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曾經我愛你(11)
番外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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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潛蹭住的第七天。思兔閱讀520官網
趙沛航簡直無語。
以前他們兩個都是單身狗的時候,陸潛也時不時會來跟他一起住。誰讓他這房子離醫院近呢,上下班節省不少時間和體力,干點兒啥不好。
兩人一起打打遊戲,喝點小酒聊聊天,加上陸潛做飯的手藝還挺好,他沒啥不滿意的。
可是,現在,兩人除了值班已經每天都湊在一個屋檐下過日子,這就很有、問、題了!
距離產生美,天天對著同一個人果然是會疲勞的。
他發覺自己一個沒有結婚對象的人突然看破了婚姻的真諦。
難怪陸潛要跑到他這兒來待著呢!
「哎,我說。」他擺出知心小哥哥要談心的架勢,問陸潛,「你跟你的小嬌妻這才結婚幾天,你就真不打算回去住了麼?夫妻吵架不是床頭吵架床尾和嗎?你就回去在床尾跟她認個錯,不就完了嘛!」
何必窩在他這兒跟他將就呢?
「我們還沒上/床。」
趙沛航真是一個頭N個大,扶著腦門說:「那就上啊,這算什麼高難度的事兒嗎?你們是合法夫妻,做什麼、在哪做、怎麼做,都持證上崗的嘛!」
說不定就是因為沒有實現生命的大和諧,他們才這麼吵吵鬧鬧的不消停。
陸潛看他一眼:「你是不是覺得,夫妻之間沒什麼是上/床解決不了的?」
「是啊,如果一次解決不了,就再來一次!」
陸潛懶得理他。
他跟林舒眉之間的問題,不是上/床就能解決的。
當然,不能上/床本身也是個問題……
越想越煩。
他站起來:「我去看下論文,你之前說要發柳葉刀的那篇文章怎麼樣了?」
「完成了,就等發表。我今年文章夠了,明年要申請進修呢,稍微休息一下。」
趙沛航伸了個懶腰,看陸潛蹙眉盯著手機屏幕,問他:「怎麼了,醫院有情況?」
做醫生和警察的最怕半夜有電話簡訊進來,不管是病患也好,傷人殺人的警情也好,那都意味著今晚睡不了踏實覺了。
真的接到加班消息熱血沸騰的人只存在於影視劇里。
「不是醫院,我出去一趟。」
「哎,你去哪兒啊?」
陸潛換好衣服,還拎上了電腦就出去了,也沒說要去哪兒。
…
市中心有家24小時營業的書店,店內還供應咖啡,晚上到了這個時間人就很少了,是一塊難得的清淨地。
卜寒青點的咖啡端上來已經有點涼了,她也沒來得及喝,眼睛仍盯著面前的電腦屏幕。
店員似乎認得她,在她的馬克杯下加了一個發熱的杯墊。
「謝謝,麻煩你了。」
「不客氣,咖啡冷了就不好喝了,如果需要的話我可以重新幫你做一杯。」
「不用了,這樣就很好了,謝謝。」
陸潛就是在這時趕到的,店員很熱情:「歡迎光臨,您喝點什麼?」
「拿鐵,謝謝。」
「好的,您跟卜醫生坐一會兒,咖啡馬上來。」
陸潛有些不解地看向卜寒青:「你們認識嗎?」
她搖頭,笑了笑:「我只是覺得有點面熟,你看她左手臂好像有點不敢用力,可能近期骨折過。這裡離我們醫院最近,說不定是我們科室給她做的手術。」
果然,咖啡端上來,小姑娘滿懷感激:「去年我騎車上班的時候摔了一跤,左前臂骨折,是卜醫生給我做的手術,陸醫生和趙醫生也在手術台上。沒想到出了院還會在這裡碰到醫生們,這麼晚了,你們不會剛下班吧?」
「不是。」卜寒青否認,含笑問她,「那你現在康復得怎麼樣?病人太多,我有點記不住臉了。」
「沒關係的,我這手術康復得很好,多虧了你們。」
小姑娘讓他們有事就叫她,然後歡喜地瞥了他們一眼,看他們郎才女貌湊到一起,不由自主就已經腦補了一出言情劇,有種看到喜歡的愛豆組了CP,十分樂見其成的感覺。
卜寒青知道她是誤會了,對陸潛道:「其實這麼晚了,你不用專程跑一趟的,論文那幾條修改意見我在電話里跟你說也一樣。」
「沒關係,我今晚在趙沛航那裡,打電話吵到他也不太好。」
「你怎麼會住在趙沛航那裡呢?」
要是擱平時,陸潛可能什麼也不會講,但他現在胸口確實憋悶,需要一個出口,跟趙沛航說,他好像也不太能理解。
卜寒青跟他也是年少相識,又是女性,也許能理解也說不定。
「我跟我太太吵架了。」
他其實也就只講到這個份上。
卜寒青卻笑道:「那不是很正常嗎?哪有夫妻不吵架的,你們剛剛結婚,肯定有很多需要磨合的地方,吵也是一種溝通的方式,把話說清楚、問題解決了就好,以後會吵得越來越少的。」
「你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
她臉上的笑容淡去:「我啊,我是反例。我跟我先生剛結婚的時候,表面上是風平浪靜,不吵也不鬧,實際上是暗潮洶湧,一旦被攪動起來,就是巨大的漩渦,避都避不開。」
「你們不吵架?」
「吵不起來,那個人……」她好像並不願多說,「我們總是冷戰,一旦真的吵起來都是傷筋動骨的,所以說冷戰真的不如熱吵。」
陸潛低頭笑了笑:「你總是特別會安慰我。」
「你現在都是大人了,哪裡還需要我安慰?你要是真不想解決跟你太太之間的問題,也不會這麼心煩了,不是嗎?」
陸潛點頭。
他沒法告訴她,林舒眉跟他吵架有個很直接的動因就是因為她,畢竟這樣的信任問題不是她的錯,而是他們夫妻之間需要解決的。
「說論文吧,早點解決,你也早點休息了。」
「嗯。」
陸潛也打開電腦,一邊跟卜寒青討論,一邊對照著文檔資料做修改。
…
舒眉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轉了一圈又一圈,樓下仍然沒有傳來鑰匙開門的聲音。
她今天指揮鐘點工阿姨做了全面大掃除,臥室里的床單被褥全都換過了,連擺設都重新做了精心的布置。
她考慮過了,只要陸潛肯回來,下周的臥室使用權她就送給他用了。
那天的事,她冷靜後仔細回想,覺得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
吵架就吵架,就事論事,她不應該無限去發散。
有些事無憑無據的,只是憑著直覺,她好像也不應該那麼說。
她跟陸潛結婚不是因為愛情到了非卿不可的地步,這是事實,可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嘛,他們湊在一起不知要過多少年呢,總是這樣惡語相向的,誰都不好受。
再說她的事業藍圖才展開一個角角,現在就跟陸潛水火不容好像太早了點。
他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一半時間在值班,一半不知道在哪個狗窩裡將就著。
不過依照陸大少爺的脾性,高端酒店開個房間長住也不是沒可能。
她試著跟他打過電話,一開始找的理由很蹩腳,她火氣還沒全滅,態度也不太好,張口就說:「陸潛,家裡電路短路了,烏漆抹黑的,你快回來修一修。」
「酒莊有電工,你打給他們,會有人上門修。」
「陸潛,你這新房子到底多久沒住人了?居然有蟑螂,會飛的那種!你還不回來滅害?」
「買殺蟲劑,還有蟑螂小屋。」
林舒眉看著已經葬身她鞋底的蟑螂屍體,暗自嘆了口氣,不得不改變了策略:「你到底什麼時候有空,家裡的吊燈換燈泡實在成問題,我打算換新的款式,你要不要一起參詳參詳。」
「我要值班,很忙,先不說了。」
嘟嘟嘟,電話就此掛斷。
吵架服個軟我容易麼我!
林舒眉泄氣地把手機和自己都往沙發里一扔,尋思著這日子這麼下去是不是真的沒法過了。
臥室使用權是她最後的慈悲,這傢伙要是再不領情,就讓他在外面一輩子都別回來了!
她鼓起勇氣再給陸潛打電話,並發誓,這回假如他再說不回來,或者再掛她電話,她就直接把他拉黑!
好在陸潛很快就接了,那頭很安靜,他的聲音也很乾淨:「什麼事?」
「今天星期天。」她儘量讓自己顯得趾高氣昂一點,擺出施捨的姿態,「下周臥室歸誰用,今天要決定了。我給你個機會,讓你一著,你搶的著,下周就讓你睡。」
「是嗎?那說話算話。」
咦,他這是答應了?
舒眉一時有些慌:「你……你這會兒在哪呢?」
「你別管。」他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書店,還有吧檯後面佐咖啡的烤吐司條,鬼使神差問了句,「你吃飯了沒有?」
「吃了啊,六點就吃了,怎麼了?」
舒眉抬眼看了眼時間,現在都十點了,才來問晚飯是什麼意思,他還沒吃?
「沒怎麼,隨便問問。」
卜寒青這時走過來,沒看到他正打電話,說道:「我買好單了,先走了啊!」
陸潛連忙捂住手機話筒,連客套說「我送送你」都忘了,只來得及點頭說了句再見。
可電話那頭的舒眉還是聽到了卜寒青的聲音。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剛剛破冰成功,不要再因為七想八想又搞得吵起來了。
「我……」
「我……」
兩人異口同聲,雖然在電話兩端,居然都還是有點赧然。
「算了,你回來再說吧,這麼晚了,你路上小心點兒。」
結婚這麼久,陸潛終於從她嘴裡聽到一句像為人`妻子說的話,差點就要感動了。
他拿著錢夾走向咖啡吧檯,對店員小姑娘說:「給我一份那個烤的吐司條。」
「好嘞!」
「你們今天還有什麼點心嗎?」
「有的,冰箱裡還有新鮮的芝士蛋糕。」
「那整個都給我吧,打包。」
兩個人的宵夜,這樣應該差不多了。
聽說甜品吃了會心情好,但願如此。
…
林舒眉卻認定了陸潛應該是忙到現在還沒吃飯,剛才說不定是在醫院樓下的桂林米粉店遇見了卜寒青?
人家買好單先走了,都沒請他吃吧,可憐可憐。
既然回家來,她給他做點吃的吧。
別的她也不會,下個麵條……大概勉強可以?
家裡只有極細的銀絲面,跟她以前在老家煮過的那種粗條的掛麵不太一樣,壓了兩道水就有點過頭了。
等她網上找好教程怎麼調味,面已經都糊在湯里了。
陸潛早不進門晚不進門,偏偏這時候開門進來了。她只能硬著頭皮把麵條給抄出來,隨意撒了把鹽,咚咚倒了一氣醬油,還舀了一大勺豬油……反正面上很豐盛的、熱氣騰騰的把面端到他跟前了——
「噔噔~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
賢惠不賢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