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木 格


  「說說你跟蹤玄念玫的事。思兔閱讀sto55.com」

  「以前下課晚,特別是晚自習之後玄梁通常都會來學校接她,為此念玫覺得在同學面前很沒面子,我還勸過她爸,說孩子大了應該讓她獨立一些,但是她父親真的不再來接她了,我反而擔心起來,特別是出了那天的事之後,我就開始悄悄地跟著她,直到她安全到家。」

  「這個過程持續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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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周,直到有一次我跟著念玫拐進巷子,沒想到念玫站在那裡等著他,嚇了我一跳。」

  玄念玫質問田海鵬:「你跟蹤我?」

  田海鵬有些驚慌:「啊,不是,我沒有,我只是,不放心你。」念玫大喊:「你們怎麼都這樣啊!」

  田海鵬上前兩步想要解釋,但玄念玫根本不聽。

  玄念玫退後兩步大喊:「我不聽,別跟著我了。」說完她轉身就跑,只留下田海鵬尷尬地站在原地。

  說到這裡田海鵬突然抬頭看向袁飛:「那天晚上,念玫走了之後,我往回走,發現有人跟著我。」

  袁飛立刻意識到這就是個關鍵點:「看清人了嗎?」

  田海鵬搖頭:「看不太清,當時我嚇壞了……要不是因為念玫,我都不敢走

  那條路。」

  袁飛問:「你覺得那個人是男的還是女的,年齡多大?」

  田海鵬努力回憶卻並沒有什麼結果:「說不上來。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很可

  怕的夢,夢見一個黑影潛進我的宿舍,我被這個噩夢驚醒了,早上就開始發燒。」

  袁飛和大力意味深長地對視一眼。

  大力貌似小聲地嘀咕:「沒有做見不得人的事,為什麼那麼害怕?」

  田海鵬苦笑:「現在的老師和學生的關係一旦處理不好……哎……學校里一直有流言蜚語,說我對念玫怎麼著了……被人指指點點,心裡有點承受不了。」

  袁飛突然開口問:「那木格呢?」

  田海鵬的臉色微變:「她經常不來上課,學校一直很頭疼。」袁飛繼續問:「那學校都不管?」

  田海鵬說:「我找她和她媽媽談過很多次話,也沒起到什麼作用。」袁飛點點頭問:「關於木格的失蹤,你有什麼線索嗎?」

  田海鵬說:「好多學生反映有社會上的小青年在學校門口等她……」袁飛問:「那她失蹤之前跟你說過什麼嗎?」田海鵬躲開袁飛的目光,搖搖頭。

  袁飛問大力:「木格那邊還沒消息吧?」大力說:「其實我們有了一點發現。」

  袁飛和大力都注意到田海鵬立刻又變得緊張起來。

  大力問田海鵬:「田老師你最後一次見到木格是什麼時候?在哪裡?」

  田海鵬眼神有些閃爍:「就是她最後一次來學校上課,放學之後就沒有再見過。」

  大力用眼神詢問袁飛,後者微微點頭。得到領導的同意之後,大力拿出一個證物袋,放到了田海鵬面前。

  「我們剛剛從你的教師宿舍回來,除了找到你藏在馬桶水箱裡的照片之外,還發現了這個。」

  證物袋裡是一條黑色的頭繩,頭繩的掛墜比較有特點,是兩個銀色的骷髏,

  但整體看起來很廉價。大力看著田海鵬說:「我想這條頭繩不是玄念玫的東西吧。」田海鵬張了幾次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大力把證物袋收走:「你最後一次見木格是什麼時候?」田海鵬突然抓住大力的手:「木格失蹤真的跟我沒關係。」

  大力下意識地縮手卻發現他握得很用力,大力沒有再掙脫:「她為什麼也去了你的宿舍?」

  田海鵬說道:「她……她……木格有心事總是會跟我說,家裡的事,學校的事,除了社會上那些,她都會跟我說,就像是把我當成了……」

  大力說道:「爸爸?」

  田海鵬愣一下說道:「可能說是長輩更合適,從小木格的父親就不太管她們

  母女,除了給錢基本也沒什麼交流。長大一點之後,木格跟她母親也沒什麼話說,但孩子總還是會有心事,我可能就是她傾訴的對象吧。」

  袁飛問:「作為木格的老師,你們有這樣的關係也沒有什麼問題,你為什麼要隱瞞?」

  田海鵬說:「木格失蹤前,我對她說了一些……一些『重話』,她失蹤有可能會跟這個有關係。」

  大力問:「和玄念玫有關係?」田海鵬沉默點頭。

  吉普車停在迪廳外,葛菲和小軍相繼下車。

  等候在門口的老闆忙不迭地迎上去,邊走邊掏著煙。

  「各位辛苦、辛苦……」

  「進去說吧。」

  空蕩蕩的迪廳內散發著沉年積鬱的複合氣息。迪廳老闆十分殷勤地說:「那天,已經把當晚發生的經過都跟這位警官同志說了,一字不落。」

  葛菲卻是很不客氣地問:「迪廳後門怎麼沒說?」

  迪廳老闆愣了一下:「說了呀,後門沒有監控,但是有員……員工看著,沒

  有看到你們說的人出入。」

  葛菲說:「卸貨的那個門呢?」

  迪廳老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那個門平時關著,就進貨搬酒什麼的才開,也沒有攝像頭。」

  葛菲說:「帶我們過去看看。」迪廳老闆點頭:「好嘞,這邊。」

  幾人站在這扇門前,看著上面殘存的攝像頭痕跡。

  迪廳老闆一臉苦相:「真的沒法弄,每安一次沒幾天就被酒鬼給砸了,再說迪廳里烏漆麻黑的,就是安了也沒啥大用……」

  小軍很不客氣地說:「你還有理了,安個解析度高得能虧死你嗎?」迪廳老闆哪敢頂嘴:「呃……行行,回頭馬上就安。」

  迪廳老闆帶著兩人七拐八拐,又繞過操作間,方走到一處緊閉的房門前,掏出鑰匙打開門。

  一行人走出,發現是一個小巷,順著小巷一直走到頭,便與迪廳正門的路匯合。

  葛菲觀察著小道和迪廳的關係,掏出手機打給袁飛:「袁隊,確認的後門跟路線跟田海鵬說的情況能對上,但沒有監控。」

  袁飛剛放下電話,齊宏偉和大力進來。

  齊宏偉匯報:「袁隊,誠益中學的監控已經調過來了。」袁飛問:「怎麼說?」

  齊宏偉說道:「拍到了田海鵬進宿舍的時間是晚上10點32分,戴著棒球帽,而且後來也沒再出來過。」

  大力說:「殺人的嫌疑是暫時排除了。」袁飛點點頭:「行,你們先去忙吧。」

  幾人出去之後,袁飛拿起桌上翻開的八角亭卷宗繼續看。

  最上面別著一張玄珠沒有表情的照片,就在照片不遠處桌上的相框裡,還有青年的林岳善和初出茅廬的袁飛。

  1996年,玄珍被殺之後,關於玄珠留下了以下筆錄。玄珠:「我跟玄珍一個班,以前放學我們會一起回來,最近沒有。」林岳善:「為什麼?」

  玄珠:「她有她的朋友。」

  林岳善:「當天玄珍跟誰一起?」玄珠:「不知道,我先回來了。」林岳善:「你跟玄珍學過崑劇?」玄珠:「是的。」

  林岳善:「後來為什麼不學了?」玄珠:「沒興趣了。」

  林岳善:「玄珍為什麼也不學了?」玄珠:「不知道。」

  ……

  女班主任:「玄珍人漂亮又開朗,在班裡人緣非常好,同學們都很喜歡她。」林岳善:「玄珠呢?」

  女班主任:「玄珠……跟她妹妹很不一樣,非常安靜,成績也很優異,但如果不是因為和玄珍是雙胞胎姐妹,可能很少有人會注意到她。」

  林岳善:「玄珍的學習成績怎樣?」

  女班主任:「和玄珠那是沒法比,但是其他方面,比如文體方面很擅長。」林岳善:「昨天玄珍是什麼時候離開班的?」

  女班主任:「那天晚自習之後我就回辦公室了,沒有留意這個。」

  ……

  女同學:「我跟玄珍一起出的教室,當時還沒下雨,我說咱們快走能在下雨前趕回家,玄珍說她哥哥會來接她,她要等她哥哥,我就先走了。」

  林岳善:「你們分開前,她在哪等她哥哥?」

  女同學:「就在學校門口,學校大門六點是要關的。」

  林岳善:「以前都是玄珍和玄珠一起回,為什麼那天沒有。」女同學:「不知道,那幾天聽玄珍說她們吵架了。」林岳善:「為什麼吵架?」

  女同學:「不知道。」

  ……

  玄梁:「昨天傍晚,我去接玄珍和玄珠…去晚了……平時玄珠和玄珍會一起回來,那天玄珠自己回來的……玄珍一直沒回。」

  林岳善:「她們都十六歲了,你還要去學校接她們?」

  玄梁:「不是每天都接,一般是工廠沒班的時候才會去接她們,那天早上聽天

  氣預報說傍晚有暴雨,玄珍專門交代讓我去接她,因為她穿了新鞋子怕被雨淋了。」

  ……

  周亞梅:「兩個多月以前就不學了。一直沒再來過。」

  丁橈烈:「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不來了。沒再見過,都是好苗子,非常遺憾。」周亞梅:「一般我都會晚上自己唱唱,功夫不可以丟的。」丁橈烈:「我一直在辦公室,門房老劉可以做證的」

  老劉:「那天晚上跟平常一樣,我給丁團長送完開水就回來了。十二點再去送水,丁團長還在,周老師在宿舍唱戲。周老師經常晚上唱唱,因為晚上團里沒人了也不影響別人,我們倒是蠻享受的可以免費聽戲。」

  放下手中的卷宗,袁飛站起身來走到白板前,把丁橈烈和周亞梅的照片貼在了玄珠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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