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曾經我愛你(10)


  番外10

  「你不要想多了,我只是好奇隨便看看而已!」

  「看什麼,這不是你送我的『豆瓣高分超清電影一百部』嗎?我以為你早就看完了啊,原來現在才來惡補?」

  林舒眉氣得直咬牙,索性豁出去了:「是啊,我是現在才看啊!就算我是真的看小電影那又怎麼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就有需要啊!只許你們男人放火,不許我們女人點燈?」

  「我什麼時候放火了?」

  「那你這麼大反應怎麼解釋?」

  就知道這丫頭專看不該看的地方,什麼不該察覺的都察覺了!

  這下輪到陸潛羞憤,隨手拿了個抱枕抱在身前擋一擋,說:「既然這麼坦誠,那你有什麼需要,不如說來聽聽,說不定我就可以滿足你。思兔閱讀��

  「那可不一定,誰知道你能不能滿足呢!」

  

  「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不一定能滿足我。」舒眉才不怵他呢,「你今天不是值班嗎?怎麼又突然回來了?」

  「本來是排了夜班,我特意跟人換了,以後周日也都儘量不值班,不然怎麼滿足我的新婚太太?」

  不提她差點忘了,既然他回來了,今晚的臥室就得靠搶了。

  舒眉一甩頭髮,撐著地板站起來,裝作不經意往樓上走:「啊,吃飽喝足,我去洗個澡。」

  開始了是嗎?

  陸潛冷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從她身旁上了樓。

  他腿長,一邁開步子立刻就把她甩在了身後。

  「你!」

  舒眉不甘示弱跑上前,兩人在樓梯上你推我搡,陸潛的衣服都差點被她給扯破了。

  結果兩人倒是一塊兒進了臥室門,可舒眉懂得搶占有利地形,先閃進了浴室。

  這是戰略高地,誰先搶到地盤洗澡這臥室就是誰的,哼!

  然而陸潛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戰前準備,被她藏起來的幾套房門鑰匙他都找了出來,留了一把在身邊,浴室的門也是可以從外邊用鑰匙打開的。

  林舒眉剛把熱水放出來,衣服都掛好了,門從外面應聲而開。

  「啊!」

  陸潛硬扛過她震耳欲聾的尖叫聲,抱著手看她:「既然這麼沒有謙讓精神,那就公平競爭吧,我不介意跟你合用一個浴室。」

  「我介意!」

  舒眉看他不甘示弱很快也把衣服掛好了,一時眼睛都不知該往哪放,只好一隻手捂住眼睛,一隻手朝他狂擺:「你適可而止啊,我……我不想長針眼!」

  「你剛才在70寸電視屏幕上看真人小電影都沒長針眼,就算見過大世面的人了,看自己老公算什麼?」

  老公這種字眼,實在是陌生,不習慣啊不習慣!

  他還故意湊過來,幾乎貼著她的耳朵說話,一下子就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在他露出最後的不可描述之前從浴室逃出來了。

  浴室高地宣告失守。

  她抱著衣服站在門口,又冷又氣,只好掀開被子躲進被窩裡。

  也不要管什麼戰略戰術了,直接將軍算了。

  這床最近都是她睡的,今天床單被褥都沒來得及換,加上她已經早早窩了進來,以陸潛的潔癖,肯定是不肯將就的。

  果然不能以一時的成敗論英雄啊!

  待會兒他到書房去睡了,她再進去洗澡也是一樣的。

  這麼一想,她神清氣爽,把被子一裹就翻身朝里睡下了。

  當然她沒真的睡著,耳朵還豎著,時刻關注著陸潛的動態呢,就等他從浴室出來以後,望床興嘆,自動自發地到對面去住。

  陸潛洗澡很快,用毛巾擦著半乾的頭髮出來,看到她像條蟲似的蜷在床上,先是一愣,然後不以為意地把手裡的毛巾扔到一邊,掀開被子的另外一角就鑽了進來。

  舒眉只覺得身後一涼,有夾雜著水汽的肥皂香氣從後面包圍過來,床也被壓得往下一沉。

  她震驚不已,翻身看著一臉漠然的陸潛:「你……你上來幹什麼?這床是我睡的。」

  「我說了,我不介意跟你分享。」

  「床單沒換過!」

  「沒關係,你每天洗澡都要洗半小時,能有多髒?」他瞥她一眼,「我不嫌棄。」

  不得不說,他這連續兩招破釜沉舟,讓舒眉毫無招架之力。

  為今之計,只有耍賴了。

  她忿忿地把被子使勁往身上裹,露出旁邊滿是毛毛的大長腿,一扭身:「那就這麼睡吧,誰怕誰啊!」

  陸潛憋著火,又揪著被沿往她那頭拱了拱,皮笑肉不笑地附在她耳邊說:「你把被子都搶走了我很冷啊,一冷,就會想做點別的事情來取暖。」

  這傢伙……說話就好好說話,不要一直對著她耳朵孔呼熱氣啊,讓她總是不由自主想到剛才看的小電影畫面。

  完了,她覺得她的清白今天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陸潛本來也只是說說,但貼近她的瞬間,她身上的體溫毫無阻礙地傳遞過來,竟然讓他心頭微微一動。

  他睡醫院的值班床都是穿了套專門的衣服,下班回家之前要換掉的。原本睡她睡過的地方,他可能是真的會很嫌棄。

  可是在感知到這份體溫的時候,卻完全沒有這樣的感覺。

  他自己也覺得奇異,大概……是他們從小就認識的緣故?

  孩子的相處只管玩得投不投緣,沒有嫌棄的這種概念。

  更何況那時她雖然小小的一隻,活生生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可從來都是打整得乾乾淨淨的,並不是個小邋遢。

  小時候糖吃多了,身上總有糖果的香甜味道,現在呢?

  他生出幾分好奇,湊到她頸邊聞了聞。

  舒眉卻誤以為他嫌棄自己沒洗澡,在她身上聞味兒呢,羞惱地一掀被子坐起來:「陸潛,你這是X騷擾!」

  他笑了一聲:「我還第一次聽說,結了婚的夫妻倆睡在一張床上還能叫X騷擾的。林舒眉,你有點兒覺悟沒?都嫁給我了,清白還要給誰留著呢?」

  出言諷刺誰不會?

  林舒眉反擊道:「我心裡又沒有喜歡的人,有什麼留不留的?哪裡有陸醫生你的清白寶貴,不然你也不會結婚這麼久都按兵不動了。」

  陸潛都氣笑了:「原來你還怪到我頭上來了?行啊,那我們今天就把這事兒辦了,免得今後還說不清楚!」

  「哎!陸潛!」

  舒眉哪裡肯這樣讓他得逞,雙手雙腳亂蹬亂打,逼得陸潛也只得使出渾身解數來制住她,倆人瞬間打做一團。

  關鍵時刻,她不得不感嘆男女力量的懸殊,他要真橫起來,她實在不是他的對手。

  逼得急了,陸潛的嘴唇都已經快挨到她的了,她只得閉上眼睛,做出視死如歸的表情:「你、你輕一點啊!」

  陸潛卻在這時候停住了,有些得意:「怎麼,怕了嗎?不是說要點燈嗎?來,我現在不僅允許你點燈,還讓你放火,拿出巾幗英雄的勁頭來,不要慫!」

  「誰慫了!」舒眉聲音都變了調,「要不是你作弊,出其不意地突然跑回來,你以為我怕你?」

  「要說作弊也是你先作弊的,主意都打到我們的排班表上去了。今天給你點教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到我們科室去耀武揚威!」

  他知道了?

  舒眉忽然覺得心頭一涼,有種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的感覺。

  先前種種,不管是在樓下跟他搶遙控器,還是在樓梯上你推我搡,或是進了臥室以後的扭打較量,其實都是熱血沸騰的,好比兩個搶玩具的小孩子,搶的過程也是樂趣。

  可現在他說,他這樣大動干戈跟她鬧,全是因為她去找了卜寒青,要給她點教訓。

  這就好比搶玩具的其中一方其實是個大人,他並不享受這個過程中的樂趣,他只是想要操控你,因為你沒有聽他的話。

  原本心裡一根小小的刺,竟然不知像澆灌了什麼,漸漸長成了猙獰的虬枝。

  陸潛感覺到被他緊緊箍在懷裡的人兒突然僵住不動了,不由低頭看了看她,騰出一隻手往上,把她的臉往中間擠成個「豬臉」。

  「喂,跟你說話呢,睡著了?」

  舒眉格開他的手,擁著被子坐起來,聲音平淡:「今晚你睡這兒,我去對面睡。」

  陸潛預期她還要來一輪頑強反抗的,都已經做好了準備,覺得這麼鬧一下也好,不行就真的將她「就地正法」,今後也不用搶什麼臥室了。

  他根本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輕易認輸,最關鍵的是,他不僅全無成就感,還有種莫名其妙的情緒蹭蹭往外冒。

  「等一下。」他叫住她,「我說了要住今晚就一起住這裡。」

  「我不要。」舒眉果斷拒絕,「你都要給我個教訓了,我還不知道長點記性嗎?你自己睡個夠吧。」

  陸潛往前推演,想了半天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到底哪句出了問題。

  「你在彆扭什麼?我說叫你不要干預我工作的事,難道說錯了?」

  舒眉哼笑:「我那也叫干預嗎?我只是去發喜糖而已,那些喜糖是我跟想想一起買好了糖來自己包的,跟你說了好幾次拿到科室去你都不拿,結婚也沒邀請同事,不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你陸大帥哥已經結婚了嘛!是,你就當我是去宣誓主權,順便提了一句讓你周日晚上值班,這就成了干預你工作了?要真的是不可干預的,排班的卜醫生當場就會拒絕我了啊!其實你在意的根本也不是我干預你們的排班,而是因為我去找了卜醫生吧?」

  聽這話的前半部分,陸潛還在想該怎麼解釋,但聽到最後這句,他臉色卻變了,拉住她道:「你這話什麼意思,跟卜醫生有什麼關係?」

  「你問我,我問誰去?我知道人家漂亮,工作能力強,又是前輩,你傾慕人家也是很正常的,誰還沒做過迷妹迷弟?可是陸潛,男人在異性面前爭臉不是這麼爭的,就算你為了她來跟我鬧,她也不知道啊!就算知道了,也瞧不起這樣的男人!」

  「林舒眉!」陸潛火了,「你別太過分了!」

  林舒眉發現陸潛一吼,她眼眶就不自覺發酸發脹,為了不在他面前掉眼淚,只得拼命反擊:「看吧,心疼了。想想從決定結婚到現在的種種,你以為你就不過分嗎?」

  陸潛已經氣得腦海里一片空白了,理智都被燒光指的大概就是這種情況,有些話就這麼說出了口。

  「你不用把什麼事兒都往別人身上推,我不發喜糖、不請同事來婚禮是因為我們本來就不是因為感情好才結的婚。林舒眉,我不愛你,這婚遲早得離,你可別玩得太投入了,到時候捨不得。」

  說完,他先出了臥室,砰的一聲關上門,把兩個人隔絕在不同的空間裡。

  看來下一周臥室又歸她用了,可為什麼她沒有一點勝利者的喜悅,反而還落了滿臉的眼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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