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薛琰不喜歡霍北卿,霍北卿也不喜歡薛琰,他從小到大都是被捧在手心裡長的,成人後往他身邊湊的小姐更是數不勝數,還從來沒有人像薛琰這樣,敢將討厭直接擺在臉上的,而且還不是那種為了吸引他注意的,故作清高的冷漠,是**裸毫不掩飾的厭惡!
就因為自己跟馬維錚不對付?
霍北卿也想過這個問題,但他跟馬維錚的彼此看不慣,也只保留在心照不宣的層面,大家真的碰見了,也都會兄長賢弟的寒暄一番,怎麼他的人,卻敢把臉色擺出來?
可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掩護革命黨的女人,豈會真的沒有一點兒城府?
「許小姐倒是提醒我了,不如我就讓交通部為你單開一趟專列吧,我的人會專門護送小姐去青州,這樣你往路上也舒服一些,」
霍北卿笑的春風和煦,「你覺得怎麼樣?反正維錚賢弟明天才會到青州,不會耽誤你的事兒。思兔閱讀520官網��
坐霍北卿派的專列?饒了她吧,雖然薛琰並不擔心李先生他們露了痕跡,但坐這傢伙的車,薛琰一點也不會覺得開心,「不必了,等您調來專列,我只怕都快到青州了,」
薛琰再次問道,「霍少帥,我們可以走了吧?」
「大哥,剛好我也想到青州去看看,不如我替您送送許小姐吧,」霍北卿還沒點頭呢,他身後的房子裡出來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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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用問,光看長相,薛琰就知道,這就是馬國棟嘴裡「生的好,還很聰明」的霍家庶出的二公子,霍北顧了。
「許小姐好,我叫霍北顧,」霍北顧裝做沒看見薛琰眼中的驚艷,這些年但凡第一次見到他的人,不論男女,都會是這個表情。
見弟弟出來,霍北卿聲音柔和了許多,「這幾天涼,你跑出來幹嘛?來人,送二公子回帥府。」
他說著從衛兵手裡拿過一件大衣,想替霍北顧披上。
霍北顧在霍北卿為他披大衣的功夫,小聲道,「我是覺得這個許小姐挺可疑的,你不是也說了,那些革命黨人是在她住的院子附近跟丟的?不管是我替你送她去青州,還是代表你去青州迎接馬司令,隨便尋個藉口,我探探這位許小姐的深淺!」
霍北卿看了弟弟一眼,有些捨不得,但想在衛鵬跟前立功的心戰勝了心中的不舍,「好吧,那你就親自送一送許小姐吧,」
他轉身看著薛琰,笑的意味深長,「許小姐可是馬司令的心頭好,你一定把她給照顧好了,務必將人親自交到馬司令手裡!」
這是直接派個眼線盯在自己身邊啊,薛琰心裡咬牙,「不必了吧?如果我猜的沒錯,霍二公子怕是有心疾,這天是越來越冷了,您還是好好在府里養著吧,真要是在路上出了什麼事兒,那我可擔不起責任!」
霍北顧眸光一閃,「許小姐慧眼如炬,我還真是有些弱症,不過沒什麼大礙的,與其成天困在京里,倒不如出去轉轉,沒準兒心情好了,身子也跟著好一些。」
唉,你這個小身板兒啊,我要真是想摞倒你,都不必動看家本領,薛琰一笑,「那好吧,就勞霍二公子了,」
她譏誚的望著霍北卿,「少帥,這次我們可以走了吧?」
……
「二公子,我們已經把車上的人都查了一遍了,沒有發現革命黨的那幾個人。」
霍北顧擺擺手,這是意料之中的事,那位許小姐敢這麼囂張,其實已經說明了這些人根本不會在火車上,甚至她的這次出行,才是調虎離山之計呢,「不必再搜了,你到頭等車廂里去一趟,請許小姐過來坐坐。」
……
「我還以為咱們就這麼井水不犯河水,你在你的包廂里躲清靜,我在我的頭等座上看世情呢,」聽到霍北顧請她到他的包廂里去,薛琰一笑,跟著來人就過來了,看來這個霍北顧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霍北顧給薛琰倒杯茶,「這兒到青州要好幾個鐘頭呢,枯坐無卿,所以才想請許小姐過來聊一聊世情。」
「噢,」
薛琰應了一聲,端著茶杯沒再言語,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這裡沒有外人,我就問一句,李先生是許小姐救走的吧?」霍北顧抿了口清茶,笑道。
原來她看見顧樂棠那樣漂亮的男孩子已經是穿越女的福利了,沒想到這兒還有個霍北顧,也怨不得馬國棟也說他長的好,顧樂棠雖然漂亮,但你一眼看去,就知道那是個陽光的大男孩,而眼前這個霍北顧,眉眼精緻肌膚如瓷,頗有些雌雄莫辨的意味,真是太美了,一個男人竟然能讓人有眩目之感。
「許小姐?」
「啊?什麼?」
薛琰由霍北顧的樣子已經想到他的生母了,霍北顧跟霍北卿並不十分像,那他的美貌基因一定是來自自己的母親了,那該是怎麼樣的美人兒啊,可惜無緣一見。
「如果二公子上戰場的話,估計得戴個面具才成,」薛琰感嘆了一句,可惜這樣的人沒有生在百年後,不然光坐在那兒,也可以成為流量小生。
霍北顧挑眉,「許小姐這是在誇我?」
讚美他長相的人太多了,但那些讚美中會不自覺的帶著輕視,惋惜,甚至是不懷好意,常常讓他十分的不舒服,這也是他不太樂意拋頭露面的原因之一,但薛琰態度誠懇地讓他生不出反感,那眼神時還真的有濃濃的羨慕?她的樣子已經夠美了啊?
「當然,難不成我還是在罵你啊?」薛琰看夠了,終於可以理智的跟霍北顧聊天了,「二公子上戰場的時候,有沒有微微一笑,敵人繳槍的情況?」
霍北顧被薛琰問的一笑,還沒張嘴回答薛琰的問題,就見她一手撫額,做出要倒的樣子,「怎麼了?」
「沒事,你別對我笑,我暈,」薛琰沖霍北顧擺擺手,「你有什麼話直接說吧,不是原則問題我都答應!」
霍北顧愕然的看著薛琰,剛才的「讚美」還在他的接受範圍之內,但這會兒薛琰「色令智昏」的樣子就讓他開心不起來了,好像他對她使美人計一樣,「許小姐,我並不喜歡您開的玩笑。」
「呃,」薛琰坐直身子一臉嚴肅道,「那對不起了,不過我真的沒有開玩笑,」你美你有理,薛琰決定讓他一回。
「說吧,你請我過來什麼事?」
霍北顧尷尬的清了清嗓子,他是打著找薛琰閒談的理由請她過來的,但這會兒的氣氛,還怎麼「閒聊」?
霍北顧看著面無表情的薛琰,聽霍北卿說,她家裡還有一位更美麗的姐姐,「我剛才不是這個意思,其實許小姐也是一位美人,您這麼誇我,我有些不敢當。」
薛琰呷了口茶,「我漂亮我知道啊,所以別人誇我,我會說謝謝。」
呃,還可以這樣?
霍北顧更尷尬了,不過他很快意識到他們之間的氣氛不對,人是他請來的,可這會兒占上風的明顯是這位許小姐了,霍北顧鳳眸一閃,再無半點輕慢之心,「許小姐坦率。」
薛琰挑了挑眼皮,沒吭聲。
這位霍北顧可不像他的外面那樣柔弱可欺,而且他跟霍北卿的關係,更加的耐人尋味,「我不過是看到二公子,忽然明白了那句『貌柔心壯,音容兼美』到底是什麼意思了,我這個人性子直率,沒什麼心眼兒,不小心就得罪二公子了,還請二公子見諒。」
這是夸自己是蘭陵王呢,霍北顧一笑,「許小姐說笑了,我這個身體,在家裡養著還不知道能不能安生呢,哪能上戰場呢?」
薛琰看著杯中的茶葉,看來霍北顧是民國活雷峰啊,可他真的甘心麼?
薛琰回想著霍北卿為霍北顧披大衣的時候,霍北顧身體幾不可見的閃避跟唇角的厭惡,所以,這兩兄弟的感情,真的不像外頭傳的那樣,手足情深。
「原來霍二公子不像少帥那樣啊,唉,我看報紙上常將維錚跟少帥稱為什麼帝國將星,還說少帥自幼便極負軍事天才,我以為二公子跟少帥是兄弟,肯定跟他有共通之處,」
薛琰幽幽一笑,「那太遺憾了,維錚家裡的幼弟,每年學校放假,都會被到大營里,維錚還說,等他年紀到了,就送到國外讀軍校去。」
霍北顧眼中閃過一抹苦澀,他將頭轉到一邊看窗外疾馳而過的景色,怎麼能一樣呢?馬維錚跟馬維鈞是一母所出的親兄弟,不像他們,霍北卿的母親是大帥夫人,而自己的生母,只是被強搶進府的戲子!
「人跟人怎麼能比呢,我這身子,苟活不易,哪還能奢望更多?」
霍北顧笑笑,這個話題真的讓他愉快不起來,確切的說,跟薛琰聊天,真的不是一件讓人愉快的事,「說起來我還要謝謝許小姐,托您的福,我能出來走走。」
「您是托我的福了,如果不是拿我當藉口,以霍少帥對您的關心,怎麼會同意您出來?」薛琰意有所指道。
霍北顧鳳眸一閃,「怪不得馬司令將小姐引為知己,許小姐的聰慧非常人能及啊!」
他說了句「抱歉」,放鬆身體把重力放在身後的靠墊上,「聽說許小姐在醫學院教書,被幾位外國教授奉為天才,甚至康曼大師都對您贊口不絕,說您聰慧過人……」
薛琰含笑聽完霍北顧對自己這一年多經歷的講述,她越發斷定,這麼詳盡的內容,霍北卿是不知道的,「二公子這麼如數家珍,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您妹妹呢!怎麼,您請我過來,是想求醫?」
霍北顧搖搖頭,「破敗之身,沒有求醫的必要了。」
一個自我厭棄的人?薛琰看著有些氣喘的霍北顧,「二公子怎麼坐舒服就怎麼坐吧,我是個醫生,雖然不能替您解憂,卻也不會跟您計較儀態風度這些的。」
她初步判斷這個霍北顧是有心臟病的,這會兒的醫療設備不足以放手治療,還是讓他靠顧家的藥維持現狀的好,只是這個霍北顧似乎沒有多少對「生」的渴望。
霍北顧笑著點點頭,叫一旁的衛兵又拿了個靠墊給他塞到背後,「我聽說許小姐正跟顧家一起辦藥廠?生產您自己研製出來的特效藥?」
霍北顧放開了,薛琰也不再端著,「二公子好長的耳朵,您聽說的可真不少啊,怎麼?您對我的藥有興趣?」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瞧我問的,您身體不好,對戰事不關注的,所以我的藥您一定沒興趣,怎麼?您是缺大洋花,想來分一杯羹?」
薛琰臉一沉,「霍家不至於窮成這樣吧?洛平許家雖然沒什麼名望,但顧家跟西北軍可不是吃素的,您真是太想當然了!」
霍北顧一笑,抬手給薛琰的杯子裡續了點茶,「許小姐的戲太過了,憑您的聰明,真會這麼想我?」
「二公子,不是我咒您啊,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詞兒?叫慧極必傷?」薛琰瞪了霍北顧一眼,「你說吧,到底想幹什麼?」
聽到「慧極必傷」四字,霍北顧黯然垂眸,半晌才道,「有失才有得,情理中的事,我想什麼許小姐這麼聰明的人,會不知道?」
她當然知道,這是盯著自己的青黴素了,「不知道,我沒有你想的那麼聰明!有話直說吧。」
「許小姐住在細管胡同十二號,最裡頭的十七號,住著一家姓婁的,婁小姐是您最要好的閨友,同時,也是何書弘的女友,」
霍北顧淡淡一笑,「何書弘就是今天您在車站遇到的那位先生,如今正在幫著我大哥抓捕李先生。」
「當然,李先生我那個大哥是一定抓不著的,」霍北顧一笑,盯著薛琰一字一頓道,「因為他應該就在這輛列車上。」
薛琰平靜地跟霍北顧對視片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沒有從我臉上看到你以為會看到的慌亂,是不是很失望?」
她一手支頤,得意地看著霍北顧,「知道為什麼麼?」
「因為你們都猜錯了,我跟李先生根本沒有你們認為的那種關係,他現在在哪兒,我不知道,也沒有興趣知道,所以在我身上打主意,你們的方向一開始就錯了!」
薛琰意態悠然的端起茶杯,「這茶啊,我最愛喝的還是我們平南的毛尖兒,當初維錚打夏口,硬是不許人毀了義陽的幾座茶山,你這兒的紅茶,」
她搖搖頭,勉為其難的又呷了一口,「我不怎麼喜歡,」說完薛琰站起身,「我沒話跟二公子聊了,告辭!」
「許小姐!」
沒有詐到薛琰,霍北顧確實有些失望,但也因為他沒有詐成功,更叫霍北顧堅定了跟薛琰合作的想法,「請留步。」
薛琰轉過身,「二公子還有話說?」
「是,是我有事相求!」
求人就應該有求人的樣子,張嘴就威脅,真以為自己怕了他呢,薛琰冷哼一聲,「您是霍大帥次子,少帥的弟弟,有什麼事大把人跑步來為您效力,求我?找錯人了吧?」
霍北顧站起身,「沒有,這事也只能求您!」
他走到薛琰跟前幫她擺好椅子,「許小姐請坐。」
……
「你想買我青黴素的配方?」薛琰哭笑不得的看著霍北顧,「你認真的?」
霍北顧肯定的點點頭,「我也知道這個要求太唐突了,甚至是很無禮,但您那個藥我叫人去了解了,用在戰場上,可以挽回許多士兵的生命,所在我想如果您能出讓配方,讓我們在奉天也建一座藥廠,我們霍家感激不盡!當然,價錢好商量。」
薛琰跟看傻子一樣看著霍北顧,「二公子,這是你自己的主意吧?我在研製新藥,跟顧家合作開藥廠,別說遠在奉天的霍大帥了,就是成天鶯歌燕舞的霍少帥,都未必知道吧?」
霍北卿是知道的,但他沒當回事,即便他告訴霍北卿,那個藥對受了外傷的戰士來說是救命藥,霍北卿也只是認為那不過是顧家在變相給西北軍軍費資助罷了,他根本不相信薛琰一個乳臭未乾的姑娘,能做出什麼特效藥!
「這就奇了,你爹,你哥,兩個東北軍的當家人都不當一回事的事,你卻這麼上心,還說自己不關注戰事,只呆在府里養病?」
薛琰笑眯眯的看著霍北顧,「二公子,你很不老實噢!」
霍北顧嘆了口氣,為了能取信於薛琰,他豁出去了,「是,就如許小姐知道的那樣,我剛才說的都是假話,我不止沒有在帥府養病,我還被霍北卿帶在身邊,隨時參贊軍務,這也是我很清楚許小姐要生產的藥到底有多珍貴的原因。」
這就對了嘛,瞞著霍北卿把自己打聽個一清二楚,這是深藏不露的幕後大BOSS才做的事,「呃,原來如此,那失敬了,也難為你了,視虛名為糞土,不然跟馬維錚並稱將星的,該是霍北顧,而不是霍北卿了。」
「不過是些虛名罷了,確實沒必要去爭,對於我來說,戰局由我來指揮,讓東北軍的將士不會因為庸夫的錯誤決定而犧牲,就已經足夠了,」霍北顧看著自己細長潔白的手,他這身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若不是還有這點兒用,其實也沒有什麼活著的必要了。
看來是真的了,這打仗還能找槍手啊,薛琰歪頭認真地看著霍北顧,「你沒有不甘心?」
「如果不是生在霍家,我這身體,根本就長不大,為霍家做些事,我心甘情願,」會不甘心嗎?當然也會,他見過英武不凡的馬維錚,也想像他那樣,去國外讀軍校,然後親自帶兵實現自己的理想抱負,可是人強命不強,他又能怪誰呢?
「可如果不生在霍家,你也未必會走個路都氣喘吧?」薛琰對姓霍的一萬個看不上,她也不再跟霍北顧廢話了,「不說了,我直接給你答覆吧,不行,別說是配方了,我的藥賣不賣給東北軍都是未知的事呢!」
說完她再次站起身,「走了,不用送了,至於你剛才的威脅,你隨便,婁可怡是我的好友不錯,但她的男友如今可是在為你大哥效力,至於我嘛,」
薛琰不屑的一笑,「如果我的家人親朋有什麼閃失,霍北顧,我會叫你們霍家雞犬不留!」
「許小姐,為什麼?不論是您在汴城還是在義陽夏口,都是本著一顆仁心在做事,甚至連青樓女子都沒有歧視過,可為什麼不願意幫助我們東北軍?最遲一個月,我父親跟大哥也會同意改旗易幟,華夏政府就能實現統一了!」
這也是霍北顧為什麼會想私下見一見薛琰了。
薛琰看著霍北顧,「二公子,你在東北軍就是個隱形人,別跟我說你其實才是那個說一不二的少帥,我不信,所以,這樣大的事,為什麼不是霍少帥親自來跟我談呢?」
霍北顧被薛琰犀利的提問給問的滿臉通紅,「這,我是想……」
薛琰晃晃手指,「別解釋了,其實你在東北軍根本當不了家,而霍少帥也根本看不上我的新藥,甚至對他來說,你們東北號稱四十萬雄師,打一場仗,死個百而八千的人,他死的起!」
「許小姐,」霍北顧痛苦的低下頭,他想說不是這樣的,卻又說不出口,「他們是他們,我是我,我捨不得,所以才來求許小姐了。」
「剛才我用錯了方法,我跟您道歉,我還可以保證,以後李先生的事我絕不再提,以後,以後在東北如果革命黨想活動,我也盡我所能,給他們開方便之門,」在霍北顧看來,薛琰就是個革命黨。
薛琰又笑了,「霍二公子,這樣的承諾聽起來確實有誘人,但實現不了再美妙也只是空談罷了,你別忘了,您在東北,只是個被大哥悉心照顧的多病弟弟,說句難聽的,你就算是死了,大家也只會嘆息一聲:這是個沒福氣的,再不會有別的。」
「許小姐!」
霍北顧痛苦的雙手捂臉,「別再說了,別說了!」
這也是個可憐孩子,就看他對霍北卿的本能排斥,薛琰就知道,他們的關係並不像外界傳的那樣,「好的,我不說了,但藥的事,真不行!」
以後霍跑跑帶著人逃了,難道她要安慰自己:沒事,畢竟我們保存了實力?
作者有話要說:
霍北顧拿李先生試探自己?
薛琰冷笑,站起來大聲唱道,「姑奶奶就是不怕詐,姑奶奶就是詐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