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回家


  她只是想享受一段戀愛,甚至是性情相投的男歡女愛,可秋雅頌的出現,打破了他們之間的默契,她跟馬維錚的未來被迫提上日程,這個是薛琰最不喜歡的,她不相信永遠的愛情,何況在這生存都是一件難事的亂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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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人心又是最易變的,就像馬維錚跟秋雅頌,三年前他們訂婚的時候,就算是大家只把它當成一樁政治婚姻,可同樣也想不到三年後會是這麼個結果。思兔sto55.com

  「人性易變,世事更是難料,我不能保證永遠愛你,也沒想過要你的承諾,」薛琰伸手撫了撫馬維錚的資歷章,「如果你只是想跟我保持一種戀愛關係,我可以原諒你,恢復以前的關係也不是不可能,但你想要的更多的話,恕不奉陪了。」

  馬維錚沒想到他得來的居然是這麼一段話,「許靜昭,你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

  薛琰微微一笑,沖馬維錚揮揮手,「一個不想做馬太太的女人啊!」

  ……

  「靜昭,」顧樂棠一直盯著薛琰呢,剛才她跟馬維錚在走廊里的話他也聽了個滿耳,等馬維錚一回病房,他立馬追了出來,「你等等我。」

  薛琰無奈的看著顧樂棠,「你又要幹什麼?」這個傻孩子,傻的叫薛琰每每看到他,都狠不下心來。

  顧樂棠一把拉了薛琰的手,「你剛才跟馬維錚的話我都聽見了,」

  「然後呢?」薛琰掏出手絹遞給顧樂棠,「大冷天兒跑的一頭汗,風一吹就該感冒了。」

  顧樂棠接過手絹擦了擦頭上的汗,「我送你回去,」

  「好吧,」這會兒顧紀棠跟馬維錚都沒心情送自己回飯店呢,「你送我也行,」

  她看看腕上的表,「再把我跟錢伯他們送到火車站吧,我怕時間來不及了。」

  顧樂棠咧嘴一笑,「好,我送你們。」

  ……

  等薛琰上了火車,看著直接坐在自己身邊的顧樂棠,「你怎麼上來了?快下去,車要開了。」

  顧樂棠搖搖頭,「我不下去,反正我沒什么正經事,我跟你回洛平去,這我都到平南了,總不能不去給老太太還有郭伯母請安吧?」

  「可你也不能這麼不告而別吧?」薛琰被顧樂棠的任性打敗了,「顧三公子該著急了。」

  「沒事,我開車走的時候已經留話給司機了,一是叫他過來把車開回去,二呢,就是給我三哥捎句話,」

  顧樂棠才不怕顧紀棠著急呢,「靜昭你不知道,我這幾個月急成什麼樣了,每天都想你,可是給你寫的信一封也寄不出去,想去汴城找你,根本到不了車站就會被家裡人給抓回去,」

  他長嘆一聲,「要不是我決定變換方式,跟我爺爺說要好好跟著三哥學做生意,愣是老實地跟著我三哥兩個多月,又跟我三哥保證,如果他見到你,也說你不好,我就再不提跟你的事,」

  「你別生氣,這只是我的權宜之計,就算是我三哥說你不好,我也照樣會找你的,我只是哄他先相信我,」顧樂棠生怕薛琰生氣,連忙解釋這只是他的策略,「這不,才算是哄著他答應帶我來平南。」

  「那你就不怕他這次抓你回去,再不信你?」薛琰沒好氣的瞪了顧樂棠一眼。

  提起這個,顧樂棠一下子高興起來,「不會,我三哥昨天見了你之後,還誇我有眼光呢!他不但支持我們在一起,還答應替我遊說爺爺,讓他同意我們的事。」

  火車開了,想攆顧樂棠下車是不可能的了,說起來顧樂棠對自己的這份堅定,薛琰還是挺感動的,但兩人的未來只靠堅定的決心是不夠的,起碼顧樂棠沒有能力對自己的決定跟堅持負責。

  他所謂的堅定都只是毫無力量的空談。

  薛琰看著顧樂棠正色道,「顧樂棠,你是個好孩子,我挺喜歡你的,」

  她擺擺手示意顧樂棠不要插話,「我說了,你是個好孩子,在我眼裡,你真的只是個孩子,所以,我感謝你對我的感情,但沒辦法接受它,我說我想見顧老先生,也只是一個醫者對神醫妙手的仰慕,並不是想求他同意我跟你的事。」

  顧樂棠被薛琰說的低了頭,「我明白你的意思,在你眼裡,我是個沒用的人,一事無成,家裡說把我關起來,我連逃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他自失的一笑,「直到現在,我沒有掙過一分錢,家裡人也都把我當成孩子,你這麼想也沒有什麼不對的。」

  「但是沒有獨立就沒有資格愛一個人嗎?」顧樂棠抬頭看著薛琰,「還是你對愛人的標準跟愛情無關?」

  薛琰沒想到自己居然被問住了,是啊,她一向信奉的就是兩情相悅,她沒有想過靠男人養,所以外在條件尤其是經濟條件對她來說根本不是限制,「可是否獨立是一個人能力的體現,我不求他有沒有錢,甚至能不能養活自己,但他得是個獨立的人,有自己的想法跟追求,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自己在做什麼?

  顧樂棠想了想,「對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你了,我要做的事就是讓你愛上我,你喜歡有能力的男人,那我就好好跟著三哥學做生意,」

  他煩惱的撓撓頭,「但要像三哥那樣接手家裡的存仁堂,恐怕一時半會兒是不能夠的。」

  怕被薛琰看不起,顧樂棠索性跟她交了底兒,「不過我父親在世留下的產業,還有我母親的嫁妝,就算是爺爺不管我,我也可以衣食無憂的,」

  他沒有生存壓力,所以對所謂的獨立也沒有那麼急迫,「靜昭,你說我應該做什麼呢?你說我照著做好不好?我一定好好兒的認真的做!」

  薛琰看著一臉認真的顧樂棠,失笑搖頭,是她錯了,她是草根出身,前世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打拼來的,所以才會認為靠自己得來的才是能穩妥的,最心安理得的。

  但顧樂棠不同,他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他一出生,就註定了比普通人擁有更多,普通人終其一生都未必能得到他目前所擁有的,就算是讓他改變自己的生活方式,去努力去打拼,其實也不過是在他的財富數字上添一些而已,又有什麼意義呢?

  就算是將來真的世道大亂了,相信顧老爺子也會提前給這個好命的孫子安排好退路的。

  薛琰看著車窗外蕭瑟的冬景,這會兒正是嚴冬,大地除了荒涼看不到一點兒綠意,而在這片土地上耕種的百姓,每天過的朝不保夕,她怎麼從來沒有擔心過他們的未來,擔心他們有沒有能力保住手裡的幾分薄田,因為她知道,她沒有能力,她所能改變的太有限了。

  薛琰伸手在顧樂棠腦門兒上敲了一下,如果時運不濟,就算有顧老爺子的安排,家族的庇佑,就算是他聽了自己的話努力生活,也未必躲得過一場戰火,像手握重兵的馬維錚,最終不是消失在歷史的長河裡,加個名字都沒有留下來?

  「是我錯了,每個人都有不同的人生,也有不同的想法跟選擇,我不應該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你,你有選擇自己最喜歡的生活方式的權力,」

  薛琰自失的一笑,「我這個人啊,太強勢了,忍不住就想讓別人照著我的安排走,沒必要的,你又不是我什麼人?」

  顧樂棠本來還挺高興呢,薛琰最後這一句又將他打落谷底,「靜昭,你別這麼說,我樂意按照你的安排走,只要你肯為我安排,」

  他倒了杯熱茶放在薛琰面前,「其實你跟馬維錚的話我都聽到了,你覺得自己太小了,不想嫁人,只想有一個戀人,享受一段快樂的戀情,」

  他鼓足勇氣握住薛琰的手,「這些我也能給你啊,你不想嫁人,那我就不跟爺爺提咱們的事,等什麼時候你想嫁人了,我就娶你,你不想,我就一直做你的戀人,真心真意的對你好。」

  只要兩人一直一直在一起,結不結婚又有什麼區別?

  顧樂棠鄭重道,「你讓我做自己喜歡的事,陪著你就是我最喜歡的事,馬維錚那麼忙,他做的事還很危險,你可能不知道,馬上就要打仗了,以後他更沒有時間陪你了,」

  想想他們分手真是太好了,不然馬維錚上了戰場,薛琰得多擔心?

  「要打仗了?打什麼仗?」薛琰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怪不得馬維錚成天說忙,「你從哪兒得來的消息?」

  顧樂棠有些後悔提起馬維錚,但又不敢不回答薛琰的問題,「我聽爺爺跟大哥三哥他們說的,這次三哥來平南,其實也跟這件事有關,畢竟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藥品也得跟得上,我三哥說是巡視,其實也是在給馬家籌藥。」

  薛琰無力的靠在椅背上,這麼大的事,馬維錚連提都沒有跟他提過!

  她不但是他的女朋友,還是他汴城軍醫學校的教授!既然已經在準備藥品了,難道不應該問問自己,給軍醫處的軍醫們做些什麼準備嗎?她可是臨走前還跟他提了軍醫學校的事!

  「靜昭?」顧樂棠也看出來薛琰心情不好了,「你別生氣,打仗是大事,他可能不想你擔心。」

  「你呀,」薛琰無奈的看著顧樂棠,這人,她跟馬維錚分手了,顧樂棠趁機再次表白,也算是趁虛而入,可見她不高興,又會不自覺的幫馬維錚解釋,「真是個善良的孩子。」

  「你知道為什麼要打仗嗎?誰讓打的?國民政府?」薛琰將話題拉回來。

  打仗是每個普通人都不願意看到的,「是的,說是如今軍閥林立,不聽政府調度,所以衛主席才提議進行一場戰爭,徹底打破如今華夏紛亂的局面,實現一個統一的華夏。」

  「馬大帥是三省司令,跟衛主席一向關係良好,自然會奉命行事了,所以馬師長會是這次行動西北聯軍的統帥,好像被編為第三集團軍,馬維錚也高升為集團軍司令了,」顧樂棠也不知道該恭喜還是該同情了,「應該年後就會誓師吧。」

  好吧,那個衛主席,薛琰雙手捂臉,這下真的開始亂了,之後哪還有太平日子可過?

  見薛琰這個樣子,顧樂棠也不敢再說話了,他默默的注視著薛琰,一直到火車在洛平站停車。

  姜老太太已經接到薛琰放假的電報,但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回來了,自是喜的無可無不可的,也顧不得問為什麼帶了個顧樂棠回來了,摟著薛琰心肝肉的疼了半天,「這怎麼瘦成這樣了?」

  「老錢,」姜老太太心疼完了孫女,就開始收拾沒照顧好孫女的錢伯兩口子。

  「奶奶,錢伯跟錢嬸兒照顧我可細心了,還有翠枝在呢,我不過是臨近考試熬了幾天夜,又忙著回來,才瘦了,」薛琰忙幫著錢伯說話,她瘦是因為在汴城太忙,吃的多也胖不起來,「我回來好吃好睡幾天,就能胖回來了。」

  姜老太太看孫女氣色挺好,而且老錢兩口子跟著薛琰一年多了,她對他們挺滿意的,「那叫你娘這些天好好給你補補,」

  她轉頭交待盯著女兒不錯眼兒看的郭太太,「行啦,瞧你娘都快哭出來了,快去給你娘見個禮,想吃什麼,跟你娘說。」

  看到長高了但小臉比走時尖了許多的女兒,郭太太只差沒落下淚來,「靜昭受苦了。」

  姜老太太這會兒才有功夫問顧樂棠,「顧公子這是在哪兒遇到我家靜昭的?」這孩子可真夠執著的,夏天不走,冬天又來了。

  顧樂棠撓撓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去看薛琰,他不知道薛琰會不會告訴姜老太太,她從鄭原回來的事。

  薛琰一笑,「我從汴城回來的時候先拐到鄭原了一趟,結果恰巧遇到顧公子了,他就跟我一道兒回來了。」

  如果馬維錚不死心,真的請了馬夫人來提親,而自己奶奶跟母親完全蒙在鼓裡,那就陷入被動了,「我去汴城是有事,一會兒閒了再跟奶奶說。」

  姜老太太點點頭,不再追問,而是轉頭問顧樂棠來平南的目的,還有家裡老人的身體。

  等姜老太太問到孫子許靜安的近況時,顧樂棠就尷尬了,從回到京都,他就沒有再見過許靜安了。

  他一回到京都就被爺爺關起來了,等出來之後,也去許靜安的小公館找他,想問問薛琰的情況。

  「我去了才知道,靜安兄已經不在那兒住了,說是八月份就退了房,」顧樂棠一臉的為難,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姜老太太。

  這兩天一直亂亂的,薛琰就沒有想起來許靜安,「把你知道的跟我奶奶說吧,我伯娘跟嫂子都去京都了,應該沒什麼大事的。」

  顧樂棠去找許靜安,結果卻發現小公館換了主人,一打聽才知道八月裡頭的許太太就退了房了,後來又打聽到,許靜安回去之後,也找房東鬧了一場,走後房東就再不知道許靜安的下落了。

  姜老太太又不傻,八月許靜安還在洛平忙成親呢,那邊的「許太太」就退了房?敢情是跑了吧?

  「哼,算了,破財消災,靜安受了教訓,能好好在京都跟雲俏過日子也算是錢賠的不虧,」馬上在過年了,姜老太太也不想給自己添堵,「那邊的管事每月都給我拍電報呢,說是都挺好的。」

  好吧,原來不是許靜安轉了性子賣了碧瓊,而是碧瓊跑了,許靜安落了個人財兩空,薛琰撇撇嘴,事到如今,也只能是往好處想了,有徐氏跟厲害的徐雲俏看著,起碼許靜安不會玩的太出圈兒!

  晚上大家一起吃了飯,有小廝過來請了顧樂棠去他曾經住的松竹軒,薛琰則留在正院兒陪姜老太太說話,她直接把自己跟馬維錚在汴城相遇的事情說了,也告訴姜老太太,自己跟馬維錚曾經的關係。

  姜老太太還沒吭聲,郭太太在一旁已經哭出聲來了,「我可憐的女兒,娘,您可得給咱們靜昭做主,姓馬的是欺負咱們許家沒人啊!我們靜昭才多大?」

  她說著一把把薛琰拉到身邊,上下摩挲,「你有沒有吃虧?都怨娘,想著你小,外頭的事都沒跟你說過。」

  我就算是吃虧,這會兒也看不出來好麼,薛琰摟住已經哭的快背過氣去的郭太太,「娘,您別擔心,我是年紀小,又不是傻,再說咱們兩家關係在呢,馬維錚要真是那種不講理的兵痞流氓,我也不能這麼安然的回來不是?」

  姜老太太一直在觀察孫女,見她言笑自如,確實不像是裝出來的,忍不住嘆口氣,「是我疏忽了,老想著你還是個孩子,卻忘了你不管長到多大,在我跟你娘眼裡都是孩子,可在外頭人眼裡卻不是,」

  她冷笑一聲,「我說呢,怎麼洛平的西北軍忽然拉了一車槍給咱們送來,還留了兩個老兵,說是幫著咱們訓練保安隊,」原來是主意打到自己孫女身上了。

  她可不像孫女還是個小姑娘,腦子裡先想的是情情愛愛的,如今許家孫子靠不住,自己明顯又更喜歡孫女,如果馬維錚收了自己孫女,許家還不落到馬維錚手裡了?

  「那孩子先頭我看著挺好的,沒想到這麼不是東西,明明自己有未婚妻,還敢騙你,」姜老太太越想越氣,一拍身邊的紅木桌子,「靜昭你做的對,咱們許家再上不得台面兒,也沒有把閨女給人做小的,大不了奶奶把你留在家裡養一輩子!」

  郭太太在一旁不住點頭,「對,靜昭你可警醒些,咱們許家沒有給人做小的,郭家更沒有,娘寧願把你留在家裡當姑子,也不會把你給人做小的,不管馬家再顯赫,也不行!」

  薛琰忙起身安撫姜老太太跟郭太太,「我知道的,我也是這麼想,咱們家裡不缺吃不缺喝的,我幹嘛去忍辱受氣?所以一看見那個秋小姐,我立馬就回來了,也跟他說清楚了,」

  她又把秋雅頌有病的事大概說了,「馬維錚說送秋小姐回京都的時候會跟秋家退婚,然後再到咱們家來提親……」

  「呸,真是報應,」郭太太已經啐了出來,「不行,娘,我不同意,這都什麼事嘛!?」

  未婚妻懷了別人的孩子,未婚夫又隱瞞了身份追求別家的小姐,還是比他小那麼的小姐地,郭太太活了三十多年,沒聽說過的事居然就發生在女兒身上,早就氣的快吐血了,如何肯把女兒嫁給馬維錚。

  姜老太太嘆了口氣,如果馬維錚沒有這樣的事,只是跟孫女兩情相悅,年紀大些她也不是不能考慮,但是隱瞞自己有婚約的情況,哄騙自己孫女,那這男人就萬萬要不得了,這是趕巧了顧家把秋小姐帶到平南把事情給挑破了,如果沒有秋小姐來鄭,那孫女可要被他給騙苦了。

  想到自己花一樣的孫女會被人騙的這麼苦,姜老太太也氣憤難當,「這樣吧,明天叫人把槍跟教頭都給西北軍送回去,咱不落他的好,以後跟馬家再別來往了,呸,我看馬國棟不有什麼臉張嘴要糧!」

  還槍?那可不行。

  「槍不用還,那是我用自己醫術換來的,並不是因為跟他交往的緣故,」薛琰索性把自己在汴城福音堂幫忙,然後又幫著庫斯非神父,給西北軍軍醫處培訓軍醫的事說了,「這些槍是當時我給他的兵治傷,又給他培訓軍醫時談的條件,」

  「那咱們就把東西留下,人攆走,」孫女兒說清楚了,姜老太太完全站在薛琰這一邊,「靜昭的力不能白出,呵,這人真是,他要是真來了,老婆子親自問問他,要了錢糧要人力,現在連我的寶貝孫女兒也惦記上了,下來他還想要什麼?叫許家破家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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