著一種不正常的紅,耳朵根也是紅色的。

  他對她招了招手,「你靠近點。」

  槐星猶猶豫豫低頭彎腰,江從舟在她的耳邊小聲說話:「麻煩我們星星在外人面前給我留點臉。」

  槐星沉思半晌,點頭應了下來。沒有硬要拆穿他的謊言。

  衛星洲無意看小情侶秀恩愛,走了個過場,很不耐煩的詢問了江從舟的症狀,他的眼睛裡充滿了鄙視,屁大點毛病還好意思來醫院掛號?真特麼不要臉。

  江從舟抬眸,語氣非常的和氣,聽著像抱怨的話仔細琢磨就是炫耀,「我也不願給你增加工作負擔,雖然是小病,但家人還是會擔心。」

  話里話外的意思好像是——怕我老婆擔心才來的。

  衛星洲聽得齒根發酸,現在的小姑娘真的是太好騙了。被江從舟這種老奸巨猾的心機狗騙了心。

  槐星又聽見了江從舟的咳嗽聲,她忍不住開口問起眼前的年輕醫生,「你能不能快點給他開藥?」

  衛星洲掀了掀眼皮,「行啊,不過看他的症狀已經晚期,沒得治,你們可以提前安排最後這段日子了,爭取讓他走的開心點。」

  他睜著眼睛胡說八道。

  槐星:「……」

  衛星洲恨不得把病曆本甩在江從舟臉上,讓他趕緊滾蛋。去藥店買點退燒藥能解決的事情,何必興師動眾進醫院。

  別以為他看不出來江從舟是想在他的小嬌妻面前賣慘。

  老狐狸,真能算計。

  江從舟不慌不忙抽走自己的病曆本,正要開口時,衛星洲冷笑了聲問:「江總,您想住幾天?」

  江從舟是真的發燒了,這點確實不是在演戲。

  他滴水不漏,「你是醫生,你看著辦。」

  衛星洲掃了眼槐星,真是有點羨慕江從舟的好命,不知道他從哪兒騙來的小姑娘,嬌憨傻氣,「掛一天的水。」

  江從舟沉思半晌,抬起一雙清冷的雙眸,「我病的這麼嚴重,不用住院嗎?」

  衛星洲很想叫他去死,他忍住了,「掛三天的水,然後就滾。」

  江從舟勉強滿意,「三天也行。」

  衛星洲忍不住提醒他,「醫院打吊水的地方是公眾場所,你不要妄想做些禽獸做的事情。」

  他說這句話的聲音並不小,槐星也聽得一清二楚,燒起來的臉頰無比滾燙,感到一種莫名其妙的羞恥。

  江從舟伸手輕輕捂住了她的耳朵,他挑了下眉頭,情緒不明,「別在小朋友面前說這種無恥的話。」

  他的手指有些涼,掌心也冷冰冰的。

  雙手搭在她發燙的耳朵上,雖然起不到堵住聲音的作用,但是溫度卻令她覺得舒適。

  江從舟和她靠的很近,白襯衫的袖口帶著清冽的冷香。

  槐星緊緊繃著身體,雙手擺放僵硬,輕易都不敢亂動。

  江從舟下意識想去牽她的手,顧慮到兩個人現在的關係,沒有輕舉妄動,他輕聲說:「我去掛水。」

  槐星點點頭,「那我就先回去了。」

  江從舟沒忍住,拽住了她的手腕,「陪我坐坐?」

  男人面對她詫異的眼神,解釋道:「一個人有點可憐。」

  江從舟並未做出需要同情的神色,只是微微皺了皺眉,但他每次皺眉,都給人一種很孤獨的感覺。

  槐星心很軟,「好。」

  供病患吊水的醫務室里人不多,新來的護士戳了好幾次針頭才找到血管。

  江從舟白白多挨了幾針也沒叫疼,他眉眼間的神色有些倦怠,靠著牆壁閉上眼睛休息了片刻。褲兜里的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響起。

  江從舟眼睛都沒睜,嗓音沙啞懶倦,「星星,幫我拿下手機。」

  槐星哦了哦,問:「手機在哪兒?」

  「左邊的褲兜里。」

  黑色西裝褲,平直工整。

  槐星覺得地方有點敏感,猶豫半晌,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摸到了硬邦邦的肌肉,目光不可避免瞟到了不該關注的地方。

  她感覺自己的手都有點抖,空氣里的溫度接連攀升,潮濕火熱。

  槐星微微閉上眼睛,快速摸到手機交給他。

  江從舟單手接起,聲音很冷漠。

  是公司里的事情,江從舟神色慵懶散漫,漫不經心聽著對方說的話,偶爾極其冷淡的回幾個字。

  處理完事情,江從舟就將電話掛了。

  江從舟的症狀並未得到緩解,臉還是有些燙,他似乎真的很疲倦,靠著她的肩又靜靜睡了過去。

  槐星試圖慢慢挪動身體,但好像激起了男人的起床氣,他按著她的手腕,「別動,讓我靠一會兒。」

  槐星被他抓著的手,一時難以掙開。

  她垂眸看了眼男人的側臉,生病了的他多了平時沒有的脆弱,原本蒼白的臉頰存著幾分薄紅,很容易趁虛而入,對他做點什麼。

  吊完水,已近黃昏。

  醫院門口不太方便打車,江從舟用手機軟體先幫她叫了車,兩個人站在路邊等了一會兒,槐星忽然想起來江從舟沒有去拿藥。

  經她提醒,江從舟好像記起了是有這麼回事,他說:「沒事,家裡還有藥。」

  槐星沒想到江從舟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不要不吃藥。」

  江從舟確實不太喜歡吃藥,發燒感冒,睡一覺就能好的差不多,「好。」

  槐星叮囑完就有點後悔,她管的太寬,本來就沒有關係了。

  衛星洲下班開著車出來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的那兩個人,他將車子開了過去,緩緩降下車窗,「我送你們一程?」

  江從舟搖了搖手機,「叫了車。」

  衛星洲說:「別折騰了,這個點網約車得排上百號的人。」

  醫院附近人流量大,主院又恰巧在市中心,平常路況就十分擁擠,這些天附近在修路,司機就更不愛往這邊跑。

  等車等一個多小時也不是沒可能。

  江從舟當然知道,手機上顯示前面還有121號人在等待。他眼神冷漠瞧著駕駛座的男人,漆黑透明的眼珠冷冷盯著他,抿直了的嘴角透露了他的不耐煩。

  衛星洲立馬就反應過來,是他多管閒事。

  江從舟的眼睛裡就寫了「要你管」幾個字。

  衛星洲眼中江從舟大多數時候都是正人君子的形象,今天這種原形畢露的時候真不多。

  槐星想早點回學校,「到報春大學順路嗎?如果方便的話,就麻煩你了。」

  衛星洲抬眸,撞進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睛,這點笑意看著都冷。

  江從舟挑眉,一言不發也不影響他足夠用來威脅人的氣場。

  狗東西。

  為了讓老婆多陪陪他,竟如此的下作。

  衛星洲深知江從舟此人記仇,不是很想打攪他和小嬌妻單獨相處的甜蜜時光,他擠出一抹假笑,咬著牙齒,正要說句自己家裡還有事。

  在他開口之前,江從舟已經擅自說道:「他不順路。」

  槐星的目光轉向衛星洲,似乎在詢問他江從舟說的是不是真的。

  江從舟笑著問:「我說的沒錯吧,衛醫生?」

  衛星洲:「是的,忽然就不順路了。」

  槐星有點失落,但還是很有禮貌的回:「沒關係的。」

  遠處的天邊懸掛著絢爛的夕陽,黃澄澄的餘暉迎面照著他們的臉龐。

  等車的時間有點久,兩個人隨便找了座位休息了一會兒。

  槐星的手機快沒電了,她怕關機就放在包里不敢再動,空氣安靜的讓人覺著尷尬。

  江從舟先打破了死寂般的沉默,可能是出自良好的教養,每次他說話眼睛都會很禮貌的看著對方,他問:「你很著急要回學校嗎?」

  坐立難安。

  槐星低頭看著自己的倒影,有點不好意思,「我還有好多期末作業沒寫完。」

  她為作業而苦惱,下意識噘著嘴巴的模樣,肉嘟嘟的很可愛。

  江從舟目不轉睛盯著她的側臉,「怎麼不提前寫完?」

  槐星不是故意要拖拉作業,有幾門課的期末作業真的太難了,花了很長時間也沒什麼突破,她煩躁抓了抓頭髮,「特別難。」

  小姑娘忍不住說起老師的壞話,「變態的數據題。」

  槐星和江從舟讀的是同一個專業。

  當初被愛沖昏了頭。

  鐵了心要和他讀同一所學校還不夠,還非要學自己不擅長的專業。

  槐星抬起小臉,眨了眨眼睛,「你現在還記得以前學的那些內容嗎?」

  江從舟一眼看出她響亮的小算盤,深思熟慮後,他說:「記得。」幾秒鐘後,他又補充道:「我讀大一的時候,身上沒什麼錢,周末還經常給人補課。」

  槐星果然忍不住心動,「你能幫我這點小忙嗎?我線代課的期末作業不多的。」

  幾組需要計算的數據,永遠都算不對,著實讓她頭疼。

  江從舟笑了,「當然是可以的,但求人幫忙總要拿出點誠意。」

  男人舒展眉眼,轉而悠悠問道:「你打算給哥哥點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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