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別的人家薛琰不知道,反正霍北卿的人在她的院子裡簡直都要掘地三尺了,二十多間房子愣是搜了一個多小時,甚至房樑上頭都沒有放過,搞得薛琰都要以為,李先生他們其實是一群武林高手,而就她不知道!
「靜昭,到底怎麼回事?」
婁可怡住的院子還沒有被搜到,但她已經從外頭嘈雜的說話聲里聽到,說是來抓革命黨。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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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可怡在家裡忍了半個多小時,再也忍不了了,乾脆跑了過來,「出什麼事了?」
薛琰看到婁可怡,心立馬砰砰跳了起來,她真怕這傻丫頭一衝動亂說話,那滿院子的人就得跟著完。
「可怡妹妹,你怎麼跑過來了?」薛琬已經快步上前,一把挽住婁可怡,「是不是嚇著了?沒什麼大事,警察局來抓人呢,」
她湊到婁可怡跟前,壓低聲音,「說是咱們胡同來了革命黨,」感覺到婁可怡身子發抖,薛琬胳膊上使力,「沒事的,咱們這兒怎麼可能有什麼革命黨?他們一會兒就走。」
婁可怡看著沉著臉站在屋檐下的霍北卿,小聲道,「他們要抓誰啊?」
薛琬在婁可怡腰上捏了一下,嗔道,「小孩子家家別問這個,跟咱們沒關係的,這樣吧,我讓韓大哥把你送回去吧,省得二哥在家裡擔心你。」
見霍北卿走過來,薛琬沖他一笑,「這是隔壁鄰居家的姑娘,被你們的人給嚇著了,若是少帥搜不到什麼,還是早些離開的好,叫我說,你們在這兒耽誤的時候越長,革命黨只怕跑的越遠。」
這還是薛琬頭一次對他笑呢,饒是霍北卿自詡久經花叢,但像薛琬這樣的絕色還是鮮見,尤其是她身上那股子清淡疏離的氣質,更是京都上流名媛們沒有的,霍北卿鬼使神差的點點頭,「嗯,你說的也有道理,我們真的在這兒耽誤的時間太久了。」
他看了一眼婁可怡,發現就是個女學生,可能真的是被嚇壞了,偎在薛琬懷裡直哆嗦呢,「你不必害怕,這事兒跟你們沒關係,不過麼,既是學生,以後就要好好呆在學校里讀書,那些遊行示威的激進做法,少摻和的好!」
「我,我沒有,」婁可怡被薛琬摟著,膽子壯了些。
「少帥您只是隨口說說,但卻會嚇壞小姑娘的,」薛琬不悅的橫了霍北卿一眼,轉身扶著婁可怡,「走吧,還是我送你回去算了。」
眼波流轉間,薛琬整個人都生動起來,霍北卿可不想錯過美人,「這裡我們也搜完了,走吧,我陪大小姐一道兒過去,順便在她們家裡看看。」
薛琰心裡一嘆,別人不懂,她卻是知道的,薛琬這是在幫她把霍北卿給引走,「怎麼?少帥要走了?您這可是搜完了?」
這兩姐妹長的倒是一個賽一個的,但這脾氣,霍北卿冷哼一聲,「走!」
說罷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終於走了,薛琰揚聲道,「韓大哥,你陪著琬姐過去,新想新思,等人都走了,你們料理院子,亂成這樣,有你們忙得了,對了,好好查一下,有什麼東西壞了,等司令回京了,叫他替咱們去找霍少帥!」
說完直接轉身進屋,「砰」的一聲,關了屋門!
聽到霍北卿的人都走了,薛琰若無其事的從屋裡出來,裝作指揮四個新收拾院子,趁人不注意閃進了廚房,迅速的把金師傅做的吃食全都掃到了空間裡。
看目前的情況,霍北卿抓不到人,京都的局勢還得再緊張一陣子,李先生在離開京都之前,留在她的空間裡才是最安全的。
「都走了?」薛琰回空間看了一次,李先生他們都還沒醒,聽到外頭的動靜,連忙出來了。
薛琬點點頭,「走了,」她拉著跟在她身後,已經哭的淚水漣漣的婁可怡,「可怡又跟我回來了。」
薛琰點點頭,「琬姐你辛苦了,大家都休息吧,東西明天再慢慢拾掇。」
雖然幾個新跟韓靖都盯著,但人多手雜的,家裡還是被翻亂七八糟的。
「哎喲,這些死刀頭,怎麼連吃的都拿?我燉的驢肉,怎麼就剩湯了?」薛琰人還沒進屋,就聽到廚房金師傅一陣兒喊,「我還準備給大家弄點驢肉湯當個宵夜呢,這肉沒了,光叫大家喝湯?」
薛琰一吐舌頭,「我是不餓的,看看誰想吃,下碗湯麵條吧,」
「包子,我的包子呢?」
薛琰裝作沒聽見金師傅在廚房裡的喊聲,忙一拉婁可怡,回到自己屋裡。
……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了,」薛琰把從李先生他們那裡聽來的話,跟婁可怡複述了一遍,「明天我叫韓靖再去打聽打聽吧。」
婁可怡已經是淚流滿面,「不可能,書弘不是那樣的人!他那麼仰慕李先生,絕不可能做出出賣同志的事!」
「一定是那些人故意的,故意陷害書弘!」
薛琰嘆了口氣,雖然李先生沒有明說,但神色已經表明一切了,「是啊,這事還沒確定呢,大家都只是猜測,而且當時李先生已經在想辦法營救何書弘了,他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
她走到臉盆架那兒給婁可怡絞了條毛巾,「你把眼淚擦擦,這事兒光哭有什麼用?今天霍北卿空手而歸,看來李先生是安全了,那剩下的就是想辦法救何書弘了,你也別擔心,馬維錚用不了兩天就回來了,等他回來,肯定有辦法把人救出來的!」
聽到薛琰並沒有懷疑何書弘的意思,婁可怡安心了許多,「馬司令要回來了?太好了,靜昭,你可一定要救書弘,沒有他,我真的活不成了!」
薛琰當然能理解婁可怡的心情,即便是她,聽說何書弘被捕了,心裡也是沉沉的,但另一種可能她也不能不考慮,「可怡,有些事咱們也得想一想的,畢竟剛才過來的人說,書弘是在車站跟人接頭的時候被捕的,可是沒兩天,霍北卿居然帶著憲兵隊直接就奔他們的住處抓人,」
薛琰握住婁可怡的手,「可怡,連咱們都不知道李先生他們住哪裡的!」
肯定是有人告訴了霍北卿了,不然他們不會那麼篤定的衝到李先生的住處去!
「可那也不能證明就是書弘做的!靜昭,你要是懷疑他,我,我,」婁可怡的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可再狠的話她卻說不出來,最後一跺腳,跑走了。
「可怡怎麼跑了?」薛琬一直沒睡,聽到開門的聲音,就過來了。
薛琰又把她跟婁可怡說的話跟薛琬說了一遍,這次她說的直白了一些,「我看李先生他們的意思,確實是有些懷疑何書弘的,」薛琰搖搖頭,「不管了,反正他們沒有抓到李先生,明天再讓韓靖去打聽一下,就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薛琬嘆了口氣,她沒有見過何書弘,也不好對此發表評論,「好吧,那你趕快休息吧,有事等明天再說吧。」
等薛琬走了,薛琰插好門閃身進了空間,李先生他們已經醒過來了,但關他們的屋子裡只有一盞油燈,黑乎乎的看不清屋裡的情景。
「你們醒了?」薛琰推門進來,把從廚房裡順來的驢肉跟包子放到桌上,又給他們倒上溫茶,「這是我們院子的一間地下室,位置很隱密,霍北卿過來查了一個多小時,也沒有搜到,你們這兩天先留在這裡,李先生養養傷,我找到機會,就送你們出城。」
其實空間裡是有電的,但薛琰故意沒有給他們開燈,昏黃的油燈下,她的模糊的神情顯得越發神秘,李先生越來越覺得薛琰捉摸不透了,「你是怎麼把我們幾個大活人抬下來的?其實我們可以自己下來的,而且以後也絕不會出賣你。」
薛琰一笑,「那先生覺得您是被誰出賣的呢?」
李先生低下頭,去接南方局韋詠同志的人只有何書弘,結果他跟韋詠同志都被捕了,韋詠人才到京都,根本不知道他們住哪裡呢,那走漏消息的會是誰,答案是明擺著的。
「我知道了,但我還有一件事拜託許小姐,你能不能幫你打聽一下,何書弘現在的情況?」沒有定論,他們就算是心裡猜到結果,也不能輕易否定一位同志。
薛琰點點頭,「我已經跟韓靖說了,明天他就去打聽去,但是先生,您也得考慮一下,何書弘真的叛變了,你們要怎麼應對!」
「許小姐,有紙筆嗎?」
等薛琰給他把紙筆給他們拿過來,李先生提筆寫好交給薛琰,「你明天讓人把這個發到華夏時報上去,我們的人看到,就知道出事了。」
薛琰拿起信箋一看,是一則GG,「這個方法只有你知道?」如果出賣他們的人也知道,那薛琰的人就是去送死去了。
李先生點點頭,「放心,我們每個人擔負的使命不同,所以跟組織聯繫的方式也不同,不參與其中的人,是不知道的。」
那最好,薛琰把信箋裝在口袋裡,「我回去了,你們休息吧,這些驢肉跟包子你們先將就將就,有機會我就給你們送飯過來。」
……
第二天一大早,薛琰把要做的事交代給韓靖,自己則驅車往醫學院去。
等到了學校,她先去找了方麗珠跟顧樂棠,把何書弘被抓的事也跟她說了,「我已經叫人去打聽到底怎麼回事了,你沒事就回去陪陪可怡吧,我外頭忙,估計抽不出時間來。」
她得想辦法儘快把李先生他們送出京都才行。
「樂棠你在京都熟,看看能不能也找人打聽一下,當然,千萬別叫人懷疑你,」
顧樂棠滿臉的不在乎,「放心吧,這都不算事,昨天霍北卿動靜鬧的這麼大,能瞞得住誰?我好奇一下咱們這位少帥到底抓誰呢,有什麼可懷疑的?」
他現在最同情的是婁可怡,他們在汴城相處的時間不短,也算得上是小夥伴兒了,「不過這李先生一天抓不到,霍北卿一天不會死心,唉,何書弘還不知道在監獄裡受什麼罪呢,麗珠你多開解開解可怡吧,我打聽清楚了,看看咱們想什麼辦法能把人救出來!」
「那謝謝你了啊,」薛琰看看表,「你們快去上課吧,我還有事得出去一趟。」
薛琰去洋行買了把剃鬚刀,李先生那撇鬍子實在是太有特點了,然後又去眼鏡行給他買了副金絲邊的平光鏡,又探著洋行里買辦們的打扮給另三個年輕人買了幾身西裝,兩隻皮箱,總之是將來他們出去的時候,會是一副城裡洋派人兒的模樣。
等她採購完了回到家,韓靖已經回來了,「大小姐,」
「怎麼樣了?GG發出去了?」
韓靖點點頭,「已經定了明天的版面了,您放心吧,還有警察局那邊我也打聽了一下,」
他「嗐」了一聲,一屁股坐在院裡的石凳上,「就是那個姓何的!」
雖然薛琰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確切的說法還是有些驚訝,「你確定了?」
韓靖嘆了口氣,「人家警察局那邊根本不打算瞞著,估計明天何書弘『棄暗投明』的新聞都要上報紙了呢,聽說霍北卿還送了他所小宅子,給他在憲兵隊安排了個職位呢!」
韓靖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軟骨頭!沒種的慫貨,早知道他是這種人,我應該先一槍崩了他!」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誰也不會想到,那個一心追隨李先生,滿腔熱血跟抱負的何先生會最後投了敵,「可能是受不了監獄裡的酷刑吧,什麼辣椒水老虎凳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
「倒是可憐了婁小姐了,今天我送她去學校的時候,眼睛都腫成個桃子了,還不停的求我,叫我想辦法救姓何的呢,」想想婁可怡的樣子,韓靖心火呼呼的往上拱,「我打聽了一下,姓何的這會兒在慈濟醫院養傷呢,要不我去幹掉他?」
「算了吧,你目標太大了,而且沒準兒人家就在那兒守株待兔呢,」薛琰搖搖頭,「我剛才給你們司令拍了個電報,昨天忘記問他具體的歸期了,我準備去青州接他。」
「青州?」這正說著何書弘的事呢,怎麼拐到青州上了?而且青州離京都可三四百里地呢,這就算接,也接的太遠了些吧?「那您得坐火車去才行啊?您有空?」
薛琰平時有多忙,韓靖可是看在眼裡的。
薛琰去青州也是算好的,她用空間把李先生他們帶離京都,自然是越遠越好,而且那地方並不是霍家的勢力範圍,她只帶著韓靖離開,應該也引不起霍北卿的注意,等到了青州,再找個地方把李先生他們放出來就好了。
「要接維錚自然有空啊,這陣子我太累了,也想出去走走,反正顧家那邊的廠房這會兒才打地基,等真的蓋好了,我想出去也脫不了身了,」薛琰聳聳肩,她雖然帶著韓靖去,但也只是由他陪著去青州,李先生的事,她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那好吧,我這就去催一催,如果司令有回電,我立馬給您帶過來,」
「至於何書弘的事,」薛琰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跟婁可怡開口,「這樣吧,咱們先等一等,我也叫顧樂棠去打聽了,再聽聽他的回音兒吧。」
她不是不相信韓靖的能力,但畢竟事關重大,還是再聽聽顧樂棠的消息確認一下的好。
顧樂棠的消息來的也不慢,晚上他就直接開車跑到薛琰這裡來了,而婁可怡一聽到胡同里的汽車響,衣裳都沒換就跑過來了,「樂棠,你是不是也去打聽消息去了?」
看到婁可怡,顧樂棠眼中閃過一抹憐惜,「走吧,咱們進去說。」
……
婁可怡聽完顧樂棠帶回來的消息,直接站起身,「你說他在慈濟醫院?那帶我去見他!」
「可怡你說什麼呢?帶你去見他,他被人看著呢,你怎麼跟那些人解釋你們的關係?又怎麼解釋顧樂棠跟何書弘的關係?」方麗珠放了學就回來了,一直在婁家陪著婁可怡。
「是啊,你如果去了,等於是告訴霍北卿,這個院子裡的人都跟何書弘有關係,確切的說,是都跟李先生有關係,」出了這樣的事,最可憐的就是婁可怡這個傻姑娘了,薛琬拉著婁可怡坐下,「你想想昨天他們來搜查的場面,說明何書弘並沒有把你跟他的關係交代出去,」
她又起身倒了杯菊花茶放在婁可怡手裡,「不管怎麼說,何先生還是惦記著你的,你這麼跑過去,豈不是告訴那些人,他並沒有把所有的事都交代出來?萬一因為這個,人家又把他拉到監獄裡拷打呢?」
「還有你,你一個小姑娘,還這麼漂亮,你敢把自己往警察局裡送?昨天憲兵隊的人你也見著了,那都是些什麼人?一個個凶神惡煞,」薛琬柔聲細語的勸著婁可怡,「就算我們有馬司令在,不怕霍北卿,你二哥跟你嫂子呢?他們過來照顧你,總不能把性命斷送在京都吧?」
「琬姐……」
薛琬勸的話句句在理,可就這麼認了婁可怡又實在不甘心,那是她交付一生的男人,總不能連問都不問一句,就這麼沒了下場!
婁可怡真是柔腸百結,無奈地撲到薛琬肩上放聲痛哭,「我不相信書弘會出賣李先生,他怎麼會是個叛徒呢?他跟我說過,他會把畢生奉獻給革命事業,讓我支持他,」可結果他先背棄了自己的事業,還出賣了自己最敬仰的精神導師!
薛琰等婁可怡哭夠了聲音漸息,走過去拿了溫毛巾給她,「別哭了,樂棠不是說了,他以後是要被霍北卿委以重任的,只要他出來行走,你們就有見面的機會,到那個時候,你打他罵他質問他,跟他決裂都可以,當然,如果你愛他勝過你的是非觀,也可以跟他走到一起。」
跟何書弘走到一起?婁可怡訝然的抬起頭,「我怎麼能跟一個出賣同志的小人在一起?」
雖然她並不是革命黨,也沒有打算投身革命,但起碼的是非觀還是有的,何書弘的做法何其無恥,婁可怡抽泣了一聲,「不行,我不能再跟他在一起了!」
說著她又放聲大哭起來,「我都做了最壞的打算,如果你們沒有把他救出來,我就給他守一輩子的寡!我替他養他家裡的娘!可,」
薛琰嘆了口氣,其實在她看來,婁可怡跟何書弘的感情里,她對何書弘的仰慕敬佩而產生的愛占的比重更大一些,也是因為這個,當這份仰慕敬重坍塌,事實告訴婁可怡,她愛的根本就是個一個軟骨頭,這個打擊簡直是毀滅性的,「別哭了,其實往好處想想,何書弘也算是保住命了,而且李先生他們不也逃出去了?至於當了叛徒,一個人一個活法兒,我不知道革命黨內對叛徒是怎麼處置的,他敢做,就希望他將來能承擔那份後果!」
對於薛琰來說,萬幸她能救了李先生的命,也算是又扇了扇小翅膀兒了,「你以後的路還長,跟不跟他在一起,你好好考慮,不過我的態度是,這樣的人根本配不上你,也不會有好下場!你們還是分道揚鑣的好。」
她當然不贊成婁可怡跟一個叛徒在一起,但這是他人的感情,如果婁可怡能想得開,自然會遠離何書弘,如果她一心陷進愛情里,那薛琰把該說的說到,她若堅持,薛琰只有選擇放棄這個朋友了。
「靜昭說的對,可怡,你可不能傻,何書弘那樣的人太壞了,你可不能再跟他在一起了,」方麗珠可不會像薛琰那樣,只給建議不去強求,「你要是跟他在一起了,成什麼人了?」
韓靖想不通這幾個小姑娘在想啥呢,「這還有什麼在不在一起的?這種人,當兵出賣兄弟,成親能賣了媳婦兒,最不可靠,留著就是個禍害,你們可能是見得少,這種從黨內叛變過去的人,為了求得新主子的信任,反而會更加賣命抓以前的同志的!」
雖然西北軍跟革命黨關係良好,但國民政府如今已經跟革命黨徹底決裂了,南邊殺了多少革命黨?不少人就是死在叛徒手裡的,這事韓靖比她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